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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想要你餵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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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想要你餵我吃

大多數官員在蘇郁白眼裏都是生面孔,比較眼熟的除了季長青,也就剩下蕭珩之和禁衛軍統領他們這些人。

無論幾方博弈的結果如何,就他的處境來說都差不多。

圍場的護衛工作由一個年輕的副將以及禁衛軍統領共同負責,另外副將過來見他的時候,蘇郁白發現那人對季長青的態度有些不一般。

季長青神色坦坦蕩蕩,壓根就沒想過要在他面前掩飾什麽。

也不排除出於他的某些心思,故意讓蘇郁白看出這些。

小皇帝一直以來對他的態度親近中帶著依賴,似乎天然就對自己抱有好感。

季長青不清楚蘇郁白對他的親近有幾分真心,既然他沒有表現出排斥,季長青也不想過多地去糾結此事,打破現狀。

他喜歡小皇帝的順從,就像現在這樣,身上穿著最華貴的衣服被他抱在膝蓋上親到呼吸不穩。

漂亮的眼睛裏蒙著水霧,眼裏只能看到他一個人,被親得迷糊了還會像沒斷奶的小獸那樣追著他湊過來主動索吻。

季長青總是會忍不住多親他兩下。

他們正在前往圍場的隊伍裏,屬於皇帝陛下的馬車周圍跟著許多騎兵守護左右,衛一坐在外面控制馬車的方向,身後隔著厚重的簾子就是抱在一起的兩人。

後面還跟著許多大臣的家眷,周圍也有護衛和一些步兵看護著。

古代的造路技術有限,後期維護也不到位,就算是大路也難免會有些磕磕絆絆。

車輪壓過一個凸起的石塊,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又恢覆平穩。

衛一低聲對馬車裏的皇帝告罪,詢問他的情況。

蘇郁白差點摔倒,被季長青伸手及時撈了回去。

他怕再掉下去抱緊了男人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回聲道:“我沒事,你繼續趕路。”

“是。”衛一知道季長青也在裏面,便沒有多問。

他和衛二已經算是蘇郁白那些侍衛中的佼佼者,但在季長青面前完全不夠看。

他面上靜了靜,也沒因為好奇去查看馬車裏的狀況,主子們的事從來就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

蘇郁白的側臉在季長青的衣襟上蹭了蹭,不滿的低聲指責道:“哪有護衛像你這般,一天到晚賴在我的馬車裏,你自己不是騎馬過來的嗎?”

連那些跟著到圍場玩樂的世家子弟們都騎著馬跟在外面,只有身體較弱的一些文官坐在馬車裏跟著,季長青的身體素質比他們好多了,卻也一路都在蹭蘇郁白的馬車。

男人眼神微沈,垂眸輕聲道:“我是陛下的貼身侍衛,難道不應該就近保護您嗎?”

說著他還把人往懷裏又抱了抱,像是在問蘇郁白這樣夠不夠貼身。

蘇郁白:“……”

他埋著頭用懸空的腳底踢了一下男人的小腿,沒用太大的力道,季長青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被踢得心尖發麻。

他無聲揚了揚唇角,臉上的笑容不太明顯。

若是讓旁人看到了定然會覺得男人很可怕,恨不得立刻遁走,但蘇郁白不怕他,放松了身體靠在季長青的懷裏昏昏欲睡。

行程剛到一半,眾人需要停下來整頓,等吃完午飯再走。

負責給諸位達官貴族準備夥食的後勤熱火朝天的下車忙碌了起來,蘇郁白待在自己的馬車裏沒有社交的需求,也沒人去打擾他,這時候季長青才會下車到周圍巡視一圈。

男人回來時給他帶了烤雞,說實話,賣相著實有些不好。

蘇郁白盯著看了半天,一時沒想好從哪裏下手。

季長青以為小皇帝吃慣了山珍海味,心裏定是嫌棄了,抿著唇將他帶回來的食盒也在桌上鋪開,拿出裏面賣相精致的小菜,低聲道:“你吃這個,他們一做好我就拿過了,還是熱的。”

他很想看蘇郁白吃自己做的東西,不過小皇帝沒吃過苦,除了沒自由,一直都在宮裏被精細養著,季長青不想太為難他。

“這烤雞太大了。”蘇郁白瞥了一眼季長青帶回來的東西低聲說到。

他看著周身縈繞著低氣壓的男人,眨了眨眼,說話的語氣裏明明沒有太多起伏,但季長青聽在耳朵裏卻覺得他在對自己撒嬌。

蘇郁白把盤子裏的烤雞拖過來,低聲道:“我想要你餵我吃。”

