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直到這片宇宙走到盡頭

關燈
15、直到這片宇宙走到盡頭

家裏的公司雖然由蘇宴時一手創辦,但是蘇郁白若無法為公司帶來切實利益,就算他是唯一擁有繼承權的人,也會被心裏有想法的那批人架空。

蘇宴時身體情況不明,目前還躺在醫院裏。

蘇郁白又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和運籌帷幄的蘇總比起來,他更像是櫥窗被精心呵護的瓷娃娃,誰也沒對他抱多少希望,甚至都做好了公司資產大縮水的準備。

如今看他這麽有能耐,大多數人都松了一口氣,蘇宴時平時把弟弟護得跟什麽似的,還以為是位不谙世事的嬌貴小少爺。

也太能藏了一點……害得他們一起跟著擔驚受怕。

有人高興,就有人不滿。

公司這麽大,總有那麽幾個目光短淺的人想要趁著蘇宴時出事分一杯羹。

可現在那位蘇家出來的小公子把業務處理的井井有條,他們就是想發難都找不到理由。

秦長嶼看著蘇郁白游刃有餘的把那些人治理的服服帖帖,一直跟著他們的特助還在暗暗咂舌看走了眼,男人卻已經面色不改的牽起少年的小手,低頭順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以前懵懂漂亮的寶貝他喜歡,現在閃閃發光的少年,他也喜歡……

蘇郁白被迫坐在男人的身上,雙手抵著秦長嶼的胸口往後仰起頭,卻不想這個姿勢更幫方便了對方親近的動作,脖子上滾燙的氣息如影隨形。

男人高大的身軀將他整個人籠罩,少年青澀回應的同時又有些委屈,說話時都帶上了鼻音,“——不要這樣,這裏是病房。”

秦長嶼退開一點,一下又一下輕輕順著他的背,溫和的聲音中夾雜著對少年的寵溺。

“護工和助理都出去了,這裏沒有其他人。”他知道蘇郁白臉皮薄不喜歡被人盯著,看了一眼蘇宴時的情況就讓那些人去門外等著了。

秦長嶼一邊親吻蘇郁白的耳垂,一邊低聲哄著他,少年用帶著水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身體卻很聽話的坐在男人懷中沒有掙紮。

“乖乖,我的寶貝,好喜歡你……”他情不自禁的低聲喟嘆,收緊雙臂,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如今能有這樣的光景,都是他一步步哄騙的結果。

秦長嶼低頭又親了親蘇郁白的額發,到手的寶貝從來沒有送出去的道理,他不至於患得患失,卻也不可避免的喜歡上了和蘇郁白親近的感覺。

他的靈魂仿佛生來就有殘缺,顫栗的滿足感告訴自己,只有在把少年抱入懷中才算完整。

像是大夢了一場,夢中所思之人來到現實。

無數看不見的絲線將兩人緊緊纏繞,秦長嶼甚至覺得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該認識蘇郁白。

這個人該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放手。”

秦長嶼正在與蘇郁白的癡纏,忽然被一道低啞的聲音打亂思緒,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迷茫的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一睜開眼就看見寶貝弟弟被人抱在懷裏占便宜,蘇宴時瘦削的手指死死扣緊病床邊的扶手,眼睛裏像是要冒火。

他早就知道秦長嶼心懷不軌,現在在他的眼裏就是一條大尾巴狼。

竟然趁著自己受傷臥床期間,不聲不響的就把家裏的小幼苗拐跑了!

他被氣的頭暈眼花,額頭上青筋直跳,啞著嗓子一字一句道:“秦長嶼,你是把我當成死的嗎?立刻放開我弟弟!”

蘇宴時現在也不用敬稱了,剛醒過來什麽都來不及考慮,滿腦子都是怎麽把秦長嶼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弄死。

“……”

秦長嶼的臉上不見慌張,擡起眼皮淡淡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蘇宴時,不緊不慢的替蘇郁白理了理衣服,這才拉著人站起來。

公司事務繁忙,他似乎也不想早早的就把蘇宴時氣死,除去輕輕蹭了一下少年眼尾的水痕,再沒有其他過分親昵的動作。

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身為家長的蘇宴時生氣了。

蘇郁白呆呆站了兩秒,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跑到病床邊按響床鈴,蘇宴時拉著他用嘶啞的聲音還沒說兩句話就被一群醫生護士按著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檢查出來的結果良好,蘇宴時發生車禍時留下的外傷已經在昏迷期間養好,除了營養不良外,連車禍後常見的輕微腦震蕩都沒有,醫生都在感嘆病人的精神狀態真好。

蘇宴時一邊喝水聽著助理的報告,一邊惡狠狠的瞪著秦長嶼,似乎只要男人敢輕舉妄動一下,他馬上就會提著刀砍人。

蘇郁白:“……”

