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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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來者不善
秦萌萌是真覺得像那種道路沒什麽意思。
殺人, 是個人都會殺人，沒有一丁點兒難度，殺人唯一的問題在於之後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但法律的懲罰是滯後的，現在的科技水平還沒有發展到你剛拿起菜刀下一秒就有警察上門的地步。
任何人只要自己不想活了, 最起碼都能從這世界上帶走兩條人命，一條自己的，一條離自己最近且沒有防備心的倒黴蛋的。
只要起了殺心, 殺人並不比宿舍長糊弄了事的把墻塗白更難。
真正有難度的事情是救人。
拯救他人是非聖人與救世主亦或者是真英雄不可為的高難度之事, 善心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這就很有意思了。
要有善心, 要有能力, 要精通人性，要有很多很多很多其他的東西。
一個愚蠢的人可以很輕易地殺人，但是絕對救不了任何人，本質上殺人和救人完全是兩個層面上的事情。
所以，秦萌萌只是對著秦川的惶恐而微笑。
“老實說, 你覺得他吃人很可怕，但我已經知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什麽人才會去吃人？你以為是惡人？不錯，確實是惡人, 但本質上是走投無路的人, 我們不談論道德，只談論能力。”秦萌萌百無聊賴地說：“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一個需要吃人才能茍活的人, 還有一個不需要吃人就能填飽肚子的人, 同樣是在饑荒之年，亦或者是承平社會, 不用管怎麽想……秦萌萌覺得自己贏了。
難道她沒有本事去走對方人吃人的道路？
她有。
她已經知道了小鬼的奶奶，宿舍長的爸爸, 體育老師的妻女都在何方，她想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願意讓自己關心在乎的人身處危險。
但是……那有什麽意思呢？
她不喜歡毀滅，她更喜歡建設。
她喜歡看著萬丈高樓平地起，而不是眼看他樓塌了。
“總之。”秦萌萌說：“不用太擔心我，你也說了他在國外，我估計他也入不了鏡，到不了新城，到時候就算我們發生沖突打起來，應該也是通過app在陰界打，波及不到你和爸媽身上。”
秦川聽她如此暴論一頓輸出，理智好像已經被她說服，但情緒上卻很難受，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良久，他冷冷甩下一句：“你氣死我算了。”
扭頭去廚房冰箱拿了一罐冰鎮可樂回臥室去了。
秦萌萌：“……”
就像她之前說的，毀滅真的很簡單。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又惹到他了 。
還是得建設一下。
“餵，冰箱裏有蘋果，你吃一個搞不好精神會好一點，緩解一下通宵熬夜之後的疲勞。”
秦川說：“不吃。”
秦萌萌：“……”
搞什麽，難道她說的不是大實話嗎？幹嘛那麽生氣。就這種大實話，她平時根本不會對旁的什麽人這麽推心置腹的。
上次她那麽幹，喜提姑且算是唯一好朋友的絕交宣言……
秦萌萌摸不著頭腦，想了想，還是冷處理，過幾天就好了。
難得今天日程不算緊張，秦萌萌回房間美美睡了一覺，醒了下午趁新城高中放學繼續去新城高中踩點。
這次她混在放學的人群之中，往教學樓過去，在教學樓下的布告牌旁邊站定。
那是新城高中用來粘貼通知、處分、以及表揚的地方。
在布告牌最上方有三張顏色很鮮艷，應當是剛拍攝不久的照片，秦萌萌竟然認識其中兩個。
一個自然就是林超穎，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不僅有一張照片，照片下面還附帶了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照片上是一個擡起下巴，直視前方，嘴角禮貌性上揚但看得出來根本沒在笑的女孩子，長相並不算好看，但很有精神，幹凈利落。
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好學生的好學生。
照片下面寫著：“不為失敗找借口，要為成功找方法。”
秦萌萌微微一笑。
像林超穎這樣的年齡，有這樣的想法，說這樣的話，再自然不過。
她移開視線，看向另一張照片。
竟然是陳劉的。
這小孩兒在某科技創新比賽上拿了三等獎，給學校狠狠地增光添彩，特此表揚。
但是他寫的格言就明顯是湊合事兒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這種，一看就是隨便敷衍交差給別人看的那種。
