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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的身邊不就有一個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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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的身邊不就有一個寶貝嗎

強大的靈壓無聲掃蕩過整個大殿,壓的眾妖顯些喘不過氣。

臺下的鯤妖族少主首當其沖。

本就傷痕累累的難看面容一陣扭曲,撲通一聲,跪在平整堅硬的地板上。

妖皇淡漠的眼神輕飄飄的看過來,即便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就是頭腦簡單的妖族也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扶手上的雕塑出現了寸寸的裂紋,被寬大的衣袖擋著,沒有讓下面的眾妖看見。

澤羽轉頭看向侍從,淡色的眼眸中都是微冷的光,一字一句道:“貓族來了幾個妖?”

他向來不會管這些俗物,參加盛宴也只是走個過場,禁欲的氣質和整個妖族格格不入。

侍從哪裏見過這陣仗,打架鬥毆在妖界一點也不稀奇,迷迷糊糊的弄不明白妖皇為什麽會因為這種小事發怒。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貓族只有他們的少族長和少族長夫人來了。”

澤羽抿著唇,臉微微繃著,沈默片刻後,冷淡的面容上居然浮現了一絲冷笑。

意味不明的目光掃過坐在正下首的蘇郁白,聲音冷冷的對鯤妖族少主發難。

“你方才說……臉上的傷是被貓族的少族長夫人打的?哪個是他?”

頂著一張豬頭臉的鯤妖族少主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不管是妖皇還是蘇郁白都不是他能惹的。

方才悲憤交加,腦子一熱就把心裏的話給說了出來,剛一開口就有點後悔了。

這件事本來自己就不占理,先不說妖皇會不會幫他主持公道,就算懲治了蘇郁白,等出去以後他還能有好果子吃?!

這不是在給自己挖坑嗎?

澤羽盯著囁啜了半天沒發出聲音的妖族,冰冷的鳳眼上眉梢下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有種無形的壓力。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滾出去,讓其他人來說。”

其他幾個同樣身受重傷的妖族縮了縮脖子,努力減少著自己的存在感。

鯤妖族血脈再好也不是強大無敵的族群,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少主,哪裏敢公然違抗妖皇的命令,閉著眼心一橫就指向了蘇郁白。

“就……就是他!之前發生了一些摩擦,把我們打了一頓不說,小強都躺地上不能動了還要被踹飛,到現在還沒能下床!”

他顯然是被蘇郁白的兇殘給驚嚇到了,聲音止不住的發抖,斷斷續續的說完一整段話,眼睛壓根不敢往那邊看。

小強也是個大妖族群的小輩,皮糙肉厚,居然也能被打到不能動彈?!八成下了死手。

圍觀的其他妖族倒吸了一口涼氣!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一臉無辜的蘇郁白。

坐在他旁邊的妖族還悄悄挪了挪位置,和同席的族人一起不動聲色把桌子也往旁邊擡開一點。

藍封訣:“……”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沒有一個人來跟他說?

他不就是出了一趟門嗎!

比起那些妖族,他身上的壓力最大。

尤其是來自上面那位的審視,藍封訣的第六感讓他總覺得妖皇想要刀了自己,他可能真的要命不久矣。

從澤羽一出現他的心就涼了半截,竟然完全看不出深淺!男人的氣息收放自如,仿佛已經踏入了另一番境界,和他以前見過的夢仙完全不一樣。

現場的幾個大妖中也有夢仙,他們給藍封訣的感受和妖皇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幾個夢仙的也很強,但都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

妖皇自妖族聖地現世,本就天賦絕佳,很有可能早就邁入了無人境。

如此也能解釋為什麽他能在不服管教的妖族中受到崇拜,穩坐高位,在面對人族也是一種氣定神閑可有可無的態度,一直沒有展開什麽措施。

並非因為澤羽高看了人族一眼,或者心慈手軟。

只有寥寥幾個夢仙的人族在他眼裏恐怕連螞蟻都不如。

藍封訣心中百感交集,情緒緊張不已。

與此同時,受到指控的蘇郁白神色卻很安靜。

他雙手乖乖的放在膝蓋上,鴉羽輕顫了一下慢慢擡起。

少年的脖頸和手腕都十分纖細,仿佛一掐就斷,看著就是一只漂亮又無辜的小貓,很難將他和那妖族口中的施暴者聯系到一起。

蘇郁白委委屈屈的擡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男人,透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

