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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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投羅網
ch37：抉擇
喻羨覺得這是自己長這麽大以來, 說過的最悲觀的話不過於此。
意料之外地，陳以洵擡起手，輕拍在了她的後背。
他說不出來因為什麽, 只覺心疼。
陳以洵雖對喻羨的往事知之甚少，但與喻恒相處了這般久, 對他的家事倒有耳聞。
喻恒常說人要是能永遠地留在兒時該有多好, 自然不難猜喻羨未與喻恒分別的那段時光，是足抵溫馨的。
那……喻羨不好的回憶會發生在哪個時間段, 也不難得出結論。
她“背井離鄉”，一個人遠來到了裏景, 便足以說明一切。
陳以洵有些恨自己的遲鈍, 居然曾經以為她是蜜罐裏被寵著長大的小女孩。
“雨停了。”
陳以洵沈聲開口：“沒事了。”
喻羨覺得自己像是只魚，幾乎要浸溺在陳以洵的溫柔鄉。
整個游戲的後半程，她耳畔總是能回響起陳以洵的三兩句話。
本意是想讓陳以洵多些心動萌發。
最後倒是她一顆心跳動到無法自拔了。
最後一間密室, 四人相聚，真相的揭露近在眉梢。
陳以洵和對面男生各站方廳一角，四目相執。
雙方才發現他們各自從前面關卡中拿到的線索, 不足以打開最後一扇大門。
陳以洵先發制人：“兄弟, 得合作了。”
對面男生梳著一頭白金色的背頭，看不慣陳以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嘟嘟囔囔地上了前，不情不願地將自己手裏的線索字條遞過去。
陳以洵眼下只想快速通關出去, 畢竟這裏的燈光也不算富足。
他兩指上下一劃，如鷹隼般淩厲的眼神在字條上稍加停頓。
隨即出聲, 字字帶風般：“第一間紙板屋，你得出的開門密碼是什麽？”
陳以洵一間一間地問過去, 對面一一作應。
每次的問答都似是多了一縷的光，逐步地將陳以洵心頭的濃霧撥開。
末了，他炯著眸子，直地凝著玻璃窗相隔在那邊的兩人。
嘴角有些似笑的弧度——
“我，就是你。”
“我們才是張鳴。”
隨著陳以洵這句話的落地，整個房間的置景發生變化。
對面的白墻升起了藍白條紋，燈光緩緩地調暗；而陳以洵與喻羨這邊則越發地明，二人背後的墻上甚還緩緩地上升起來了警徽模樣的徽章。
陳以洵覺察到了周遭的變化，往後退了幾步，穩定在喻羨的面前。
雖是背對著她，但緩緩地將手向後靠，輕扶住了喻羨的小臂。
“恭喜通關——”
機械女聲在四人頭頂響起時，喻羨才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她縮在陳以洵的身後：“好厲害！”
陳以洵有些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頭。
喻羨被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局震撼到了，回程的路上還在孜孜不倦地回味。
兩人同坐在出租車的後排，她支著頭，一臉認真討教的模樣看向陳以洵。
“你怎麽發現的？”
“答案。”
陳以洵忙著用手機回覆工作上的消息，沒擡頭：“我們所有的開門密碼都是完全相反的。”
“代表了一個人的兩種心境，一白一黑、一善一惡。”
“……張鳴警官心有惡念？”她沒有陳以洵那樣高超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又加上後半段劇情她只顧得上搖身一變成“閉眼玩家”，更是少看了很多細節。
喻羨的印象裏，經歷過的每間屋子都描摹了張鳴警官從小到大的優秀履歷。
加上又有警察的身份作為束約，喻羨壓根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嗯。”陳以洵輕輕地應了一聲。
故事的最開始，便為他們渲染了張鳴的最後一次出警故事。居民樓起火，作為警察協助當地火警疏散群眾，本職任務結束後，他站在警戒線旁邊，卻聽見了身旁居民樓廢墟中微弱的求救聲……
