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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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自欺欺人
行過十字路口百米, 緊繃的氣氛才松懈下來。
王綿綿說：“看來這一家人還不錯。”
於九夜笑笑，說：“不好說，我們這邊人多, 他們要不然就做個好人，要不然就留下性命。”
獵犬打個哈哈, 說：“你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麽殺人不眨眼的壞蛋一樣，不至於不至於。”
宿舍長說：“可他說的沒錯啊。”
很快，她就又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你是說, 我們要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意思, 是吧？”
“我們肯定是大好人, 如果發生沖突，肯定不是我們的錯，我們是不會錯的。”
小鬼迷茫地說：“難道不是這樣嗎？如果他們沒惹我們，我們肯定不會做什麽的吧。”
秦萌萌簡直要笑死。
她默默地環視左右，一心二用, 一邊聽幾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口嗨，一邊註意四周的沈寂靜默的房屋中，是否潛藏著陌生的惡意。
王綿綿說道：“說起來, 不是說一家三口嗎？怎麽只有媽媽和兒子, 爸爸呢？”
“藏起來了吧。”於九夜說：“藏起來準備偷襲，或者藏起來準備到戰鬥的時候做伏兵——老實說, 我覺得是作為後備援助力量的可能性更大。”
“一般來說, 一家三口這種配置，就算是鬼, 也可以直接當做可靠人士。”
秦萌萌隨口說：“一般情況發生的概率並不是百分之百，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 主要防備的就是小概率事件。”
王綿綿讚同地說：“這倒也是。”
無論如何，小心謹慎為上。
“不過目前看來，似乎好像他們還是比較友好的。”王綿綿說：“不是那種不可溝通或者無理取鬧，一定要走到戰鬥那一步的人。”
宿舍長郁郁地說：“是啊。”
她對這個情況其實並不十分滿意。
這是一個尚在成長中的戰爭分子。
“看樣子他們的情況其實和我們差不多，處於一種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地步。”獵犬推了推眼鏡，說：“這也很正常，陰府這種地方，簡直就是一個養蠱場，他們變強的方式，導致了他們之間必定不會存在良好的社會秩序。”
“這裏的情況，簡直就像是……黑暗森林。”
王綿綿讚同地點頭。
於九夜目露迷茫之色：“黑暗森林是？？？”
秦萌萌笑笑，說：“簡單來說就是所有人都沒辦法互相信任，必須將周圍所有生物都當做敵人來看待的這樣一種社會，玩過吃雞游戲嗎？或者養過蠱嗎？”
於九夜撓了撓頭：“這不就是很普通的現實社會？”
王綿綿：“……”
她覺得現實社會還是很友好的。
但顯然，一個出生在和平國度的京都貴族，和一個出生在動亂小國的貧民殺手，是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取得任何共鳴的。
於九夜很迷茫地問：“不就是人靠吃人來變強嘛，這和現實社會又有什麽不同嗎？”
獵犬居中調和，說：“還好，還好，不至於，不至於。”
“噓——”
走在前頭的秦萌萌忽然開口道：“噤聲。”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平安街中段，距離第二人民醫院的大門口只有不到兩百米。
但也已經到了47特意警告過的，兩個關卡之一。
安樂小區的門口。
47說過，這裏會有一個收破爛的老奶奶。
當時小熊從這裏經過，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但秦萌萌判斷這裏會比較危險，爆發沖突的可能性比之前更大，倒也不是單純因為47的描述。
更多的是因為身份。
