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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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82
尹路在問宋淺時, 她也在問系統。
【使用檢索系統能量卡中……未檢測到系統。】
【檢測到生機泉能量殘留，目標對象曾使用過生機泉。】
【檢測系統能量卡三次已用完，已失效。】
“這就是你說的見到他就能知曉答案？”
【你見到的不是全部。】
宋淺：“……”
尹路見她雙眼直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宋女士？”
宋淺回過神：“第一次見, 有點不適應。”
“我和他沒有親密關系, 對他的身體一無所知, 無法辨認這條胳膊是不是屬於丁天睿。”
尹路原沒報太大希望, 聽到宋淺的結論, 沒失望，反而道謝：“謝謝你跑一趟。”
有錢人牽扯到警察局, 除非有鐵證, 其他時候都不會出面，他辦理過不少案件, 常見的是律師代理出面。
宋淺親自來，他對她印象很好。
宋淺前腳離開B市，徐醒也跟著離開，他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飛機, 比她早一個小時達到S市。
S市東方豪庭別墅。
昏暗閉塞的地下室, 泛黃的燈光像籠罩了一層布, 大大降低可視範圍。
鐵門的聲音響起時, 蜷縮在角落裏的一團黑影挪向陰影裏，和黑色融為一體。
砰！
徐醒一腳踢開。
灰塵飛揚。
他退後幾步，氣定閑神地等待灰塵散去。
等肉眼可見的灰塵落下，他捂住鼻子進了地下室。
陰影中有細微的鐵鏈聲傳來。
徐醒特意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入口處。
“醒的真快。”徐醒感嘆：“被系統選中的人身體素質真不錯。”
比唐城強好幾倍。
丁天睿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來人的樣貌，但聲音很熟悉。
他仔細辨別, 越來越激動：“你是……是徐醒，徐總！”
“我是丁天睿啊！”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他掙紮著走出陰影，腳上的鐵鏈哐哐作響。
徐醒：“是嗎？我看不像，你自己覺得呢？”說著指向燈光下的一面鏡子。
是他剛搬來的。
丁天睿篤定：“我是，如假包換。”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自己是誰。
他緩緩走向鏡子，泛黃的燈光下照應出另一個人。
一個肥胖臃腫，滿臉痘痘的中年男子。
這是誰？
鏡子中的一舉一動，和他一模一樣。
是他？
不不不，這麽醜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一定是看錯了。
丁天睿不停地揉眼睛，一只手來回搓兩字眼睛。
再睜開眼，鏡子中依然是那個人。
他尖叫：“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是鏡子有問題，對，是鏡子的問題！”他拽住鐵鏈砸向鏡子。
哐當一聲，鏡子粉碎，碎渣四處飛濺。
徐醒離得遠，也下意識用手帕擋住臉，不滿地指責他：“你發什麽瘋？”
丁天睿要沖到他面前，眼看要抓到徐醒時，身後鐵鏈繃直，他被定格在距離徐醒一米之處。
“你故意用鏡子騙我，是不是？”
徐醒視線流轉到他胳膊：“想要證實鏡子是不是有問題，你缺少的胳膊是最有力的證據。”
“不，不是，就是鏡子有問題，是你在搞鬼！”丁天睿像頭猛獸，使勁扯鐵鏈，試圖再靠近徐醒。
徐醒上下打量他，嫌棄地捂住鼻子：“真臭，離我遠點。”
“丁天睿，你難道忘記了這才是真實的你嗎？如假包換的你。”他從一旁的手提袋抽出一張照片扔向他。
照片上是一個胖胖的男子站在東方豪庭別墅門口的照片，身上穿著外賣員的工作服。
丁天睿撿起照片，如同摸到燙手山芋一樣火速扔掉。
“這不是我，一定是你p的照片！”丁天睿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徐醒又扔過去已一沓照片，包含丁天睿從出生到成年。
一張張照片在泛黃朦朧的燈光下顯得尤為突兀紮眼。
丁天睿不想看，背過頭躲避在自己的陰影裏。
徐醒又甩過去一張藝人時期丁天睿的照片：“當然這也是你。”
丁天睿一動不動。
徐醒：“你難道不想找回讓你變帥的系統嗎？”
丁天睿大驚，下意識扭頭看他，眼裏充滿恐懼和警惕。
徐醒指了指照片：“想要找回系統，必須接受曾經的自己。”
丁天睿突然蹲在地上，抱頭哭起來：“我以前雖然胖，長得不好看，但比現在這副身軀好多了！”
“接不接受有什麽不同？你能幫我找回系統？”丁天睿眼神絕望，低頭捂臉哭喊。
但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徐醒。
徐醒提到系統時，語氣平靜，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一樣稀松平常。
他否認無用，不如承認。
“因為一切可能都需要你能走出這裏。”
這話聽在丁天睿耳中，像天籟之音，比什麽蜜糖還甜。
他眼裏閃著精光：“你有辦法幫我找回系統？”
徐醒：“算是吧，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畢竟我也是剛知曉有系統。”
“而你不是唯一一個有系統的人。”
丁天睿像找到了組織，燃起了希望：“我能……能做到！”
“因為現在的我是暫時的，只要找回系統，會變回從前的自己。”丁天睿喃喃自語，不停地自我暗示。
前幾天，徐醒找到丁天睿的時，他無法接受醜陋的自己，躲避在臟亂的草叢裏，帶回來後，他進了地下室也在沒出去過。
強行拉出來，他會發瘋傷人，只好用鐵鏈扣起來。
徐醒語氣質疑：“既然如此，那出來再說。”
他走向門口，按向墻壁上的按鈕，撲通一聲，原本鏈接他腳上的鐵鏈斷開。
