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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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朋友
在常城, 近郊地帶，有一片隱藏在幽靜森林中的湖景園林。
龍首飛檐之下，長長的棧道鋪出一條通往湖中心的長路。
高天嬌斜坐在湖心亭的長椅上看魚, 她把魚食袋子放在腿上，一只手裏緊緊攥著手機, 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撿起魚食扔進湖裏餵魚。
一旁釣魚的高天賜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了了，說：“實在不行, 你回去吧, 你呆在這兒, 只會驚了我的窩子。”
高天嬌嗯一聲, 姿勢什麽的全不變化，繼續心不在焉地餵魚。
她根本沒在聽。
要不是這女兒真的是親生的……高天賜長長地嘆氣，把魚竿扔了，坐過去，戳戳她的肩膀, 問：“又怎麽了這是，誰惹你了？”
高天嬌郁郁地說：“沒人惹我。”
但她剛才還好好的，高天賜釣魚, 她在一旁圍觀, 看見有魚上鉤就哈哈笑著拿網兜去撈。
誰知手機一叮咚響，拿起來看了一眼, 立刻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模樣她說自己沒事兒, 高天賜要是信了，他也不用活了, 痛快抹脖子自盡算了。
“哎呀，談男朋友了？”
高天賜自然知道她是沒有談的, 現在這年頭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無論是男的女的都是一副斷情絕愛要修無情道的模樣，備胎倒是一大堆，正經能上位的一個都沒有。
這只是拋磚引玉，扔出去的那塊兒磚。
高天嬌自然也清楚他在胡說八道，但也心知這說明她爸爸鐵了心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朋友。”她把魚食袋子拎起來，一口氣倒完整袋，將剩下的塑料袋子團成一團，隨手塞進上衣口袋，才坐直了身體，轉身和高天賜面對面，露出一副又苦惱又生氣又憋屈的表情。
這表情生動地有些過分了。
高天賜豁然一驚，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他家姑娘自視甚高，其實本來也沒幾個朋友，能讓她又生氣又委屈的……
下一瞬，高天嬌解開手機鎖屏，將不久前才出爐的聊天記錄給他看。
“我們兩年沒聯系過，上來就直接讓我幫忙，這難道不是很過分嗎？她憑什麽覺得這麽長時間沒說過話，我還願意幫她？難道我長的看起來就像是什麽怨種和舔狗嗎？”
高天賜還沒細看聊天記錄，一眼就看見了聊天框頂端的備註。
秦，0930
“你……”高天賜滿腦袋問號：“你不是跟我說你早就和這位絕交了嗎？”
這位姓秦，生日是9月30日的女同學，高天賜雖然從來沒和對方見過面，但實在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了。
他家姑娘當初去上大學的第一個學期末尾，哭著打電話回來說實在是受不了不想繼續住宿舍，想要搬出去住了。
然而高天賜本身沒把她送出國，而是留在國內一路從高中上到大學，還指定了建築大類的專業，就是為了針對性培養她為人處世的能力。
住宿舍當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雖然她在電話裏哭的很淒慘，但高天賜在電話另一旁甚至還有些想笑，只是問她：“怎麽了？被欺負了？”
高天嬌支支吾吾的不願意承認。
當時高天賜在她剛上高中的時候，就很痛快地給了她兩條路選。
一個是高中玩上三年，以後美滋滋出國留學，等她畢業之後把家裏的企業資金套現，拿著現金，找個合適的官家公子聯姻，做富家太太。
一個是高中苦讀，自己憑本事考國內大學，考多少分是多少分，考個五百分她爹也只能送她去念二本，沒那個本事操作。考上大學之後去念土木工程，畢業後接管自己家企業，做大做強，自己做總裁。
當時高天賜也和她說的很明白。
其實還是想讓她去做富家太太，輕松，穩定，雖然賺的也少，但只要心寬一些，這條路還是可以走的。
但當時高天嬌也是心高氣傲，自然是毫無疑問地選擇了靠自己打拼。
……她沒想過這條路會那麽難走，高中三年地獄一樣的補課和考試，才只是個開胃菜。
高天賜要她在大學期間和自己班裏的同學和老師們搞好關系，這才是進階的難題。
“簡而言之，我把我舍友得罪了。”高天嬌垂頭喪氣地說：“然後我才發現我得罪不起她。”
高天賜樂了。
“你們是舍友，你們睡在一間屋子裏，整整四年時間，她就是放個歌都會吵得你睡不著覺，你當然不能得罪她。”
“但問題不在於此，你肯定知道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你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這個道理了。”
高天嬌從小到大，一路是貴族幼兒園、貴族小學和貴族高中念上來的，她的同學裏面絕大部分人都不是他們家得罪得起的，所以雖然說起來很荒謬，但確實是從小她就知道這個道理。
高天嬌垂頭喪氣地說：“是我誤判了，我之前覺得她是個好人。”
詳細說來，一言難盡，簡而言之，就是。
“在她開始將我當做敵人看待之前，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高天賜在電話那一端聽著，半個多小時過去，也沒聽她說清楚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高天嬌覺得自己搞砸了。