季長青渾身一震,這才註意到桌子上並沒有合適的餐具。

蘇郁白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衣袖和衣領處繡著金色的絲線,精美貴氣,染上一丁點汙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吃這些東西確實麻煩。

他從懷裏拿出一把嶄新的匕首,用棉布倒了一點燒酒在上面簡單擦拭了一下,將烤雞片成很薄的肉片親自餵到矜貴的小皇帝唇邊。

蘇郁白從善如流的低頭叼走那片肉,粉色的舌尖卷著食物消失在唇齒間,擡頭看向男人。

季長青:“……”

他手上的動作很穩,每一塊肉的薄度都恰到好處,眼底的神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是你做的對嗎?”蘇郁白吃了幾口後好奇問道,看到季長青點頭後方才對他輕輕笑了一下,“你做的東西很好吃。”

反正男人在做飯上一直比他有天分,他想了一下,認真的誇讚道:“比禦膳房做的還要好。”

禦膳房裏都是世代相傳的大廚,還有一些在民間做飯很出名被招到宮裏的。

季長青不覺得自己心血來潮做個菜能把他們給比下去,蘇郁白多半是在哄他,不過他還是很好哄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蘇郁白吃得確實很香,沒有半分勉強的意思。

他吃了小半個烤雞,又喝了半碗湯,實在吃不下了才停下來。

季長青替他揉了揉肚子,意有所指的低嘆道:“陛下要是可以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蘇郁白怕他犯病,也沒故意反駁他,輕哼著在季長青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任由他抱著自己的不撒手。

季長青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像一般的侍衛那樣一直陪在蘇郁白身邊,就算在皇宮裏男人有時候也會神出鬼沒的出去一段時間。

蘇郁白大概知道他要去幹什麽,也沒有特意去管,季長青在他身邊打工還算比較自由。

皇家圍場離主城有一段距離,在一片人煙稀少的地界,有山有水,還有大片看不到邊界的草地,光是趕過去就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上午睡得太多了,蘇郁白有點睡不著,山路不平穩馬車又搖晃得太厲害,他也沒法看書做些別的事。

在季長青騎馬離開後,他一個人坐了一會兒便掀開小窗上的簾子,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山林。

幾個穿著勁裝的年輕人趁機騎馬跟到馬車邊上想和他說話。

蘇郁白記憶很好,看著他們有些眼熟的面孔,很快便將幾人認了出來。

“你們是上次在酒樓裏的……”蘇郁白沒有在他們身上感覺到惡意,也就沒讓人趕他們走。

幾人穿著勁裝袖口緊束,神態都比那日看起來要精神不少。

最前面的年輕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模樣還挺清秀,他熱情的笑道:“陛下日理萬機,還能記著我們,是大家的榮幸……”

蘇郁白:“……”

年輕人:“……”

他被身旁同行的世家子敲了一下腦袋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聽聞陛下連早朝都很少去,算是哪門子的日理萬機。

騎著棗紅色駿馬的年輕人被同伴瞪了一眼,擠到了後面去,小皇帝是什麽情況大家都清楚,這人也太笨了,連話都不會說。

幾人尷尬了一會兒,也不好意思再擠在這裏了。

趁著季長青不在小心翼翼的和他打完招呼問過好,騎著馬小跑著去了前面,一個個精力無限。

他們心裏當然也很好奇蘇郁白和季長青是不是玩得非常好,但顧忌著南陽王府沒敢多問,怕自己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識趣的選擇裝聾作啞。

就算做二世祖那也是需要天分的,玩歸玩,家裏不指望他們多有出息,總歸不能給家族帶去不必要的麻煩吧?

隊伍很長,季長青在外圍轉一圈見過手下再回來已經看不到其他人繞著小皇帝的身影。

他掀開簾子見蘇郁白好好的坐在軟墊上,便也沒急著上車,騎在高頭大馬上保護在皇帝陛下的馬車旁邊。

季師南這時也坐在馬車裏,而且離他們不是很遠。

他半闔著眼,背脊挺拔如松,一動不動,像是快要睡著了。

南陽王手底下兩個心腹跪坐在靠近車簾的地方,和他隔了一段距離,等待著主人的吩咐。

“不知不覺,孩子都這麽大了啊……”季師南語氣極淡的輕笑了一句,不知是在說蘇郁白,還是指不服管教的季長青。

兩個手下面容嚴肅,都沒吭聲,季師南本來就不是在和他們聊天,也沒在意。

他笑容溫和的低聲嘆道:“倒是和我預想中完全不一樣,你們下去吧,繼續盯著他們,記得隨時稟告。”

他掀起車簾看向遠處,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次的秋獵之行,註定不會像往日那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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