徐醒離開後沒有關門，靜靜地等待他出來，如同守株待兔的獵人一樣，很有耐心。
丁天睿低頭看看自己，再看向門口，低語：“這只是暫時的，找回系統馬上就能回到以前。”
他不停地自我洗腦，腳步越來越快，腳下的哐當鐵鏈聲更加頻繁。
徐醒擡手掐表：“二十分鐘，你浪費我二十分鐘。”
丁天睿身材臃腫，走幾步喘的不行，累的滿頭大汗：“我……你留著我肯定是覺得我有價值，我願意交換。”
徐醒評價：“腦子還有點用。”
“你的系統叫什麽？”
丁天睿眼神躲閃：“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即使我說出來，也不能保證說的是真名字。”
徐醒眼神警告：“少廢話，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不同意就滾回地下室。”
丁天睿討好，滿臉橫肉晃動：“是，你問。”
“你的系統名字是什麽？”
“星光系統。”
“什麽時候得到？”
“五年前的中秋節。”
“在哪裏得到的？”
“我不確定，那時候我送外賣，跑過很多地方，要說和之前有什麽不同，那天跑了好幾單高檔富人別墅區，東方豪庭。”
“這裏就是。”
“啊……我覺得和地點沒有關系，那天是送完幾個富人區訂單後，休息時得到的系統。”
徐醒眼神冰冷。
丁天睿閉嘴：“我回答，回答。”
“星光系統的作用是什麽？”
丁天睿懷念過往，眼中露出貪戀之色：“星光系統可以幫助我變帥變的受歡迎，他們喜歡我愛我更會把一切給我，包括她們的財富。”
“而我只要動動嘴誇讚她們幾句。”
徐醒皺眉：“功能比較低級。”
丁天睿反駁：“一點也不低級，自從有了它，成日用鼻孔看我的女人都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徐醒不耐煩聽他吹逼，打斷：“還有其他作用嗎？”
丁天睿：“沒有，不過運氣會變好，只要我想要的資源，競爭對手總慘敗，我還能恰好接受他的資源。”
徐醒點破：“有沒有道具？”
丁天睿：“沒有。”
徐醒沈吟片刻：“你如何篩選目標？”
丁天睿：“系統會自動檢測出異性的分值，一開始系統等級為D，因為較低只吸引60分的異性。”
徐醒追問：“在失去系統前，等級多少？”
丁天睿：“曾經達到過A級，後失敗過幾次任務，掉到B級。”
徐醒了然，緊促的眉頭舒展開。
丁天睿一直觀察他臉色，意識到他此刻心情應該不錯，趁機問：“你知道我的系統在哪裏？”
徐醒搖頭。
丁天睿臉色大變：“你騙我！”
徐醒冷笑：“你全身上下有什麽值得我騙。”
丁天睿突然發現他陷入一個誤區。
他以為徐醒知曉系統，是因為他也有。
顯然他想錯了，徐醒並沒有。
他現在孤立無援，徐醒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只能相信他。
“我怎麽能找回系統？”
徐醒神色嫌棄：“想想你失去系統前遇到過誰。”
丁天睿想到了宋淺。
宋淺沒有接近他，怎麽奪走的系統？
除非她身上也有類似的系統？
丁天睿問出心中的推測：“宋淺身上也有系統？”
徐醒微微點頭，抽了根煙：“她不但有，且系統的等級比你高，能奪走你的系統。”
正如當年他想奪取陳曲之的系統時，對方系統等級比他高，他奪取不成差點被奪走性命。
他和陳曲之是發小，二十多年前，他們共同得到系統。
他們共同探索，共通系統信息，時間久了，發現他們的系統越來越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他的系統會鎖定明確的任務對象，而他的沒有。
共同點是都能得到豐厚金錢。
後來陳曲之升級了系統，知曉了系統的名字“星光系統”。
和丁天睿的星光系統有相似之處——攻略異性，獲得金錢和自身提升。
不同之處是他攻略異性的方式是給對方花錢。
俗稱花錢返現。
他奪取陳曲之系統時遭到反噬，只留了一口氣。
靠生機泉續命活下來。
丁天睿張大嘴：“那怎麽辦？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徐醒沒否認，垂眸打量他，如同在評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購買。
“你一定有辦法！”丁天睿滿眼期盼。
徐醒：“有是有，但是有個條件。”
丁天睿欣喜：“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徐醒拿出一塊手表：“我對系統好奇，想知道奪取過程的情況，手表裏面有微型攝像頭和定位，你必須時時刻刻戴在手上。”
丁天睿感覺像見到了金元寶，他已坐好迎接克扣條件的準備，誰知對方開的條件如同撓癢癢。
他滿口答應：“有監控，能保證我的安全，我求之不得。”
徐醒提醒：“手表是特意定制，帶上去後，只有我能拿下來。”
丁天睿大喜：“那更好，不擔心中途被人發現摘掉！”
和宋淺交手多次，他一次比一次敗的慘烈。
下意識裏犯怵，多一層保險，對他是好事。
在他看來，這不是提的條件，而是保護他的措施。
徐醒不動聲色地把手表提給他：“帶上試試。”
丁天睿迫不及待地想帶上，因只有一只手，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麻煩徐總。”他笑容賣好，不大的眼睛被橫肉擠成一條縫。
徐醒彈掉煙頭，鄭重地給他戴上。
丁天睿納悶：他很在意這只手表。
自動腦補著手表定制困難，價值不菲。
能躲避大多數檢測的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是保命利器。
他默默猜測，這塊表恐怕是徐醒日常最喜歡的一只。
手表帶上有一個搭扣，搭扣上有鎖，需要密碼和指紋同時解鎖。
徐醒：“強行剝離手表，手表會自爆。”
丁天睿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帶著它，即使有搶指著我腦門也會保護它。”
徐醒笑而不語：“希望你成功。”
丁天睿喜滋滋，覺得人生有了新的希望，只要搞定宋淺，他又能過上人人追捧的日子。
徐醒：“明日宋淺會去《華國好音樂》的錄制現場，我安排你過去，剩下的看你自己。”