秦萌萌起了興趣，拿手機出來搜索那個所謂的科技創新比賽，仔細一看，不由狠狠地沈默了。
非常離譜。
那個所謂的科技創新比賽，有級別，很正式，但是比的是……一個月起號做自媒體……這也能叫科技創新？？？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知道其中的貓膩了。
這種比賽，簡單好操作，分獎項就和分豬肉一樣，為以後鋪路，到評獎評優的時候，不管有多水，反正級別到了。
骯臟的大人啊，就是不知道陳劉怎麽會在這種分豬肉大賽裏面分到一杯羹的。
應當不是背景到了，有背景的誰會來讓自己家孩子上職高的呢？
難道他還真是個自媒體的天才？她這個假搞自媒體的遇到真搞自媒體的了？
秦萌萌順著那個比賽查出陳劉的自媒體賬號，又陷入了更深的沈默。
是跟風拍土味小視頻，跳尬舞，偶爾喊麥的賬號，就……很符合人印象當中職高的學生會搞的那種賬號，不需要什麽創意，甚至也不需要高超的剪輯水平，只是需要時刻在網絡一線沖浪，然後追熱點就足夠。
他有三萬粉絲。
粉絲數量甚至超過直播間人數，目前為止，秦萌萌的直播間人數穩定增長，但依然沒有超過四千，可能今天晚上就會超過四千人，也有可能需要明天。
難道他真是天才？
秦萌萌站在公告板前，陷入了沈思，但很快她就從突如其來的勝負欲中清醒過來。
這怎麽能一概而論。
再說了，她今天來新城高中可不是來和陳劉比拼互聯網粉絲數量的，她是來找人的。
她從林超穎父親那裏已經問出來了林超穎的班級，公告牌上也有寫林超穎的信息，正值放學時間，剛好去看看。
不過具體以什麽理由去接觸林超穎，秦萌萌卻還沒想好，糊弄她父親的理由應該是糊弄不過她自己的。
秦萌萌往教學樓走去，循著門牌號找到林超穎上課的火箭班。
作為新城高中僅有一個的重點班級，專門用來沖刺文化課，沖著上大學去的，這個時候別人都放學了他們還在上課。
秦萌萌遠遠站在玻璃窗戶外面，尋找林超穎的身影。
全班最好的位置一般在三四排中間靠過道，秦萌萌直接往那個中心位置看過去，果然看見林超穎坐在第四排那個位置上。
在她身旁的其他同學都在認真聽課，仰起頭看黑板，只有她一個人低著頭拿著一只黑筆在紙上寫些旁的東西。
就連秦萌萌都看到了，講臺上的老師不可能沒看到，但是講臺上那老師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看到。
這就是好學生的特權了。
最離譜的是，講臺上站的竟然是熟悉的王老師。
想起之前所見王老師和林超穎之間的仇怨，讓秦萌萌覺得實在是很有些可樂。
秦萌萌悶聲一笑，遠遠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中，轉身離開了新城高中。
之後吃過晚飯，秦萌萌收到了小梅發過來的轉賬截圖，還有張三日發來的一個苦笑著的黃豆小人。
“出事了？”秦萌萌心底十分平靜。
她就知道張三日回京都一趟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參加女兒家長會，當然，他估計也沒有撒謊，但肯定要順路再辦一些其他的事情的。
張三日說：“還好，不是大事兒，就是有些難辦。”
之後很快他就發過來一長串語音，秦萌萌點開語音，一點點聽。
語音通常是相對於文字更加浪費時間，所以才有語音轉文字這個功能的出現，但是人說話時候的語氣本來也是很重要的隱藏信息，所以如果不是很著急的話，秦萌萌還是更傾向於聽取聲音。
就好比說今天的張三日。
他的語氣有些尷尬，有些為難，但是卻不著急，秦萌萌就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說到底，還是直播的事情。
就像是秦萌萌之前推測的那樣，直播間穩定下來不再延續原本恐怖的一日一死的風格之後，就有人上門來想要分一杯羹了。
張三日沒有具體說對方是什麽身份背景，但是應當是他所不能拒絕的人，這次想要和他一起回來，之後到直播間裏幫幫忙。
當然，說是幫幫忙……這是好聽的說法，日後發生什麽不一定。
張三日沒辦法拒絕，但是他暗示秦萌萌可以拒絕。
秦萌萌沒有拒絕。
“讓他來。”
作為一個主播，直播間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爭奪她那為數不多連四千都不到的觀眾的註意力。
但作為一個工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氣，多一份提前完工的時間。
至於說來者是天龍人，幹不來工地上的活兒？
絕不可能。
只要不是四肢殘疾或者大腦智力障礙，總能找到他的一份活兒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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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是真覺得像那種道路沒什麽意思。
