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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落後山村美少年&各懷鬼胎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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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落後山村美少年&各懷鬼胎臭男人

天剛蒙蒙亮,山裏濕氣重,即使是炎熱的夏天,清晨四五點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一點冷意。

夜裏,他從神色不變的弟弟懷裏將蘇郁白抱回自己屋,對方一碰到床面就順勢一滾,閉著眼十分自然的自己挨著墻角睡了。

他在床的外側躺下,靜靜看了一會兒黑暗中蘇郁白朦朧的影子。

這是兩人第一次同塌而眠,宋致手長腳長,弓起的身體沒有碰到他,姿勢卻像是將人圈抱在了懷裏。

心底滿了一塊。

宋致從前沒什麽特別強烈的欲望,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和村裏大多數的單身漢不同,他甚至對娶媳婦這件事也不怎麽熱衷,更不會去關註。

按部就班的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宋書求學回來後,偶爾也會在一起坐坐。

不過他們都不是感情多充沛的人,只不過坐在一起各忙各的罷了。

男人淩厲的眉峰微微下壓著,指尖停留在蘇郁白肩頸的上方,神色兇狠,動作猶豫不決。

要是誰家小孩看到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會被嚇哭。

最後,宋致也只是蜷縮著指尖握成拳頭,收回到胸前。

一室靜寂。

宋致醒的比較早,他身上暖和,醒來時就感覺到了下巴處毛絨絨的觸感。

低頭一看,蘇郁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了他的懷裏,兩只細細的胳膊正抱著他的腰,睡得很香。

幾綹頭發揉的亂糟糟的,發頂貼在宋致的下巴上,長長的睫毛垂落眼瞼,光看外貌就是一個安靜乖巧的小孩。

經過一整個晚上的蹂躪,過於寬大的襯衫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蘇郁白胸前的鎖骨和一邊圓潤的肩頭都露在外面。

他還知道冷,身體下意識的往男人懷裏縮,在清醒的宋致眼皮底下,拉住他的大手往自己的肩膀上放。

這是把對方當成被子來用了。

宋致:“……”

光滑細膩的觸感讓男人的心尖一顫,手被燙到一般,迅速收了回來。

蘇郁白依舊閉著眼,他的神色立刻變得委屈,抿著嘴巴哼哼唧唧的低吟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宋致欺負他了。

男人一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其實抱著也不是很舒服,少年會湊過來完全是貪念他身上的溫度,現在發現暖爐不聽話了,不高興的推開胸口要往後退。

這一番動作下來,就算是聖人也該被撩出了火氣,宋致低頭看了一眼,咬緊牙關一時沒動。

他一只手就將蘇郁白的腰給扣住了,低著眉,神色嚴肅認真的整理好寬大的衣服,襯衫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只露出少年一小截雪白的頸肉。

在蘇郁白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宋致微微低頭,鼻尖抵著少年柔軟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味縈繞鼻尖,他克制的沒有再去動其他地方。

不是不想,而是不願。

半個小時後,宋致死死盯著蘇郁白的臉,呼吸炙熱滾燙。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了焦灼的味道無聲湧動,男人終於在自己手指的動作下長出了一口氣。

他擦幹凈手指,低頭親了親蘇郁白的額頭,無聲的在心底呢喃。

我的……

按理來說現在外面應該沒什麽人,還沒有到大家平時下田幹活的時辰,宋家的院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重重的敲響了。

大有裏面的人不出來,就要一直這麽敲下去的意思。

還在沈睡的蘇郁白皺了皺眉,宋致捂住他的耳朵,眼神兇惡的隔著院墻看向門外。

宋書已經一身清爽的起床洗漱過,他路過這間屋子時聞到裏面還未散去的麝香味道,眉梢微動,不動聲色的臉上眼神微冷。

他和宋致對視了一眼,什麽也沒說,神色淡淡走過院子,推開院門出去,還沒忘把身後的門關上,免得影響裏面的人休息。

蘇才盛是來找宋致的,他倒是沒想到兄弟兩個都在家。

看到一臉淡然的宋書氣定神閑的從裏面走出來,他楞了一下,立刻回過神來。

他理直氣壯的要求:“我今天是來接我弟弟回家的,爸媽去世後我就是他最親近的人,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沒死呢,怎麽能讓別人做蘇郁白的監護人?”

