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件為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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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件為難的事
小熊玩.偶。
lv.2。
系統故障。
專屬客服。
剛踏出新城高中校門口的第一步, 就出乎意料地艱難。
一連串的事情撲面而來，必須得一步步一點點，有條不紊的, 慢慢解決。
秦萌萌擡起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熟悉的茶葉店, 果斷地說道：“裏面有桌椅有茶水，我們進去坐著慢慢說話。”
她將小熊玩.偶抱在懷中，站起身。
街道上沒有人, 也沒有車, 空蕩蕩的, 只有冷寂的月光, 和左右望去，在月色中發灰的建築群。
蟄伏著，沈默著，如同龐大的巨獸一般，深沈地呼吸著。
人走在這樣的建築群中, 就好像行走在巨獸的肚中。
秦萌萌微微感到暈眩，感到她仿佛是這巨獸的主人。
於九夜快她一步，很利落地拿鐵絲捅開茶葉店門口的鎖頭, 推開門, 打開燈，於是這灰暗的世界中, 才終於有了比月色更明亮的光芒。
秦萌萌一行人進入茶葉店。
有限的空間代替了無垠的天幕, 她才定神，垂下眼眸, 將懷中的玩.偶，放在那張白日才圍坐過的長木桌上。
王綿綿倒了水, 點起小爐子，扔進一點茶葉，電磁爐運轉的電流聲響起來時，一行人都坐定。
小熊玩.偶坐在桌上，唇邊是永恒不變的縫線微笑。
尖叫著：“好呀、好呀、好呀。”
秦萌萌打開手機，平放在桌上，通過直播間的彈幕，來和她溝通。
首先，最重要且最緊急的事情，自然是小熊玩.偶的事情。
升級這件事，不著急。
系統故障，不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應該讓app來處理。
專屬客服……嗯，這個是有點奇怪，但是，只要對方還沒真的到她跟前來，線上的事情就永遠沒有線下的事情重要。
專屬客服不在她眼前，小熊玩.偶在。
更不要說如果不是小熊玩.偶送上的見面禮物，等她升級lv.2，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嗯……”秦萌萌將兩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擡起右手托住下巴，呆滯地看著桌子上的布娃娃。
王綿綿坐在她旁邊，默契地擺出同一個姿勢，使用了同一款呆滯的眼神。
桌對面，於九夜和獵犬，默默地跟上。
小鬼和宿舍長左右看看，有樣學樣。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唔，這是一種神秘的儀式嗎？哈哈，還挺有意思的嘛。】
【小熊玩.偶：壞，我可坐不了這個姿勢。】
秦萌萌幽幽說道：“啊，那要我把坐姿正回來嗎？”
嘴上是這麽說，她卻一點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小熊玩.偶：那倒也不用啦，真羨慕啊，你們的柔軟四肢。】
【小團圓：布娃娃的四肢，應該也挺柔軟的吧……啊，可惜就是不夠修長，太短了的話，就很難彎曲。】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哈，你們真會講笑話。】
秦萌萌的目光虛虛地落在手機屏幕上方，在一片沈寂的氣氛中，忽然問道：“說起來，我一開始還以為小熊你會和四十七在一起的。”
畢竟他們兩個關系很好。
【小熊玩.偶：哇，萌姐你果然好聰明的。】
秦萌萌沒懂。
但是，事到如今，她不懂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就也無所謂了。
就好像是大學期末考試的時候，最慌張的就是五十分到七十分水平的人，發揮好壞直接影響到是否掛科。
在考場上，緊張到坐立不安的，就是這群人。
爛到絕對會掛科的人，和絕對不會掛科的人，是同樣的鎮定和平靜。
秦萌萌問：“怎麽說？我哪裏聰明？”
【小熊玩偶：我是和四十七在一起的。】
【小熊玩偶：但是沒辦法啦，我沒辦法動彈。】
【小熊玩.偶：他也沒辦法動彈，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找萌姐你了。】
秦萌萌瞳孔地震。
原來，你不是真正的布娃娃啊。
她松了一口氣。
如果陰府存在大量其實本質不是人的怪物的話，恐怕到最後，她在新城高中無往不利的，以人的方式和人的秩序來求得生存的方式，就要出大問題了。
人和非人之間的差別是很大的。
狗表示友好的身體姿勢，在貓眼中，是發動攻擊的信號。
秦萌萌說：“我明白了。”
“首先，要謝謝小熊你剛才送給我的禮物，幫了我很大的忙。”
【小熊玩.偶：因為我一直在看直播，看到萌姐你需要那個，所以我來見你，就拿了一點，你喜歡就太好了。】
秦萌萌嘆氣：“小熊你太客氣了。”
“我剛進入直播間的時候，你就已經在直播間裏等我，幫我，後來還一直都在陪著我。”
