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八章 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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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找到陣眼了!”忽地,陣法內的四大堂主之一,高聲向南律喊道。

南律心中一喜,幸好!在他的藥瓶裏面的藥丸還有幾粒時,找到了一個陣眼。

這種陣法,只要尋到一個陣眼,只要再三推算一番,其他陣眼也是很快便會被找到,直到此時南律才稍稍面色好了點。

‘嗖嗖嗖’地聲音忽然響起,就在三位不同地方搜查的堂主與南律往出聲的堂主方向走去時,四面八方忽然飛來無數箭矢,南律與其他三位堂主不斷地飛身,或斬箭,或躲箭。

“主上!您先走,讓屬下們斷後!”一位堂主落地後對著南律說道。

南律眼睛一瞇,慎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在另外二人的掩護下,迅速地往那守著陣眼的堂主方向走去。

“讓他失去平衡。”陣法外,面具男子看著南律的樣子心中一陣痛快,隨即對著媚娘吩咐道。

媚娘聞言二話不說駕起弓弩,直接擺上三把弓箭,對準著南律的方向。

‘嗖嗖嗖’三聲,一箭射向南律頭部,一箭是握著藥瓶的手,一箭則是腿部。三箭齊發,三箭同時到達,讓南律不得不飛身一翻躲了開來。

可是,這三只箭矢並非尋常箭,沒有射中目標便落下,只見它們在被南律躲過的一瞬間,又是一個反轉重新追著南律。

南律面色一驚,追蹤箭!這等高深箭術相當罕見,沒想到竟然在他的陣營裏會有一位這樣的高手!

這,也是為什麽面具男子不確定媚娘是否已背叛他們,還要將她尋來的原因。

可是並非三只箭矢陪著南律‘玩’就結束了,就在南律專心應付那三只無法用內力摧毀的箭矢時,一旁又突然沖出幾人,目標正是南律!

‘噗噗噗’幾聲,那搗亂的幾人最終被南律全數斬殺,追蹤箭也全數落下。可是…

南律望著地上已經被倒空的玉瓶,心中的暴戾之氣一點點攀升起來。原來…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他手中的藥瓶…

在看見那幾人從他手中順過藥瓶,毫不猶豫裏面是什麽藥物,一飲而盡的豪邁架勢,南律便瞬間明白了過來。南律面上還帶著鮮血的眼眸,幽深地不見底,這是暴戾之氣即將爆發的前兆…

“主上?!”終於擺脫了那些箭矢而快速趕來的四大堂主,擔憂地望向南律。

南律強行再次將暴戾之氣壓下,低沈地嗓音說道,“快走!”言下之意,快帶他去陣眼的地方,趕緊破陣而出。

三大堂主對視一眼,其中二人架起南律,一人在後方註意動靜地望守在陣眼的堂主方向走去。雖然他們也受傷不淺,但是這絲毫不能影響他們的動作!

……

“做的很好!”陣法外的面具男子,嘴角高高揚起,讚賞地拍了拍媚娘的肩膀。

媚娘眼眸一深,卻是半點回應動作也沒有,依舊擦拭著自己的弓弩。

面具男子見狀嘴角又是一勾,“走吧,去洞內靜待他們的大駕!”說完,面具男子便轉身往一旁的洞口走去,心情相當的好。

而在他身後的媚娘,卻是望著陣法裏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幾具屍體,眸色更深了…

……

“主上,您還支撐的住嗎?”四大堂主之一望著那拼命揪著自己胸口的南律,眉頭一皺問道。此時的他們已經走出了竹林進了一處洞內。

南律狠狠地對著自己的胸口灌入了一股內力,震得自己渾身心脈生疼,來讓自己保持清醒。緊緊抿著自己的唇齒,口內全是鮮血,心底暴戾地氣息不斷地攀升起來。

其他三名堂主聞言也望向南律的方向,見其面色著實難看,皆相互對視一眼。

“主上,得罪了!”一個後頸刀下去,原本就全副精神關註在穩住自己心神的南律,就這麽被敲暈了過去。

‘啪啪啪’就在四大堂主扶住暈昏過去的南律後,三聲鼓掌聲由遠至近地響了起來,“還真是沒看出來,你們這些叛徒竟然如此情深。”陰沈地聲音也順著掌聲後響起。

四大堂主聞聲望向擋在他們面前的面具男子,眼睛一瞇道,“你是闕少爺?”