“救人是善，視而不見雖然是惡，但確實不是他的應該，”喻羨也回想到了密室的劇情介紹，嘟囔了一句後，淡淡地嘆了口氣，“好難的抉擇。”
最後密室逃脫的結果，便是“張鳴”最終的選擇。
陳以洵先一步推理出了雙方都是張鳴的真相，便代替張鳴做出了不背良心地沖進火場救人的抉擇。
但……正如這間密室的開放性結局般。
沒有哪個選項是百分百正確，於公於私、於善於惡，都無可厚非。
“好難啊——”
喻羨再度沈沈地嘆氣，側過頭，認真地誇陳以洵：“你們做刑警太不容易了。”
陳以洵聽了，先是一怔，而後勾了勾嘴角。
“不是我們，”他糾正喻羨道，“是他們。”
-
兩人到了喻恒他們交流的警局門口，比幾人約定好了碰面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便等在門口的花壇邊。
喻羨有些無聊，腳下一直踢著小粒的石子。
腦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想著，一會兒又在回味方才密室中“張鳴”的故事，一會兒又被陳以洵遺憾又無力的嗓音渲染而遺憾，一會兒又不可免地想到他身著藏藍制服時的英氣逼人。
陳以洵不似她那般愛動，雙臂環在胸前，穩立在原地。
身姿挺拔，像是棵巋然不動的青松。
喻羨像是調料罐被打翻似地變動來去的細微表情都落進了他的眼裏。
他認真措辭了良久，才開口：“你……被學校的貓抓傷之後的那幾次打針。”
沒等陳以洵多說，喻羨便冒失地接上了話。
“哦！我都有按時在打，”她眼裏冒起了星星，一閃閃地，“你……是在關心我？”
陳以洵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只是在那家密室逃脫店裏見到了一只狗，才想起來上次的事。
小姑娘打第一針的時候，一直吵嚷著要他記得提醒她後續的打針安排，還賣慘了一波一個人不敢來醫院之類的。
後來……沒了續文。
出了醫鬧那檔子事，後來學校、警局都莫名其妙地開始忙起來，陳以洵徹底把這件事拋擲去了腦後；沒想到喻羨也同樣沒再提。
陳以洵不放心，還是問道：“按時去打針了吧？”
“嗯。”喻羨點了頭。
陳以洵：“怎麽沒再找我了？”
喻羨輕咬了咬嘴唇：“你後來不是手受傷了嘛，我就想著再麻煩你也不太好，我這就是打個疫苗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還有就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聚全勇氣開口，“要是我真的和你提了，你沒時間陪我去醫院，那……多尷尬呀。”
陳以洵輕地點了點頭。
而後微微擡起頭，望向喻羨，鄭重道：“對不起。”
喻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原本這些就與他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畢竟是她先動了心，根本便沒有資格奢求對方的回應。
她急忙地擺了擺手：“沒、沒事的呀。”
可能是兄妹連心，喻恒一行人正巧在這時候從警局大門裏走出。
找到能岔開話題的機會，喻羨笑意盈盈地擡起手臂，奮力地向那幾人揮舞。
幾人剛結束公務，還是正裝警服的裝扮。
這也是喻羨第一次見喻恒這麽正經的樣子，她在心裏偷偷讚許說出“人靠衣裝馬靠鞍”的那人是個天才。
卻還偏頭去望向陳以洵，擡起手掌落在嘴邊，作出了副交談悄悄話的模樣。
“他們正裝，都沒你帥。”
也不顧陳以洵的反應，她便立即回了頭，和幾人熱絡地打著招呼。
喻羨飛撲著進了孟貞貞的懷裏。
“辛苦啦！”
孟貞貞越看喻羨越喜歡，便逗她：“你和陳隊特像來幼兒園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喻羨先是些許害羞，然後立即找到了邏輯的bug。
“那你們成什麽了？”
孟貞貞不以為意：“我們本來就是陳隊的崽嘛。”
