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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五個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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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五個火葬場

“我養你長大, 費盡心力,不是讓你來反咬哥哥一口的。”

鄭夙又松開了那兩尾交纏的魚龍。

但小蜜蛇怎麽會有羞恥心呢?

他沒說兄長,也沒說大兄, 反而用了最親昵的哥哥稱呼——

鄭夙他心裏有我蛇蛇!

她熱烘烘鉆進他清冷懷, 抱起至高神祇的一段窄厲劍腰。

“鄭夙, 你給我吧,把你的廉恥,你的克制, 你的不可得知, 都給我嘛,好不好嘛?”她軟軟纏著他, 甩起一把活潑小馬尾, “反正呢,養妹妹是養,養道侶也是養, 你可以一起養呀。”

鄭夙避開她的口鼻熱息。

“鄭陰蘿, 你還能更荒唐些。”

陰蘿手腕下落,牽住他低下來的手掌, 涼冰冰的,總是沒有多少血色,鄭夙把她攬在胸前認字的時候, 總要給她的腕心套戴上一塊暖玉, 看似漫不經心, 實則細致周全。

“這哪有荒唐啦。”

她捂熱他的掌心, 悄悄耳語。

“鄭夙, 我們龍蛇女仔喔,是很專情的, 認定了一個最喜歡的脖子,毒牙就會一直咬緊不放的。”

鄭夙:“……”

蛇叼脖子聽著就很痛。

鄭夙不留情面戳穿她,“你好像咬了不止一個脖子。”

陰蘿半點都不心虛,“那叫情劫啦,過了就好了啦。”

鄭夙正無語著,被這情劫遍及諸天的活爹牽著往前一站。

旁邊沈落一道淡冷寡欲的男聲。

“禮。起。”

鄭夙:?

要是他聽得沒錯,這是他老師,極祖,張師玄素?這小龍蛇是真的膽大妄為,竟然把祂都請來做合契主禮!

陰蘿肘尖撞了鄭夙,似是在說——

怎樣,我擇妃之時,你請老師做主禮,現在我們拜天地,我也請祂來操持,我是不是完美跟隨了你的腳步?

而在一旁觀禮的玩家嘴角抽搐。

——你們這麽玩,就不怕把這一輪明月玩碎嗎?

他看著這無情神道都好像快要原地碎掉了!

無情神道披拂著一頭白皚皚的雪發,手腕纏著一闕度厄仙經,神情漠然地啟唇。

“雙聖合契,請諸天元祖師見證——”

祂頓了頓,竟有些啞聲。

小蛇到底還是有一絲絲良心的,她打斷了祂,“尊祖,你不可再沾染情業,我來持禮!”

無情神道便見這一尊紅服小觀音虔誠至極,低眉,合掌,頌契。

頌她與另一個男身的契!

“雙聖合契,請諸天元祖師見證,上及九霄,下落黃泉,天地為證,日月同盟,我若負鄭夙,便是違天,教我六界共戮,神臺墮墜,永不入輪回!”陰蘿的腕心被掐了一小把,她也悄悄勾了勾那尾指,起誓卻是不斷的。

鄭夙無奈低聲,“怎麽發個這麽毒的?祖宗,這都不太好收場了。”

陰蘿心道,不毒怎麽把你這一條四處亂竄的鹹魚哥哥栓住?

要狠一點才鎮得住你!

她又捅了捅鄭夙的腰,癟著嘴兒。

“快點兒!幹掉親哥之後,我都餓了!”

鄭夙:“……”

所以下一個不會幹的是我吧。

他微吐一口氣,沈下眉鋒。

再擡眉時,鹿頭骨面具微微頂起那兩架聖潔的、卻泛著一股陰森猙獰的鹿角,黑直馬尾高挑蕩起之際,那稚拙可愛的小彩珠串閃爍著溫暖的艷光,柔和了過冷的黑發,也沖散了那周身的寒意。

在諸天前,在神霄下,在這滿殿姻緣吉牌中。

祂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長長的夢。

陰蘿還以為鄭夙被逼著不會開口,下一刻耳畔就繞起了一道極清的,極冷的男聲。

“雙聖合契,請諸天元祖師見證,青冥萬裏,黃泉橫流,山高萬松,水落魚龍,天地若鑒,日月同心——”

骨白色玉玨牽著順聖紫的長帶花穗,冷清清飄過姻緣吉牌,陰蘿眼心兩點吉神紅珠輕微發著燙。

“我若負她,血竭骨枯,黃沙不埋!”

