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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什麽客人還得我去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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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什麽客人還得我去接待

左相乃是當世大儒,門人弟子眾多。

小皇帝若是能拉到他來做靠山,也許是能翻起一些浪花,這是季師南不想看到的。

但他向來懂得明哲保身,從來不會立於危墻之下,更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選擇扶持小皇帝,自找麻煩。

今日下朝之時,不僅是左相,竟然有好幾位大臣都腆著臉過來詢問他關於小皇帝的親事。

這讓季師南不得不好奇蘇郁白究竟做了些什麽,能讓這麽多平日裏安安分分的官員對他感興趣。

他看到蘇郁白因為薄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居然鬼使神差的有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甚至懷疑小皇帝是否趁著昨日的晚宴,放下身段故意去撩撥了那些大臣的子女。

南陽王知道小皇帝容貌出眾,皇室的基因本來就好,幾代人都沒出過長得難看的。

季師南也算從小看著他長大,看習慣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特別了。

他的記憶沒出錯,但小皇帝似乎又比印象中更好看一些,性子也更靈動,季師南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那些人會主動詢問蘇郁白的婚事了。

蘇郁白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冷冷道:“季師南,你好大的膽子,誰準你進來的。未經通報就擅闖皇帝寢宮,現在又這麽放肆!你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要說從前,自然是沒有放在眼裏的。

季師南規規矩矩的站在簾子旁,對蘇郁白質問恍若未聞。

“微臣只是關心陛下的身體,關於婚事,我也想知道您是怎麽打算的?真的願意讓微臣安排嗎?”

婚事由南陽王決定,只不過是蘇郁白隨口說出來搪塞大臣的鬼話,怎麽可能真的按他說的去做。

他攏了攏身上單薄的衣物,冷哼了一聲,別開臉看向一邊。

看來是真的生氣,居然都不在他面前裝了。

季師南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低笑道:“再有一年不到的時間陛下就該加冠了,確實該到了娶妻的年齡,不若微臣成人之美,給你選些同齡的玩伴,入宮伴駕如何?”

說是玩伴,事實上就是選秀,只不過說起來更好聽一些。

蘇郁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著什麽藥,警惕的立刻拒絕,都不自稱朕了。

“我不需要,南陽王若是對婚事這麽感興趣,不如先去找個南陽王妃,等把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再來關心我的婚事也不遲。”

季師南正當而立之年,長相溫潤俊美,又在朝中大權獨握了多年,雖然不算年輕,但他若是想要娶親,京中多的是豪門大族想攀上這門親事。

南陽王搖了搖頭,堅持道:“微臣只是一介臣子,我的婚事不需要太過在意,陛下的才是大事。”

語氣溫柔卻很堅定,讓人無法拒絕,旁人也沒有那個權力拒絕。

蘇郁白的眼裏已經隱隱能看到怒氣,幽幽瞪著他。

季師南見小皇帝被逗的不說話了,慢慢上前靠近,半蹲在床榻邊,摸了摸蘇郁白的頭發,自然的將手掌搭在他的大腿上。

蘇郁白:“……”

宮人們早就退到了房門外,層層疊疊的簾幔後光線昏暗,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季師南有恃無恐,仔細觀察著蘇郁白的神色,輕聲笑道:“陛下不想成親,莫非有什麽隱疾?生病了可一定要說出來,不用跟微臣見外。”

蘇郁白坐在床邊沒動,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低聲道:“宮裏沒什麽需要我做的事,我在這裏待著有些厭煩了,能去你府上小住些時日嗎?我想去宮外散散心。”

他的要求讓季師南有些猝不及防,詫異了幾秒才緩下神色。

一直被關在宮門裏,確實不是一件多麽值得高興的事,季師南溫柔的低聲笑道:“陛下是要準備跟微臣培養感情嗎?”

蘇郁白推開南陽王蠢蠢欲動的手,瞪了他一眼,皺起眉,“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季師南又問:“陛下當真不需要我幫你安排婚事?”

見蘇郁白不理他,只好低嘆了一聲,心情愉悅的點頭。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要是住在一起真能培養出感情,這些年他們也不會相處的這麽差了。

季師南現在對小皇帝很感興趣,不管他提出跟自己回家去是為了什麽,於他而言都是小事。

若是蘇郁白以為南陽王府上可以查出點什麽東西,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臉上掛著笑,率先起身告退,說是要回去打理一下府邸,稍後會派人到宮門接送,也算是為宮人們留下了收拾行李的時間,安排的恰到好處。

當蘇郁白說要去南陽王府小住一些時日,他宮裏的一眾侍從都不太讚同。

其他人顧忌著身份沒有說話,俞書德從小照顧他,沒忍住勸阻道:“陛下,你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蘇郁白穿戴整齊的坐在太師椅上,語氣冷淡的反問,“有何不妥,我父皇也經常去關系親近的臣子家裏小住。”

俞書德:“……您也知道是去關系親近的臣子家裏,那可是……”

可是南陽王府啊!