丁天睿感激涕零，為以往對徐醒有微詞感到內疚：“謝謝你，徐總。”
身處絕境，只有徐醒願意幫助他。
徐醒狀似無意提醒：“根據你和宋淺的接觸推斷，奪取的方式需要兩人之間靠近，以防萬一，直接接觸更好。”
“你說的對。”丁天睿高興了會，才想起來他已沒系統：“我要怎麽奪回？”
徐醒挑眉：“我沒擁有過系統，不過按照常識，人死後系統自然會解綁。”
丁天睿睜大眼，結巴：“你讓我殺了宋淺？”
徐醒冷哼一聲：“我可沒說。”
“再說要奪回系統的也是你，我只提供了一塊可定位的手表而已。”
如同一盆冷水從頭而下，澆滅了他熱騰的血液。
丁天睿陷入沈思。
殺人宋淺不難，難得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需要時間準備。”
徐醒：“奪取系統的行動中，我只是個旁觀者，你自己拿主意。”
丁天睿心慌起來，就像飄在海面上的浮萍，沒有主心骨，無法穩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望秋公館。
宋淺從警局回來的路上翻來覆去思索，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她翻看系統。
【恭喜宿主完成無限制花錢任務，20分鐘內花12億，獲得返現12億，影響力4200。】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顧思元）80%，當前影響力80。】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夏宴）35%，當前影響力35。】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翟桐）35%，當前影響力35。】
【觸發特殊劇情任務進度（柳琦琦）98%。】
三人的影響力有提升。
“柳琦琦的進度為98%，丁天睿沒死？”宋淺猜測。
柳琦琦作為原文女主，對應的是原文男主，受原文男主影響，丁天睿若死了，她的任務進度條應是百分之百。
【系統不知。】
“他死了，沒有人收割，就算沒死，他沒了系統，也無法收割，任務不用做了。”宋淺高興地坐起來。
【宿主需繼續任務，收個人不止丁天睿一人。】
宋淺躺倒：“你肯承認丁天睿不是原文男主了？”
【不，他是，準確的說他是你看過的那本書中的男主。】
“言外之意，他不是其他書的男主，那麽問題來了，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哪本書？”宋淺一路上思來想去，得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論。
那就是她所處的世界並不單是一本書。
有可能是多本書，或者不是書。
星光道具碎片有五個，那麽其他三個在哪裏？
丁天睿能夠利用星光碎片收割別人，其他三個碎片有主人嗎？會不會也在收割別人。
讓她覺得怪異的地方，敗家系統要求做的事，是和星光系統對立，但目前為止只有一個敗家系統。
數量上不對等。
“你是不是敗家系統的碎片之一？”
【不是。】
“星光系統能分裂成五個碎片子系統，你努努力啊，別讓別的統子超過你。”
【……系統分裂會消亡。】
“星光系統為什麽沒有？”
【它……比較特殊。】
“哪裏特殊？”
【它是背叛者，壞事做盡，超越它不值得驕傲。】
宋淺難得聽到它情緒化的語氣，調戲：“那你為什麽忌憚它？”
【本統沒有。】
“其實你一開始就想回收丁天睿身上的星光道具碎片，但是等級太低。”宋淺繼續揭露：“星光系統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六級系統，對不對？”
【對。】
宋淺話鋒一轉：“所以，系統的目的是為了回收所有星光道具碎片，阻止收割的任務是為了降低回收難度，是不是？”
【是。】
“說說其他三個星光系統碎片吧。”宋淺攤手：“不說我拒絕繼續任務。”
系統沈默。
“我說真的。”宋淺繼續威脅，她最煩讓你做事又瞞著你。
【有權限設置，本統無法告知。】
宋淺不信：“誰給你設置的權限，別告訴我是什麽主系統？”
【不是，正是宿主你。】
宋淺：“？”
系統強調一遍。
【設置權限的人正是宿主你本人，等適當的時機，宿主自然會知道。】
宋淺滿臉不信：“我自己設置的權限？你咋不說你也是我造出來的呢。”
【……本統和宿主精神相連，無法撒謊。】
這點宋淺相信，之前逼問過幾次，不能回答時是沈默。
不是撒謊的話，變得玄幻起來。
“該不會本世界有好幾部書融合，其中一本是玄幻？”宋淺腦洞大開。
【不是……宿主只是封存了記憶。】
“權限什麽時候能解除？”宋淺好奇，封存的記憶到底有什麽。
【不知，宿主防止本統告知，刪除了本系統中的相關數據。】
宋淺：“……”
不得不說，那個她還挺嚴謹。
宋淺雖好奇，但若真是她自己安排的，現在不知道代表還沒到知道的時候。
也許她的任務進度還不夠。
同樣要升級系統到六級，現在的影響力返還因子3.5遠遠不夠。
她甚至猜測若花完999億後，影響力沒達到六級，可能也是失敗。
系統沒有回答是最好的證明。
十五個劇組陸續開機，宋淺解決資金問題後，扔給盛博文和向涵。
她又恢覆踩點上班。
十點鐘到達辦公室時，辦公室空蕩蕩。
她才想起來柳琦琦也留在劇組。
總裁辦裏只剩下陶銳，以及正在空無一物的工位上打游戲的柳樂。
柳樂作為幹倒樂三家公司的新鮮打工人，沒有正經體會過辦公室的氛圍，於是強烈要求在總裁辦留個工位。
宋淺作為甩手老板，主要工作是簽字和到各個公司場地遛彎，顧名思義檢測工作。
她不喜歡奔波，很少出去遛彎。
但吳知送上來的提議，深得她心。
多出去走走，才發現更多可花錢的地方。
窩在公司小錢不需要她花，大錢她花不出去。
柳琦琦不在，向涵安排陶銳臨時擔任助理工作。
“宋總，下午《華國好音樂》的導演和紅蘋果蔡總在TADAY俱樂部見面，你參與視頻會議，晚上參加《華國好音樂》的投資商宴會。”陶銳小心翼翼，低眉順眼，言行舉止中規中矩。
他雖身在總裁辦，但負責的是金融業務，經常要外出，和宋淺見面的機會不多。
公司一直傳言宋淺心情好時很好說話，心情不好時很嚇人。
