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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們兩個的感情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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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們兩個的感情倒是好……

“不行!”陸遲冥和澤羽異口同聲的拒絕。

陸遲冥身體僵了僵,在男人驟然轉過來的註視中神色變得一本正經。

他並不在意蘇郁白的真實身份是妖族還是人類,此刻也是真情實意的擔心著少年的安危,只是不敢在妖皇面前越庖代俎,難免有些心虛。

陸遲冥倏地知道實情時沒有太多驚訝,喜歡和蘇郁白玩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脾氣也合胃口,他看著就高興。

兀自在心裏將少年當成了可以閑聊解悶的朋友,藍封訣姑且也能算上半個。

澤羽冰冷好看的鳳眸瞇起,陸遲冥硬著頭皮弱弱道:“這底下都是魔氣,陛下修為高深又有天賦神通的庇佑,肯定不會出事。你還是乖乖在上面待著吧,萬一被魔氣侵染變醜了可怎麽辦?”

蘇郁白:“……”

他頓了頓,面色古怪,懷疑陸遲冥是不是舍不得他這張臉。

“墮魔之後還會變醜?”

陸遲冥:“那倒不是,但是變成魔物後和動物也沒什麽區別了,就像王庭後山中的那些妖獸一樣,橫沖直撞的在泥地裏打滾,實在是有礙觀瞻。”

當著澤羽的面他可不敢多看蘇郁白,只是低著頭聲音惋惜的含糊道:“……總之,不會是什麽好事。”

蘇郁白沒有理他,還是拉著澤羽的袖子不肯放手,“我知道你很厲害,可我也是夢仙了,還對落霞峰的各種陣法了如指掌,我想跟你一起……”

別在烏發裏的發簪被輕輕摩挲,澤羽垂著眼克制的沒有繼續往下摸,指尖在少年白皙纖弱的側頸停住,當著眾人的面俯身親了親蘇郁白的額頭。

“寶貝,聽話……”他低聲嘆息。

旁人若是被少年這般可憐巴巴的央求,怕是早就放棄原則恨不得幫他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了。

澤羽卻只是低頭摸了摸蘇郁白的額發,低垂的睫羽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淡漠的面容愈發高深莫測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眾人的計劃,落霞峰中到處都是陣法,有歷代仙師留下來的,也有峰主自己親手布置的。

他原先想著談不攏就將所有陣法啟動,弄不死妖皇多少也能讓對方受點傷,暗自打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如今將澤羽對小徒弟愛護都看在眼裏,蘇郁白在他身邊看著一點都不勉強,便也按捺下了這些想法。

修緣真人暗自輕嘆了一聲。

“妖皇不妨還是讓郁白跟著你一起吧……他是天生的冰魄靈體,妖邪不染,這些魔氣不會讓他失去神志。落霞峰的陣法靠靈力啟動,底下的陣法不知凡幾。就算你境界高深不怕法陣,等半座山頭都被削了,也當考慮一下別人的安危。”

他也知道男人不會在意其他人,這個別人著重代表蘇郁白一個。

澤羽:“……”

每次他不在少年身邊的時候就會發生意外,落霞峰主說得那些話也不無道理,倒不如把人帶在身邊來的安全。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眸濕潤的少年,頭也不回的吩咐陸遲冥,“你帶著剩下的妖族守在落霞峰外面。”

沒有人不自量力的要往前湊,連同那些人族修士也跟著一起往外退,他們也怕一不小心被炸飛了。

一般的修士對付不了魔物,也就夢仙自己煉化的劍魄和比較特殊的武器可以傷害到它們。

萬年前的夢仙前輩還有很多,勉強可以對付。

現在大家修為低微,自知去了也是添麻煩。

落霞峰的門人弟子們反倒很冷靜,整日生活在陣法保護中的落霞山,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比起自己更擔心小師弟的安危。

澤羽不想看著蘇郁白乖乖站在那裏被他們摸頭,抱著少年的腰一起飛了下去。

他細心的用靈氣將黑霧隔絕在外面,不讓它們侵染到蘇郁白身上。

裂開的地縫深度可怕,饒是澤羽這樣的修為也飛了好一會兒雙腳才落到實處,落霞峰大抵也是怕出現問題,封印之處離地面很遠。

那魔物自己出不來,大家也不容易被誤傷。

澤羽放開蘇郁白腰改為緊緊握住他的手,自己走在前面開路。

男人面色沈著的用靈力感染魔物的位置,部分墨發垂落在肩側,俊美無儔的面容如同冷玉,繡著金色暗紋的衣物在石洞中熠熠生輝。

這不是蘇郁白的幻覺,澤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整個人就像是會發光。

他越發好奇男人的真身了。

澤羽垂眸看了蘇郁白一眼,從自己儲物界中拿出靈果塞到楞住的少年手中,怕他悶煩,語氣溫和的低聲哄道:“等回去的時候,讓你騎著我飛上去。”

蘇郁白:“……”