殺人, 是個人都會殺人，沒有一丁點兒難度，殺人唯一的問題在於之後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但法律的懲罰是滯後的，現在的科技水平還沒有發展到你剛拿起菜刀下一秒就有警察上門的地步。
任何人只要自己不想活了, 最起碼都能從這世界上帶走兩條人命，一條自己的，一條離自己最近且沒有防備心的倒黴蛋的。
只要起了殺心, 殺人並不比宿舍長糊弄了事的把墻塗白更難。
真正有難度的事情是救人。
拯救他人是非聖人與救世主亦或者是真英雄不可為的高難度之事, 善心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這就很有意思了。
要有善心, 要有能力, 要精通人性，要有很多很多很多其他的東西。
一個愚蠢的人可以很輕易地殺人，但是絕對救不了任何人，本質上殺人和救人完全是兩個層面上的事情。
所以，秦萌萌只是對著秦川的惶恐而微笑。
“老實說, 你覺得他吃人很可怕，但我已經知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什麽人才會去吃人？你以為是惡人？不錯，確實是惡人, 但本質上是走投無路的人, 我們不談論道德，只談論能力。”秦萌萌百無聊賴地說：“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一個需要吃人才能茍活的人, 還有一個不需要吃人就能填飽肚子的人, 同樣是在饑荒之年，亦或者是承平社會, 不用管怎麽想……秦萌萌覺得自己贏了。
難道她沒有本事去走對方人吃人的道路？
她有。
她已經知道了小鬼的奶奶，宿舍長的爸爸, 體育老師的妻女都在何方，她想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願意讓自己關心在乎的人身處危險。
但是……那有什麽意思呢？
她不喜歡毀滅，她更喜歡建設。
她喜歡看著萬丈高樓平地起，而不是眼看他樓塌了。
“總之。”秦萌萌說：“不用太擔心我，你也說了他在國外，我估計他也入不了鏡，到不了新城，到時候就算我們發生沖突打起來，應該也是通過app在陰界打，波及不到你和爸媽身上。”
秦川聽她如此暴論一頓輸出，理智好像已經被她說服，但情緒上卻很難受，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良久，他冷冷甩下一句：“你氣死我算了。”
扭頭去廚房冰箱拿了一罐冰鎮可樂回臥室去了。
秦萌萌：“……”
就像她之前說的，毀滅真的很簡單。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又惹到他了 。
還是得建設一下。
“餵，冰箱裏有蘋果，你吃一個搞不好精神會好一點，緩解一下通宵熬夜之後的疲勞。”
秦川說：“不吃。”
秦萌萌：“……”
搞什麽，難道她說的不是大實話嗎？幹嘛那麽生氣。就這種大實話，她平時根本不會對旁的什麽人這麽推心置腹的。
上次她那麽幹，喜提姑且算是唯一好朋友的絕交宣言……
秦萌萌摸不著頭腦，想了想，還是冷處理，過幾天就好了。
難得今天日程不算緊張，秦萌萌回房間美美睡了一覺，醒了下午趁新城高中放學繼續去新城高中踩點。
這次她混在放學的人群之中，往教學樓過去，在教學樓下的布告牌旁邊站定。
那是新城高中用來粘貼通知、處分、以及表揚的地方。
在布告牌最上方有三張顏色很鮮艷，應當是剛拍攝不久的照片，秦萌萌竟然認識其中兩個。
一個自然就是林超穎，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不僅有一張照片，照片下面還附帶了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照片上是一個擡起下巴，直視前方，嘴角禮貌性上揚但看得出來根本沒在笑的女孩子，長相並不算好看，但很有精神，幹凈利落。
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好學生的好學生。
照片下面寫著：“不為失敗找借口，要為成功找方法。”
秦萌萌微微一笑。
像林超穎這樣的年齡，有這樣的想法，說這樣的話，再自然不過。
她移開視線，看向另一張照片。
竟然是陳劉的。
這小孩兒在某科技創新比賽上拿了三等獎，給學校狠狠地增光添彩，特此表揚。
但是他寫的格言就明顯是湊合事兒了，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這種，一看就是隨便敷衍交差給別人看的那種。
