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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波瀾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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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一怔,隨後指向一旁尷尬還未下臺的宋顏道,“方才彈曲之人乃是宋相之女,宋顏小姐。”雖說這宋顏彈的不錯,但是也沒有可能會讓她很是看好的這個皇侄失儀如此這般吧?

蕭天允轉向宋顏方向,察覺到的宋顏臉色微紅,低垂腦袋欣喜著。臺下其他思慕蕭天允的官家小姐,各個都是嫉妒的看向宋顏,忿忿不平。

“不是她!”蕭天允看著撫琴臺上的七弦琴搖了搖頭,他曾用七弦琴彈過,並不是那般曲調。隨後又轉向蕭婉接著問道,“方才可有人用三根弦彈奏?”

蕭婉一楞,蕭天燁與蕭天祺一驚,先前蕭天允可是不在這宴席裏,他是如何知曉的?

“先前秦府表小姐曾上來表演了一段曲,便是用的三根弦彈奏。”蕭婉回道,“只可惜方才被驚,斷了弦傷了手,已下去包紮了。”

蕭天允一楞,傷了手?

“你彈琴為何不給手指包裹嚴實,萬一傷著了咋辦,到時候便再也不能彈琴了。”幼時蕭天允問向一旁徒手撫著七弦琴的無雙。

“真正愛琴之人,琴仙是不會讓它的弦傷了撫琴之人的手指的哦~”

“騙人!定是這琴弦有什麽特殊。”蕭天允明顯不信。

“娘親不會騙人的,琴仙不會傷了我的手,因為我最愛撫琴。”說完無雙便不高興的丟下蕭天允離開了。過了會,無雙又從屋內拿出一架琴,琴身很是古樸,卻只有三根弦。無雙遞向蕭天允道,“你可以試試這個琴弦。”

蕭天允不明就裏,伸手就是一碰,無雙迅速的抓回蕭天允的手斥道,“你是笨蛋嘛!哪有你這般碰琴的!”

可惜的是,無雙雖然抓的快,但一道劃痕已然出現在了蕭天允的手指上。

無雙見幸好未出血便也放下蕭天允的手道,“現在你可是親自試過了它的鋒利了哦,它叫鳳尾琴,是娘送給我的。”說話間,無雙已徒手撫上琴弦。

“小心!”蕭天允驚道,忽視一道道清晰的曲聲便這般在耳邊響起,讓他忘了想要說出口的話,忘了自己不開心的事,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

一曲罷,無雙得意的伸出雙手給蕭天允看。只見無雙幹凈白皙修長的手指上,並無任何的傷痕。蕭天允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無雙。

“嘻嘻~我就說了,琴仙是不會傷了愛琴人的手指的。”

“允兒?允兒!”蕭婉看著出神的蕭天允,喚了兩聲。

“皇姑。”蕭天允回神行了一禮,略帶歉意道,“抱歉,允兒失禮了。”她,怎會傷了手指?

“無礙。”蕭婉微微一笑道。

“三皇弟是如何知曉方才那秦府表小姐用的三根弦?”一旁的蕭天祺首次開口問道。長公主與蕭天燁亦是疑惑的望向蕭天允。

“琴一方面,允尚有涉足,曾有幸聽聞過一般無二的曲調琴音,乃是三根弦彈出。”蕭天允淡淡的回道,“允曾嘗試過用其他弦彈奏,卻無那般音色。故方才忽聞此音,便是一驚。”

“這般說來,這秦府表小姐確是才女。”蕭天祺回道,“只可惜方才割破了手指,不然便可然後三皇弟欣賞一番了。”

“無妨。”蕭天允搖了搖頭道,“對了,不知那架琴現在何處?”明明鳳尾琴在自己的手上,為何又出現了一架三弦琴?還記得那時候向無雙借去這架鳳尾琴的時候,無雙那千叮嚀萬囑咐的模樣,生怕他弄壞了鳳尾琴。在他再三保證下,無雙才終於借給了他一用,誰曾想還未過幾日......

