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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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能救
馬老頭兒守著他的紙紮店, 全天開業。
秦萌萌一行人拎著水果過去的時候，他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遠遠看見這群人, 蹭一下站起來，身手十分矯健地回到櫃臺後面, 只探出來一個腦袋，手放在櫃臺裏面，十分警惕地問：“你帶這麽多人來做什麽。”
秦萌萌：“……”
秦萌萌很費解：“你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
秦萌萌不等他回答, 直接說道：“有事相求。”
馬老頭兒縮在櫃臺裏面, 可憐兮兮地問：“啥事兒呀？”
秦萌萌先拉過來王綿綿, 替她問道：“你這裏有沒有什麽修仙秘法之類的, 這姑娘想修仙。”
馬老頭兒哈哈一笑：“仙有什麽好修的？這世上最逍遙自在的難道不是人麽？”
秦萌萌樂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馬老頭兒笑瞇瞇地說：“端看是什麽人了，這世上有蠢人、有苦人、有罪人，自然也有逍遙人，要論逍遙，還是逍遙人最逍遙。”
“不過嘛。”他又搖搖頭, 說：“修仙秘法肯定是有的，不包成的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比劃個手指頭, 猶豫半晌, 說：“二……二千！”
秦萌萌一看就知道這老登坑人呢，憑他翻十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副心理素質, 這表情也不知道賺了多少。
不過她聳了聳肩, 也並不揭穿他。
好在王綿綿雖然是個傻白甜，但也知道砍價的, 怯怯地伸出一根手指，說：“兩千我實在是沒有……一千五行嗎？”
老頭兒一點兒不猶豫, 說：“行。”
秦萌萌翻了個白眼。
等倆人生意談妥，馬老頭兒巴巴地從櫃臺裏跑出來，小跑著掀開連接小店和後面的裏屋的簾子，到後頭臥室去，沒一會就又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藍皮兒本子回來，掀開來翻了一遍遞給王綿綿。
“丹道煉金丹的法門，吃了鐵有用。”
秦萌萌聞言皺眉說道：“古法？不是煉的鉛丹吧。”
馬老頭兒擺著手尬笑說：“那不會呢，那都是古代皇帝吃的，真有用哪能讓皇帝吃啊，是雲母丹。”
秦萌萌遲疑片刻，很無語地說：“那東西也是重金屬吧。”
王綿綿原本剛拿到本子還很高興，聽到秦萌萌這麽說，慢慢臉上表情就又變得無助起來。
“那、這，會吃死人的吧？”
馬老頭兒哂笑說：“不死怎麽成仙呢？”
眾人聞言，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王綿綿強顏歡笑說：“我不想死……”
就是不想死才想修仙的。
秦萌萌翻了個白眼，幹脆利落且果斷地說：“退錢。”
馬老頭兒聞言也很委屈：“我這不根本還沒收錢呢嘛。”
“那沒事了。”
秦萌萌仔細一想，說：“確實也是，古代典籍裏記載的道家修仙功夫，不是煉丹就是兵解，那種築基結丹化神渡天劫一路升級的，都是近代小說裏的事兒了。”
“不兵解也行。”馬老頭兒笑嘻嘻地說：“最起碼得大病一場吧，要是好端端的，隨便哪個王爺侯爵皇帝的，想修仙就立馬能修成，那這世上現在不得全塞滿了王侯將相啊，哪裏還有咱們普通人的立足之地。”
聞言所有人都點頭。
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秦萌萌敲了敲桌子，說：“正好，說到大病一場，我來就是找你看病的。”
秦萌萌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來一張折疊好的A4紙，上面帶有彩色照片的那種，剛拆開來，還沒開口，就看見馬老頭兒面露悲憫之色。
秦萌萌剛準備說出口的話立刻就改了方向，“謔，你認識她？”
馬老頭兒嘆息說：“後頭那二院我天天和後花園一樣逛，我能不認識她？你可能不知道，她那事兒附近人基本都知道，小姑娘也是可憐。”
秦萌萌心裏又是一沈。
馬老頭兒既然這麽說，那就是沒得救了。
要是有救，活人一命這種大功德，他不會放過的。
這下真成帶這麽多人來買喪儀用品來了。
從馬老頭兒的紙紮店裏買點兒紙房子紙花紙元寶花圈之類的，從隔壁捉刀人店裏買個牌位……
卻聽馬老頭兒又說：“這姑娘命短，陽壽已經盡了，只是現在醫學進步了，多餘吊著肉身的性命，但魂兒已經沒了。”
秦萌萌發覺了轉機，連忙問道：“什麽是魂兒？”
“是意識體嗎？這小姑娘的意識我昨天晚上才見過，是很好的小姑娘。”
但很快，秦萌萌又皺起眉頭。
馬老頭兒這一脈，為人處世的風格，頗有些像是生死有命的，他既然說小熊陽壽已盡……搞不好會像是之前見他抓鬼的時候，直接把人拘走……
不過沒關系，秦萌萌心想，他就是有這個意思，他也找不到小熊人在哪兒。
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到底還是懸在那裏，難以解決了。
秦萌萌雖然可以接受最後不得不幫助小熊自殺的結局。
但只要還有一絲可能，她終究不喜歡那樣。
盡人事，聽天命的前提是，得真的盡了全力才行。
好在馬老頭兒並沒有糾結陽壽的事情，聞言眉開眼笑，說：“好事啊！”
“只要你能找到她的魂魄，她就能醒過來。”
秦萌萌聞言，頓時長長出了一口氣。
“你確定？”
馬老頭兒肯定地說：“我保證！”