陶銳估摸著待會兒她要心情不好了。
宋淺看到邀請涵上的措辭，眉頭緊鎖。
邀請函上最後一句寫著——宋淺，你來不來都可，但希望不要試圖改變行業規則，存在即合理。
邀請函的落款是主辦方晴天影視的制片人寧遠。
她還沒到現場，先給她一個下馬威。
嚇唬住她，讓她別去，即使去了也別出聲。
宋淺翻轉邀請函：“投資商宴會具體要幹什麽？”
陶銳常年和金融資本打交道，對這塊的潛規則有了解。
“商量瓜分比賽名額。”陶銳分析：“根據第一季的情況，前十六強選手才能被觀眾註意到，八強選手容易獲得粉絲，冠名的名氣最大。”
“投資商和冠名商都有自己要推的人，名額有限，錄制前商量好，然後節目組根據商量好的名額量身定制劇本。”
陶銳言語中不由地露出鄙視。
弄虛作假，娛樂圈排第一。
什麽都能是假的，人設是假的、長相是假的，甚至性別也是假的等。
宋淺第一次聽說：“怎麽瓜分？”
狼多肉少，怎麽商定誰分幾個名額，以及得到的名額在什麽位置。
陶銳：“明碼標價。”
“這是第一季的情況，不過很多不是明面上的消息，沒有實證，但大差不大。”陶銳遞給她一份“《華國好音樂》第一季學員情況”。
宋淺眼神一亮，越來越來勁。
與其說是學員資料，叫作“《華國好音樂》私密八卦匯總大全”更合適。
學員的情況一帶而過，基本上和節目上公開的信息差不多。
更多的是講解學員在節目裏的派系，以及他拿到的是什麽劇本。
宋淺視線定格在最後一張收費表格。
“海選報名費2w，上節目每人50w……能進去16強的選手，除了要交錢，還要站隊。”宋淺滿眼都是“0”，一串串數字看的她眼誇繚亂。
“節目組真會做生意。”宋淺感嘆，一場節目下來，光收選手的費用高達三四千萬。
陶銳憤恨：“他們把節目當成生意做，導致節目越來越難看，現在觀眾不傻。”
他以前很喜歡追星，更愛八卦，活躍在各大論壇吃瓜。
瓜吃的越多，對娛樂圈了解的越深，鏡頭下光鮮亮麗的藝人和私下常判若兩人。
他作為粉絲如同吃了一嘴巴的蒼蠅，惡心壞了。
轉行幹金融行業，沒想到還離不開娛樂圈。
宋淺讚同：“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陶銳暗暗觀察宋淺，發現她心情還不錯，暗暗咂舌。
他好奇心重，大膽問：“晚上的宴會，你參加嗎？”
宋淺反問：“為什麽不參加？對方越希望我不去，我越要去，不但要去還要高調出場。”
陶銳緩緩豎起大拇指：“用魔法打敗魔法。”
宋淺眼含笑意：“你隨我去，記得拍點照。”
陶銳從她笑意中讀出惡作劇的意味，滿懷期待的點頭。
他準備退出去時被宋淺喊住：“下午的視頻會議改為去TADAY俱樂部。”
“這條瓜是真的？”宋淺指著報告裏面小字備註“楊德本和寧遠因一女選手大打出手”
陶銳尷尬地腳趾扣地：“大打出手是真的，不過不是為了女選手，是楊德本的老婆出軌了寧遠。”
吃瓜人宋淺的DNA動了，追問：“外界一直傳言楊德本和寧遠是搭檔多年的好兄弟，難道是塑料兄弟情？”
陶銳侃侃而談：“曾經是好兄弟，自從楊德本被寧遠綠了後，變成塑料兄弟情，互相看不順眼。”
“更搞笑的是楊德本的老婆現在是寧遠的老婆，經常去探班。”
制片人和導演不和，可操作空間可大可小。
敲定好下午去TODAY俱樂部後，宋淺沒有去謝玉樓吃午飯，改為點外賣。
來送外賣的依然是謝雪。
不管宋淺點多少，每次都是謝雪親自送。
謝雪最近為了職業賽車比賽刻苦訓練，宋淺怕打擾她，特意“謝玉樓”公眾號點的外賣。
“宋淺姐，你怎麽不發我微信？”謝雪幽怨地盯著她，嘴巴抿成一條縫。
宋淺接過外賣盒，邊看邊拿：“聽說你在訓練，怕打擾你啊，訓練的怎麽樣？車用的順手嗎？”
宋淺姐是關心她才沒有聯系她。
謝雪雨過天晴，開心地伸出頭湊到她面前：“很順手，比賽時，你會來看嗎？”
宋淺輕彈她腦門，推開她繼續擺菜：“我不但要去，還要帶著一幫人去，給你搖旗吶喊。”
謝雪羞澀：“也不用那麽高調，你來就好。”
宋淺反問：“實力不允許我低調出現。”
謝雪一想也是，宋淺每次出場都會引起熱議，上熱搜是家常便飯。
“聽說楊前輩要來俱樂部，是真的嗎？”謝雪眼神巴巴地盯著她，渴求的眼神很想讓父母買洋娃娃的小女孩。
宋淺疑惑：“楊前輩，楊德本？”
陶銳隨時補充瓜：“楊德本原是職業賽車手，八年前受傷退役，他是SYU職業賽最快記錄保持者，至今無人超越。”
宋淺遞給陶銳一個讚許的眼神。
後者受寵若驚，他的瓜居然得到老板讚許。
第一次覺得做宋淺助理真不錯，老板愛吃瓜，他一肚子瓜正想找個人說一說。
“對，就是楊德本前輩。”謝雪眼神閃亮，似藏滿了星輝。
“你去見他的時，能不能幫我要張簽名？”謝雪語氣央求。
宋淺擺手拒絕。
“啊，真的不行嗎？就一張。”謝雪像霜打了的花朵，萎靡不振。
宋淺一口否決：“不行，要簽名自己去要。”
謝雪呆滯，反應幾秒才回過味，一把抱住宋淺：“啊啊啊啊，宋淺姐，你真的太好了！”
宋淺把她扒拉下來：“他現在是《華國好音樂》的導演，約在TODAY俱樂部，正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到時候你帶他溜幾圈。”
謝雪興奮，能和偶像一起飆車，她做夢也沒夢到過。
“嗯！”謝雪保證：“我一定完成。”
“午飯我不和你一起吃，我先回俱樂部準備。”謝雪風一般離去。
有了人肉瓜田，宋淺一路上聽得津津有味。
“楊德本有什麽瓜，越多越好。”
陶銳斟酌用詞：“傳言楊德本退役並不單純因為受傷，而是遭到同行陷害，他若不同意打假賽，就會搞臭他名聲，讓他永遠無法參賽。”
宋淺態度嚴肅：“可信度高嗎？”
陶銳點頭：“我有個朋友是賽車俱樂部的經理人，曾經試圖挖楊德本，可信度很高。”
宋淺感嘆：“寧願退役也不願意打假賽，值得尊敬。”
陶銳嘆氣：“因為打假賽很賺錢，現實版有錢能使鬼推磨。”
“也從那以後，他不遠提起過去，約在TODAY俱樂部見面有風險。”陶銳提醒。
老板做的不好，他也不敢明說。
宋淺心中咯噔，臉色一沈：“約在TODAY俱樂部，是寧遠聯系蔡朝安排的。”
陶銳大罵：“臥槽，居心不良，外人甚少知道TODAY俱樂部裏有專業賽車和賽車場地，楊德本爽快答應，肯定也不知情，若是他直接被領導賽車場……”
他聲音陡然變高。
宋淺冷哼一聲站起來：“立即去TODAY俱樂部。”
同一時間聯系蔡朝。
“別帶楊德本去賽車場地！”
