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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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五月的泰國又悶又熱，潮濕的空氣預示著雨季即將來臨。
吳順威在鍍金的四面佛前屈膝跪下，雙手合十，闔上雙眼。
“大陸的生意近期諸多不順，想來該是春節那樁交易沒處理得好，望一切盡快回到正軌。”
吳順威許完願，又在心裏補充：“把不順都留在上半年吧，如果下半年一切恢覆，一定請舞者給你跳舞，再送你四頭金象還願。”
確認流程沒有遺漏，吳順威這才睜開雙眼，緩緩起身，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警惕地轉過頭，視線和那故人對上，大腦有足足三秒鐘的空白——自己怎會在四面佛前看到已故之人？
“阿威。”穿花襯衫的男人開口叫他。
吳順威並沒有應聲，直勾勾地盯著墜在男人胸前的那塊佛牌，男人笑出聲來：“這麽絕情啊，沒幾個月不見吧，就不認識我了？”
吳順威松了一口氣，收起剛才失態的神情，扯了扯嘴角，叫他：“家俊。”
兩人圍著四面佛拜完一周，吳順威才問巨家俊：“找個地方坐坐？”
“那必須的，”巨家俊說著，擡手揮開撐開黑傘迎上來的保鏢，“想不到我們能在這裏遇見。”
“是啊，你也真是，既然平安，怎麽不和我聯系？大過年的，在新聞上看到有關你的消息，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我那幾天，飯都吃不下。”吳順威搖頭，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那幾日他的確是惴惴不安，不過不是因為巨家俊就是了。
巨家俊倒是沒有計較這份擔憂的真假，主動攬下責任：“嗳，事出突然，誰都沒有通知，但你看，我們這麽有緣，今天不還是在這兒碰上了？”
“是，有緣，”吳順威順著應了一聲，問巨家俊，“近來可好？”
“還行吧，”巨家俊自嘲一笑，“呵，我之前就知道可能要出事，提前做了準備，我和老頭才逃過一劫，這幾個月就躲在這邊，哎喲，恰好又是泰國最熱的時候，嘖嘖，遭罪！”
難怪要一把大火燒了巨家別墅，原來是提前有準備，好造出畏罪自殺的假象，吳順威眨了下眼，平心靜氣地開口：“人沒事就好。”
“是啊，活著，就有機會東山再起嘛！你呢，最近怎麽樣？”
吳順威苦笑，示意已經被拋在身後的四面佛：“你說呢？”
巨家俊也笑了起來，擡手拍了拍吳順威的後背，安慰他：“沒事，你這麽大的盤子，又多點開花，誰還能把你怎麽樣啊？做生意嘛，總是會遇到一點小麻煩的，解決就好！”
走出寺廟，吳順威的車就停在外面，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兩人視線對上，巨家俊點頭了，吳順威才擡腳跨上車。
駛離寺廟範圍，吳順威才開口：“最近大陸的生意有點不順，春節的時候，雲南那邊有個交易沒搞好，被中國警方盯上了。”
那時候巨家俊自顧不暇，自然不知道吳順威那個出了點狀況的交易，自嘲道：“春節的時候，雲南警方的註意力不是在巨龍集團身上嗎？”
“是啊，我也這麽以為，你們家出事之後，熱搜上霸了幾天，本來都沒人在乎那個失蹤的‘容器’了，不知道警察抽什麽風，真就揪著不放，差點把我的貨截下來了，又順著抓到的人，找到了國內的那個買家……後來我讓人調查了一下，可能是那個‘處刑人’在搞鬼，說不定現在我們被中國警方處處針對，也是這個‘處刑人’的傑作。”
聽到這個名字，巨家俊挑了挑眉毛：“‘處刑人’？”
“對，說是他的許願帖上，有人許願讓他幫忙找那個‘容器’， 所以失蹤這麽多天，突然上熱搜——你說玄乎不玄乎，我專門做這個的，見過的Rh陰性AB型都少得可憐，把‘容器’的兩顆腎都摘下來了，那‘容器’竟然沒死。”
巨家俊有些難以置信：“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們找到匹配的腎了？”
“嗯，還是用的合規手段，”吳順威笑了起來，無可奈何，又心悅誠服，“這個‘處刑人’，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巨家俊一楞，也跟著笑了起來，打從心底讚同吳順威這個觀點：“那當然。”
“家俊，之後你打算做什麽呢？”吳順威又問。
“先休息一陣，避避風頭，我們那兒四大家族相繼出事，中國公安現在氣勢正盛，我沒必要往槍口上撞。”
吳順威點了點頭，巨家俊又補充：“阿威啊，這個‘處刑人’，我和他還有些個人恩怨，雖然現在可能是他影響到你的生意了，但是我希望你別動他，把他留給我，好嗎？”
助理帶著資料按響門鈴的時候，巨家俊正在因為昨晚和吳順威喝酒到兩點挨老頭的訓，老頭說他不懂事，不該在外面拋頭露面，遇到熟人應該立即躲開，別誰都相信，知人知面不知心。
