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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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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懲罰

一個時辰到了,扶疏站起身,道:“考試結束,請大家把竹簡交上來。”

夏安迷迷糊糊地擦掉了嘴角邊的口水,隨著眾人把竹簡遞了上去。扶疏站在臺上已經被眼前的竹簡擋住了視線,不得已走下講臺,道:“今天都辛苦了,成績明天才會出來,早點回去休息吧。”語畢,於是請來淩澤幫他一起把竹簡搬走。

淩澤搬著書路過蕭辭,小心翼翼地撇了他一眼,可蕭辭卻是瞧也沒瞧他,徑直走出了教室,而淩澤也只好作罷,此事確實還得從長計議啊。

第二天一早,眾人還都剛從被窩裏鉆出來準備去吃早飯,便有個弟子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道:“不好了!惡婆娘要來教咱們文史課了!”

淩澤剛喝進口裏的粥差點噴出來,急忙問道:“為什麽?她怎麽會來教我們?”

“好像是因為昨晚扶疏長老審查我們的門規默寫時,呃,被氣暈了,到現在人還在治療呢。”

“……”這回連淩澤都猶豫了,也難怪啊。

言緒看著那些人一聽到消息就愁眉苦臉,肝腸寸斷的神情,不解地問旁邊的弟子:“呃,這位惡婆娘是誰啊?”

“你連惡婆娘的名聲都沒聽過啊,那我就跟你細細道來。我們曉風門總共有六位長老,扶疏長老授文,滄淵長老授武,槐雲長老授醫,素商長老授樂,而玄英長老和慕寒長老就像是大雜燴一樣,什麽都教,哪裏缺老師就由她倆補上。可這兩人真是天差地別啊,慕寒長老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從不苛責學生,可那個玄英長老就是個妥妥的母夜叉。學生的手被打紅了,那還算好的,只怕是屁股開了花,坐也疼站也疼,臉也沒了。哎,慘不忍睹啊!”

言緒聽了,吞咽了一下口水,默不作聲地繼續扒著自己碗裏的面條。

眾人心驚膽戰地走進文殿,個個都存著必死的心,低氣壓的氛圍壓得眾人喘不過氣。殿上坐著一個女子,正氣定神閑地喝著茶。她身著一襲紅衣,衣擺從座椅上垂下,攤開在地上,如血般的紅唇浸著些許水漬,顯得更加魅惑,銳利的眼神仿佛能輕易洞察旁人的內心,整個人英氣無比,剛硬中帶著些嫵媚。

她見來人都規規矩矩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誰都不敢率先坐下,便說道:“大家怎麽都不坐呢?”

大部分弟子們聽見那仿佛從地獄飄來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

玄英看著眾人不說話,陰冷地道:“你們都不坐下,那就站著吧。聽說諸位把扶疏氣暈過去了,真是好能耐啊,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分到乙班來的。好了,廢話我就不說了,我們現在就一起來看一下諸位的大作吧。”

“‘上課不得睡覺。’、‘上課不得……不交頭接耳。’、‘上課不得不吃小食。’這是誰制定的新門規,自己舉手吧。”玄英沈聲說道。

須臾夏安微微舉起了手,頭卻埋得像只鴕鳥,眾人默默為他默哀片刻。玄英也不多說,只是“哼”了一聲,就把竹簡丟到夏安腳邊,隨後又拿起了另一篇。

“這又是誰的,只寫了幾條便罷了,後面竟然還給我畫了朵蓮花,你是來這陶冶情操的嗎?”玄英氣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把這竹簡給撕碎。

“是我寫的。”蕭辭淡定地說道,臉上沒有一絲別的表情。

“人們都說字如其人,在你身上倒是還挺像。不過你為什麽要畫朵蓮花呢?”

“只記得前幾句,寫完後……無聊。”蕭辭筆直地站在座位旁,一本正經地說了出來,旁邊的人聽了強忍著笑意,就連臉都漲得通紅了。

“呵,你臉皮也真夠厚的。”玄英恥笑一聲道。

蕭辭:“……”

玄英冷笑一聲,道:“剛剛拿到竹簡的人通通圍著曉風門跑五圈,沒跑完不準吃飯!明天所有人通通給我重考!”語畢,大半的人都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玄英俯視著剩下的一小部分人,道:“別以為我沒指出來,你們就覺得萬事大吉,坐在這的都只是堪堪過關!好了,我們開始講課吧。”眾人看著即將燃盡的香,心裏無數次為自己哀悼。

山的另一邊,那些被趕出去的弟子還在苦苦掙紮,夏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憤怒地大喊大叫:“真是……慘無人道啊!惡婆娘!死……八婆!”

他看向旁邊默不作聲,埋頭跑步的蕭辭,忍不住問道:“餵,沒想到,你也是個……一學就廢的人啊,看著不像啊。”

蕭辭撇了他一眼,神情好像變得更加冰冷,便加快速度慢慢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一旁的夏安突然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蕭辭超過了所有人,獨自一個人跑著,好似在發洩卻又像在隱忍著,他死死地咬著嘴唇,嘴唇上慢慢的竟流出滴滴血跡,但他依舊不松口,仿佛在跟自己賭氣。

當別人五圈跑完時,他們發現蕭辭竟然還在跑,有人提醒他已經跑完了,要他別再跑了,可蕭辭就像沒聽見似的,不顧一切地向前沖,眾人見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樣子,便作罷轉而一步一瘸地走向膳堂。

蕭辭停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無邊的黑色籠罩著他。他大口喘著粗氣,喉嚨無比幹燥,他開始劇烈的咳嗽,腰也因為咳嗽而直不起來,片刻後喉頭的癢意有所緩解。

他舔了舔滿是傷痕並且幹裂的嘴唇,突然好想吃個包子啊,可是這個時間點,膳堂早就關門了,想到這裏蕭辭只能無奈地拖著自己沈重的腿且餓著肚子走去寢室。待他走了很遠,一個女子從巖石後走出來,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深思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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