蔡朝蒙圈：“他已在賽車場了。”
宋淺匆匆往外走，陶銳沖在前面按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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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路在問宋淺時, 她也在問系統。
【使用檢索系統能量卡中……未檢測到系統。】
【檢測到生機泉能量殘留，目標對象曾使用過生機泉。】
【檢測系統能量卡三次已用完，已失效。】
“這就是你說的見到他就能知曉答案？”
【你見到的不是全部。】
宋淺：“……”
尹路見她雙眼直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宋女士？”
宋淺回過神：“第一次見, 有點不適應。”
“我和他沒有親密關系, 對他的身體一無所知, 無法辨認這條胳膊是不是屬於丁天睿。”
尹路原沒報太大希望, 聽到宋淺的結論, 沒失望，反而道謝：“謝謝你跑一趟。”
有錢人牽扯到警察局, 除非有鐵證, 其他時候都不會出面，他辦理過不少案件, 常見的是律師代理出面。
宋淺親自來，他對她印象很好。
宋淺前腳離開B市，徐醒也跟著離開，他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飛機, 比她早一個小時達到S市。
S市東方豪庭別墅。
昏暗閉塞的地下室, 泛黃的燈光像籠罩了一層布, 大大降低可視範圍。
鐵門的聲音響起時, 蜷縮在角落裏的一團黑影挪向陰影裏，和黑色融為一體。
砰！
徐醒一腳踢開。
灰塵飛揚。
他退後幾步，氣定閑神地等待灰塵散去。
等肉眼可見的灰塵落下，他捂住鼻子進了地下室。
陰影中有細微的鐵鏈聲傳來。
徐醒特意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入口處。
“醒的真快。”徐醒感嘆：“被系統選中的人身體素質真不錯。”
比唐城強好幾倍。
丁天睿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來人的樣貌，但聲音很熟悉。
他仔細辨別, 越來越激動：“你是……是徐醒，徐總！”
“我是丁天睿啊！”他激動的語無倫次。
他掙紮著走出陰影，腳上的鐵鏈哐哐作響。
徐醒：“是嗎？我看不像，你自己覺得呢？”說著指向燈光下的一面鏡子。
是他剛搬來的。
丁天睿篤定：“我是，如假包換。”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自己是誰。
他緩緩走向鏡子，泛黃的燈光下照應出另一個人。
一個肥胖臃腫，滿臉痘痘的中年男子。
這是誰？
鏡子中的一舉一動，和他一模一樣。
是他？
不不不，這麽醜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
一定是看錯了。
丁天睿不停地揉眼睛，一只手來回搓兩字眼睛。
再睜開眼，鏡子中依然是那個人。
他尖叫：“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是鏡子有問題，對，是鏡子的問題！”他拽住鐵鏈砸向鏡子。
哐當一聲，鏡子粉碎，碎渣四處飛濺。
徐醒離得遠，也下意識用手帕擋住臉，不滿地指責他：“你發什麽瘋？”
丁天睿要沖到他面前，眼看要抓到徐醒時，身後鐵鏈繃直，他被定格在距離徐醒一米之處。
“你故意用鏡子騙我，是不是？”
徐醒視線流轉到他胳膊：“想要證實鏡子是不是有問題，你缺少的胳膊是最有力的證據。”
“不，不是，就是鏡子有問題，是你在搞鬼！”丁天睿像頭猛獸，使勁扯鐵鏈，試圖再靠近徐醒。
徐醒上下打量他，嫌棄地捂住鼻子：“真臭，離我遠點。”
“丁天睿，你難道忘記了這才是真實的你嗎？如假包換的你。”他從一旁的手提袋抽出一張照片扔向他。
照片上是一個胖胖的男子站在東方豪庭別墅門口的照片，身上穿著外賣員的工作服。
丁天睿撿起照片，如同摸到燙手山芋一樣火速扔掉。
“這不是我，一定是你p的照片！”丁天睿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徐醒又扔過去已一沓照片，包含丁天睿從出生到成年。
一張張照片在泛黃朦朧的燈光下顯得尤為突兀紮眼。
丁天睿不想看，背過頭躲避在自己的陰影裏。
徐醒又甩過去一張藝人時期丁天睿的照片：“當然這也是你。”
丁天睿一動不動。
徐醒：“你難道不想找回讓你變帥的系統嗎？”
丁天睿大驚，下意識扭頭看他，眼裏充滿恐懼和警惕。
徐醒指了指照片：“想要找回系統，必須接受曾經的自己。”
丁天睿突然蹲在地上，抱頭哭起來：“我以前雖然胖，長得不好看，但比現在這副身軀好多了！”
“接不接受有什麽不同？你能幫我找回系統？”丁天睿眼神絕望，低頭捂臉哭喊。
但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徐醒。
徐醒提到系統時，語氣平靜，如同在說今天天氣一樣稀松平常。
他否認無用，不如承認。
“因為一切可能都需要你能走出這裏。”
這話聽在丁天睿耳中，像天籟之音，比什麽蜜糖還甜。
他眼裏閃著精光：“你有辦法幫我找回系統？”
徐醒：“算是吧，但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畢竟我也是剛知曉有系統。”
“而你不是唯一一個有系統的人。”
丁天睿像找到了組織，燃起了希望：“我能……能做到！”
“因為現在的我是暫時的，只要找回系統，會變回從前的自己。”丁天睿喃喃自語，不停地自我暗示。
前幾天，徐醒找到丁天睿的時，他無法接受醜陋的自己，躲避在臟亂的草叢裏，帶回來後，他進了地下室也在沒出去過。
強行拉出來，他會發瘋傷人，只好用鐵鏈扣起來。
徐醒語氣質疑：“既然如此，那出來再說。”
他走向門口，按向墻壁上的按鈕，撲通一聲，原本鏈接他腳上的鐵鏈斷開。
徐醒離開後沒有關門，靜靜地等待他出來，如同守株待兔的獵人一樣，很有耐心。