菲傭替他們開了門，看到助理，巨家俊趕緊起身招呼他：“到書房來說，”又恭恭敬敬向老頭頷首，“爸，我有些事要處理，先進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袋，巨家俊一邊打開，一邊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是黃嶼檸幹的？”
“是的，監控核實了，的確是他。”
這個答案巨家俊倒不意外，巨家俊顯然更想知道另一個問題：“他是怎麽搞到腎源的？”
助理有些猶豫，但還是給出了調查結果：“巧合，他本來也在找Rh陰性AB型血的腎源，他的朋友雙腎衰竭，在等一個匹配的腎源做移植手術，剛好有車禍死者家屬同意捐獻器官。”
“朋友？”巨家俊擡眼看向助理，滿臉的不可思議，“然後他為了救許願帖上的女人，把這顆腎讓出去了？”
助理點頭：“是的，他朋友的資料也在裏面……”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助理就先住口了，巨家俊已經低下頭，拿出了高翔的資料翻看起來，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
助理清了清嗓子，小聲匯報：“老板，還有一件事……”
“說。”
“賀雲祁快不行了，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巨家俊翻動資料的手一頓，他的反應比助理想象中平靜許多，只是擡起頭來，眼裏帶著暧昧不明的笑意，用沒有溫度的聲音吩咐道：“準備一下回國吧，總要去見雲祁最後一面吧？”
賀雲祁因為關節疼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他渾身都是汗，卻動彈不得，只能由著自己濕漉漉地裹在被子裏。
最近幾天他的體溫一直偏高，難得跌下來兩次，又冷得一直打顫，五月裏蓋著兩床棉被還冷。
賀雲祁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但他也沒有遺憾了，不僅僅是巨家，四大家族相繼覆滅，牟言來看過他幾次，除了鼓勵他保持樂觀心態和病魔作鬥爭，每次也都會感謝他，賀雲祁倒沒覺得自己多偉大，他只是覺得，只要自己比那個惡魔活得久就行。
這樣想著，賀雲祁發現餘光所及之處有人在靠近自己的病床，定睛一看，頓覺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好像被人捏住氣管，呼吸竟也有些困難，賀雲祁艱難地倒氣，又猛地意識到，原來自己要死了，竟然都看到死人了——那還真晦氣啊，死前還要見到這麽討厭的人。
意識到這件事，賀雲祁反倒放松了下來，伴隨著身體松弛，氧氣也能夠通過氣管進入到肺部，呼吸恢覆正常，很快就平覆了下來。
“雲祁，別來無恙？”
直到他開口，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賀雲祁才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他仿佛回到了那個地獄，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味道，令人作嘔。
賀雲祁想要擡手按呼叫鈴，手腕卻被巨家俊落下一指按住，他絕望地倒著氣，喉嚨裏發出像是水沸騰時候咕嚕嚕的聲音。
“好狼狽啊，雲祁，其實你幹得很好，你差點，就弄死我了，”巨家俊微微一笑，聲音聽不出半分慍氣，“但是你，逃出我的掌心又有什麽用呢？你能逃出死神的掌心嗎？”
賀雲祁像是被打撈到岸上的魚，翻著肚皮，艱難地呼吸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我很欣賞你的才華，這句話我對你說過很多很多次，你也仗著我欣賞你，總是惹我生氣，一點也不配合我，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咎由自取？不過，你現在已經不是無可替代的了，我今天來，不是想要把你怎麽樣，你別多心，只是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想要你替我解答一下。”
賀雲祁沒有作聲，巨家俊習以為常，自顧自繼續說：“黃嶼檸為什麽要救你？我查過了，你們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交集，你是什麽時候向公安或者‘處刑人’求救的？”
巨家俊等了幾秒，賀雲祁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也不惱，繼續問：“‘處刑人’和公安不是水火不容嗎？他們怎麽會聯合起來救你？難道說，他不是‘處刑人’？”
