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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不是要在身體裏留下標記,你才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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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不是要在身體裏留下標記,你才不會跑?

蘇郁白現在的模樣儼然是一個小可憐,被人騙出去也就罷了,還給欺負哭了!

剩下部分沒有損壞的墻壁也在姬燼辭的手裏變成碎末,他幾步上前在蘇郁白面前定住,猶豫著不敢伸手碰他。

蘇郁白擡起蓄著淚的眼簾往他身上一撲,男人手忙腳亂的接住他,將雙腳離地的人類抱起來的哄。

看到自家寶貝在外面受了委屈,臉都成了小花貓,心慌意亂的姬燼辭現在哪裏舍得怪罪他不聽話,不好好待在病房裏面。

定是那殷無雙太過陰險狡詐,用了什麽辦法迷惑了他。

蘇郁白抱住姬燼辭的脖子,埋臉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尖上沾到的一點灰塵,軟趴趴的在他肩膀上呼吸,垂下的長睫帶著濕氣,情緒懨懨的也沒去看站在後面的師天一。

若是平時,被心愛的人類這麽黏上來,姬燼辭怕是要高興壞了,這次卻是壓抑的怒氣問道:“殷無雙人呢?是誰把你弄成了這個樣子?”

蘇郁白吸了吸鼻子,不是很願意動彈,微微往底下掃了一眼,聲音慢吞吞道:“他在你腳下。”

……

殷無雙本人自然知道哪裏有門,求生的本能讓他往這邊跑,即便力量被封鎖的情況下他根本打不開。

為什麽會覺得蘇郁白比姬燼辭恐怖?因為男人打他就是用暴力毆打,就像是貓抓耗子,還不一下子抓死。

蘇郁白卻像是掌握了法則的力量,壓著殷無雙完全激不起反抗的情緒,只能絕望又無助的被他封鎖在狹小的空間,一點點化成灰燼。

姬燼辭現在情緒不穩定,身後濃烈的鬼氣還在翻湧,在蘇郁白看不見的地方,他眼中的薄霧籠罩著紅色暗芒,陰郁的氣息光是讓普通人看上一眼就會震的神魂不穩。

這幅模樣自然不能讓懷裏嬌氣的人類看到,他按著蘇郁白的後腦勺,將人抱得很穩,沈著臉低頭看去。

他的腳邊當真堆著一層灰,散落在破損的墻面下差點分辨不出來,上面清晰的腳印說明剛有人從殷無雙的骨灰上踩過。

姬燼辭一臉晦氣的退開幾步,冷聲低哼,“死了還往別人腳底下鉆。”

師天一:“……”

來時他和姬燼辭一樣緊張,蘇郁白或許有點靈性,比天師府裏絕大多數弟子都要聰明一些,但對面畢竟是一只存活了千年的惡鬼。

唯有吃過人的鬼物才會被稱之為惡鬼,他費盡心思把少年抓過去還能是為了什麽?

分魂狀態下的殷無雙不像普通的厲鬼那麽好對付,但在姬燼辭和師天一手裏都撐不了太久,殺掉眼前這一個,兩人也不約而同的意識到了面前這只是‘假的’。

心慌意亂尋找蘇郁白的蹤跡時,二人同時出現在這所中學廢棄的舊校址中。

見到本人後,師天一臉上又恢覆了往日的淡然。

他在擡眸時冷冷清清的多看了蘇郁白兩眼,少年則是淚光染染,抿著嘴巴無辜的與他對視。

敗下陣來的師天一默默跟著進入房間,環顧四周,看到桌案上的東西先是皺了皺眉,又檢查過地上那一塊已經被姬燼辭踩扁的細膩灰塵。

還真是殷無雙的骨灰……

師天一垂眸算了幾卦都能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禁再度遲疑的向蘇郁白看過去。

少年毫無所覺的靠在男人懷裏,攤開手心,裏面赫然是一個銅板和已經斷裂的紅繩。

蘇郁白眼眶還有些泛紅,聲音委屈道:“你送我的東西壞了。”

姬燼辭連忙抱著他哄,這個紅繩是因為摘不下來蘇郁白才一直不情不願的戴著,現在東西壞了,反倒是又把人給惹哭了。

男人許諾還會補一個送到他的手裏,另外地宮中的法器也任由蘇郁白的挑選。

把人哄到差不多,姬燼辭又回頭瞪了師天一一眼,“看什麽看?多行不義必自斃,殷無雙死了就死了,他早就該死了,你這是在看誰?”