這話被一旁的喻恒聽了去，他嘴巴都要撇到天上去。
喻恒明明職級和年齡都要長孟貞貞和賈往他們一些，但卻絲毫看不見他們“尊重”喻恒的影子，喻羨看著他們打鬧還覺得挺有趣的。
孟貞貞拉著喻羨，自然有很多八卦想分享給她聽。
“我說你可別不信，”她為了加以佐證，伸出手指點了點池硯的方向，“小池可真的是陳隊一手養起來的。”
“當年，是陳隊去警校從好幾百個苗子裏選中的他，偵察細節、打槍手法什麽的都親手帶著他，當初小池還是個剛通過警考的菜鳥小白，被虐的可不輕。”
喻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繼續聽孟貞貞說著往事。
“後來……有點可惜，陳隊最後也沒能看見小池的轉正儀式。”
“陳隊退隊後，就是喻副在帶他，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喻副對什麽事情那麽上心過，幾乎就算得上是手把手地教學，給我和賈總羨慕得不得了。”
孟貞貞越說越興奮，臉蛋紅撲撲的：“所以我和賈總就總喜歡逗他，問他那種‘爸爸媽媽更喜歡誰呀’、‘爸爸媽媽掉水裏先救誰呀’這種問題。”
喻羨想到了昨晚在火鍋桌上孟貞貞和賈往對池硯的提問，不自覺地輕聲笑了出來。
看得出孟貞貞對那段回憶很是珍視。幾人之間的關系和相處模式在她的口中盡數生動又形象。
也看得出他們幾人從前的關系，有多要好。
只是……孟貞貞口裏的陳以洵，喻羨沒有機會再見了。
她不禁感慨：“你們關系可真好啊——”
孟貞貞沒察覺到喻羨有些低落的情緒，依舊笑著。
“那當然了，我們四組當年可是出了名的又團結又氣氛輕松！”
喻羨淡淡地擡起視線。
陳以洵和喻恒並肩走在最前面，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陳以洵穿了件純黑沖鋒外衣，在喻恒的藏藍襯衫旁側相襯，氣勢並不顯輸。
喻羨回挽孟貞貞的臂彎。
“還有沒有別的小故事能講給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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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地，陳以洵擡起手，輕拍在了她的後背。
他說不出來因為什麽, 只覺心疼。
陳以洵雖對喻羨的往事知之甚少，但與喻恒相處了這般久, 對他的家事倒有耳聞。
喻恒常說人要是能永遠地留在兒時該有多好, 自然不難猜喻羨未與喻恒分別的那段時光，是足抵溫馨的。
那……喻羨不好的回憶會發生在哪個時間段, 也不難得出結論。
她“背井離鄉”，一個人遠來到了裏景, 便足以說明一切。
陳以洵有些恨自己的遲鈍, 居然曾經以為她是蜜罐裏被寵著長大的小女孩。
“雨停了。”
陳以洵沈聲開口：“沒事了。”
喻羨覺得自己像是只魚，幾乎要浸溺在陳以洵的溫柔鄉。
整個游戲的後半程，她耳畔總是能回響起陳以洵的三兩句話。
本意是想讓陳以洵多些心動萌發。
最後倒是她一顆心跳動到無法自拔了。
最後一間密室, 四人相聚，真相的揭露近在眉梢。
陳以洵和對面男生各站方廳一角，四目相執。
雙方才發現他們各自從前面關卡中拿到的線索, 不足以打開最後一扇大門。
陳以洵先發制人：“兄弟, 得合作了。”
對面男生梳著一頭白金色的背頭，看不慣陳以洵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嘟嘟囔囔地上了前，不情不願地將自己手裏的線索字條遞過去。
陳以洵眼下只想快速通關出去, 畢竟這裏的燈光也不算富足。
他兩指上下一劃，如鷹隼般淩厲的眼神在字條上稍加停頓。
隨即出聲, 字字帶風般：“第一間紙板屋，你得出的開門密碼是什麽？”
陳以洵一間一間地問過去, 對面一一作應。
每次的問答都似是多了一縷的光，逐步地將陳以洵心頭的濃霧撥開。
末了，他炯著眸子，直地凝著玻璃窗相隔在那邊的兩人。
嘴角有些似笑的弧度——
“我，就是你。”