帶孩子的父母，通常來說，為了孩子的安全，都不會貿然選擇戰鬥。但獨身一人的，無論是男女老少，缺乏了束縛，也沒有羈絆，就算是在現實社會裏，也都是會為所欲為的，更不要說是在沒有任何法制和秩序可言的陰府了……
獨狼有時候比群狼還要可怕。
秦萌萌轉動視線，目光十分平靜地看向街對面。
街對面刻著“安樂小區”四個行書大字的巨石旁邊，蜷縮著一位臟兮兮的陰影，月色下，她的頭發黑白相間，蓋住了她的臉龐。
秦萌萌收回視線。
繼續前行時，卻見眼前忽然閃過一絲黑光，下一瞬，定睛看去時，秦萌萌只看見小鬼已經攔在她的身前，右手繞過老人的脖頸，將她牢牢控制住在身前。
老人的臉龐垂下層層疊疊的皮肉，幾乎將眼睛、鼻子和嘴唇都遮住，細細看時，只能看見垂下的臉皮。
秦萌萌完全沒在意方才一瞬，一閃而過的死亡，只是看著對方的臉龐，心中感嘆。
這就是時光。
這樣的老人，年輕時定然也有年輕貌美的時候，可是百年過去，卻已經衰朽如此。
小鬼很困惑地低頭問道：“我們沒得罪你吧？”
宿舍長在一旁，雙手叉腰冷笑：“沒得罪過她她就不能動手了嗎？你沒見過壞蛋嗎？”
小鬼恍然：“是壞蛋啊！”
那就沒關系了。
怎麽可能會有人能抗拒替天行道的誘.惑呢？
就如同對方襲來時一般的迅速，秦萌萌身前爆發出一陣黑色的霧氣，繼而飄向小鬼身上，融入他的身體。
宿舍長大叫：“給我留點兒！”
這場面實在是太像商場促銷打折時候，大家爭相競搶的畫面了，秦萌萌沒忍住，伸手一撈。
【恭喜主播獲得200單位怨氣。】
【恭喜主播獲得200單位怨氣。】
……
系統很給力，在宿舍長的眼皮子底下，楞是為秦萌萌撈了四百怨氣。
雖然秦萌萌還沒搞懂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但有總比沒有強……吧。
秦萌萌一揮手，便看見宿舍長手裏抓著一縷黑氣，往王綿綿的方向飄過去，王綿綿很詫異：“這是要做什麽？”
宿舍長熱心地說：“見者有份，小熊，你要不要來一口。”
布娃娃尖叫說：“不要、不要、不要。”
【小熊玩偶：林同學喜歡這個的話，就太好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了，謝謝你。】
宿舍長不太理解。
怎麽可能會有鬼抗拒變強和吃飯呢？
但既然對方不需要，她也只是客氣客氣，很快就將剩下的黑氣一掃而空。
王綿綿鼓掌說：“好厲害！”
兩個高中生都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有高中生能抗拒一句真心的誇讚。
於九夜也說：“早知道你們這麽厲害，還那麽小心幹什麽，一路平推過去了。”
秦萌萌笑著說：“能和平解決肯定要和平解決嘛，一路平推萬一推不動呢，打輸了怎麽辦。”
“再說就算是打贏了，一路推完，然後呢？然後你準備做什麽？”
“然後……”於九夜想了想，聳了聳肩，不說話了。
獵犬說：“簡單來說，要和平不要戰爭。”
“就是要做個好孩子嘛。”宿舍長不快地說。
秦萌萌說：“那倒也不是，好孩子的指代太寬泛了。”
“但像是剛才我們在十字路口遇到的媽媽和孩子。”秦萌萌說：“她們很害怕的樣子，又沒有對我們出手，難道你們真的能做到殺了她們而且沒有一丁點兒的愧疚不安嗎？”
於九夜郁悶地說：“他們搶了我們的無人機。”
王綿綿安慰他：“我回去給你買個新的，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嘛，很可憐的。”
秦萌萌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小鬼和王綿綿早就同情心泛濫到不知道哪裏去了，於九夜也只是郁悶，就連宿舍長都面露不忍。
只有獵犬臉色平靜，看不出來他的想法。
他對上秦萌萌的視線，只是說：“我覺得萌姐你說的沒錯。”
秦萌萌笑笑，沒說什麽。
她看見安樂小區當中的幾層樓宇當中，又有幾盞燈熄滅。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到二院去吧。”
秦萌萌溫聲道：“小熊，很快我們就能到醫院裏面去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你想讓我們做什麽了吧？”
【小熊玩.偶：唔，我想……你們直接關掉醫院的電源就好。】
秦萌萌停下腳步。