“噢——黃‘嶼’檸，孤獨癥，”巨家俊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所以，‘處刑人’就是island？還是說，醫院那個，才是‘處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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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泰國又悶又熱，潮濕的空氣預示著雨季即將來臨。
吳順威在鍍金的四面佛前屈膝跪下，雙手合十，闔上雙眼。
“大陸的生意近期諸多不順，想來該是春節那樁交易沒處理得好，望一切盡快回到正軌。”
吳順威許完願，又在心裏補充：“把不順都留在上半年吧，如果下半年一切恢覆，一定請舞者給你跳舞，再送你四頭金象還願。”
確認流程沒有遺漏，吳順威這才睜開雙眼，緩緩起身，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他警惕地轉過頭，視線和那故人對上，大腦有足足三秒鐘的空白——自己怎會在四面佛前看到已故之人？
“阿威。”穿花襯衫的男人開口叫他。
吳順威並沒有應聲，直勾勾地盯著墜在男人胸前的那塊佛牌，男人笑出聲來：“這麽絕情啊，沒幾個月不見吧，就不認識我了？”
吳順威松了一口氣，收起剛才失態的神情，扯了扯嘴角，叫他：“家俊。”
兩人圍著四面佛拜完一周，吳順威才問巨家俊：“找個地方坐坐？”
“那必須的，”巨家俊說著，擡手揮開撐開黑傘迎上來的保鏢，“想不到我們能在這裏遇見。”
“是啊，你也真是，既然平安，怎麽不和我聯系？大過年的，在新聞上看到有關你的消息，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我那幾天，飯都吃不下。”吳順威搖頭，擺出一副傷心的模樣，那幾日他的確是惴惴不安，不過不是因為巨家俊就是了。
巨家俊倒是沒有計較這份擔憂的真假，主動攬下責任：“嗳，事出突然，誰都沒有通知，但你看，我們這麽有緣，今天不還是在這兒碰上了？”
“是，有緣，”吳順威順著應了一聲，問巨家俊，“近來可好？”
“還行吧，”巨家俊自嘲一笑，“呵，我之前就知道可能要出事，提前做了準備，我和老頭才逃過一劫，這幾個月就躲在這邊，哎喲，恰好又是泰國最熱的時候，嘖嘖，遭罪！”
難怪要一把大火燒了巨家別墅，原來是提前有準備，好造出畏罪自殺的假象，吳順威眨了下眼，平心靜氣地開口：“人沒事就好。”
“是啊，活著，就有機會東山再起嘛！你呢，最近怎麽樣？”
吳順威苦笑，示意已經被拋在身後的四面佛：“你說呢？”
巨家俊也笑了起來，擡手拍了拍吳順威的後背，安慰他：“沒事，你這麽大的盤子，又多點開花，誰還能把你怎麽樣啊？做生意嘛，總是會遇到一點小麻煩的，解決就好！”
走出寺廟，吳順威的車就停在外面，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兩人視線對上，巨家俊點頭了，吳順威才擡腳跨上車。
駛離寺廟範圍，吳順威才開口：“最近大陸的生意有點不順，春節的時候，雲南那邊有個交易沒搞好，被中國警方盯上了。”
那時候巨家俊自顧不暇，自然不知道吳順威那個出了點狀況的交易，自嘲道：“春節的時候，雲南警方的註意力不是在巨龍集團身上嗎？”
“是啊，我也這麽以為，你們家出事之後，熱搜上霸了幾天，本來都沒人在乎那個失蹤的‘容器’了，不知道警察抽什麽風，真就揪著不放，差點把我的貨截下來了，又順著抓到的人，找到了國內的那個買家……後來我讓人調查了一下，可能是那個‘處刑人’在搞鬼，說不定現在我們被中國警方處處針對，也是這個‘處刑人’的傑作。”
聽到這個名字，巨家俊挑了挑眉毛：“‘處刑人’？”
“對，說是他的許願帖上，有人許願讓他幫忙找那個‘容器’， 所以失蹤這麽多天，突然上熱搜——你說玄乎不玄乎，我專門做這個的，見過的Rh陰性AB型都少得可憐，把‘容器’的兩顆腎都摘下來了，那‘容器’竟然沒死。”
巨家俊有些難以置信：“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們找到匹配的腎了？”
“嗯，還是用的合規手段，”吳順威笑了起來，無可奈何，又心悅誠服，“這個‘處刑人’，可能真的有點東西。”
巨家俊一楞，也跟著笑了起來，打從心底讚同吳順威這個觀點：“那當然。”
“家俊，之後你打算做什麽呢？”吳順威又問。
“先休息一陣，避避風頭，我們那兒四大家族相繼出事，中國公安現在氣勢正盛，我沒必要往槍口上撞。”
吳順威點了點頭，巨家俊又補充：“阿威啊，這個‘處刑人’，我和他還有些個人恩怨，雖然現在可能是他影響到你的生意了，但是我希望你別動他，把他留給我，好嗎？”
助理帶著資料按響門鈴的時候，巨家俊正在因為昨晚和吳順威喝酒到兩點挨老頭的訓，老頭說他不懂事，不該在外面拋頭露面，遇到熟人應該立即躲開，別誰都相信，知人知面不知心。
菲傭替他們開了門，看到助理，巨家俊趕緊起身招呼他：“到書房來說，”又恭恭敬敬向老頭頷首，“爸，我有些事要處理，先進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接過助理遞來的文件袋，巨家俊一邊打開，一邊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是黃嶼檸幹的？”