師天一:“……”

一只厲鬼居然還能冠冕堂皇的說出這種話,姬燼辭幾乎寸步不離的纏在蘇郁白身邊,社會化訓練倒是比殷無雙好多了。

醫院裏也不安全,白弄章已經被接去天師府的客房休息。

蘇郁白趴在男人懷裏睡著後,師天一希望他也能將人送過去,姬燼辭淡漠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暗色,收緊雙臂將人抱緊,居然默許了他的提議。

魏玉樹開車過來接人看到一身貴氣,頭戴玉冠,手裏還抱著個人的厲鬼時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的在前面開車,都沒敢趁機和掌門師侄聊天。

師天一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嘆息,“你很清楚,這不正常。”

姬燼辭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斑駁的樹影落在車窗上,還有少許陽光灑在蘇郁白的臉上,見小孩連睡夢中都在皺眉,他將手掌按在對方漂亮的眼睛上。

姬燼辭垂眸淡淡道:“他不願意說,你看不見嗎?”

“……”

車廂內陷入一片寂靜,他們關系本來就不好,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天師府的大門外形不算宏偉,卻意外的有古韻,位於近郊的一處空地,空氣也比市中心好上不少,旁邊就是京城唯一一座可以爬的高山。

游客過來爬山時,總會有人把天師府錯認成道觀,跑來詢問他們可不可以燒香,還真有人在天師手裏求到符了。

迄今為止把天師府當成道觀的還不少,他們自己也懶得解釋了,只是說他們現在改辦學校,不接待游客。

人們伸長了脖子看見門內一群穿著法袍,剛好路過的年輕弟子,咂嘴感嘆道:“呀!這麽多人出家啊?”

“……”行吧,你說出家就出家吧,他們這裏的老師也確實有那麽一兩個老道,跟過來的善信也有不少。

姬燼辭對這樣一個全是天師的地方並無敬畏之心,在門童癡呆的表情下泰然自若的抱著蘇郁白進門。

在他身後,貼在大門上已經被施過法的鐘馗畫像無風自燃,頃刻間化為灰燼。

“師侄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魏玉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看的憂心忡忡。

師天一隨意掃過發黑的門板,淡淡道:“再貼上一張就是,無需大驚小怪。”

魏玉樹:“??我不是說畫啊!”

師天一擡了擡眼皮,聲音鎮定。

“有人在那只鬼的心上加了一道鎖,只要他沒事,其他人就不會有事。”

-

蘇郁白清醒時已經是深夜,身後是柔軟的被子,身前是男人溫暖的懷抱。

他像是粘人的小貓,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身體下意識的往前蹭了蹭,呼著熱氣將頭埋在姬燼辭的脖頸間。

男人一直都是清醒的,又相擁著抱了一會兒,還是他先忍不住退開身體,在冰涼的月光下捧住少年柔軟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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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郁白眨眨眼,在夜色中嗚咽了一聲,啜泣道:“好黑啊……姬燼辭,你不要欺負我了。”

眼前的光影一閃,他被姬燼辭從床上抱起,周圍變成燃著的無數盞長明燈,兩人已經從天師府來到了燈火明亮的地宮。

姬燼辭踢開腳邊的小鬼,將他抱進主室,隱藏在黑暗中的鬼物都在厲鬼的威壓之下四散逃開,誰也不敢停留在這間屋子。

蘇郁白被他放在金絲楠木的棺材板上,眼淚汪汪的要往厲鬼的懷裏的躲,姬燼辭也沒有拒絕,單手摟著他的腰,耐心的拍了拍少年的背,卻半分沒有要將人抱起離開的意思。

人類抱住姬燼辭的脖子往他身上蹭,不願意去碰身下的棺材,委委屈屈的輕哼。

姬燼辭淡色的眼眸靜靜看著他,在滿室的長明燈照耀下,少年竟也感覺了幾分陰森恐怖,被揉捏住敏感的耳垂也沒敢躲。

厲鬼俯身抱住他,淡淡道:“我原先想著是你還小,該憐惜你一點才是。我不想禁錮你的自由,你想去哪裏都行,但你至少……”

姬燼辭的聲音沈了一些,“至少該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蘇郁白的指尖顫了顫,聽見對方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很喜歡你,寶寶一直都很乖,你也喜歡我的,對吧?”

肚子被不輕不重的按了一下。

“等我在你的身體裏留下標記,就不怕寶寶亂跑了。”

不等蘇郁白有所反應,他身後的棺材忽然被拉開,身體也陷入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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