面具男子聞言嘴角邪氣地勾起,滿是嘲諷的語氣說道,“沒想到幾位竟然還能記得住小爺,還真是榮幸之至。”

四大堂主一聽對方承認了,立馬面色一變,果真是他!互相對視一眼,皆在各自的眼中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闕少爺,當初若不是老大做的事太過殘忍,我們又怎會....另投明主!”暗翼的父親率先走了出來說道,當了這麽多年的暗殺堂堂主,對外的交涉手腕自然是有些的,現在,他要做的是想方設法拖住面前這人,順便找機會讓兄弟帶著南律離開這裏。

“呵呵,現在你倒是變得會說話多了,竟然把背叛說的這麽好聽?想當年,你可只是個逆來順受地性子啊。”頓了一下,面具男子冷笑一聲,眼底盡是寒光,“不過,只要你將他交給小爺,小爺可以既往不咎,重新接納你們入夥。”面具男子說的他自然是指的南律。

“闕少爺,道不同不相為謀!”暗翼的父親面色一沈拒絕道。

面具男子又是一陣冷笑,“既然你們這般自不量力,那麽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大夥,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隨著面具男子的話聲落下,原本空蕩的洞內,四處都是人影站了出來,每個人手中不是刀劍就是弓弩,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野獸般氣息。

四大堂主望著那些忽然出現的人的穿著,瞳仁緊縮了下。難怪這麽多年沒有找出他的下落,原來是當了海盜....

“我和老二在前面擋著,你們兩個帶著主上伺機逃走。”暗翼的父親小聲地對著其他三人說道,三人對視一眼,隨後環顧四周後慎重地點了點頭。

‘嗖嗖嗖’‘噌噌噌’地聲音不斷響起,射箭與斬落箭的動作不斷的重覆著,四大堂主不愧是暗殺堂的堂主,兩個人竟然能夠將身後的三人維護地很好,只是一時間還沒有找到突破重圍的最佳時機。

面具男子見狀眼底盡是邪氣地笑意,隨後眼神一瞥,手下頭領立即頷首,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兩個堂主與終於找到了機會,而與此同時暗翼的父親與另一位堂主也身上多處負傷,幾人在暗翼的父親最後用了全身的內力,將箭矢雨靠近自己身邊的人全部震離一段距離之後,終於消失在了打鬥的原地。

“老大,一切都照著計劃行事中。”手下頭領走到面具男子身邊恭敬地行了一禮。

面具男子嘴角揚起地弧度更高,讚賞地眼神望了眼手下頭領,隨後陰沈地聲音道,“很好。”很快,他的國就要輕易被他自己給毀了,想想就讓人有些興奮呢!

南律與四大堂主真的是因為對方疏忽而順利逃離開來?怎麽可能!面具男子之所以忽然出現,就是想要先給他們來一劑,讓他們在進入洞穴裏面的路中,每個人都高度集中精神。等到了最終目的地的時候,才是他的計劃實施的關鍵。想到忠心耿耿地四個叛徒被自己信任的人給親手所殺,他的心中就非常的興奮啊!

......

帶著南律不斷往洞穴深處走去的四大堂主,一邊提高警惕註意周圍是否還會有面具男子的手下,一邊註意著南律的動靜。要知道南律雖然是被他們打暈了,但是只要他體內的戾氣一刻不平靜下來,他們隨時都要面臨著南律醒來之後是否會直接失去心神。而正因為是這個原因,所以面具男子才沒有急著將這幾人困住,因為他的最終目的是在等南律他們到了最裏面,然後才讓失去心神的南律清醒過來。當然,為了以防萬一,這一路上南律定是會吸收不亞於在竹林陣法中一樣促進暴戾之氣橫生地毒物....

由於後半截路上面具男子的有意為之,很快,四大堂主便帶著南律來到了洞穴的盡頭。當他們看到面前的景象時,皆怔住在了當場。怎麽...怎麽是這裏?!

可是還不待他們思緒多想,又是一聲‘嗖嗖嗖’地箭矢聲在他們的耳邊傳來。

‘嗖嗖嗖’結果在他們幾人躲了一次後,暗處的人又緊接著射出三支箭。

就在扶著南律的堂主,心裏僥幸著這裏埋伏的只有一個人時,其他三名堂主忽然發現了不對,這些箭矢並非直接落地,而是會繼續改變軌跡!追蹤箭!