最後等她不哭了，他才說：“你想搬出來，這倒不難，我可以給你在學校旁邊買棟房子自住。但真正的問題還是在你這個舍友身上，你舍友同時也是你的同班同學，對吧？”
高天嬌沈默了半晌，憋出來兩個字：“是的。”
“那麽逃避恐怕不是問題的正解。”高天賜說：“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次這種情況，有一些人攔在你的路上，你絕對避不過去他們，必須和他們化敵為友，就算做不到，最起碼得讓她們不礙你的事兒。”
作為一個事業有成的商人，他對女兒所面臨的困境，雖然有一種作為父親的慈愛和關懷，卻也有一種俯視角度的冷酷和淡漠。
“你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我，我看完之後給你一些建議，但是這些建議到底選擇哪個，如何取用如何實行，都是你的選擇，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順利解決這件事，證明你自己的能力。”
高天嬌聽了，沈默許久，說：“那我還是自己解決吧。”
她不願意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高天賜雖然好奇，卻也無計可施，像是這種兩人之間的事情，沒有監控攝像，本身就是外人無從得知的，就算當事人自己站出來說些什麽，就算兩個人的說辭是一致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有些事情，本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但好在不久之後，高天嬌又打電話回來告訴他，事情解決了。
“怎麽解決的？”
高天嬌默默半晌，說：“我道歉了。”
高天賜這下真是有些驚訝了。
“你道歉了？只是道歉？就這麽解決的？”
“是。”
高天賜這下更好奇了。
“既然只是一個道歉就可以應付過去的人，應該不是那種很容易被得罪的類型，你怎麽得罪她的？”
高天嬌又掛了電話。
之後很長時間，父女兩人之間，關於高天嬌的大學生活之間的討論，都集中在她這個神秘的女同學身上。
後來高天賜所知道的是，她們應該是成為了很不錯的朋友，用高天嬌的話來說，是靈魂伴侶，精神知己，伯牙子期。
然後她們絕交了。
差不多有兩年時間，高天賜總算是再也沒有從高天嬌那裏聽過和這位秦同學的只言片語了。
之後便是今天。
高天賜皺著眉頭滑動高天嬌的手機屏幕，查看兩人之間的聊天對話。
良久，默默說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們恢覆聯系，也沒什麽不好的。”
高天嬌憤憤地說：“她為什麽覺得她找我幫忙，我就一定會幫她呢？”
高天賜盯著她回覆過去的醫生聯系方式，一時間有些失語。
“因為你確實是會幫她？”
高天嬌氣極：“你到底是哪邊兒的？”
唉，連實話都不能說了。
高天賜只能閉上嘴，撿起一旁的魚竿，等魚上鉤。
過了一會兒，高天嬌心中郁郁之氣始終不散，終於還是憋不住話，苦大仇深地說：“爸爸，我現在回頭仔細想想，始終覺得她根本就沒把我當朋友。”
高天賜嘆了口氣，說：“可你們不是已經絕交了嗎？”
他其實真的對閨女和自己同學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是很感興趣，他好不容易擠出來這麽一天假期，一心只想釣魚。
但是或許是曾經他在同輩抱怨自己家小孩兒，不聽話學習不好惹自己生氣的時候，猖狂地炫耀自己家閨女很優秀的報應。
現在他要坐在這裏聽這個。
高天嬌有些詞窮。
“是，我是說我們已經絕交了，但是……她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單方面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能因為我說她父母不如我父母和我翻臉，對我實行冷暴力，我還要巴巴地和她道歉，那我對她冷暴力也是應該的。”
高天賜：“……”
世界未解之謎終於解開了。
原來當初是因為這個得罪了對方的。
但另一個未解之謎又出現了。
這個秦同學又是因為什麽得罪的他閨女？
“結果她根本理都不理我，兩年，她都沒向我道歉。”高天嬌幽幽地說：“我不理她，她不該向我道歉麽？”
高天賜：“……”
高天賜指著眼前一大片湖光水色，輕輕地說：“你看，世界就好像是這片湖，湖裏有魚，也有龍。”
“就好像這世界上也魚龍混雜，我相信湖裏有龍的存在，但我從頭到尾都只能釣魚，龍是絕對釣不上來的。”
高天嬌看著水面，悵然說：“那她可能就是我釣不上來的那條龍。”
高天賜：“……我是說，你能接觸到的，全是魚，不用想了，憑我們家的社會地位，你遇不到龍的。”
“魚那麽多，別糾結這一個了，真的需要朋友，我給你介紹幾個新的。”
高天嬌嗤笑一聲：“也不是我瞧不起人，但是。”
“好吧，我確實是瞧不起人。”她說。“總之不用給我介紹什麽朋友，我不需要朋友這種東西。”
她是天之驕子。
這世上本無人能與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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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首飛檐之下，長長的棧道鋪出一條通往湖中心的長路。
高天嬌斜坐在湖心亭的長椅上看魚, 她把魚食袋子放在腿上，一只手裏緊緊攥著手機, 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撿起魚食扔進湖裏餵魚。
一旁釣魚的高天賜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了了，說：“實在不行, 你回去吧, 你呆在這兒, 只會驚了我的窩子。”