“我們才是張鳴。”
隨著陳以洵這句話的落地，整個房間的置景發生變化。
對面的白墻升起了藍白條紋，燈光緩緩地調暗；而陳以洵與喻羨這邊則越發地明，二人背後的墻上甚還緩緩地上升起來了警徽模樣的徽章。
陳以洵覺察到了周遭的變化，往後退了幾步，穩定在喻羨的面前。
雖是背對著她，但緩緩地將手向後靠，輕扶住了喻羨的小臂。
“恭喜通關——”
機械女聲在四人頭頂響起時，喻羨才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她縮在陳以洵的身後：“好厲害！”
陳以洵有些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頭。
喻羨被這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局震撼到了，回程的路上還在孜孜不倦地回味。
兩人同坐在出租車的後排，她支著頭，一臉認真討教的模樣看向陳以洵。
“你怎麽發現的？”
“答案。”
陳以洵忙著用手機回覆工作上的消息，沒擡頭：“我們所有的開門密碼都是完全相反的。”
“代表了一個人的兩種心境，一白一黑、一善一惡。”
“……張鳴警官心有惡念？”她沒有陳以洵那樣高超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又加上後半段劇情她只顧得上搖身一變成“閉眼玩家”，更是少看了很多細節。
喻羨的印象裏，經歷過的每間屋子都描摹了張鳴警官從小到大的優秀履歷。
加上又有警察的身份作為束約，喻羨壓根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嗯。”陳以洵輕輕地應了一聲。
故事的最開始，便為他們渲染了張鳴的最後一次出警故事。居民樓起火，作為警察協助當地火警疏散群眾，本職任務結束後，他站在警戒線旁邊，卻聽見了身旁居民樓廢墟中微弱的求救聲……
“救人是善，視而不見雖然是惡，但確實不是他的應該，”喻羨也回想到了密室的劇情介紹，嘟囔了一句後，淡淡地嘆了口氣，“好難的抉擇。”
最後密室逃脫的結果，便是“張鳴”最終的選擇。
陳以洵先一步推理出了雙方都是張鳴的真相，便代替張鳴做出了不背良心地沖進火場救人的抉擇。
但……正如這間密室的開放性結局般。
沒有哪個選項是百分百正確，於公於私、於善於惡，都無可厚非。
“好難啊——”
喻羨再度沈沈地嘆氣，側過頭，認真地誇陳以洵：“你們做刑警太不容易了。”
陳以洵聽了，先是一怔，而後勾了勾嘴角。
“不是我們，”他糾正喻羨道，“是他們。”
-
兩人到了喻恒他們交流的警局門口，比幾人約定好了碰面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
便等在門口的花壇邊。
喻羨有些無聊，腳下一直踢著小粒的石子。
腦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想著，一會兒又在回味方才密室中“張鳴”的故事，一會兒又被陳以洵遺憾又無力的嗓音渲染而遺憾，一會兒又不可免地想到他身著藏藍制服時的英氣逼人。
陳以洵不似她那般愛動，雙臂環在胸前，穩立在原地。
身姿挺拔，像是棵巋然不動的青松。
喻羨像是調料罐被打翻似地變動來去的細微表情都落進了他的眼裏。
他認真措辭了良久，才開口：“你……被學校的貓抓傷之後的那幾次打針。”
沒等陳以洵多說，喻羨便冒失地接上了話。
“哦！我都有按時在打，”她眼裏冒起了星星，一閃閃地，“你……是在關心我？”
陳以洵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只是在那家密室逃脫店裏見到了一只狗，才想起來上次的事。
小姑娘打第一針的時候，一直吵嚷著要他記得提醒她後續的打針安排，還賣慘了一波一個人不敢來醫院之類的。
後來……沒了續文。
出了醫鬧那檔子事，後來學校、警局都莫名其妙地開始忙起來，陳以洵徹底把這件事拋擲去了腦後；沒想到喻羨也同樣沒再提。