丁天睿低頭看看自己，再看向門口，低語：“這只是暫時的，找回系統馬上就能回到以前。”
他不停地自我洗腦，腳步越來越快，腳下的哐當鐵鏈聲更加頻繁。
徐醒擡手掐表：“二十分鐘，你浪費我二十分鐘。”
丁天睿身材臃腫，走幾步喘的不行，累的滿頭大汗：“我……你留著我肯定是覺得我有價值，我願意交換。”
徐醒評價：“腦子還有點用。”
“你的系統叫什麽？”
丁天睿眼神躲閃：“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即使我說出來，也不能保證說的是真名字。”
徐醒眼神警告：“少廢話，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不同意就滾回地下室。”
丁天睿討好，滿臉橫肉晃動：“是，你問。”
“你的系統名字是什麽？”
“星光系統。”
“什麽時候得到？”
“五年前的中秋節。”
“在哪裏得到的？”
“我不確定，那時候我送外賣，跑過很多地方，要說和之前有什麽不同，那天跑了好幾單高檔富人別墅區，東方豪庭。”
“這裏就是。”
“啊……我覺得和地點沒有關系，那天是送完幾個富人區訂單後，休息時得到的系統。”
徐醒眼神冰冷。
丁天睿閉嘴：“我回答，回答。”
“星光系統的作用是什麽？”
丁天睿懷念過往，眼中露出貪戀之色：“星光系統可以幫助我變帥變的受歡迎，他們喜歡我愛我更會把一切給我，包括她們的財富。”
“而我只要動動嘴誇讚她們幾句。”
徐醒皺眉：“功能比較低級。”
丁天睿反駁：“一點也不低級，自從有了它，成日用鼻孔看我的女人都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徐醒不耐煩聽他吹逼，打斷：“還有其他作用嗎？”
丁天睿：“沒有，不過運氣會變好，只要我想要的資源，競爭對手總慘敗，我還能恰好接受他的資源。”
徐醒點破：“有沒有道具？”
丁天睿：“沒有。”
徐醒沈吟片刻：“你如何篩選目標？”
丁天睿：“系統會自動檢測出異性的分值，一開始系統等級為D，因為較低只吸引60分的異性。”
徐醒追問：“在失去系統前，等級多少？”
丁天睿：“曾經達到過A級，後失敗過幾次任務，掉到B級。”
徐醒了然，緊促的眉頭舒展開。
丁天睿一直觀察他臉色，意識到他此刻心情應該不錯，趁機問：“你知道我的系統在哪裏？”
徐醒搖頭。
丁天睿臉色大變：“你騙我！”
徐醒冷笑：“你全身上下有什麽值得我騙。”
丁天睿突然發現他陷入一個誤區。
他以為徐醒知曉系統，是因為他也有。
顯然他想錯了，徐醒並沒有。
他現在孤立無援，徐醒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稻草，只能相信他。
“我怎麽能找回系統？”
徐醒神色嫌棄：“想想你失去系統前遇到過誰。”
丁天睿想到了宋淺。
宋淺沒有接近他，怎麽奪走的系統？
除非她身上也有類似的系統？
丁天睿問出心中的推測：“宋淺身上也有系統？”
徐醒微微點頭，抽了根煙：“她不但有，且系統的等級比你高，能奪走你的系統。”
正如當年他想奪取陳曲之的系統時，對方系統等級比他高，他奪取不成差點被奪走性命。
他和陳曲之是發小，二十多年前，他們共同得到系統。
他們共同探索，共通系統信息，時間久了，發現他們的系統越來越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他的系統會鎖定明確的任務對象，而他的沒有。
共同點是都能得到豐厚金錢。
後來陳曲之升級了系統，知曉了系統的名字“星光系統”。
和丁天睿的星光系統有相似之處——攻略異性，獲得金錢和自身提升。
不同之處是他攻略異性的方式是給對方花錢。
俗稱花錢返現。
他奪取陳曲之系統時遭到反噬，只留了一口氣。
靠生機泉續命活下來。
丁天睿張大嘴：“那怎麽辦？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徐醒沒否認，垂眸打量他，如同在評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購買。
“你一定有辦法！”丁天睿滿眼期盼。
徐醒：“有是有，但是有個條件。”
丁天睿欣喜：“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徐醒拿出一塊手表：“我對系統好奇，想知道奪取過程的情況，手表裏面有微型攝像頭和定位，你必須時時刻刻戴在手上。”
丁天睿感覺像見到了金元寶，他已坐好迎接克扣條件的準備，誰知對方開的條件如同撓癢癢。
他滿口答應：“有監控，能保證我的安全，我求之不得。”
徐醒提醒：“手表是特意定制，帶上去後，只有我能拿下來。”
丁天睿大喜：“那更好，不擔心中途被人發現摘掉！”
和宋淺交手多次，他一次比一次敗的慘烈。
下意識裏犯怵，多一層保險，對他是好事。
在他看來，這不是提的條件，而是保護他的措施。
徐醒不動聲色地把手表提給他：“帶上試試。”
丁天睿迫不及待地想帶上，因只有一只手，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麻煩徐總。”他笑容賣好，不大的眼睛被橫肉擠成一條縫。
徐醒彈掉煙頭，鄭重地給他戴上。
丁天睿納悶：他很在意這只手表。
自動腦補著手表定制困難，價值不菲。
能躲避大多數檢測的微型攝像頭和定位器，是保命利器。
他默默猜測，這塊表恐怕是徐醒日常最喜歡的一只。
手表帶上有一個搭扣，搭扣上有鎖，需要密碼和指紋同時解鎖。
徐醒：“強行剝離手表，手表會自爆。”
丁天睿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帶著它，即使有搶指著我腦門也會保護它。”
徐醒笑而不語：“希望你成功。”
丁天睿喜滋滋，覺得人生有了新的希望，只要搞定宋淺，他又能過上人人追捧的日子。
徐醒：“明日宋淺會去《華國好音樂》的錄制現場，我安排你過去，剩下的看你自己。”
丁天睿感激涕零，為以往對徐醒有微詞感到內疚：“謝謝你，徐總。”
身處絕境，只有徐醒願意幫助他。
徐醒狀似無意提醒：“根據你和宋淺的接觸推斷，奪取的方式需要兩人之間靠近，以防萬一，直接接觸更好。”