高天嬌嗯一聲, 姿勢什麽的全不變化，繼續心不在焉地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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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女兒真的是親生的……高天賜長長地嘆氣，把魚竿扔了，坐過去，戳戳她的肩膀, 問：“又怎麽了這是，誰惹你了？”
高天嬌郁郁地說：“沒人惹我。”
但她剛才還好好的，高天賜釣魚, 她在一旁圍觀, 看見有魚上鉤就哈哈笑著拿網兜去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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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樣她說自己沒事兒, 高天賜要是信了，他也不用活了, 痛快抹脖子自盡算了。
“哎呀，談男朋友了？”
高天賜自然知道她是沒有談的, 現在這年頭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無論是男的女的都是一副斷情絕愛要修無情道的模樣，備胎倒是一大堆，正經能上位的一個都沒有。
這只是拋磚引玉，扔出去的那塊兒磚。
高天嬌自然也清楚他在胡說八道，但也心知這說明她爸爸鐵了心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朋友。”她把魚食袋子拎起來，一口氣倒完整袋，將剩下的塑料袋子團成一團，隨手塞進上衣口袋，才坐直了身體，轉身和高天賜面對面，露出一副又苦惱又生氣又憋屈的表情。
這表情生動地有些過分了。
高天賜豁然一驚，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些猜測。
他家姑娘自視甚高，其實本來也沒幾個朋友，能讓她又生氣又委屈的……
下一瞬，高天嬌解開手機鎖屏，將不久前才出爐的聊天記錄給他看。
“我們兩年沒聯系過，上來就直接讓我幫忙，這難道不是很過分嗎？她憑什麽覺得這麽長時間沒說過話，我還願意幫她？難道我長的看起來就像是什麽怨種和舔狗嗎？”
高天賜還沒細看聊天記錄，一眼就看見了聊天框頂端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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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姓秦，生日是9月30日的女同學，高天賜雖然從來沒和對方見過面，但實在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了。
他家姑娘當初去上大學的第一個學期末尾，哭著打電話回來說實在是受不了不想繼續住宿舍，想要搬出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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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舍當然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雖然她在電話裏哭的很淒慘，但高天賜在電話另一旁甚至還有些想笑，只是問她：“怎麽了？被欺負了？”
高天嬌支支吾吾的不願意承認。
當時高天賜在她剛上高中的時候，就很痛快地給了她兩條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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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高中苦讀，自己憑本事考國內大學，考多少分是多少分，考個五百分她爹也只能送她去念二本，沒那個本事操作。考上大學之後去念土木工程，畢業後接管自己家企業，做大做強，自己做總裁。
當時高天賜也和她說的很明白。
其實還是想讓她去做富家太太，輕松，穩定，雖然賺的也少，但只要心寬一些，這條路還是可以走的。
但當時高天嬌也是心高氣傲，自然是毫無疑問地選擇了靠自己打拼。
……她沒想過這條路會那麽難走，高中三年地獄一樣的補課和考試，才只是個開胃菜。
高天賜要她在大學期間和自己班裏的同學和老師們搞好關系，這才是進階的難題。
“簡而言之，我把我舍友得罪了。”高天嬌垂頭喪氣地說：“然後我才發現我得罪不起她。”
高天賜樂了。
“你們是舍友，你們睡在一間屋子裏，整整四年時間，她就是放個歌都會吵得你睡不著覺，你當然不能得罪她。”
“但問題不在於此，你肯定知道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你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這個道理了。”
高天嬌從小到大，一路是貴族幼兒園、貴族小學和貴族高中念上來的，她的同學裏面絕大部分人都不是他們家得罪得起的，所以雖然說起來很荒謬，但確實是從小她就知道這個道理。
高天嬌垂頭喪氣地說：“是我誤判了，我之前覺得她是個好人。”
詳細說來，一言難盡，簡而言之，就是。