秦萌萌淡淡地說：“用不著什麽見面禮，你需要我做什麽事，只要你開口，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會幫你。”
有恩必報，是一種現實生活中，其實很難做到的事情，但是，秦萌萌現在有這個條件。
有時間，有能力，她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
再不濟，她還可以填充直播時長。
反正她只要還活著，就要直播，直播的內容，自由到她都不知道做什麽才好，走出新城高中之後，她也沒有什麽目標和方向。
“說吧，什麽事情。”
【我出生在羅馬：媽呀，真的，太靠譜了你，我如果是個男人，我絕對會追求你的。】
【血肉和尚：？？？】
【紅頭白底黑字：我草，混進來女友粉了，快來人，叉出去！】
秦萌萌：“……”
【小熊玩.偶：我想……】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你不能告訴她哦。】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萌姐，我知道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秦萌萌笑笑，說：“不要用激將法，我可不是，好吧，其實我挺吃這一套的，但是，你先給我說清楚。”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不行，不能告訴你，得等到你到第二人民醫院之後，才能讓你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
獵犬坐在對面，也一直低頭盯著彈幕，看見這個，忽然開口：“不行，萬一那裏有什麽陷阱，過去就晚了。”
秦萌萌掃他一眼。
這種事情，她當然也想到了，但是她卻不能說，獵犬此時說來，時機把握的實在是有些過分完美了。
“不，不會的。”秦萌萌說：“就隨便編個理由，讓我過去，我不進到新城醫院之前，也是不會知道真相的。”
她想了想，坐正身體，認真地說道：“這件事情，一定很為難，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你們覺得，我如果提前知道了事情的內容，可能會拒絕，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噓……不要這麽說。】
【小熊玩.偶：啊……】
【mr.robot:哎呀，晚啦。】
秦萌萌煩躁地敲了敲桌子。
“其實，既然你們覺得事情很為難，我可能會拒絕，卻沒有擔心我是否會完成，那麽，這肯定是一件簡單，但是讓人特別的……難以抉擇的……不願意做的……道德困境。”
秦萌萌想到醫院這兩個字。
不由微微閉上眼睛。
醫院這個地方……
“但是。”
她直起背，擡起頭，睜開眼睛，凝聚視線，用一種十分專註的眼神看向桌上的布娃娃，緩緩說道：“這件事對你們很重要，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真的，拜托了……我、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秦萌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說：“那好吧，我會去的。”
滿室寂靜。
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甚至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難得的一動不動。
秦萌萌低下頭，看見手機上，一直以來都被app霸占全屏的屏幕，居然從頂端跳出來一個聊天框。
mr.robot。
專屬客服。
秦萌萌心說，是了，是他。
mr.robot：小熊的事情，很抱歉，但是，作為新城唯一一個走出新城高中的主播，此事確實非你不可，拜托了。
秦萌萌拿起手機，匆匆起身離開桌子。
“抱歉，我需要回下消息，暫時離開一會兒。”
獵犬目光垂落，看見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鏡頭停留在桌子上的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耳邊的鮮血，在定格鏡頭中，格外矚目。
秦萌萌緩緩坐在櫃臺邊的老板位上，蜷起身子，慢慢打字。
秦萌萌：所以，你知道其中內情？
mr.robot:是的，但是，同樣不能現在告訴你。
秦萌萌說：我已經猜到了。
mr.robot：啊，我，真的很抱歉。
mr.robot：不僅是小熊的事情，還有系統故障的事情。
秦萌萌：你在轉移話題。
mr.robot:系統故障的事情，是我做的。因為你的存在和行動，更改了app的底層邏輯，所以原先的app版本，不再適合你，我臨時入侵了系統，做出了一些改動。
mr.robot：抱歉，之前沒有想到小熊會送你這麽多的能量，我這些天一直在忙著重寫系統，但是新版本還沒有寫完，你就已經滿足了升級條件。
秦萌萌：app，是你做的？