“小心!”暗翼的父親最先反應過來,因為他清楚地看穿了這六支箭的第二次軌跡方向是南律。

可是,即使暗翼的父親提醒的再及時,扶著南律的堂主反應多迅速,最終還是‘噗’地一聲,讓南律中了一箭。

還好!只是皮外傷,並非射中要害!四大堂主見狀心下稍稍安了些許,隨後齊齊擡首望向射出箭矢地方向。若是讓人連射兩次箭,還看不出別人的方位,那麽他們這麽多年的堂主也是白當的了。

可是,當他們看到來人面上非但沒有沒射中要害面露不愉,反而勾起嘴角很是滿意地樣子,一時間皆有些疑惑。

不好!四大堂主的心中同時想到了問題的歸根點在哪,她根本就無意要射殺主上,而是要用這箭矢將主上刺激醒!,誰不知道主上如今的情緒暴戾異常,若是因為受傷醒來的話....

“咳咳咳!”就在他們相同的時候,原本扶著南律的堂主,不知何時已經被清醒過來的南律給一把抓住了脖子提了起來,呼吸困難地咳了起來。

“主上!”其他三名堂主連忙驚呼出聲。隨後,他們便看到了一個眼眸裏面盡是血紅色的南律,渾身都散發著嗜殺的氣息。在聽到他們的呼喊聲後,手中的力道更加地大了起來。

“呵呵,怎麽樣?看著朝夕相處的兄弟,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即將死去,這樣的感覺不賴吧?”面具男子這時也來到了洞穴深處,緩步走向媚娘的身邊,這種他特意安排的大戲怎麽會自己不欣賞呢?

三大堂主憤恨地望向說話的面具男子,同時又對視一眼,準備聯手先將南律手中的兄弟救下來。雖然說,他們可有為南律而死,但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兄弟被殺,這個他們是肯定做不到的。更何況,若是他們都被殺了,還不知道那個人會怎麽利用心神不清的南律,想到主上在來之前曾猜測過那個人的目的,他們絕不能讓那個人得逞!

面具男子望著‘窩裏鬥’地幾個人,嘴角邪氣地勾起。很好!接下來就是該這些人清還當年債的時候了!

“將他們身後的那個陣法機關給破壞掉!”面具男子轉首又對著一旁的媚娘說道,原本他是想要等南律發狂的時候,自己將陣法破壞的,但是他現在不想繼續等下去,越是這種時刻,他內心卻是越發的焦急。

不錯,此時他們在的地方就是當初無雙還未與慕離相見時,曾探險過的整個蓬萊國陣法機關處。而當初無雙出去的地方,也就是那片竹林,也是那時候被南律遇見了。

所以,面具男子一開始除了要看南律這幾個人自相殘殺,另一個目的就是要毀了蓬萊國陣法機關,好讓等候在蓬萊國海岸處的海盜們,順利登岸侵襲整個蓬萊國。至於為何他早不做晚不做,還要費這麽大的精力,將南律拐到這裏,而是因為要等到一切成為結局之時,再用這事打擊南律。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發狂,所以導致陣法機關被損壞嚴重,導致整個蓬萊國被海盜侵襲,他,南律將會是整個蓬萊國的罪人!

他要讓南律不僅心裏受到傷害,就連精神也一並不放過!這就是,他籌劃多年的覆仇計劃,為了等這一天他隱忍在海盜裏這麽多年,終於...終於.....

“抱歉,我做不到。”清冷的聲音如一盆冷水般澆滅了面具男子的亢奮之情,男子露在外面的眼睛一瞇,張口正欲說些什麽時。

‘鏘’地一聲,不同之前對峙的兵器聲,引回了他的視線。只見一身黑衣的暗翼,突然出現,救走了南律手中的堂主,又擋下了他攻向暗翼父親的招式。

“暗翼?!”三大堂主心中一驚,不可置信地望向背對著他們的身影。他怎麽來了?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之間的‘好事’。”就在暗翼代替三大堂主與南律對上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女聲也隨之響起。

慕離小心地攙扶著無雙,眉頭狠狠皺起,想來是很不讚成無雙的樣子。南律發狂至斯,萬一又如那日般對付他們怎麽辦?而他扶著的無雙卻選擇了直接無視了慕離的擔憂,眼底含笑地望向那一臉更為震驚地面具男子。

“慕大長老,你明明應下闕某的事情,竟然!”面具男子冷聲地質問道。

三大堂主聞言又是一楞,什麽?慕離他早就知道今日之事?

