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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因為想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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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因為想送給你

領主回到城堡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管家一看到蘇郁白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緊張不已的將人推進房裏泡熱水澡,生怕他受了風寒。

蘇郁白聽話的換好幹凈的貼身棉衣,被男人包在被子裏從身後擁住。

被仔細擦幹披散在肩上的長發,路易斯埋頭貪婪嗅聞著上面的香味。

本就被熱水蒸到發紅的皮膚在男人的呼吸下發燙,蘇郁白瞇起藍色的漂亮貓瞳,帶著濕氣的眼尾染上粉色。

後頸上的皮膚被輕輕咬了好幾下,他有些委屈的哼哼兩聲。

“唔……臭狗,不許咬我!”

路易斯又在他的臉上落下雨點一般密集的親吻,輕聲喃喃:“我是你的狗,那寶寶是我的貓嗎?”

男人這次離開有小半個月,看到蘇郁白後更是心潮澎湃。

不僅抱著不願意撒手,還對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十分貪念。

所有的冷靜都只是路易斯在外人面前的偽裝,一回到安全的空間就迫不及待暴露了本性。

蘇郁白的眼中氤氳著水汽,下顎被路易斯從身後固定著扳過去深吻。

他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從被親到發麻的唇舌間退出去,顫著濃黑的睫毛小聲嗚咽道:“你又欺負人,我才不要做你的貓。”

他臉上冒著熱氣,說話時鼻音很重,語氣一點也不兇,含糊不清的像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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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欺負你,以後都寸步不離的保護寶寶……”

惡犬終將回到自己的巢穴,守著珍藏的寶貝再也不離開半步。

幾個小時後,在眾多援兵的幫助之下。

包括貴族在內,所有進犯領地的入侵者都被斬殺殆盡,安格爾子爵見勢不對,被拎出來時剛想求饒,一刀就被人抹了喉嚨。

這群援兵殺伐果斷,動作敏捷,熟練的動作一看就身經百戰,到了最後威廉發現幾乎已經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其他人都在歡欣鼓舞,一面倒的戰況卻完全沒讓威廉感覺到興奮。

他環顧四周,心臟一點點沈下去,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

來不及收繳戰利品,一人一馬飛快的回到城堡中。

之前就有人通報過伯爵已經回去,除去外面的守衛,威廉在進入大廳後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疾步穿過長長的走廊,在蘇郁白的房間門口停下,他擡起手還沒來得及動作,門板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男人手上端著一個空碗,面色從容的淡淡看他一眼,身上帶著一股不太可能屬於自己的甜香,黑色常服也穿得松松垮垮。

威廉一眼就看到了路易斯脖子上的新鮮抓痕,他額頭上青筋直跳,深吸了一口氣,厲聲道:“你對伯爵做了什麽?!”

剛把嬌氣的小貓哄睡著,路易斯並不希望蘇郁白被外人吵醒,他堵在門口將裏面擋得嚴嚴實實,聽到威廉氣急敗壞的質問也只是冷漠的瞥他一眼。

男人主動走到門外,將房門帶上。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路易斯低頭理了下衣領,剛被滿足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慵懶的氣息,語氣不冷不淡。

“我們兩情相悅,在一起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威廉看向路易斯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把貴族小姐拐走的街頭混混,怎麽也沒法接受小主人真的被一個奴隸給吃幹抹凈了。

他定了定心神,強壓著心頭的怒氣,一字一句的開口。

“不僅我有意見,伯爵的家裏人更不會同意。你以為艾爾德侯爵,還有伯爵的父母兄長會同意把人交給你嗎?帝國的法律不會允許,陛下同樣也不會允許!”

路易斯面色變得冷淡,聲音中夾雜著寒冰。

“他的家人不勞你費心,至於帝國的法律,誰會在乎?”

威廉被態度強硬的男人噎住,不由握緊拳頭,又怕打擾到小伯爵的休息,終究還是沒有敲響那扇房門。

整個城堡都在男人的控制之下,之所以沒有把他們趕走,不過是因為威廉等人都是蘇郁白身邊的手下,在他同意之前,路易斯不會動他們。

蘇郁白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他留在房間裏,被男人扶起來吃飯。

嘗一口就知道是男人的手藝,在黑暗料理盛行的中世紀,諵碸也就路易斯做出來的東西勉強算得上美味。

少年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勺子,在男人耐心的餵食之下慢吞吞的吃幹凈一碗肉粥。

路易斯將手搭在他的腰上,動作不緊不慢的揉著那裏酸痛的部位,順便低聲交代了最近發生的事。

兩人靠在一起,場面一度很溫馨。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蘇郁白從男人的懷裏爬起來,半闔的藍眼睛都睜開了,“你是一路從溫諾城堡打通到這裏的?”