“就這樣？”
【小熊玩.偶：就這樣，十分鐘就好，之後再啟動就好了。】
秦萌萌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直到最後一刻，她也沒有直接說出她的情況，而是想要這樣委婉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是因為她覺得大家不會猜到她的真正目的嗎……
秦萌萌輕嘆一聲。
不，早在昨天，47和她剛遮遮掩掩的想要讓她去一趟二院的時候，僅僅以為一個動彈不得，就已經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和目的。
她處於什麽樣的狀態，想要做到什麽樣的事情。
這世界上的聰明人真的很多。
雖然笨蛋也一點兒不少……小熊並不是笨蛋，她只是年輕，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似乎要年長許多，有更多社會經驗的47。
小熊和47都能看到所有彈幕的。
直播間的所有溝通和交流都是公屏公開的。
當時他們卻沒有回應任何一個人的猜測。
秦萌萌已經想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做了，是掩耳盜鈴嗎？
是的。
但並不是他們遮住自己的耳朵，假裝他們沒有被拆穿，假裝他們真的能瞞過直播間的所有人和秦萌萌自己。
而是……希望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和秦萌萌自己，能夠掩耳盜鈴，假裝他們並不知情，假裝他們真的只是短暫地關閉了醫院的電源，而不是……謀殺了自己的朋友。
多麽體貼。
只是受人之托，短暫地關閉電源十分鐘。
這麽簡單的事情，這麽容易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為此而背上道德包袱，反正也只是……受到了欺騙而已。
我被騙了，我當時並不知情。
到時候大可以這樣解釋。
這樣會讓秦萌萌感覺好受很多。
秦萌萌微微閉上眼睛，嘆息說：“小熊，可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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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過十字路口百米, 緊繃的氣氛才松懈下來。
王綿綿說：“看來這一家人還不錯。”
於九夜笑笑，說：“不好說，我們這邊人多, 他們要不然就做個好人，要不然就留下性命。”
獵犬打個哈哈, 說：“你說的好像我們是什麽殺人不眨眼的壞蛋一樣，不至於不至於。”
宿舍長說：“可他說的沒錯啊。”
很快，她就又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你是說, 我們要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意思, 是吧？”
“我們肯定是大好人, 如果發生沖突，肯定不是我們的錯，我們是不會錯的。”
小鬼迷茫地說：“難道不是這樣嗎？如果他們沒惹我們，我們肯定不會做什麽的吧。”
秦萌萌簡直要笑死。
她默默地環視左右，一心二用, 一邊聽幾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口嗨，一邊註意四周的沈寂靜默的房屋中，是否潛藏著陌生的惡意。
王綿綿說道：“說起來, 不是說一家三口嗎？怎麽只有媽媽和兒子, 爸爸呢？”
“藏起來了吧。”於九夜說：“藏起來準備偷襲，或者藏起來準備到戰鬥的時候做伏兵——老實說, 我覺得是作為後備援助力量的可能性更大。”
“一般來說, 一家三口這種配置，就算是鬼, 也可以直接當做可靠人士。”
秦萌萌隨口說：“一般情況發生的概率並不是百分之百，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 主要防備的就是小概率事件。”
王綿綿讚同地說：“這倒也是。”
無論如何，小心謹慎為上。
