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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香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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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香香偏心

蘇郁白的眼角微跳,目光在染了血跡的處停頓片刻,他不緊不慢的放下手裏的杯子,忽然一把拉開藍色的布簾。

伊斯萊茵曲著長腿,下半身的衣服好好穿在身上,上半身卻是完全赤裸,胸口完美的肌肉線條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少年垂著鴉羽似的長睫,默默看著在收拾東西的司景塵,還有男人胸口處已經滲出血跡的繃帶。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伊斯萊茵懶散的倚靠在坐背上,笑瞇瞇的道:“你要是再這麽看下去,我可能會以為寶寶已經開始有點喜歡我了。”

醫務室內的血腥味很重,垃圾桶裏也有不少染了血的紗布。

這樣的出血量少說也該是個重傷,伊斯萊茵卻除了臉色蒼白一點,沒有任何問題和癥狀,精神看著也不錯,還有閑心開玩笑。

“……你不是說不會有事嗎?”蘇郁白小聲道。

男人說自己有事,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現,系統說生命體征穩定。

伊斯萊茵的精神力很高且情況較為穩定,既可以做鎧甲又能做武器,蘇郁白想不到有什麽東西可以把他傷成這樣。

皺起的眉角被人撫平,伊斯萊茵撐起身體向他這邊靠,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聲笑了笑。

“……真的沒事,只是包紮一下傷口,都沒做手術。我的計劃還沒完成,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男人的掌心幹燥,溫度很高,劃過皮膚時引起了輕微的顫栗。

蘇郁白閉了閉眼,幹凈的面容如同獻祭,在男人的呼吸變沈重之前他將人推開,輕聲問道:“什麽計劃,我能聽嗎?”

“當然能。”伊斯萊茵笑了,意有所指,“我還想把寶寶從監獄裏偷走,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領了盒飯,平白為別人做了嫁衣。”

“……?”蘇郁白的臉上露出短暫疑惑,手腕被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的三禦牽住,男人正在用清冷的目光幽幽看著伊斯萊茵。

司景塵給他的繃帶上打了個死節,帶著笑意的聲音很是溫柔。

“監守自盜的獄警先生,如果你覺得身體沒問題可以自行離開。

不要在我的醫務室裏調戲其他病人。”

蘇郁白:“……”

伊斯萊茵只當沒聽見,自顧自的對著少年笑道:“漂亮的花朵總是需要辛勤的園丁照顧,以我的能力,我想應該不算多餘。”

三禦冷著臉打斷,“先不用管他,給我們拿藥。”

明明受傷嚴重的應該是伊斯萊茵,最後被幾個男人圍起來看傷口的卻是蘇郁白。

在場的都不是單純小孩,司景塵一看就知道舌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他的笑容有些淡,“看來讓小可愛和你們住在一起並不是明智之舉。”

三禦看著他給蘇郁白用了治療噴霧,語氣淡淡道:“我們之前如何,不勞你費心。”

噴霧的味道有點**,蘇郁白等舌尖上的傷口沒感覺了才開口說話。

“你們最近背著我在忙什麽?”

他發現除了經常失智的烏瑟,其他人隔三差五的就會不見人影。

一次次的針鋒相對並不妨礙他們將少年作為保護對象,輪流守在小囚犯的身邊,連上廁所都要跟著。

蘇郁白知道暫時不會有什麽大事,也就沒管他們。

伊斯萊茵挑了挑眉,低聲笑著道:“我就是去拔了個網線。”

事情還要從星網主腦說起。

當初研究出主腦芯片的研究員早已去世,主腦的內核系統很久以前就掌握了自主學習和更新程序的能力。

它的信息處理能力極強,遍布整個宇宙的星網能夠開發出來,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賴於它。

人們把機器當做好用的工具,對自己人卻格外防備,完全忽視了身邊的危險。

伊斯萊茵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來到這裏,整座監獄幾乎都在主腦的監控之下。

眾人平時所做的事它都看得一清二楚,卻鮮少會露面處理,哪怕現在取消分區後監獄依舊格外混亂。

外面出了一點小問題,監獄主腦也有自己的想法。

伊斯萊茵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單槍匹馬的闖入機房,不僅毀掉了人類在這裏搭建的信號基站,還把主腦的數據備份砸了個稀巴爛。

他身上的那些傷來自機器人和墻壁上的機械臂手的針對?

囚犯們沒什麽感覺,事實上監獄裏可能馬上會更亂。

蘇郁白楞神小聲道:“那我們永遠都不出去了嗎?”