秦萌萌起了興趣，拿手機出來搜索那個所謂的科技創新比賽，仔細一看，不由狠狠地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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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科技創新比賽，有級別，很正式，但是比的是……一個月起號做自媒體……這也能叫科技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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骯臟的大人啊，就是不知道陳劉怎麽會在這種分豬肉大賽裏面分到一杯羹的。
應當不是背景到了，有背景的誰會來讓自己家孩子上職高的呢？
難道他還真是個自媒體的天才？她這個假搞自媒體的遇到真搞自媒體的了？
秦萌萌順著那個比賽查出陳劉的自媒體賬號，又陷入了更深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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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三萬粉絲。
粉絲數量甚至超過直播間人數，目前為止，秦萌萌的直播間人數穩定增長，但依然沒有超過四千，可能今天晚上就會超過四千人，也有可能需要明天。
難道他真是天才？
秦萌萌站在公告板前，陷入了沈思，但很快她就從突如其來的勝負欲中清醒過來。
這怎麽能一概而論。
再說了，她今天來新城高中可不是來和陳劉比拼互聯網粉絲數量的，她是來找人的。
她從林超穎父親那裏已經問出來了林超穎的班級，公告牌上也有寫林超穎的信息，正值放學時間，剛好去看看。
不過具體以什麽理由去接觸林超穎，秦萌萌卻還沒想好，糊弄她父親的理由應該是糊弄不過她自己的。
秦萌萌往教學樓走去，循著門牌號找到林超穎上課的火箭班。
作為新城高中僅有一個的重點班級，專門用來沖刺文化課，沖著上大學去的，這個時候別人都放學了他們還在上課。
秦萌萌遠遠站在玻璃窗戶外面，尋找林超穎的身影。
全班最好的位置一般在三四排中間靠過道，秦萌萌直接往那個中心位置看過去，果然看見林超穎坐在第四排那個位置上。
在她身旁的其他同學都在認真聽課，仰起頭看黑板，只有她一個人低著頭拿著一只黑筆在紙上寫些旁的東西。
就連秦萌萌都看到了，講臺上的老師不可能沒看到，但是講臺上那老師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沒看到。
這就是好學生的特權了。
最離譜的是，講臺上站的竟然是熟悉的王老師。
想起之前所見王老師和林超穎之間的仇怨，讓秦萌萌覺得實在是很有些可樂。
秦萌萌悶聲一笑，遠遠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中，轉身離開了新城高中。
之後吃過晚飯，秦萌萌收到了小梅發過來的轉賬截圖，還有張三日發來的一個苦笑著的黃豆小人。
“出事了？”秦萌萌心底十分平靜。
她就知道張三日回京都一趟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參加女兒家長會，當然，他估計也沒有撒謊，但肯定要順路再辦一些其他的事情的。
張三日說：“還好，不是大事兒，就是有些難辦。”
之後很快他就發過來一長串語音，秦萌萌點開語音，一點點聽。
語音通常是相對於文字更加浪費時間，所以才有語音轉文字這個功能的出現，但是人說話時候的語氣本來也是很重要的隱藏信息，所以如果不是很著急的話，秦萌萌還是更傾向於聽取聲音。
就好比說今天的張三日。
他的語氣有些尷尬，有些為難，但是卻不著急，秦萌萌就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說到底，還是直播的事情。
就像是秦萌萌之前推測的那樣，直播間穩定下來不再延續原本恐怖的一日一死的風格之後，就有人上門來想要分一杯羹了。
張三日沒有具體說對方是什麽身份背景，但是應當是他所不能拒絕的人，這次想要和他一起回來，之後到直播間裏幫幫忙。
當然，說是幫幫忙……這是好聽的說法，日後發生什麽不一定。
張三日沒辦法拒絕，但是他暗示秦萌萌可以拒絕。
秦萌萌沒有拒絕。
“讓他來。”
作為一個主播，直播間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爭奪她那為數不多連四千都不到的觀眾的註意力。
但作為一個工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氣，多一份提前完工的時間。
至於說來者是天龍人，幹不來工地上的活兒？
絕不可能。
只要不是四肢殘疾或者大腦智力障礙，總能找到他的一份活兒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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