“那架琴已經被擡下去了,畢竟只剩下兩根弦了。”蕭天祺答道,一邊還在惋惜著,“不過那秦府表小姐竟然能用從七根弦斷成三根弦的琴都能彈奏,想必兩根弦亦不在話下。”

蕭天允一楞,原來是七弦斷了成三弦的。

“聽聞你與四皇弟借了寧安的練武場地,是在玩些什麽?”蕭天燁見蕭天允一直在與蕭天祺對話,心中略有些被忽略的感覺,很不是滋味,隨即開口問道。

“比試飛鏢。”蕭天允對著蕭天燁回道,“是一種類似於射箭與投壺玩法。”

蕭天燁很是滿意蕭天允的回答,點了點了頭道,“再在女眷這邊賴著,委實不妥。我等便隨你一同前去那處看看,試試手。不知可否?”

蕭天祺聞言亦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隨後起了身子。

“兩位皇兄請。”蕭天允先向蕭婉行了一禮後,便對著兩位皇子殿下說道。

“皇姑,皇侄們就不打攪您了,先行告退。”蕭天燁一拱手說道。

“嗯,去吧。”蕭婉點點頭。

待幾位皇子走後,蕭婉便讓宋顏下了撫琴臺,表演又接著繼續起來。

而有了無雙的三根弦表演後,實在提不起勁看進去其他的表演。再加上方才幾位皇子們的到來,著重點都在那三根弦的琴上,讓她們甚覺自己在這表演很是無趣。

蕭婉見眾人已然沒了興趣,便以換身衣裳為由,先行離開了席位,讓眾人自行游玩會。

“聽聞方才三皇子殿下說的,男子們那邊正在玩一種與投壺相似的玩法,不如,我們也來玩那投壺吧?”突然,眾人中一位千金提議道。

“好!”又有幾個千金附議著,她們盡皆是一些武將之女,對著滿園的詩詞歌賦自然是不感冒。

於是,先前提議的女子便招來公主府的丫鬟,讓她去準備這些玩意。丫鬟領命後,很快就拿來了投壺所需的東西,於是這些小姐們或參與或觀賞的圍在一起。

“對不起,表姐。”而被帶下來包紮的無雙這裏,秦文雅滿臉愁容的道著歉。

“無礙。”無雙一邊擡起被包紮的手觀賞著,一邊淡淡的回著秦文雅的話。多少年了,她都不曾受傷過,都快不記得疼是什麽滋味了。

“還說無礙!怎的這般不小心,若是將養不好,以後看你還怎麽彈琴!”秦大夫人也在一旁擔憂的說著,這好好的來,結果卻帶著傷回去,想想就很鬧心。又見無雙很是不在乎的樣子,語氣不知不覺中就提高了起來。

“與其每次被逼著上去撫琴,還不如這般傷著無人惦記,倒是省了不少麻煩。”無雙放下觀賞的手,對著秦大夫人風輕雲淡的安慰道。

“你啊!”聽了無雙這般的回答,秦大夫人一時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很是不雅的瞪了一眼無雙。不過讓秦大夫人好奇的是,語婧竟然見到無雙受傷猶如未見般。平常的時候,早就沖上臺去了,哪像今天如此安逸。秦大夫人甚是疑惑的望了一眼語婧,隨後便又收回視線,猜測著估計是無雙的意思吧。

其實,秦大夫人猜的是一半對,這次受傷語婧在臺下看的分明,是無雙自己故意弄傷,所以也算是無雙的意思。還有一半便是,那點兒小傷,不要說無雙本人,就是語卉都能讓它恢覆如初,所以語婧才會那般的淡定。

無雙低垂眸,聽著秦大夫人的責備,眼角彎起,輕輕笑著。這種感覺,也很久很久不曾有過了。

不一會兒,待無雙都弄好了後,幾人便又重回了宴席。

回到席間方知曉長公主殿下去換身衣裳去了,讓席間眾人自行游玩。而現如今,大家都圍著那幾個官家小姐投壺。

對於投壺無雙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便直接坐回當時的位置。而秦文雅卻對這些亦是無什麽興趣,索性就繼續跟在了無雙的一邊。秦大夫人則是被幾個稍有好感的夫人叫去,湊桌聊了起來。

“宋無雙。”宋顏走到無雙桌前,對著無雙說道,“方才,你是故意的?”今日的出彩部分,全部都被無雙一人所占,還故意讓自己在她彈琴時出醜,一定是她故意做的一些手腳。不然她實在不能解釋為何聽了她彈的音律後,竟然會做出那麽出格的事情。

無雙拿起手中的茶杯,仿若未聞一般,繼續飲著茶。而一旁的秦文雅則是擡頭看了一眼宋顏,隨後也低下頭直接無視掉。

“啪!”宋顏怒急,一掌拍向桌子上道,“宋無雙!”