秦萌萌感到一陣神思恍惚，回頭看時，只見王綿綿幾人也是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就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要知道他們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後，從頭到尾心裏就沒松快過。
結果只需要找對人，這種大難題，直接就一口氣輕松就能解決了？
解題的過程太簡單了，反而讓大家有一種攥緊拳頭打了個空的感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該高興。
不過這種事情……
說高興其實也很難高興地起來。
後續麻煩事兒還多著呢。
秦萌萌伸出手，說：“那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的直播間，今天晚上請你和一起去看看這姑娘的意識體究竟是不是你說的魂。”
馬老頭兒：“？？？直播間是，什麽意思？”
秦萌萌：“……”
王綿綿：“……”
於九夜：“……”
張三日：“……”
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老頭子，沒有智能手機，不知道直播是什麽東西，合理嗎？
很合理。
但一個剛剛輕描淡寫地拿出修仙方法，還解決了困擾眾人的大難題的，學識淵博的世外高人，說直播間是什麽意思。
就……怎麽說呢……術業有專攻吧。
馬老頭兒看氣氛不對，當機立斷解釋說：“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我不知道直播！現在搞直播的那麽多，一天天的，隔壁賣棺材板兒的都有人來探店。我說的是你！你什麽時候也沒和我說你是個主播啊。”
眾人恍然：“哦——原來是這樣。”
馬老頭兒抹著汗：“我可不是那種落伍的家夥！”
眾人都是連聲道歉。
“不好意思，誤會了誤會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把你當成那種老人家了。”
馬老頭兒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個大屏手機，說：“什麽直播間？”
秦萌萌看了一眼，遲疑地問：“你不會還有微信吧……”
馬老頭兒說：“有哇，那肯定得有，沒這東西怎麽掃碼呢。”
秦萌萌：“……”
所以說她之前天天跑紙紮店，有事兒就大老遠跑一趟，究竟是為了什麽。
早加好友早就不知道少跑多少趟了。
馬老頭兒理直氣壯地說：“你也沒問我吶。”
錯以為這種年紀的老頭兒就沒有微信。
確實是秦萌萌自己的問題。
她很冷靜地加了馬老頭兒的好友，然後把app下載地址發給他。
馬老頭兒下載好app，登錄進去看了一眼後臺，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卻不是驚訝app神通廣大。
而是驚訝app科技發達。
“現在科技可真發達哈，功德簿都有電子版的了。”
秦萌萌：“……”
聽他這麽一說，還真是像。
這app簡直就像是結合了最牛逼的科技和最厲害的神秘法術拿出來的東西，肉眼可見不像是這二十一世紀該出現的東西。
但如果把現在的智能手機弄到二十年前，當時的人也得說這得是外星人才有的。
時代的發展太快，由不得人不服。
馬老頭兒瞇著眼睛摸索app，秦萌萌伸長脖子偷偷瞥了一眼這老登的福德和陽壽。
福德十萬出點兒頭。
不算多，秦萌萌直播沒半個月，就這麽個數兒了。
陽壽23年。
……再低頭看一眼老頭兒花白的頭發和佝僂的腰背。
還挺能活的……
這妥妥的能活一百歲，絕對沒毛病。
然後是最後一項。
修為。
秦萌萌看過於九夜、秦川和張三日三個人的後臺賬戶，三個人的修為那欄都是毫不客氣的零。
馬老頭兒還是頭一個她遇見的有修為的人。
秦萌萌好奇死了。
瞪圓了眼睛看過去，卻見那一欄裏是三個問號。
？？？
秦萌萌：“？？？”
“這是什麽意思？？？？”秦萌萌也顧不上她其實在偷窺了，指著那三個問號問馬老頭兒。
“你有修為的吧。”
馬老頭兒看了一眼，說：“哦，那我可能其實沒有修為的，我沒修煉過。”
秦萌萌：“？？？”
“我要是修煉過，上次小馬的事情，我怎麽會解決不了呢？”
“你不是之前還抓鬼的嗎？”
秦萌萌呆滯地聽馬老頭兒說：“抓鬼和修道又不是一回事兒。”
“法是法，術是術，道是道。我就是個當差的，我能幹多少事兒，主要是和我的位置有關。”
“我就是個打工的。”
“哪天我不幹了，辭職了，或者死了，估計這個數兒就變成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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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
秦萌萌很費解：“你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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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樂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馬老頭兒笑瞇瞇地說：“端看是什麽人了，這世上有蠢人、有苦人、有罪人，自然也有逍遙人，要論逍遙，還是逍遙人最逍遙。”
“不過嘛。”他又搖搖頭, 說：“修仙秘法肯定是有的，不包成的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比劃個手指頭, 猶豫半晌, 說：“二……二千！”
秦萌萌一看就知道這老登坑人呢，憑他翻十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那副心理素質, 這表情也不知道賺了多少。