mr.robot：……可以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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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擡起頭看了一眼街對面，熟悉的茶葉店, 果斷地說道：“裏面有桌椅有茶水，我們進去坐著慢慢說話。”
她將小熊玩.偶抱在懷中，站起身。
街道上沒有人, 也沒有車, 空蕩蕩的, 只有冷寂的月光, 和左右望去，在月色中發灰的建築群。
蟄伏著，沈默著，如同龐大的巨獸一般，深沈地呼吸著。
人走在這樣的建築群中, 就好像行走在巨獸的肚中。
秦萌萌微微感到暈眩，感到她仿佛是這巨獸的主人。
於九夜快她一步，很利落地拿鐵絲捅開茶葉店門口的鎖頭, 推開門, 打開燈，於是這灰暗的世界中, 才終於有了比月色更明亮的光芒。
秦萌萌一行人進入茶葉店。
有限的空間代替了無垠的天幕, 她才定神，垂下眼眸, 將懷中的玩.偶，放在那張白日才圍坐過的長木桌上。
王綿綿倒了水, 點起小爐子，扔進一點茶葉，電磁爐運轉的電流聲響起來時，一行人都坐定。
小熊玩.偶坐在桌上，唇邊是永恒不變的縫線微笑。
尖叫著：“好呀、好呀、好呀。”
秦萌萌打開手機，平放在桌上，通過直播間的彈幕，來和她溝通。
首先，最重要且最緊急的事情，自然是小熊玩.偶的事情。
升級這件事，不著急。
系統故障，不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應該讓app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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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如果不是小熊玩.偶送上的見面禮物，等她升級lv.2，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嗯……”秦萌萌將兩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擡起右手托住下巴，呆滯地看著桌子上的布娃娃。
王綿綿坐在她旁邊，默契地擺出同一個姿勢，使用了同一款呆滯的眼神。
桌對面，於九夜和獵犬，默默地跟上。
小鬼和宿舍長左右看看，有樣學樣。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唔，這是一種神秘的儀式嗎？哈哈，還挺有意思的嘛。】
【小熊玩.偶：壞，我可坐不了這個姿勢。】
秦萌萌幽幽說道：“啊，那要我把坐姿正回來嗎？”
嘴上是這麽說，她卻一點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小熊玩.偶：那倒也不用啦，真羨慕啊，你們的柔軟四肢。】
【小團圓：布娃娃的四肢，應該也挺柔軟的吧……啊，可惜就是不夠修長，太短了的話，就很難彎曲。】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哈，你們真會講笑話。】
秦萌萌的目光虛虛地落在手機屏幕上方，在一片沈寂的氣氛中，忽然問道：“說起來，我一開始還以為小熊你會和四十七在一起的。”
畢竟他們兩個關系很好。
【小熊玩.偶：哇，萌姐你果然好聰明的。】
秦萌萌沒懂。
但是，事到如今，她不懂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就也無所謂了。
就好像是大學期末考試的時候，最慌張的就是五十分到七十分水平的人，發揮好壞直接影響到是否掛科。
在考場上，緊張到坐立不安的，就是這群人。
爛到絕對會掛科的人，和絕對不會掛科的人，是同樣的鎮定和平靜。
秦萌萌問：“怎麽說？我哪裏聰明？”
【小熊玩偶：我是和四十七在一起的。】
【小熊玩偶：但是沒辦法啦，我沒辦法動彈。】
【小熊玩.偶：他也沒辦法動彈，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找萌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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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非人之間的差別是很大的。
狗表示友好的身體姿勢，在貓眼中，是發動攻擊的信號。
秦萌萌說：“我明白了。”
“首先，要謝謝小熊你剛才送給我的禮物，幫了我很大的忙。”
【小熊玩.偶：因為我一直在看直播，看到萌姐你需要那個，所以我來見你，就拿了一點，你喜歡就太好了。】
秦萌萌嘆氣：“小熊你太客氣了。”
“我剛進入直播間的時候，你就已經在直播間裏等我，幫我，後來還一直都在陪著我。”