“你說的對。”丁天睿高興了會，才想起來他已沒系統：“我要怎麽奪回？”
徐醒挑眉：“我沒擁有過系統，不過按照常識，人死後系統自然會解綁。”
丁天睿睜大眼，結巴：“你讓我殺了宋淺？”
徐醒冷哼一聲：“我可沒說。”
“再說要奪回系統的也是你，我只提供了一塊可定位的手表而已。”
如同一盆冷水從頭而下，澆滅了他熱騰的血液。
丁天睿陷入沈思。
殺人宋淺不難，難得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需要時間準備。”
徐醒：“奪取系統的行動中，我只是個旁觀者，你自己拿主意。”
丁天睿心慌起來，就像飄在海面上的浮萍，沒有主心骨，無法穩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望秋公館。
宋淺從警局回來的路上翻來覆去思索，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她翻看系統。
【恭喜宿主完成無限制花錢任務，20分鐘內花12億，獲得返現12億，影響力4200。】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顧思元）80%，當前影響力80。】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夏宴）35%，當前影響力35。】
【觸發系統特別任務進度（翟桐）35%，當前影響力35。】
【觸發特殊劇情任務進度（柳琦琦）98%。】
三人的影響力有提升。
“柳琦琦的進度為98%，丁天睿沒死？”宋淺猜測。
柳琦琦作為原文女主，對應的是原文男主，受原文男主影響，丁天睿若死了，她的任務進度條應是百分之百。
【系統不知。】
“他死了，沒有人收割，就算沒死，他沒了系統，也無法收割，任務不用做了。”宋淺高興地坐起來。
【宿主需繼續任務，收個人不止丁天睿一人。】
宋淺躺倒：“你肯承認丁天睿不是原文男主了？”
【不，他是，準確的說他是你看過的那本書中的男主。】
“言外之意，他不是其他書的男主，那麽問題來了，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哪本書？”宋淺一路上思來想去，得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論。
那就是她所處的世界並不單是一本書。
有可能是多本書，或者不是書。
星光道具碎片有五個，那麽其他三個在哪裏？
丁天睿能夠利用星光碎片收割別人，其他三個碎片有主人嗎？會不會也在收割別人。
讓她覺得怪異的地方，敗家系統要求做的事，是和星光系統對立，但目前為止只有一個敗家系統。
數量上不對等。
“你是不是敗家系統的碎片之一？”
【不是。】
“星光系統能分裂成五個碎片子系統，你努努力啊，別讓別的統子超過你。”
【……系統分裂會消亡。】
“星光系統為什麽沒有？”
【它……比較特殊。】
“哪裏特殊？”
【它是背叛者，壞事做盡，超越它不值得驕傲。】
宋淺難得聽到它情緒化的語氣，調戲：“那你為什麽忌憚它？”
【本統沒有。】
“其實你一開始就想回收丁天睿身上的星光道具碎片，但是等級太低。”宋淺繼續揭露：“星光系統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六級系統，對不對？”
【對。】
宋淺話鋒一轉：“所以，系統的目的是為了回收所有星光道具碎片，阻止收割的任務是為了降低回收難度，是不是？”
【是。】
“說說其他三個星光系統碎片吧。”宋淺攤手：“不說我拒絕繼續任務。”
系統沈默。
“我說真的。”宋淺繼續威脅，她最煩讓你做事又瞞著你。
【有權限設置，本統無法告知。】
宋淺不信：“誰給你設置的權限，別告訴我是什麽主系統？”
【不是，正是宿主你。】
宋淺：“？”
系統強調一遍。
【設置權限的人正是宿主你本人，等適當的時機，宿主自然會知道。】
宋淺滿臉不信：“我自己設置的權限？你咋不說你也是我造出來的呢。”
【……本統和宿主精神相連，無法撒謊。】
這點宋淺相信，之前逼問過幾次，不能回答時是沈默。
不是撒謊的話，變得玄幻起來。
“該不會本世界有好幾部書融合，其中一本是玄幻？”宋淺腦洞大開。
【不是……宿主只是封存了記憶。】
“權限什麽時候能解除？”宋淺好奇，封存的記憶到底有什麽。
【不知，宿主防止本統告知，刪除了本系統中的相關數據。】
宋淺：“……”
不得不說，那個她還挺嚴謹。
宋淺雖好奇，但若真是她自己安排的，現在不知道代表還沒到知道的時候。
也許她的任務進度還不夠。
同樣要升級系統到六級，現在的影響力返還因子3.5遠遠不夠。
她甚至猜測若花完999億後，影響力沒達到六級，可能也是失敗。
系統沒有回答是最好的證明。
十五個劇組陸續開機，宋淺解決資金問題後，扔給盛博文和向涵。
她又恢覆踩點上班。
十點鐘到達辦公室時，辦公室空蕩蕩。
她才想起來柳琦琦也留在劇組。
總裁辦裏只剩下陶銳，以及正在空無一物的工位上打游戲的柳樂。
柳樂作為幹倒樂三家公司的新鮮打工人，沒有正經體會過辦公室的氛圍，於是強烈要求在總裁辦留個工位。
宋淺作為甩手老板，主要工作是簽字和到各個公司場地遛彎，顧名思義檢測工作。
她不喜歡奔波，很少出去遛彎。
但吳知送上來的提議，深得她心。
多出去走走，才發現更多可花錢的地方。
窩在公司小錢不需要她花，大錢她花不出去。
柳琦琦不在，向涵安排陶銳臨時擔任助理工作。
“宋總，下午《華國好音樂》的導演和紅蘋果蔡總在TADAY俱樂部見面，你參與視頻會議，晚上參加《華國好音樂》的投資商宴會。”陶銳小心翼翼，低眉順眼，言行舉止中規中矩。
他雖身在總裁辦，但負責的是金融業務，經常要外出，和宋淺見面的機會不多。
公司一直傳言宋淺心情好時很好說話，心情不好時很嚇人。
陶銳估摸著待會兒她要心情不好了。
宋淺看到邀請涵上的措辭，眉頭緊鎖。
邀請函上最後一句寫著——宋淺，你來不來都可，但希望不要試圖改變行業規則，存在即合理。
邀請函的落款是主辦方晴天影視的制片人寧遠。
她還沒到現場，先給她一個下馬威。
嚇唬住她，讓她別去，即使去了也別出聲。