既不反駁也不辯解,目光匆匆的和男人對上,又受驚一般可憐巴巴的垂下。

澤羽的臉色變了變,眉頭蹙的更緊了。

明明蘇郁白什麽話也沒有說,他的胸口卻像是被小貓輕輕撓了一下。

少年大概是知道自己在澤羽這裏受到的偏愛的和寵愛,明明做了這麽過分的事,被欺負了還知道抿著好看的嘴巴對男人撒嬌。

像只落水的貓兒……看不見的耳朵和尾巴耷拉著,可憐兮兮的……

若是別的妖族敢這麽耍他,可能早就被大卸八塊了,哪裏還能讓對方再喘一口氣。

可如果那個人是小貓……

澤羽動了動手指又恨恨得放下,心底除了憤怒就是嫉妒,竟是完全生不起一絲殺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不穩的情緒,通體血紅像是要燒起來的劍魄從他身體裏飛出來,在空中囂張的扭了幾下,迅速變大。

向著蘇郁白的方向急射而去,劍氣在空中帶起火紅的尾羽,眾妖睜大了眼睛,這可是妖皇陛下的劍魄,千裏之外便可取人首級!

一直作壁上觀的陸遲冥面色微變,顯些就要立刻站起來,註意到妖皇的淡淡一瞥,他只能無力的坐下。

不過是打了幾個妖族,一群廢物自己技不如人還好意思告狀,妖皇陛下會管這種事本身很奇怪了,還祭出了劍魄,何至於此?!

“妖皇陛下聖明!他欺妖太甚無法無天,就該好好懲治一下!”

蘇郁白這一臉的小可憐像,部分妖族面露不忍,而那些被他暴打過的則驚喜的叫了出來。

我的天,妖皇陛下都幫他們,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有排面過?!

誰知那劍魄硬生生在中途拐了個彎,向著他們飛了過來。

幾個被揍過的妖族:“……?”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嗷嗷的叫喚痛哭起來。

劍魄也沒有砍他們,而是把自己當成了燒火棍來用,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這些妖族身上。

他們本就受過重傷,妖皇的劍魄本就不是尋常妖族可以抵抗的,能不被灼傷已經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鯤妖族少主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已經痛到哭不出來,臉上一片空白。

等等,告狀的難道不是我嗎?之前被打的也是我啊?

為什麽現在又要來揍我啊?

幾個妖族被劍魄逮著狠狠揍了一頓,已經放棄抵抗了,躺在地上欲哭無淚。

身體緊繃正準備來一場惡戰的藍封訣:“……”

不是很懂你們妖族。

劍魄認主,脾氣各不相同,也有自己懵懵懂懂的靈識,與養寵物其實差不多。

有那些性格嬌氣一些的,還要主人不時放它出來溜一溜。

紅色劍魄暴打那些妖族時妖皇只是冷漠的看著,並未阻止,誰也摸不清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揍完討厭的妖族,劍魄只覺得神清氣爽,身子一扭又飛向了少年。

大家想象中的血腥畫面並沒有發生,剛剛還大殺四方紅色劍魄在少年的身旁猛然停住,挨挨蹭蹭的在蘇郁白的手臂上貼貼。

包括陸遲冥在內的眾多妖族:“……”

一定是早上起猛了,他們居然看到劍魄在對主人以外的人撒嬌!

在場另一個勉強可以凝結出劍魄的妖族夢仙也是目瞪口呆,他的劍魄不是這樣的啊……

光是貼貼並不能讓劍魄滿意,它索性往上一撲,橫著躺在蘇郁白腿上。

蘇郁白:“……”

他悄悄擡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澤羽,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劍身。

劍魄身上的紅光更盛,劍身也在微微顫抖,它滿足的在少年腿上打了個滾,看著快要鉆進他的衣服裏去了。

蘇郁白手指僵硬的停在原地,眼神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然而下一秒,那顏色鮮艷的劍魄便消散在原地,消失前它還不滿意的努力往前拱了拱。

很顯然,它是被強行召喚了回去,並不願意這麽快離開少年的身邊。

蘇郁白臉色微紅,小聲呼了口氣,低頭整理好淩亂的外衣。

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陸遲冥打量著面無表情看別人獻禮的妖皇,若有所思。

說是獻禮其實巨獸對妖皇的供奉,這是每年的固有項目。

不管大家送了什麽珍寶,男人都是一臉冷淡的讓侍從收進寶庫,並不怎麽在乎。

去年還有個小族送了花籃,妖皇也不曾說什麽。

可這次,卻有些不一樣。

等所有妖族都送完禮,妖皇似乎有意要對貓族發難,單單抽出了藍封訣送上的禮物。

“你們貓族呈上來一根枯木?”澤羽眼皮也沒擡,手裏把玩著那一小截木頭,漫不經心的問道。

“若是陛下不喜歡,小妖再去尋其他寶貝獻給您。”

藍封訣的態度不卑不亢,也沒反駁說這是難得一見的昆侖木,從善如流的承認了錯誤。

澤羽淺色的瞳孔中眼神冰冷如實質,語氣也不是很友好。

他擡眼輕飄飄的開口道:“你的身邊不就有一個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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