“是的，監控核實了，的確是他。”
這個答案巨家俊倒不意外，巨家俊顯然更想知道另一個問題：“他是怎麽搞到腎源的？”
助理有些猶豫，但還是給出了調查結果：“巧合，他本來也在找Rh陰性AB型血的腎源，他的朋友雙腎衰竭，在等一個匹配的腎源做移植手術，剛好有車禍死者家屬同意捐獻器官。”
“朋友？”巨家俊擡眼看向助理，滿臉的不可思議，“然後他為了救許願帖上的女人，把這顆腎讓出去了？”
助理點頭：“是的，他朋友的資料也在裏面……”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助理就先住口了，巨家俊已經低下頭，拿出了高翔的資料翻看起來，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
助理清了清嗓子，小聲匯報：“老板，還有一件事……”
“說。”
“賀雲祁快不行了，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巨家俊翻動資料的手一頓，他的反應比助理想象中平靜許多，只是擡起頭來，眼裏帶著暧昧不明的笑意，用沒有溫度的聲音吩咐道：“準備一下回國吧，總要去見雲祁最後一面吧？”
賀雲祁因為關節疼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他渾身都是汗，卻動彈不得，只能由著自己濕漉漉地裹在被子裏。
最近幾天他的體溫一直偏高，難得跌下來兩次，又冷得一直打顫，五月裏蓋著兩床棉被還冷。
賀雲祁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但他也沒有遺憾了，不僅僅是巨家，四大家族相繼覆滅，牟言來看過他幾次，除了鼓勵他保持樂觀心態和病魔作鬥爭，每次也都會感謝他，賀雲祁倒沒覺得自己多偉大，他只是覺得，只要自己比那個惡魔活得久就行。
這樣想著，賀雲祁發現餘光所及之處有人在靠近自己的病床，定睛一看，頓覺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好像被人捏住氣管，呼吸竟也有些困難，賀雲祁艱難地倒氣，又猛地意識到，原來自己要死了，竟然都看到死人了——那還真晦氣啊，死前還要見到這麽討厭的人。
意識到這件事，賀雲祁反倒放松了下來，伴隨著身體松弛，氧氣也能夠通過氣管進入到肺部，呼吸恢覆正常，很快就平覆了下來。
“雲祁，別來無恙？”
直到他開口，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賀雲祁才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他仿佛回到了那個地獄，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敗的味道，令人作嘔。
賀雲祁想要擡手按呼叫鈴，手腕卻被巨家俊落下一指按住，他絕望地倒著氣，喉嚨裏發出像是水沸騰時候咕嚕嚕的聲音。
“好狼狽啊，雲祁，其實你幹得很好，你差點，就弄死我了，”巨家俊微微一笑，聲音聽不出半分慍氣，“但是你，逃出我的掌心又有什麽用呢？你能逃出死神的掌心嗎？”
賀雲祁像是被打撈到岸上的魚，翻著肚皮，艱難地呼吸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我很欣賞你的才華，這句話我對你說過很多很多次，你也仗著我欣賞你，總是惹我生氣，一點也不配合我，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咎由自取？不過，你現在已經不是無可替代的了，我今天來，不是想要把你怎麽樣，你別多心，只是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想要你替我解答一下。”
賀雲祁沒有作聲，巨家俊習以為常，自顧自繼續說：“黃嶼檸為什麽要救你？我查過了，你們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交集，你是什麽時候向公安或者‘處刑人’求救的？”
巨家俊等了幾秒，賀雲祁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也不惱，繼續問：“‘處刑人’和公安不是水火不容嗎？他們怎麽會聯合起來救你？難道說，他不是‘處刑人’？”
“噢——黃‘嶼’檸，孤獨癥，”巨家俊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所以，‘處刑人’就是island？還是說，醫院那個，才是‘處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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