不過她聳了聳肩, 也並不揭穿他。
好在王綿綿雖然是個傻白甜，但也知道砍價的, 怯怯地伸出一根手指，說：“兩千我實在是沒有……一千五行嗎？”
老頭兒一點兒不猶豫, 說：“行。”
秦萌萌翻了個白眼。
等倆人生意談妥，馬老頭兒巴巴地從櫃臺裏跑出來，小跑著掀開連接小店和後面的裏屋的簾子，到後頭臥室去，沒一會就又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藍皮兒本子回來，掀開來翻了一遍遞給王綿綿。
“丹道煉金丹的法門，吃了鐵有用。”
秦萌萌聞言皺眉說道：“古法？不是煉的鉛丹吧。”
馬老頭兒擺著手尬笑說：“那不會呢，那都是古代皇帝吃的，真有用哪能讓皇帝吃啊，是雲母丹。”
秦萌萌遲疑片刻，很無語地說：“那東西也是重金屬吧。”
王綿綿原本剛拿到本子還很高興，聽到秦萌萌這麽說，慢慢臉上表情就又變得無助起來。
“那、這，會吃死人的吧？”
馬老頭兒哂笑說：“不死怎麽成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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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綿綿強顏歡笑說：“我不想死……”
就是不想死才想修仙的。
秦萌萌翻了個白眼，幹脆利落且果斷地說：“退錢。”
馬老頭兒聞言也很委屈：“我這不根本還沒收錢呢嘛。”
“那沒事了。”
秦萌萌仔細一想，說：“確實也是，古代典籍裏記載的道家修仙功夫，不是煉丹就是兵解，那種築基結丹化神渡天劫一路升級的，都是近代小說裏的事兒了。”
“不兵解也行。”馬老頭兒笑嘻嘻地說：“最起碼得大病一場吧，要是好端端的，隨便哪個王爺侯爵皇帝的，想修仙就立馬能修成，那這世上現在不得全塞滿了王侯將相啊，哪裏還有咱們普通人的立足之地。”
聞言所有人都點頭。
確實是這麽個道理。
秦萌萌敲了敲桌子，說：“正好，說到大病一場，我來就是找你看病的。”
秦萌萌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來一張折疊好的A4紙，上面帶有彩色照片的那種，剛拆開來，還沒開口，就看見馬老頭兒面露悲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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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頭兒看氣氛不對，當機立斷解釋說：“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我不知道直播！現在搞直播的那麽多，一天天的，隔壁賣棺材板兒的都有人來探店。我說的是你！你什麽時候也沒和我說你是個主播啊。”
眾人恍然：“哦——原來是這樣。”
馬老頭兒抹著汗：“我可不是那種落伍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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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誤會了誤會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把你當成那種老人家了。”
馬老頭兒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個大屏手機，說：“什麽直播間？”
秦萌萌看了一眼，遲疑地問：“你不會還有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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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頭兒理直氣壯地說：“你也沒問我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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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頭兒瞇著眼睛摸索app，秦萌萌伸長脖子偷偷瞥了一眼這老登的福德和陽壽。
福德十萬出點兒頭。
不算多，秦萌萌直播沒半個月，就這麽個數兒了。
陽壽23年。
……再低頭看一眼老頭兒花白的頭發和佝僂的腰背。
還挺能活的……
這妥妥的能活一百歲，絕對沒毛病。
然後是最後一項。
修為。
秦萌萌看過於九夜、秦川和張三日三個人的後臺賬戶，三個人的修為那欄都是毫不客氣的零。
馬老頭兒還是頭一個她遇見的有修為的人。
秦萌萌好奇死了。
瞪圓了眼睛看過去，卻見那一欄裏是三個問號。
？？？
秦萌萌：“？？？”
“這是什麽意思？？？？”秦萌萌也顧不上她其實在偷窺了，指著那三個問號問馬老頭兒。
“你有修為的吧。”
馬老頭兒看了一眼，說：“哦，那我可能其實沒有修為的，我沒修煉過。”
秦萌萌：“？？？”
“我要是修煉過，上次小馬的事情，我怎麽會解決不了呢？”
“你不是之前還抓鬼的嗎？”
秦萌萌呆滯地聽馬老頭兒說：“抓鬼和修道又不是一回事兒。”
“法是法，術是術，道是道。我就是個當差的，我能幹多少事兒，主要是和我的位置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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