溫諾城堡和納維安斯中間隔了至少有六七個貴族領地,幾乎橫跨了整個帝國的版圖,若是再加上納維安斯周邊剛被消滅的一眾小貴族……

路易斯這是將帝國三分之一的地圖都打下了。

蘇郁白輕咬了一口粉潤的下唇,有些糾結。

溫諾城堡在他的記憶裏好像聽過,那不是上一任皇後家族的領地嗎?

“你要那麽大的領地做什麽?這樣的動作,皇帝肯定會派兵討伐。”

“因為想送給你。”路易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語氣很認真。

少年哼唧了一聲,在他懷裏顫動著眼睫。

他養得貓很嬌貴,總不能身無長物,就這麽賴在小少爺身邊。

納維安斯的領地內路易斯安排了數量眾多的人,他其實不用那麽麻煩,很容易就可以將這塊領地控制住。

可那是貓貓的地盤,聽話的狗狗是不會搶小貓東西的,他只會怕自己送的寶貝不夠多,不能討小貓的歡心。

路易斯低頭牽住他的手,看到蘇郁白脖子上面還沒有淡去的吻痕心情好了一點。

他不甚在意的敘述道:“皇帝不想看見我活著,就算沒有動作,一旦被他發現同樣不會讓我好過。”

溫諾城堡本該由男人繼承,但在他去往領地的路上就遭遇了截殺。

路易斯索性將計就計,暫時將領地交由族裏另外一個眾所周知的草包手裏繼承,降低皇帝的戒心。

自己則是隱姓埋名藏去別處,暗中和族裏的人來往,慢慢養精蓄銳。

蘇郁白沒有收回自己手,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是先皇後和第一任丈夫留下的孩子?”

在帝國的法律中,只要加入皇室,不管是皇後、公主,還是皇後和前任丈夫生的孩子,只要加入皇室的名冊,都將擁有皇位的繼承權力。

路易在很小的時候就來到皇宮,皇後又只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他,一個就是現在的皇帝。

按照排序,他就是除了弟弟以外的第二順位繼承人。

皇後的第一任丈夫只是一個小貴族,家族勢力遠遠不如妻子。

夫妻感情其實不錯,否則皇後也不會一直把大兒子帶在身邊教養,就算被皇室求娶都要求帶著路易斯。

第一任丈夫意外去世後,皇後改嫁到皇室。

外家和母親都喜歡哥哥,連自己的父親也對路易斯讚賞有加,這讓皇帝深深感覺到地位受到了威脅,父母一去世就要對哥哥下死手。

皇帝不滿外公對路易斯的疼愛,從小就不跟他們親近,長大後更是漸行漸遠。

自家外孫登上皇位,溫諾家族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封賞,還差點被鏟除。

艾伯特的母親在結婚前同樣也姓溫諾,也在皇帝不願意看到的名單裏。

待在王都不安全,他幹脆和導師自請離開。

他們一個傳承已久的古老家族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明面上老老實實,暗地裏卻在悄悄發展勢力。

蘇郁白不知道,在他來到這片領地之前,路易斯真正待在納維安斯的時間其實更加短暫。

男人在少年耳邊呼著熱氣,低聲嘆道:“如果當初我有意皇位,寶寶是不是就該當我的皇後了?”

路易斯的眼神晦暗,如果是正常的繼位順序他確實不占優勢,但讓一個人消失遠遠不止一種方法……

小少爺有自己的堅持,抿著嘴巴小聲道:“我才不要做皇後,我是不會跟著別人改姓的!”

路易斯幫他揉腰的動作微頓,小貓抱怨的哼哼了兩聲,溫熱的大手又繼續揉了起來。

男人低聲道:“一想到他能和你一起長大,我就後悔當初沒在搖籃裏將人除掉。”

蘭希家族兩個少爺和皇帝陛下從小一起玩到大不是什麽秘密,如果有意去查,男人想知道並不難。

驚悚的話語被男人用認真的語氣說出來更加恐怖,蘇郁白小心翼翼的縮進路易斯的懷裏,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他聲音委屈:“你不可以嚇我。”

路易斯在他的指尖上親了一口,垂眸時長睫掩蓋住眼底的狠戾陰影,俯身將人抱緊。

“我把打下來的領地都送給寶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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