陳以洵不放心，還是問道：“按時去打針了吧？”
“嗯。”喻羨點了頭。
陳以洵：“怎麽沒再找我了？”
喻羨輕咬了咬嘴唇：“你後來不是手受傷了嘛，我就想著再麻煩你也不太好，我這就是打個疫苗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還有就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聚全勇氣開口，“要是我真的和你提了，你沒時間陪我去醫院，那……多尷尬呀。”
陳以洵輕地點了點頭。
而後微微擡起頭，望向喻羨，鄭重道：“對不起。”
喻羨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原本這些就與他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畢竟是她先動了心，根本便沒有資格奢求對方的回應。
她急忙地擺了擺手：“沒、沒事的呀。”
可能是兄妹連心，喻恒一行人正巧在這時候從警局大門裏走出。
找到能岔開話題的機會，喻羨笑意盈盈地擡起手臂，奮力地向那幾人揮舞。
幾人剛結束公務，還是正裝警服的裝扮。
這也是喻羨第一次見喻恒這麽正經的樣子，她在心裏偷偷讚許說出“人靠衣裝馬靠鞍”的那人是個天才。
卻還偏頭去望向陳以洵，擡起手掌落在嘴邊，作出了副交談悄悄話的模樣。
“他們正裝，都沒你帥。”
也不顧陳以洵的反應，她便立即回了頭，和幾人熱絡地打著招呼。
喻羨飛撲著進了孟貞貞的懷裏。
“辛苦啦！”
孟貞貞越看喻羨越喜歡，便逗她：“你和陳隊特像來幼兒園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喻羨先是些許害羞，然後立即找到了邏輯的bug。
“那你們成什麽了？”
孟貞貞不以為意：“我們本來就是陳隊的崽嘛。”
這話被一旁的喻恒聽了去，他嘴巴都要撇到天上去。
喻恒明明職級和年齡都要長孟貞貞和賈往他們一些，但卻絲毫看不見他們“尊重”喻恒的影子，喻羨看著他們打鬧還覺得挺有趣的。
孟貞貞拉著喻羨，自然有很多八卦想分享給她聽。
“我說你可別不信，”她為了加以佐證，伸出手指點了點池硯的方向，“小池可真的是陳隊一手養起來的。”
“當年，是陳隊去警校從好幾百個苗子裏選中的他，偵察細節、打槍手法什麽的都親手帶著他，當初小池還是個剛通過警考的菜鳥小白，被虐的可不輕。”
喻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繼續聽孟貞貞說著往事。
“後來……有點可惜，陳隊最後也沒能看見小池的轉正儀式。”
“陳隊退隊後，就是喻副在帶他，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喻副對什麽事情那麽上心過，幾乎就算得上是手把手地教學，給我和賈總羨慕得不得了。”
孟貞貞越說越興奮，臉蛋紅撲撲的：“所以我和賈總就總喜歡逗他，問他那種‘爸爸媽媽更喜歡誰呀’、‘爸爸媽媽掉水裏先救誰呀’這種問題。”
喻羨想到了昨晚在火鍋桌上孟貞貞和賈往對池硯的提問，不自覺地輕聲笑了出來。
看得出孟貞貞對那段回憶很是珍視。幾人之間的關系和相處模式在她的口中盡數生動又形象。
也看得出他們幾人從前的關系，有多要好。
只是……孟貞貞口裏的陳以洵，喻羨沒有機會再見了。
她不禁感慨：“你們關系可真好啊——”
孟貞貞沒察覺到喻羨有些低落的情緒，依舊笑著。
“那當然了，我們四組當年可是出了名的又團結又氣氛輕松！”
喻羨淡淡地擡起視線。
陳以洵和喻恒並肩走在最前面，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陳以洵穿了件純黑沖鋒外衣，在喻恒的藏藍襯衫旁側相襯，氣勢並不顯輸。
喻羨回挽孟貞貞的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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