慕離似未聞見面具男子所說之言般,一顆心眼整個都放在了手邊的人兒身上。

面具男子見狀眉頭又再次狠狠皺起,“也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隨後,對著身旁的媚娘又再次開口道,“媚娘,將他們全部留下來!”一邊說著,一邊擡手給他身後的手下們下命令般。

只不過...擡了半晌,不光身旁的媚娘沒有動靜,就是身後也毫無動靜。

“我也並非你族。”媚娘扛起弓弩對準面具男子‘嗖’地一聲三箭直接射了出去,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隨之往後一躍,很快便來到了無雙與慕離的身邊。

“你!你竟然也背叛我?!”面具男子險險躲過媚娘的追蹤箭,怒指媚娘道。

媚娘面色一沈,冷笑道,“背叛?這只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罷了!”其實一開始媚娘真的只是想在面具男子的身邊拿到解藥之後,就帶著慕佑離開蓬萊,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結果那日無意中竟然聽到了面具男子與坡腿駝背漢子的談話,內容竟然是關於慕佑所中迷藥的事情。這才知道這種所謂特制的迷藥,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解藥,換句話來說,他們只不過是為了這次覆仇計劃需要她,等到他們完成了覆仇,她與慕佑都沒有活下去的必要,畢竟她是個背叛者。

也正好在這時候,她竟然收到了無雙的讓小白送來的一封書信,信中內容寫著的便是關於慕佑所中的迷藥毒素已被她清除,以及她要他們母子二人往後為慕離娘贖罪的安排。那時候,媚娘便有了決定。

“好,很好,老子還真是小看了你這個女人!”面具男子露出的半邊臉盡是鐵青,心裏卻是開始打算著如何脫身了。方才他閃躲追蹤箭的時候,也註意到了應該守在他身後的那些手下,竟然發現他們全部在不知不覺中倒在了地上,無聲無息。所以,此時孤軍奮戰說的就是像他這樣的吧。

忽然,他的眼角瞥到了南律的方向,嘴角又是勾起了一個弧度。那個後來出現的黑衣男子,一直都是在閃躲著南律的招式,像是故意吊著他一般。所以,只要他將南律的仇恨值拉到自己的跟前,然後再在這些人身邊肆意游走,到時候造成的混亂時,也就正好是他可以趁機逃脫的機會!

想到這,面具男子毫不猶豫地沖向了正在與暗翼‘玩’著貓捉老鼠般游戲的南律身旁。

媚娘面上一驚,與面具男子相識多年,又怎麽會猜測不到他這用意何在呢?柳眉一蹙舉起弓弩就要瞄準面具男子,結果卻是被無雙直接攔下。

媚娘不解地望向無雙。

“看戲。”無雙嘴角邪氣地勾起。

媚娘聞言眉頭依舊緊緊皺著,可是在面具男子即將靠近南律身邊時,暗翼看似躲招卻無意識地讓南律那一招攻勢打到了正在逐漸靠近地面具男子身上。

‘嘭’一聲,面具男子胸口中了一掌,當場退後幾步口中吐了一大口鮮血。

暗翼面色不改,用著別人看不懂的步伐,快速在南律面前一轉,隨後,南律的攻擊目標又回了過來。正好自己躲的有點累,而且老是躲著完全消耗不了多少南律的暴戾之氣,所以看到面具男子主動上前,暗翼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噗’又是一下,在面具男子還沒有在先前那一掌後回過神,南律的又一腿踢了過來,於是...

觀戰的幾人除了無雙與慕離外,包括被南律捏著頸子方才回醒過來的堂主在內,全部呆楞住了。這個結局...是不是有些喜劇了?

‘嘭’‘磅’‘噗’地聲音不斷響起,眾人就望著剛爬起來的面具男子,不斷被南律往死裏打,心中莫名有了一點同情的感覺。

“老兄....那真的是你家暗翼嗎?怎麽現在如此....狡猾!”一旁看戲的堂主之一對著暗翼的父親欲言又止地說道,猶記得當初還在暗殺堂時候的暗翼,雖然整日冷冰冰的,身手也不錯,但是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哪有像現在,就跟刷心機一樣....