“不過目前看來，似乎好像他們還是比較友好的。”王綿綿說：“不是那種不可溝通或者無理取鬧，一定要走到戰鬥那一步的人。”
宿舍長郁郁地說：“是啊。”
她對這個情況其實並不十分滿意。
這是一個尚在成長中的戰爭分子。
“看樣子他們的情況其實和我們差不多，處於一種麻桿打狼兩頭怕的地步。”獵犬推了推眼鏡，說：“這也很正常，陰府這種地方，簡直就是一個養蠱場，他們變強的方式，導致了他們之間必定不會存在良好的社會秩序。”
“這裏的情況，簡直就像是……黑暗森林。”
王綿綿讚同地點頭。
於九夜目露迷茫之色：“黑暗森林是？？？”
秦萌萌笑笑，說：“簡單來說就是所有人都沒辦法互相信任，必須將周圍所有生物都當做敵人來看待的這樣一種社會，玩過吃雞游戲嗎？或者養過蠱嗎？”
於九夜撓了撓頭：“這不就是很普通的現實社會？”
王綿綿：“……”
她覺得現實社會還是很友好的。
但顯然，一個出生在和平國度的京都貴族，和一個出生在動亂小國的貧民殺手，是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取得任何共鳴的。
於九夜很迷茫地問：“不就是人靠吃人來變強嘛，這和現實社會又有什麽不同嗎？”
獵犬居中調和，說：“還好，還好，不至於，不至於。”
“噓——”
走在前頭的秦萌萌忽然開口道：“噤聲。”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平安街中段，距離第二人民醫院的大門口只有不到兩百米。
但也已經到了47特意警告過的，兩個關卡之一。
安樂小區的門口。
47說過，這裏會有一個收破爛的老奶奶。
當時小熊從這裏經過，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但秦萌萌判斷這裏會比較危險，爆發沖突的可能性比之前更大，倒也不是單純因為47的描述。
更多的是因為身份。
帶孩子的父母，通常來說，為了孩子的安全，都不會貿然選擇戰鬥。但獨身一人的，無論是男女老少，缺乏了束縛，也沒有羈絆，就算是在現實社會裏，也都是會為所欲為的，更不要說是在沒有任何法制和秩序可言的陰府了……
獨狼有時候比群狼還要可怕。
秦萌萌轉動視線，目光十分平靜地看向街對面。
街對面刻著“安樂小區”四個行書大字的巨石旁邊，蜷縮著一位臟兮兮的陰影，月色下，她的頭發黑白相間，蓋住了她的臉龐。
秦萌萌收回視線。
繼續前行時，卻見眼前忽然閃過一絲黑光，下一瞬，定睛看去時，秦萌萌只看見小鬼已經攔在她的身前，右手繞過老人的脖頸，將她牢牢控制住在身前。
老人的臉龐垂下層層疊疊的皮肉，幾乎將眼睛、鼻子和嘴唇都遮住，細細看時，只能看見垂下的臉皮。
秦萌萌完全沒在意方才一瞬，一閃而過的死亡，只是看著對方的臉龐，心中感嘆。
這就是時光。
這樣的老人，年輕時定然也有年輕貌美的時候，可是百年過去，卻已經衰朽如此。
小鬼很困惑地低頭問道：“我們沒得罪你吧？”
宿舍長在一旁，雙手叉腰冷笑：“沒得罪過她她就不能動手了嗎？你沒見過壞蛋嗎？”
小鬼恍然：“是壞蛋啊！”
那就沒關系了。
怎麽可能會有人能抗拒替天行道的誘.惑呢？
就如同對方襲來時一般的迅速，秦萌萌身前爆發出一陣黑色的霧氣，繼而飄向小鬼身上，融入他的身體。
宿舍長大叫：“給我留點兒！”
這場面實在是太像商場促銷打折時候，大家爭相競搶的畫面了，秦萌萌沒忍住，伸手一撈。
【恭喜主播獲得200單位怨氣。】
【恭喜主播獲得200單位怨氣。】
……
系統很給力，在宿舍長的眼皮子底下，楞是為秦萌萌撈了四百怨氣。
雖然秦萌萌還沒搞懂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但有總比沒有強……吧。
秦萌萌一揮手，便看見宿舍長手裏抓著一縷黑氣，往王綿綿的方向飄過去，王綿綿很詫異：“這是要做什麽？”
宿舍長熱心地說：“見者有份，小熊，你要不要來一口。”
布娃娃尖叫說：“不要、不要、不要。”
【小熊玩偶：林同學喜歡這個的話，就太好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了，謝謝你。】
宿舍長不太理解。
怎麽可能會有鬼抗拒變強和吃飯呢？
但既然對方不需要，她也只是客氣客氣，很快就將剩下的黑氣一掃而空。
王綿綿鼓掌說：“好厲害！”