宋淺翻轉邀請函：“投資商宴會具體要幹什麽？”
陶銳常年和金融資本打交道，對這塊的潛規則有了解。
“商量瓜分比賽名額。”陶銳分析：“根據第一季的情況，前十六強選手才能被觀眾註意到，八強選手容易獲得粉絲，冠名的名氣最大。”
“投資商和冠名商都有自己要推的人，名額有限，錄制前商量好，然後節目組根據商量好的名額量身定制劇本。”
陶銳言語中不由地露出鄙視。
弄虛作假，娛樂圈排第一。
什麽都能是假的，人設是假的、長相是假的，甚至性別也是假的等。
宋淺第一次聽說：“怎麽瓜分？”
狼多肉少，怎麽商定誰分幾個名額，以及得到的名額在什麽位置。
陶銳：“明碼標價。”
“這是第一季的情況，不過很多不是明面上的消息，沒有實證，但大差不大。”陶銳遞給她一份“《華國好音樂》第一季學員情況”。
宋淺眼神一亮，越來越來勁。
與其說是學員資料，叫作“《華國好音樂》私密八卦匯總大全”更合適。
學員的情況一帶而過，基本上和節目上公開的信息差不多。
更多的是講解學員在節目裏的派系，以及他拿到的是什麽劇本。
宋淺視線定格在最後一張收費表格。
“海選報名費2w，上節目每人50w……能進去16強的選手，除了要交錢，還要站隊。”宋淺滿眼都是“0”，一串串數字看的她眼誇繚亂。
“節目組真會做生意。”宋淺感嘆，一場節目下來，光收選手的費用高達三四千萬。
陶銳憤恨：“他們把節目當成生意做，導致節目越來越難看，現在觀眾不傻。”
他以前很喜歡追星，更愛八卦，活躍在各大論壇吃瓜。
瓜吃的越多，對娛樂圈了解的越深，鏡頭下光鮮亮麗的藝人和私下常判若兩人。
他作為粉絲如同吃了一嘴巴的蒼蠅，惡心壞了。
轉行幹金融行業，沒想到還離不開娛樂圈。
宋淺讚同：“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陶銳暗暗觀察宋淺，發現她心情還不錯，暗暗咂舌。
他好奇心重，大膽問：“晚上的宴會，你參加嗎？”
宋淺反問：“為什麽不參加？對方越希望我不去，我越要去，不但要去還要高調出場。”
陶銳緩緩豎起大拇指：“用魔法打敗魔法。”
宋淺眼含笑意：“你隨我去，記得拍點照。”
陶銳從她笑意中讀出惡作劇的意味，滿懷期待的點頭。
他準備退出去時被宋淺喊住：“下午的視頻會議改為去TADAY俱樂部。”
“這條瓜是真的？”宋淺指著報告裏面小字備註“楊德本和寧遠因一女選手大打出手”
陶銳尷尬地腳趾扣地：“大打出手是真的，不過不是為了女選手，是楊德本的老婆出軌了寧遠。”
吃瓜人宋淺的DNA動了，追問：“外界一直傳言楊德本和寧遠是搭檔多年的好兄弟，難道是塑料兄弟情？”
陶銳侃侃而談：“曾經是好兄弟，自從楊德本被寧遠綠了後，變成塑料兄弟情，互相看不順眼。”
“更搞笑的是楊德本的老婆現在是寧遠的老婆，經常去探班。”
制片人和導演不和，可操作空間可大可小。
敲定好下午去TODAY俱樂部後，宋淺沒有去謝玉樓吃午飯，改為點外賣。
來送外賣的依然是謝雪。
不管宋淺點多少，每次都是謝雪親自送。
謝雪最近為了職業賽車比賽刻苦訓練，宋淺怕打擾她，特意“謝玉樓”公眾號點的外賣。
“宋淺姐，你怎麽不發我微信？”謝雪幽怨地盯著她，嘴巴抿成一條縫。
宋淺接過外賣盒，邊看邊拿：“聽說你在訓練，怕打擾你啊，訓練的怎麽樣？車用的順手嗎？”
宋淺姐是關心她才沒有聯系她。
謝雪雨過天晴，開心地伸出頭湊到她面前：“很順手，比賽時，你會來看嗎？”
宋淺輕彈她腦門，推開她繼續擺菜：“我不但要去，還要帶著一幫人去，給你搖旗吶喊。”
謝雪羞澀：“也不用那麽高調，你來就好。”
宋淺反問：“實力不允許我低調出現。”
謝雪一想也是，宋淺每次出場都會引起熱議，上熱搜是家常便飯。
“聽說楊前輩要來俱樂部，是真的嗎？”謝雪眼神巴巴地盯著她，渴求的眼神很想讓父母買洋娃娃的小女孩。
宋淺疑惑：“楊前輩，楊德本？”
陶銳隨時補充瓜：“楊德本原是職業賽車手，八年前受傷退役，他是SYU職業賽最快記錄保持者，至今無人超越。”
宋淺遞給陶銳一個讚許的眼神。
後者受寵若驚，他的瓜居然得到老板讚許。
第一次覺得做宋淺助理真不錯，老板愛吃瓜，他一肚子瓜正想找個人說一說。
“對，就是楊德本前輩。”謝雪眼神閃亮，似藏滿了星輝。
“你去見他的時，能不能幫我要張簽名？”謝雪語氣央求。
宋淺擺手拒絕。
“啊，真的不行嗎？就一張。”謝雪像霜打了的花朵，萎靡不振。
宋淺一口否決：“不行，要簽名自己去要。”
謝雪呆滯，反應幾秒才回過味，一把抱住宋淺：“啊啊啊啊，宋淺姐，你真的太好了！”
宋淺把她扒拉下來：“他現在是《華國好音樂》的導演，約在TODAY俱樂部，正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到時候你帶他溜幾圈。”
謝雪興奮，能和偶像一起飆車，她做夢也沒夢到過。
“嗯！”謝雪保證：“我一定完成。”
“午飯我不和你一起吃，我先回俱樂部準備。”謝雪風一般離去。
有了人肉瓜田，宋淺一路上聽得津津有味。
“楊德本有什麽瓜，越多越好。”
陶銳斟酌用詞：“傳言楊德本退役並不單純因為受傷，而是遭到同行陷害，他若不同意打假賽，就會搞臭他名聲，讓他永遠無法參賽。”
宋淺態度嚴肅：“可信度高嗎？”
陶銳點頭：“我有個朋友是賽車俱樂部的經理人，曾經試圖挖楊德本，可信度很高。”
宋淺感嘆：“寧願退役也不願意打假賽，值得尊敬。”
陶銳嘆氣：“因為打假賽很賺錢，現實版有錢能使鬼推磨。”
“也從那以後，他不遠提起過去，約在TODAY俱樂部見面有風險。”陶銳提醒。
老板做的不好，他也不敢明說。
宋淺心中咯噔，臉色一沈：“約在TODAY俱樂部，是寧遠聯系蔡朝安排的。”
陶銳大罵：“臥槽，居心不良，外人甚少知道TODAY俱樂部裏有專業賽車和賽車場地，楊德本爽快答應，肯定也不知情，若是他直接被領導賽車場……”
他聲音陡然變高。
宋淺冷哼一聲站起來：“立即去TODAY俱樂部。”
同一時間聯系蔡朝。
“別帶楊德本去賽車場地！”
蔡朝蒙圈：“他已在賽車場了。”
宋淺匆匆往外走，陶銳沖在前面按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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