可能是宋顏太過氣憤語調稍微有些大,亦或者其他府千金發現了她來找無雙,總之,在宋顏喊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席內的眾人皆是望向宋顏。

“這位宋小姐,幾日前在錦繡緞莊之時便與你說過,我不是你的姐姐宋無雙。”無雙擡眸淡淡的說道。

“哼,秦府的表小姐可就宋無雙一個,你還說自己不是?”宋顏並未發現其他的視線,對著無雙說道,“也對,你是被除去家譜的,確實不能姓宋。”

“宋顏!你不要太過分!不姓宋又怎樣,你以為我們秦府稀罕麽!我表姐稀罕麽!我表姐是我們秦府小姐,以後就算算起來也是秦姓!”一旁的語婧正要出手被無雙攔下,誰知沒有攔下秦文雅。只見秦文雅一身不符合一十二年紀的氣勢直接開啟,直直逼向大了自己好幾歲的宋顏。

“你!”宋顏被堵的僅僅說了一句話,而一旁觀戰的幾位千金連忙上前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在長公主府做客的,莫要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講真,今日讓她們真的是大開眼界,沒想要自詡才女的宋顏竟然會有這麽一幕。再看看一旁秦府兩位小姐的氣度,宋顏簡直沒法與她們比好麽?

宋顏回神臉色一變,手指緊握心裏大驚。方才不是這些人都在觀看投壺麽,為何會忽然來到她們這裏,莫不是一直看著她們,那,不是也看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算了,既然你不願認,我宋顏也就不再多問了。”宋顏一秒變臉說道,“原本還想著跟爹爹說說關於你的事,想必八年也是消了氣,既然你們秦府這般厲害,那麽我也就不多這個舌了。”說完嘀咕了一句好心沒好報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宋小姐。”這時,無雙忽然開口,頓時又是惹來了一些視線,“既然你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不願與你糾纏也不得不做些解釋了。”無雙雖然出聲,但是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手中把玩的空茶杯。說她可以,但是因為她的事,反將秦文雅一軍,那麽她可是不願意的,她這人氣量小,對待她喜愛認定的人,要麽不計較,要麽計較到底。

“你方才一來就喚我宋無雙,而後又恍然大悟宋無雙被宋相府出名一事,那麽你喚了不正確的名字讓我如何應你?這是你的錯,你的失禮。”無雙接著說道,“當年之事真相如何,相信宋相府裏的人都心裏清楚,我不願多辯。不過,既然你又提到了宋相府與你的爹爹這件事,卻是讓我想起了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

宋顏一怔,不知無雙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話。

“宋大小姐,這一身綾羅綢緞著實不凡啊。”無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不知當年我娘她的十裏紅妝還剩下多少?

“你再胡說什麽!我這身與你娘的嫁妝又有何關系!”宋顏臉色一變厲聲道。

“這麽說來,宋府並未有動我娘的那些嫁妝咯?”無雙終於面轉向宋顏,嘴角一勾,不疾不徐的問道。

“自,自然!”宋顏回道。

“那便好!”無雙又轉回了身子,拿起茶杯又繼續開口,“我記得,大蕭律法曾言明,妻室的嫁妝應屬其子女所有,夫家不可妄為,擅自動用,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一直在一旁靜靜觀戲的眾家夫人紛紛開口應道,“這是自然!”這條律法就是為了防止丈夫寵妾滅妻的現象發生,特意發布的。不過,這秦府表小姐尚未出閣,便談起這件事,是不是有些不好?

“既然這般,那麽就請宋大小姐回府後轉告令堂一聲,就說秦府表小姐無雙,近日來取回當年他娘的嫁妝,勞煩都清點出來。”無雙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過,想必宋相如此深明大義之人,當年我娘的嫁妝定是未用半分,在我離府後單獨存放的吧?”

一旁站著一直不吱聲的秦大夫人,嘴角一捂憋笑著。深明大義?笑話,當年還不是因為秦府的勢力以及財力。不讓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能在官場上混上宋相這個職位?當年秦川語出嫁時,裏面可是不少的珍寶絕跡。這些年宋相穩坐位置一直不曾犯錯,想必打點的亦是很勤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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