“咳咳,”暗翼的父親幹咳了兩聲,隨後用著眼神瞥了眼無雙與慕離的方向,警示他說話時註意點分寸。暗翼可是無雙公主親自調教出來的,你說他狡猾,不就在指那一位狡猾嗎?不想好了是不是?!

收到警示的堂主立馬明白過來,連忙偷瞄了一眼無雙的方向,見無雙與慕離似乎沒有註意到他們這裏,隨後‘認真’地看著對峙的三人....

無雙眼角瞥了下四大堂主的方向,最後收回視線,佯裝不知道般,反正來日方長,有債,慢慢清算....

暗翼感覺到南律體內消耗地差不多了,立即趁著南律再次將面具男子揍飛後,快速地將藥丸餵入了南律的口中,並且與其直接對上一掌。

‘嘭’地一聲,暗翼立即被南律的內力震到地上,‘噗’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好...好強!

“暗翼!”

“主上!”

隨著暗翼被震飛,眾人擔憂南律繼續上前下狠手時,南律卻是忽然低下頭靜止住。

半晌後,南律再次擡首望向四周,眼底盡是清明,“朕...怎麽會在這.....”

番外:後續

辛醜三十六年五月,蓬萊皇南律宣布退位,由南華皇子與南傾皇子二人同時把持朝政,南華主內,南傾主外,是蓬萊國史上唯一出現的雙皇。而南傾皇子母妃也由原先的貴妃晉升為蓬萊皇後,與聞人皇後共同打理後宮,蓬萊國史上稱為東西皇後。自然,正宮聞人皇後乃是東皇後,後來貴妃晉升的為西皇後。

同日,慕族與無雙公主救駕有功,特封慕大長老慕離攝政王一職,意在全權監督雙皇,可擁有隨意廢除雙皇中任意一名皇上的位置。無雙公主則封為蓬萊國護國公主,而其子嗣男子可與儲君享受同等殊榮,其女子及笄之年可直接繼承護國公主名聲,享受殊榮與其母相同。

同日,因司馬族與端族合力,在聞人族醫師不斷提供藥物的支援下,終於將在蓬萊國沿海岸邊徘徊的大型海盜團夥們全數清理凈。蓬萊皇南律為褒獎三大家族,其後各族少主皆享受與皇室儲君同等殊榮。並且廢除大長老擂臺比試之舉,以各族族長直接命為下一任大長老。

同日,司馬族小姐認祖歸宗,改名司馬語婧,司馬族與端族解除婚約。

同日,端族小姐端柔許配給南華皇,司馬族小姐司馬語婧許配南傾皇子。

辛醜三十六年七月下旬,無雙公主誕下一男嬰,蓬萊國舉國同慶。

當日,蓬萊太上皇南律攜雙後親臨慕族,雙皇亦在無雙誕下男嬰後同來祝賀。

一個月之後,雙皇之一的南傾,趁慕族小小少主滿月,拖著慕離拼酒。酒過三巡之後,南傾讓慕離將自己皇位廢了,結果換來慕離直接敲暈南傾,命人帶回宮。

隔日,當南傾醒來,準備再去找慕離說道說道時,卻得知慕離與無雙,帶著兒子突然消失。

……

轉眼,五年已過。

在一個小鎮上,一家掛著‘懸壺濟世’地藥鋪正式開張,震耳欲聾地炮仗聲不斷地在街上放著,小鎮上的居民們基本上都來給這家藥鋪祝賀,好不熱鬧。

因為什麽?大家都生病了?還是鎮上沒有藥鋪?不不不,都不是。這個鎮上有一個大藥鋪,因為只有一個,所以賣出的藥非常昂貴,小小的傷感藥,便要一兩銀子。

所以,有了競爭地藥鋪後,藥錢也就稍稍下去了些。而且那貴死人的藥鋪裏,只請了一名大夫,還是個只會小病小痛的癥狀,這家新開的藥鋪裏,據說是一對夫妻開的,女子醫術了得。再加上這對夫妻二人的容貌勝似潘安,自然來得人就多了。

“都別急,都別擠!”清脆地孩童聲在鬧哄哄地人群中響起,“姐姐們站這邊,哥哥們站這邊。另外,進門費一人二十文。”

眾人聽聞盡皆擡首望著那精致的小男孩,心裏一陣納悶,這進門還要收錢?什麽規矩?