整座監獄儼然已經成為孤島,星球上的資源開發難度較大,危險的環境也不適合自給自足。

監獄系統崩潰,暴力無處發洩的囚犯們恐怕也沒那麽好管理。

三禦摸了摸蘇郁白的頭發,灰色的眸子很冷靜。

“你擔心的情況不會出現,有些人的罪惡早就該被清算,至於剩下的那部分,我們會盡量安排轉移。”

少年歪了下頭,“聽起來,星域主腦好像不是什麽好東西。”

司景塵語氣緩緩,“只有超s級的精神力者能與主腦短暫連接,普通人接觸的瞬間就會血管爆裂。”

主腦想要升級完善系統終究離不開人類,就算想做什麽也該有個限度,它想要的從來就不是滅殺人類。

4842小聲道:“宿主不用擔心啦,這個主腦系統不是特別厲害,還讓我偷到了許多文件。”

男人們大多是自願留在聯邦監獄,這裏的副機已經被清除,接下來真正要迎接暴風雨的,其實是外面的聯邦。

這個世界還真不是一般的亂……

三禦冷聲道:“他之後會和我一起離開。”

伊斯萊茵看著被他圈抱在懷裏的少年,勾起唇角笑了笑,懶洋洋道:“好啊,我跟你們一起。”

三禦:“……”

外面的警報鈴聲不知被誰開啟,走廊上都是雜亂的腳步聲。

司景塵淡定的坐在辦公椅上,用手背撐著下顎,見蘇郁白終於看向自己,他才終於露出笑容。

“寶寶要在這裏休息嗎?”他盛情邀請。

囚犯們不是傻子,現在被緊急關回牢房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多等到晚上就會發現問題。

在那之前,司景塵希望為少年提供一個安靜的休息場所,養精蓄銳。

蘇郁白打量著伊斯萊茵的傷口,眉目輕微收斂,有點不放心。

他悄悄擡頭看了三禦一眼,男人沈默幾秒,沒急著催小室友一起離開,那意思顯然就是默許了。

少年有一雙格外清透漂亮的眼睛,撒嬌時沒人能拒絕,盡管他自己不覺得那叫撒嬌。

長發去瞅他拉來椅子拖到床邊,沒一會兒就腦袋一點一點的趴在被子上小憩。

監獄方已經將下午所有的活動取消,蘇郁白清醒時天色已經漆黑。

他眨了眨眼,感覺到手指還被人抓著,床邊也好像多了兩道影子。

蘇郁白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沒怎麽害怕,只是慢吞吞的往後挪了一點。

“你們蹲在這裏做什麽?”

烏瑟抓住他的手主動將臉貼上去,半闔著眼小聲哼哼道:“你出門不帶我。”

“唔……?”蘇郁白看了眼四周,確幸自己還在醫務室,這也算出門嗎?

阿裏克緊鎖著眉頭,看他的位置似乎是坐在自己之前搬過來的小椅子上。

他自己在哪裏?蓋著被子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身後傳來悶笑聲,腰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

伊斯萊茵低頭將下巴搭在蘇郁白的肩膀上,輕輕啄吻他的側頸,聲音有些低沈。

“寶貝終於想起還有我了?”

男人中間換過一次藥,繃帶上已經不再有血跡冒出,被褥也是幹凈的,鼻息間除了熱氣沒有其他難聞的味道。

蘇郁白顧忌著男人身上的傷,伊斯萊茵卻和沒事人一樣,不僅把他抱到床上睡,還緊貼著他的後背。

阿裏克抱著胸嗤笑:“這時候發情,也不怕把自己玩死。”

男人和蘇郁白親近的機會並不多,確實有點忍不住了,但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時間不太夠……

他有些念念不舍的退開,在少年的墨發上親了親,慢慢擡起眼皮。

“我喜歡寶寶,自然是從頭到腳都喜歡,有所渴望是人之常情。難道你就把自己指摘幹凈?”

想起今天剛把小室友的舌頭弄到破皮,阿裏克有點心虛,抿直唇角默默瞪向某人。

蘇郁白莫名其妙的又被吃了豆腐,小聲道:“你先放開我。”

伊斯萊茵只是不想拘著他,誰曾想剛一放手,少年就靈活的掀開被子跳下床,隨後烏瑟抱了個滿懷。

睡多了頭暈,蘇郁白到現在還有點暈乎乎的。

他拍了拍烏瑟的肩膀,對方立刻無條件的將他抱去盥洗室。

蘇郁白趴在他肩膀上問道:“你們怎麽也來了?”

“我的精神力比常人高,對監控比較敏感,覺得監獄可能要出事,就來找你了。”

烏瑟回答的很隨意,註意力都被懷裏的溫香軟玉吸引。

等把另外兩個人關在外面,掐著少年的腰立刻將人抱上了洗手臺。

身後是冰涼的鏡面,前面是囚犯滾燙的身體。

烏瑟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又往前湊了一點,動作珍重的吻在少年沁著水霧的雙眸。

“香香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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