他也不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在這種時候還想著那些事情,追下來也是因為心中擔憂,知道自己有自保能力才央求著要一起的。

誰曾想竟是被澤羽當成嬌氣的小寶寶照顧,他眨了眨眼,鼻尖冒出一點紅暈,終究是對男人原型的好奇心占了上風,默不作聲的低頭啃了一口滋味甘甜的靈果。

蘇郁白也沒有完全閑著,一路上順手將那些陣法給封印住,想要用的時候依舊可以隨時啟動,只不過上面多了一層屬於他的禁止,打起來不容易被誤傷。

或許是兩人閑庭漫步的態度刺激到了那個魔物,周圍的黑霧朝著他們洶湧過來,張牙舞爪的如同巨大的野獸。

澤羽伸手一撈,幹脆將蘇郁白整個人打橫抱入懷中,連地面也不讓他碰了。

蘇郁白側臉貼在他的肩膀上,低頭在黑暗中打量著澤羽青竹一般的身姿,蜷縮著手指小聲道:“我自己可以應付的,你這樣抱著我打架不方便。”

在他們的身前,火紅色的劍魄在黑霧中殺的虎虎生威,很快就將那些靠近蘇郁白的黑霧沖散了大半,耀武揚威的展現自己的實力。

將懷裏的小人往上抱了抱,澤羽低頭在蘇郁白的身上輕嗅,男人不知是什麽種族,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他神色平靜的許諾:“無妨,我能應付的過來,不會讓那些臟東西碰到你……”

蘇郁白:“……”

他往澤羽的懷裏蹭了蹭,不說話了。

走到通道的最深處,蘇郁白看到地面上畫了一個威力巨大的陣法,最後的收筆之處應當是在陣法的中心位置,完成後便會啟動,可以將人困在裏面出不來。

首當其中的……就是那畫陣之人。

幾簇火光漂浮在空中,澤羽用火靈力照亮了這個地下洞窟。

陣法的中央蹲著一個人形生物,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道袍,淩亂的頭發讓人看不清的面容。

察覺到有人進來,原本還安安靜靜的人形生物動作敏捷,面目猙獰的嘶吼著撲了過來,行到中途,那地上的陣法十分微弱的閃了一下,又將它擋了回去。

兩人的耳邊甚至已經可以聽到陣法寸寸碎裂的聲音,一個很有可能完成在幾千上萬年前的陣法忠誠的完成它最後的使命,這個魔物可能要出來了……

澤羽懷裏抱著蘇郁白沒動,在那魔物快要沖到他們面前猛地被無形的靈力掀飛了出去,身上的黑霧都淡了不少。

如此反覆數次,魔物爬起來的速度越來越慢。

蘇郁白接觸的人太少,不是很能分辨出魔物的修為,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澤羽。

這魔物得廢成什麽樣子,在外面讓人聞風喪膽,到了這裏卻又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男人沒有賣關子,低聲解釋道:“還沒有到真正的無人境修為,這些年又散去了不少,你看不出來是因為你不了解魔物。”

他語氣頓了頓,似乎說的不是魔物而是路邊隨便的一塊石頭,淡淡評價道:“實力很一般。”

躺在陣法中央的魔物開始咳嗽,那劇烈的程度都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身體給弄散架。

“咳咳咳……呵呵,現在的小輩說話怎麽如此不留情面?現在是什麽年月了,有生之年居然讓我看到一個妖族和門派內的小娃娃在一起……”

魔物坐起身,撩開散亂的頭發看向蘇郁白,笑容輕松道:“看你的路數是我們落霞峰的弟子,應該沒錯吧?”

蘇郁白從澤羽的懷裏的探出頭,偷偷打量著對方。

他的外形雖然還是年輕漂亮的少年模樣,但已修行多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不過他的歲數在修真界動輒幾百上千歲的老家夥眼中,確實是個小娃娃沒錯。

魔物曾經是他們落霞峰的開山祖師,長得並不難看出,形容有些狼狽,懶散的坐姿卻也十分隨意,神色灑脫不羈,似乎並不在意他現在的處境。

讓男人把自己放下來,蘇郁白恭恭敬敬的對他行了一禮,低聲道:“我聽說,被魔物侵染後,身體的變化是不可逆轉的。”

坐在陣法中央的祖師受了他這一禮,笑容不減:“確實如此,我和魔物打了這麽久的交道,這點常識還是明白的。”

蘇郁白:“……”

其實仔細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是油盡燈枯的之相,如今恢覆神志有了幾分人樣更像是回光返照,落霞峰這位祖師表現的比旁人更為自然一些。

他看著澤羽緊緊拉住蘇郁白的手,輕聲道:“我當年帶領弟子抵抗魔族時就想過,比起毫無人性的魔物,人族和妖族的矛盾又算得了什麽呢?若是兩族可以同心協力,當年也不會那麽艱難。你們兩個的感情倒是好……”

祖師攤了攤手,坐在那裏扯著嘴角哼笑。

“我送你們一件禮物吧,現在不方便出去,等我死了你們自己過來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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