秦萌萌淡淡地說：“用不著什麽見面禮，你需要我做什麽事，只要你開口，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會幫你。”
有恩必報，是一種現實生活中，其實很難做到的事情，但是，秦萌萌現在有這個條件。
有時間，有能力，她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
再不濟，她還可以填充直播時長。
反正她只要還活著，就要直播，直播的內容，自由到她都不知道做什麽才好，走出新城高中之後，她也沒有什麽目標和方向。
“說吧，什麽事情。”
【我出生在羅馬：媽呀，真的，太靠譜了你，我如果是個男人，我絕對會追求你的。】
【血肉和尚：？？？】
【紅頭白底黑字：我草，混進來女友粉了，快來人，叉出去！】
秦萌萌：“……”
【小熊玩.偶：我想……】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你不能告訴她哦。】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萌姐，我知道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秦萌萌笑笑，說：“不要用激將法，我可不是，好吧，其實我挺吃這一套的，但是，你先給我說清楚。”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不行，不能告訴你，得等到你到第二人民醫院之後，才能讓你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
獵犬坐在對面，也一直低頭盯著彈幕，看見這個，忽然開口：“不行，萬一那裏有什麽陷阱，過去就晚了。”
秦萌萌掃他一眼。
這種事情，她當然也想到了，但是她卻不能說，獵犬此時說來，時機把握的實在是有些過分完美了。
“不，不會的。”秦萌萌說：“就隨便編個理由，讓我過去，我不進到新城醫院之前，也是不會知道真相的。”
她想了想，坐正身體，認真地說道：“這件事情，一定很為難，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你們覺得，我如果提前知道了事情的內容，可能會拒絕，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噓……不要這麽說。】
【小熊玩.偶：啊……】
【mr.robot:哎呀，晚啦。】
秦萌萌煩躁地敲了敲桌子。
“其實，既然你們覺得事情很為難，我可能會拒絕，卻沒有擔心我是否會完成，那麽，這肯定是一件簡單，但是讓人特別的……難以抉擇的……不願意做的……道德困境。”
秦萌萌想到醫院這兩個字。
不由微微閉上眼睛。
醫院這個地方……
“但是。”
她直起背，擡起頭，睜開眼睛，凝聚視線，用一種十分專註的眼神看向桌上的布娃娃，緩緩說道：“這件事對你們很重要，是嗎？”
【小熊玩.偶：是的。】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真的，拜托了……我、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秦萌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說：“那好吧，我會去的。”
滿室寂靜。
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甚至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難得的一動不動。
秦萌萌低下頭，看見手機上，一直以來都被app霸占全屏的屏幕，居然從頂端跳出來一個聊天框。
mr.robot。
專屬客服。
秦萌萌心說，是了，是他。
mr.robot：小熊的事情，很抱歉，但是，作為新城唯一一個走出新城高中的主播，此事確實非你不可，拜托了。
秦萌萌拿起手機，匆匆起身離開桌子。
“抱歉，我需要回下消息，暫時離開一會兒。”
獵犬目光垂落，看見手機屏幕上，直播間的鏡頭停留在桌子上的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耳邊的鮮血，在定格鏡頭中，格外矚目。
秦萌萌緩緩坐在櫃臺邊的老板位上，蜷起身子，慢慢打字。
秦萌萌：所以，你知道其中內情？
mr.robot:是的，但是，同樣不能現在告訴你。
秦萌萌說：我已經猜到了。
mr.robot：啊，我，真的很抱歉。
mr.robot：不僅是小熊的事情，還有系統故障的事情。
秦萌萌：你在轉移話題。
mr.robot:系統故障的事情，是我做的。因為你的存在和行動，更改了app的底層邏輯，所以原先的app版本，不再適合你，我臨時入侵了系統，做出了一些改動。
mr.robot：抱歉，之前沒有想到小熊會送你這麽多的能量，我這些天一直在忙著重寫系統，但是新版本還沒有寫完，你就已經滿足了升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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