“哥哥!娘親馬上就要出來了哦。”就在眾人猶豫不決是否要繼續排隊進去的時候,又一道清脆的女童聲音響起。

聽著那猶如小天使般的孩童聲,眾人又順勢望了過去。當看到小小人兒的面容時,皆是到抽了一口氣。雖然看似才三歲,但是那未長開的面貌已有傾國傾城之勢。

“……”小男孩聽到小女孩的話,立馬回頭跑過去‘攙扶’著小女孩,“呵呵,哥哥那是在開玩笑,開玩笑!你可別告訴娘啊。”誰不知道娘對著藥鋪的重視,據說這是他曾外祖父的心願,所以若是讓他娘親知道自己亂收費,還不得狠狠訓斥他一頓。他是不怕美人娘的訓斥啦,只是凡是惹美人娘生氣的人,他的美人爹都會偷摸揍他一頓,親生兒子也不例外!

小女孩聞言嘴角一勾,“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哥哥你收的錢要分我一半!”

“……”小男孩,所以?剛才你並不是要阻止我亂收費,而是想分一杯羹的意思?

“齊兒,棉兒,你們在哪?”就在眾人樂呵呵地看著兄妹二人肆無忌憚地貪贓時,藥鋪內傳來一道清冷地女子聲音。

“糟了!”兄妹二人齊齊驚呼一聲,隨即轉過身,哥哥便牽著妹妹往藥鋪裏,那道呼喚他們的聲音那跑去。留下一眾人站在藥鋪門前,自覺先前小男孩的指示排著隊。

沒過一會兒,藥鋪裏面又有人走了出來。不管是姑娘家還是大娘級人物,在看到男子面貌時,皆是一副癡迷的模樣。

慕離感受到那些視線,眉頭狠狠地皺起。真想將這些人全部趕走!再望向另一邊全是男子,伸長脖子望著藥鋪裏面,眉頭又是緊緊皺起,這些人…想死?!

“相公,你怎麽不讓人進來?”伴隨著清冷的語調卻柔聲地語氣,只見一婦人妝扮地女子緩步走向男子身邊。你們沒有看錯,她就是無雙。在與慕離帶著兒子從蓬萊國消失後,夫妻二人便到處游山玩水,最後玩夠了便在這處鎮上開起了藥鋪。沒辦法,這是無雙前世爺爺的心願,他一直都是樂於救人,可惜他…所以,這個心願便由她來幫著實現。

眾人見到無雙露面,盡皆呆楞住。只有少數曾被無雙救過的人家,望向無雙笑著頷首打招呼。

慕離看到這一幕,心中又是一陣不爽,眉頭皺的更緊。

“大家需要看病的請排好隊隨我來,需要抓藥的跟著我相公即可。”無雙淡漠中摻雜著柔和的聲調說道,隨後轉向身旁一臉鐵青的慕離道,“相公…”

慕離聽到無雙的喚聲,這才面色緩和了一下,不過依舊冷漠地望了眼排隊的所有人後,這才轉身就往藥鋪裏走。無雙見狀嘴角輕輕一勾,也是轉身往藥鋪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

無雙的藥鋪剛開張就人滿為患,相反的鎮上的另一家藥鋪就人煙稀少了。再加上無雙的藥鋪裏面藥材價格都比那家藥鋪要便宜不少藥錢,久而久之的鎮上的居民們基本上大小病抓藥都會去無雙的藥鋪,而另一家藥鋪就只有外來路過的人們,偶爾會去他的藥鋪抓藥。這讓原本可以賺得金箔滿盆的藥鋪,頓時變得維持日常開銷都困難異常。於是.....

“你們藥鋪是怎麽抓的藥!吃了你們藥鋪的藥我爹的病情更重了!”

“昨天我家老爺子還好好地,吃了你們藥鋪的藥之後,今天就奄奄一息了!”