蘇才盛是有備而來,除了他和王大花夫妻兩個,還把兩個堂兄弟也給叫了過來。

宋致長得又兇又壯,人高馬大的他一個人對上還真有點害怕。

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過來堵人,心底已經打定主意,說什麽也要讓宋致放人。

至於蘇郁白的訴求,蘇才盛並沒有放在眼裏,笨笨傻傻的,別人說話也不知道給個反應,也就上次妻子王大花罵得太兇了才會想起來往外面跑。

並不是很想搭理他的蘇郁白:……

宋書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身上穿著幹凈的襯衫和黑色長褲,站在門口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瞥過來一眼,蘇才盛幾人沒來由的氣焰矮了一截。

蘇才盛的兩個堂兄弟並不是很想得罪宋書,吶吶的在後面賠笑。

人家現在是村裏的幹部,幹的都是體面人的活計,連投資都是宋書從外面找過來的,以後肯定也是他負責跟進這方面的工作,大家的富貴可以說都捏在宋書的手裏。

村裏人文化不高,但也不是傻子,好賴還是能分得清的。

他們這窮山僻壤的,要是沒有宋書在外面走動,哪裏有人能想到來這裏投資,連個路都沒有!

前期的投入就是一大筆錢。

宋書沒有理會他們兩個的討好,倦怠的神色中帶著些許厭惡,這麽一點隱蔽的情緒沒有讓人發現,他只是垂眼淡淡道:“你們都分家了,監護人是誰其實不重要,想改也不是那麽好改的。”

蘇才盛不滿,“為什麽?!我可是他哥哥!”

不等宋書說話,他身後的院門被打開,已經收拾妥當的宋致從裏面出來。

他顯然也聽見了蘇才盛剛才說的話,銳利的眼神利箭一般射過來。

“不給他吃飯的哥哥?哼,你拿了我的錢,以為是這麽好拿的?”

王大花拉了一把身體僵住的蘇才盛,當即捶胸頓足的哭喊了起來,“我滴個親娘啊!你們現在有本事了就欺負咱們老實人!”

她指著宋致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聽我們當家的說了!你們老宋家以前揭不開鍋,公公婆婆看你可憐,還接濟了一些糧食給你們家,現在你們出息了,有本事了,就算計到我們家頭上了!”

王大花說的是真事,那個時候蘇郁白甚至都沒有出生,只有蘇才盛知道。

不過那麽點糧食,宋致早就還回去了,還是在後來鬧饑荒的時候。

宋致懶得和她爭辯,皺著眉問道:“我算計你們家什麽嗎?”

為了更加合理規範的開發利用土地,上面說投資商要征用他們的住宅基地,每家每戶按人頭算錢的事已經在村子裏傳遍了。

蘇才盛一家人當即就是一通指責,他們堅定的認為一定是宋書先得到了消息,然後又告訴了宋致。

這才讓男人上了心,有了當蘇郁白監護人的想法。

他們自己不願意照顧生活有些不便的弟弟,恨不得立刻把這包袱扔掉,以己度人,覺得宋致把蘇郁白接回家住肯定也是有目的。

夫妻兩人的想法也不算完全不對,當一個人突然決定做某件事情前,他一定動機不純,男人也不例外。

宋致比宋書深一點的灰褐色瞳孔盯著這對夫妻,冷冷的笑了一聲,兩人被盯的寒毛直豎,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宋書的反應很平淡,被人罵了以權謀私,臉上也沒有出現多餘的表情。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為了錢,以你們這樣的情況並不適合做監護人。今天他能從你們家裏跑出來,明天就能在你們家裏餓死。我和大哥都不會答應你們把人帶回去,辦證處的人也不會同意。”

“你們這是強盜行為!我……我可以告你們的!我自己的親弟弟我怎麽可能對他不好!”

蘇才盛漲紅了臉,他好歹讀過些書,還知道有法院有律師這些東西,不僅沾沾自喜的喊了出來。

宋書笑了,他的笑容很淡。

“你們夫妻兩個的收入水平好像不怎麽樣,現在不能啃老了,家裏兩個孩子還能供的起嗎?想爭監護人?這個對資產方面也有要求,我們家可以隨時接受回訪,你們家敢嗎?是心疼弟弟,還是心疼錢?”

血緣關系其實是個問題,但宋書有門路,也確實條件更好一點,相信讓蘇郁白自己來選,肯定也不會選擇這個對他沒有感情的大哥。

這種小事甚至不用深谙此道的宋書出手,宋致自己就能處理好,兩個堂哥只是過來充個場子,看宋家人態度這麽堅決也沒開口幫腔。

說白了,這個錢不管是蘇才盛拿了還是宋致拿了,都和他們兩沒啥關系。

以蘇才盛的小氣程度頂多就是招呼他們吃頓飯,為了這個得罪宋書一點都不劃算。

蘇才盛在宋家討不到好,臉色難看,只能忿忿不平的離開,心底已經怪起堂兄弟的不作為。

那可是一萬塊錢啊!想想心都在滴血!

被夫妻丟下的堂兄弟兩人互看了一眼,以後看來還是要離他們家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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