蘇宴時能醒過來自然是好事,出於對少年的愛護,秦長嶼盡管知道他可能會為難自己,心底還是希望蘇宴時早點康覆出院。

他低頭打量著蘇郁白,貼近少年的耳邊說悄悄話,“寶寶這麽乖,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秦長嶼自然垂下的手微微握緊,克制著沒有去擁住對方,所有陰暗的情緒都被他藏匿於深邃溺人的眸色之中。

男人面色平靜,將緊張的情緒掩蓋的很好,蘇郁白輕輕眨了眨眼,仰頭看著他,語氣認真道:“我喜歡對我好的人。”

……

像是得到了什麽赦令,秦長嶼喉結動了動,身上的氣息放松,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低眉握住蘇郁白的手心,同樣也是用認真的語氣,輕聲對少年許諾。

“我只對你好,直到宇宙毀滅。”

一輩子在嘴邊繞了一圈秦長嶼又覺得不滿意,一輩子太短了,他要生生世世都守在蘇郁白的身邊,直到這片宇宙走到盡頭……

就算是化為塵埃,他們也要糾纏在一起。

蘇宴時冷眼看著秦長嶼離開,一臉嚴肅的把蘇郁白叫到床邊。

他沈默片刻,先是摸了摸弟弟頭頂柔軟的黑發,這才進入正題。

“你比哥哥要優秀許多,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上手公司業務,還沒有出過一次差錯,最近辛苦你了……”

蘇宴時把蘇郁白當成小寶寶來養,向來是能誇就誇,要不是精力有限,恨不得從頭到尾把所有少年做過的小事都誇一遍。

弟弟本來還有點自閉癥,現在居然全好了,他本該高興才是,可秦長嶼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裏,噎的他實在難受。

蘇宴時是怎麽也想不到,秦長嶼那樣一般人都摸不著的人不僅對蘇郁白起了心思還真的這麽不要臉,幹出趁人之危將弟弟騙走的事!

世上哪有那麽多不求回報,一心只想助人為樂的好人,秦長嶼看著對弟弟很好,可這種人最難防備。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和蘇郁白說這件事,只能憋著氣低聲道:“你還小,不知道外面人心險惡,秦長嶼年長你許多,哥哥知道一定是他故意哄騙你的,聽我的話,我們以後不搭理他好嗎?”

盡管秦長嶼身價不菲,五官和氣質也比一般人優越許多,但蘇宴時是家長心態,更何況蘇郁白還生過病,在他的眼中,男人就是老牛吃嫩草,偷拐家裏水靈靈的嫩苗!

其心可誅!

看著一臉虛弱還要為自己操心的哥哥,蘇郁白趴在病床邊用側臉蹭了蹭蘇宴時的手背,動作中帶著對親人長輩的依戀。

他抿著嘴巴,吐字清晰的小聲道:“哥哥,我喜歡他的。”

“……”蘇宴時頓時啞了火。

他扶著發暈的腦袋,忍耐著問道:“你喜歡他什麽?”

弟弟這麽可愛,想找什麽樣的人不行,為什麽偏偏就得是他對付不了的秦長嶼?

萬一以後被欺負了怎麽辦?

蘇宴時眼神淩厲,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欺負了!

蘇郁白偏著頭認真思考了片刻,臉上多了幾分淺淡的笑意。

他捧著臉小聲道:“大概是車窗外的花海太好看了吧。”

每次走過那條路,心情都會很好。

蘇宴時:“……”

他半響沒說話,等把弟弟哄走才顫抖的放下水杯,神色悲切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助理。

“你說,是不是我這做哥哥的太沒用了,不能在市裏給他買下一座山頭?”

助理:“……”

別說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了,就是在老家他也買不起山頭啊!

真是一群可惡的資本家!怎麽好意思在真正的窮人面前哭窮?

兩人都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不可自拔,這時候蘇郁白已經坐上司機的車去秦長嶼那裏了。

蘇宴時還在醫院,他暫時倒是不用考慮回家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除非有必要的工作,秦長嶼每天都會陪乖乖回莊園睡覺的少年來看蘇宴時。

蘇郁白剛在病房裏和男人說了兩句悄悄話,手都沒有牽到一起,身後立刻就傳來蘇宴時警惕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不準在這裏卿卿我我!”

他顯然還不太能接受二人之間的關系。

蘇郁白:“……”

秦長嶼:“……”

堂堂一個總裁,竟然也會因為小孩的問題變得這麽暴躁。

蘇宴時拿秦長嶼沒辦法,但是之前在公司裏為難過蘇郁白的人都被他整治的不輕。

那些人沒鬧出什麽風浪,卻遭到了兄弟兩的連番打壓,差點委屈的哭出來。

蘇宴時簡直的欺人太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