季師南城府極深,京城裏這麽多人都沒有一個敢跟他交惡,既有兵權又在朝中有自己的勢力。

俞書德都害怕蘇郁白今天去,明天就暴斃在南陽王府裏,連禪位讓賢的流程都省了。

蘇郁白托著下巴不以為意,“你盡管放心好了,我的寢宮都沒有南陽王府安全,季師南不會對我做什麽。”

從季師南的行事作風可以看得出來他骨子裏是一個高傲的人,要是真想殺了皇帝上位,在小皇帝還沒有長大之前就可以讓他在宮裏出點意外夭折。

皇宮內部季師南來去自如,四處都遍布他的眼線,除了跟在身邊伺候的這些,蘇郁白手裏幾乎毫無可用之人。

季師南想在皇宮裏做什麽實在太簡單了,犯不著把人接回府上再對他不利,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著想,他也不會讓蘇郁白在南陽王府上受傷。

當然,這只是人身安全方面的問題,蘇郁白真正需要顧慮的其實應該是季師南那暧昧的態度,這才是當下最危險的事。

要是讓俞書德聽到早上兩人的交鋒,他估計要瘋。

有人喜歡蘇郁白4842不覺得奇怪,它也很喜歡宿主!

讓4842感覺奇怪的是蘇郁白的態度,它疑惑的問道:“那個季師南是宿主要找的人嗎?”

蘇郁白語氣篤定的擡了擡眼皮,淡淡道:“他不是。”

4842震驚中帶著一絲竊喜,宿主終於準備要給狗男人戴綠帽子了?

南陽王府上,季長青剛從兵營回來,看到府裏的管家正領著下人熱火朝天的打掃各個房間院落。

他邁進去的長腿又後退了一步,冷眼看過來,“你們在做什麽?”

一身黑色勁裝身材挺拔的季長青站在那裏很有壓迫感,管家聽到世子問話,連忙畢恭畢敬道:“都是王爺吩咐的,說是要接個貴客回來住,叫我們好生打掃。”

季長青嗤笑,“貴客?哪個貴客這麽嬌氣,怕不是父親給我找的後娘。”

管家唯唯諾諾的不敢搭話,這可不能亂說啊。

其實他也感覺王爺今天心情很好,以前有門客到府裏居住,他也只是吩咐打掃出一間屋子就可以了,哪裏還需要大掃除?

南陽王府裏一直沒有女主人,連南陽王世子都是季師南不知道從哪裏抱回來的。

若非季長青的身上隱約能看見幾分南陽王的影子,大家幾乎都要以為這是他撿回來的繼承人了。

不僅沒有女主人,下人裏除了廚娘也幾乎看不見一位姑娘。

季師南脾氣好不在意這些雜物,季長青和父親的關系一般,經常不回來,更不會在乎了,平日王府裏管理的自然也就沒那麽精細。

王爺對客人這麽看重,管家說什麽也得打上十二萬分的精神給安排妥當了!

季師南第一次放下手裏的公務,派人回來知會了一聲,在用午膳的時間之前就把蘇郁白給接回府上了。

他率先跳下車,站在華貴的馬車旁溫柔的微笑,“我扶你下車?”

蘇郁白換了一身常服,淡色的長衫與他的容貌十分相襯。

小皇帝沒有領情,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從另一邊跳了下來,落地輕盈優雅,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季師南也沒生氣,好脾氣跟在他後面進門,路過管家時順便還問了一句,“午膳準備好了嗎?”

恍恍惚惚的管家連忙低頭道:“都讓廚房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用膳。”

然後他就看見王爺點了點頭,負手輕笑道:“你先去帶他去看看院子,回頭找不到住處又該跟我生氣了。”

管家:“好……好的。”

季師南對小皇帝多少帶了點縱容,看著蘇郁白跑遠的背影眼底含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按照如今的朝廷局勢,但凡換個有點血性的皇帝都該跟他拼命了。

小皇帝脾氣大點也能理解,現在還能自己送上門,往他府上跑,比季師南想象中要能屈能伸一點。

季長青剛洗過澡就被下人通知王爺回來了,邀他過去一同用膳見客。

他咬著繃帶正在給自己上藥,眉宇間戾氣深重,語氣十分不善,“見客?什麽客人還得我去接待?”

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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