兩個高中生都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沒有高中生能抗拒一句真心的誇讚。
於九夜也說：“早知道你們這麽厲害，還那麽小心幹什麽，一路平推過去了。”
秦萌萌笑著說：“能和平解決肯定要和平解決嘛，一路平推萬一推不動呢，打輸了怎麽辦。”
“再說就算是打贏了，一路推完，然後呢？然後你準備做什麽？”
“然後……”於九夜想了想，聳了聳肩，不說話了。
獵犬說：“簡單來說，要和平不要戰爭。”
“就是要做個好孩子嘛。”宿舍長不快地說。
秦萌萌說：“那倒也不是，好孩子的指代太寬泛了。”
“但像是剛才我們在十字路口遇到的媽媽和孩子。”秦萌萌說：“她們很害怕的樣子，又沒有對我們出手，難道你們真的能做到殺了她們而且沒有一丁點兒的愧疚不安嗎？”
於九夜郁悶地說：“他們搶了我們的無人機。”
王綿綿安慰他：“我回去給你買個新的，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嘛，很可憐的。”
秦萌萌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小鬼和王綿綿早就同情心泛濫到不知道哪裏去了，於九夜也只是郁悶，就連宿舍長都面露不忍。
只有獵犬臉色平靜，看不出來他的想法。
他對上秦萌萌的視線，只是說：“我覺得萌姐你說的沒錯。”
秦萌萌笑笑，沒說什麽。
她看見安樂小區當中的幾層樓宇當中，又有幾盞燈熄滅。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到二院去吧。”
秦萌萌溫聲道：“小熊，很快我們就能到醫院裏面去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你想讓我們做什麽了吧？”
【小熊玩.偶：唔，我想……你們直接關掉醫院的電源就好。】
秦萌萌停下腳步。
“就這樣？”
【小熊玩.偶：就這樣，十分鐘就好，之後再啟動就好了。】
秦萌萌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直到最後一刻，她也沒有直接說出她的情況，而是想要這樣委婉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是因為她覺得大家不會猜到她的真正目的嗎……
秦萌萌輕嘆一聲。
不，早在昨天，47和她剛遮遮掩掩的想要讓她去一趟二院的時候，僅僅以為一個動彈不得，就已經有人猜到了她的身份，和目的。
她處於什麽樣的狀態，想要做到什麽樣的事情。
這世界上的聰明人真的很多。
雖然笨蛋也一點兒不少……小熊並不是笨蛋，她只是年輕，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似乎要年長許多，有更多社會經驗的47。
小熊和47都能看到所有彈幕的。
直播間的所有溝通和交流都是公屏公開的。
當時他們卻沒有回應任何一個人的猜測。
秦萌萌已經想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樣做了，是掩耳盜鈴嗎？
是的。
但並不是他們遮住自己的耳朵，假裝他們沒有被拆穿，假裝他們真的能瞞過直播間的所有人和秦萌萌自己。
而是……希望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和秦萌萌自己，能夠掩耳盜鈴，假裝他們並不知情，假裝他們真的只是短暫地關閉了醫院的電源，而不是……謀殺了自己的朋友。
多麽體貼。
只是受人之托，短暫地關閉電源十分鐘。
這麽簡單的事情，這麽容易的事情，任何人都不會為此而背上道德包袱，反正也只是……受到了欺騙而已。
我被騙了，我當時並不知情。
到時候大可以這樣解釋。
這樣會讓秦萌萌感覺好受很多。
秦萌萌微微閉上眼睛，嘆息說：“小熊，可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自欺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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