“.....”諸如此類的情景,每日不斷地上演著。

只是可惜他們遇到的是無雙,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她都能將人救回。當然,也有為了那麽點錢,真的弄死了人的。只不過這些人多數都是些鎮上的混混,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所以他們的流言影響不到無雙店鋪半分。

對於這些人,無雙是半點同情心也沒有,直接讓慕離打了出去,並且直接在藥鋪門外貼上整個鎮子上的人名,根據每個人的用藥記錄優良,可在藥鋪裏面享受的折扣也是不一樣的。至於那些惡意找事的,名單後面都會被記上一過,超過三次就拉黑名單,永不賣藥。

人生在世誰會無病無痛?再加上無雙貼出的告示當真是對於鎮上的居民一個福音,自然久而久之地就沒有人昧著良心去搞無雙的藥鋪。想想也是,打吧,你打不過人家,鎮長又因為無雙曾經救了他的家人,是站在無雙這邊的。想要找官差還得翻山越嶺到另一個城裏.....

另一家藥鋪的掌櫃,見文的幹不過無雙,一下子主意就打到了江湖上。正好他在江湖上認識了不少兄弟,於是花了大價錢便請了一個江湖中人前來助他....

這一日,另一家藥鋪的掌櫃大搖大擺地帶著幾個打手與那重金聘請過來的江湖人闖進了無雙的藥鋪。

‘嘭’地一聲,那藥鋪掌櫃重重地踹了一腳無雙藥鋪的門,隨後對著藥鋪裏的居民怒吼道,“識相的都給我滾出去,不然一會殃及池魚後悔你們都來不及!”

隨著那藥鋪掌櫃的話落下,原本滿是人的藥鋪立馬肅清。不過,出去後,他們一部分人還是守在門外擔憂著,一部分人則是去找鎮長。

“我說小娘子啊,你看你們藥鋪就只有你們夫婦外加兩個孩子,真要動起手來萬一傷到哪裏可就不好了是不?”見藥鋪裏再沒有不長眼的人之後,那掌櫃這才陰笑地走向依舊低首看著記錄鎮上人名單簿子的無雙道,“只要你們關了這藥鋪,離開這鎮子,我就放你們一馬如何?”

無雙如未曾聞見般,依舊低著頭看著簿子。

那掌櫃眉頭一皺,“既然你們不掉棺材不落淚,那麽....”說到這,那掌櫃頓了下,隨後轉向自己的手下道,“砸!給我狠狠的砸!”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還在藥櫃後整理藥材的慕離,一個閃身來到那掌櫃跟前,單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勁,那掌櫃就會失去生命氣息。

那些原本聽命準備砸東西的手下們全部頓住,一臉驚恐地望向那臉色鐵青,眼底冰寒地男子。

“咳咳咳,張...張大俠,救,救我!”那掌櫃被慕離這一手嚇到了,連忙對著身後自己重金請來的幫手喚道。

張揚嫌棄地望了一眼那掌櫃,如果不是因為欠了一個人的人情,他也不會答應那個人來給這個掌櫃撐腰。不過...面前的男子總覺得有那麽點熟悉感,難道他們認識有過一面之緣?張揚皺著眉頭又陷入了自己深思中。

那掌櫃見張揚遲遲不出手,急了,連忙大喊道,“你這樣是有違江湖道義的!我一定要跟金銀樓說!”金銀樓是江湖上新起之秀,據說只要你有錢,便可以請動江湖人幫你做事。而張揚正好與金銀樓裏面的某個人有些淵源,所以....

“閉嘴!再說連你一起殺了!”想到自己欠了人情的人若是知道這件事又要嘰歪許久,自己腦袋就是一陣大。張揚望向慕離,雖然他自己能感覺到就憑面前之人的身手,自己不一定是對手,可是不要小看他張揚,他除了怕過邪醫身邊的那個侍女外,還真沒有怕過什麽人!至於邪醫那侍女與邪醫早就沒有了蹤跡,所以嘛....

“張....揚?”聽到熟悉聲音的無雙,終於將視線從鎮上居民姓名簿子上轉向了已經拔劍與慕離對峙上的張揚方向。

‘鏗鏘’一聲,張揚手中的劍忽然掉落到地。天爺?這不是在玩他吧?那不就是聞名江湖地邪醫嗎?!這麽說來...

張揚再次轉向面前冷著臉子的慕離,難怪自己覺得熟悉,這人不就是那慕公子嗎?當初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在輪椅上,所以現在看到一個站起來的大活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罷了。

“呵呵,小的有眼無珠,不知這是您的鋪子。”張揚哪還管被慕離掐著脖子的掌櫃,連忙走向無雙方向狗腿的道歉著。

無雙淡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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