“在她開始將我當做敵人看待之前，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高天賜在電話那一端聽著，半個多小時過去，也沒聽她說清楚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高天嬌覺得自己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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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嬌沈默了半晌，憋出來兩個字：“是的。”
“那麽逃避恐怕不是問題的正解。”高天賜說：“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次這種情況，有一些人攔在你的路上，你絕對避不過去他們，必須和他們化敵為友，就算做不到，最起碼得讓她們不礙你的事兒。”
作為一個事業有成的商人，他對女兒所面臨的困境，雖然有一種作為父親的慈愛和關懷，卻也有一種俯視角度的冷酷和淡漠。
“你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我，我看完之後給你一些建議，但是這些建議到底選擇哪個，如何取用如何實行，都是你的選擇，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順利解決這件事，證明你自己的能力。”
高天嬌聽了，沈默許久，說：“那我還是自己解決吧。”
她不願意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高天賜雖然好奇，卻也無計可施，像是這種兩人之間的事情，沒有監控攝像，本身就是外人無從得知的，就算當事人自己站出來說些什麽，就算兩個人的說辭是一致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有些事情，本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但好在不久之後，高天嬌又打電話回來告訴他，事情解決了。
“怎麽解決的？”
高天嬌默默半晌，說：“我道歉了。”
高天賜這下真是有些驚訝了。
“你道歉了？只是道歉？就這麽解決的？”
“是。”
高天賜這下更好奇了。
“既然只是一個道歉就可以應付過去的人，應該不是那種很容易被得罪的類型，你怎麽得罪她的？”
高天嬌又掛了電話。
之後很長時間，父女兩人之間，關於高天嬌的大學生活之間的討論，都集中在她這個神秘的女同學身上。
後來高天賜所知道的是，她們應該是成為了很不錯的朋友，用高天嬌的話來說，是靈魂伴侶，精神知己，伯牙子期。
然後她們絕交了。
差不多有兩年時間，高天賜總算是再也沒有從高天嬌那裏聽過和這位秦同學的只言片語了。
之後便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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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默默說道：“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們恢覆聯系，也沒什麽不好的。”
高天嬌憤憤地說：“她為什麽覺得她找我幫忙，我就一定會幫她呢？”
高天賜盯著她回覆過去的醫生聯系方式，一時間有些失語。
“因為你確實是會幫她？”
高天嬌氣極：“你到底是哪邊兒的？”
唉，連實話都不能說了。
高天賜只能閉上嘴，撿起一旁的魚竿，等魚上鉤。
過了一會兒，高天嬌心中郁郁之氣始終不散，終於還是憋不住話，苦大仇深地說：“爸爸，我現在回頭仔細想想，始終覺得她根本就沒把我當朋友。”
高天賜嘆了口氣，說：“可你們不是已經絕交了嗎？”
他其實真的對閨女和自己同學之間的愛恨情仇不是很感興趣，他好不容易擠出來這麽一天假期，一心只想釣魚。
但是或許是曾經他在同輩抱怨自己家小孩兒，不聽話學習不好惹自己生氣的時候，猖狂地炫耀自己家閨女很優秀的報應。
現在他要坐在這裏聽這個。
高天嬌有些詞窮。
“是，我是說我們已經絕交了，但是……她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我只是，單方面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她能因為我說她父母不如我父母和我翻臉，對我實行冷暴力，我還要巴巴地和她道歉，那我對她冷暴力也是應該的。”
高天賜：“……”
世界未解之謎終於解開了。
原來當初是因為這個得罪了對方的。
但另一個未解之謎又出現了。
這個秦同學又是因為什麽得罪的他閨女？
“結果她根本理都不理我，兩年，她都沒向我道歉。”高天嬌幽幽地說：“我不理她，她不該向我道歉麽？”
高天賜：“……”
高天賜指著眼前一大片湖光水色，輕輕地說：“你看，世界就好像是這片湖，湖裏有魚，也有龍。”
“就好像這世界上也魚龍混雜，我相信湖裏有龍的存在，但我從頭到尾都只能釣魚，龍是絕對釣不上來的。”
高天嬌看著水面，悵然說：“那她可能就是我釣不上來的那條龍。”
高天賜：“……我是說，你能接觸到的，全是魚，不用想了，憑我們家的社會地位，你遇不到龍的。”
“魚那麽多，別糾結這一個了，真的需要朋友，我給你介紹幾個新的。”
高天嬌嗤笑一聲：“也不是我瞧不起人，但是。”
“好吧，我確實是瞧不起人。”她說。“總之不用給我介紹什麽朋友，我不需要朋友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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