“我若負她,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我若負她,諸海絕路,萬世不見!”

陰蘿都被這一串可怕毒誓驚住了。

她知道鄭夙比她狠,還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內狠,但沒想到他能狠到這個程度!

好像下一刻就能馱著她吃席去!

蛇蛇我想吃的是別人的席不是自己的啊啊啊!!!

“現在,怕了?”

鄭夙幽幽飄來一句,“怎樣,爹,還敢洞房嗎?”

那怎麽不敢?!

陰蘿立即支棱起腦袋來,不顧諸神的異樣眼神,腳下法陣連綿展開,勾著他跌進了深處。

鄭夙腰後撞到硬物,手掌往後一撫,邊緣嵌著珊瑚、象牙、蚌佛、夜光螺,是那一張舊的、帶著屜板的束腰小馬蹄腿兒桌,鄭陰蘿六歲時用來站著練字勾符的,每當他一轉頭不註意她,這條小蛇就憊懶滑到了屜板裏藏起來,仿佛沒有骨頭似地掛著。

是歲華小麗殿裏的馬蹄小室,也是他們經常起居的小書房。

鄭夙:“……”

把婚房設在書房?

這貨色怎麽想的?她不會做噩夢嗎?

他頸間又游過一條響尾蛇,輕輕勾松了那一條冷絲綢的黑頸帶,鄭夙本想拽緊,不知想到了什麽,又松開了兩指,它們反而破天荒路過陰蘿的喉頸,隔著一層嫣紅薄紗,輕撥弄起她的頸環,禁帶,腕鏈,腿鐲。

陰蘿等他半天,見自己身上的東西除了最初的撥動,竟然紋絲不動。

令蛇發指!!!

“鄭夙,你是在找這個吧?”

陰蘿吐出一條粉津津的小舌,皺褶處正夾著一枚鮮紅小印。

剎那。

他雙指成劍訣,犀利又迅疾地,刺向她深處的舌根與喉宮,陰蘿旋身後躲,被單掌的狠勁掐住腰側肋骨,夾帶著摔上了這一架百寶嵌的馬蹄腿小書桌,邊角的夜光螺縱然被磨得光潤圓滑,那螺殼尖角仍舊劃破了一片薄紗。

“唔!”

陰蘿後腦勺被他不容後退摁著往前,那冷冰雙指則是探入了最深處的溫熱,雙面夾擊,引得她一陣反嘔。

鄭夙:“吐出來,不然會這劍指會搗爛你喉嚨。”

小蛇:“嗚嗚嗚好痛喔鄭夙。”

鄭夙:“鄭裙裙,你少裝傻,我沒碰到主脈。”

小蛇:“吚吚嗚嗚我要死了鄭夙。”

“……”

鄭夙本想一舉刺破哭喜天的母印,但剛觸碰到那印身,這條小龍蛇就狂嘔著,劈劈啪啪掉起了小珍珠,痛到仿佛要原地升天。

縱然知道她是在扮可憐,鄭夙頓了頓,還是收回了劍指。

劍指細長凜冽,原本寸瑕無塵,但走了一回柔嫩的蚌肉小腔,裹纏了一層銀霜絲絡,無端變得魅惑起來。

“你真不吐出來?”

鄭夙察覺到劍指的異樣,又收回了袖側,淡淡問她。

“蘿祖宗,你哥我不開玩笑,再不解開這哭喜天子母印,我快壓不住了。”

“壓不住什麽呀?”

她竟然還在裝天真無知挑弄他。

“鄭夙,你會把我吃了嗎?不吐蛇蛇骨頭的那種?”

鄭夙平靜地回,“你何必明知故問,我不是你的情劫,若能相安無事最好,若不能,那我就是你的噩夢。乖一點,把子母印解開,這場合契,你想玩多久都行。”

“噩夢?那是怎樣的噩夢呢?”

她笑嘻嘻湊上來,腳尖勾他腿邊的黑靴。

殿內無風,他又開始輕微地炙熱,脫水,陷入黑暗的感官愈發靈敏,他似蟄伏在雨夜裏的獵主一樣,幾乎是本能覺醒,嗅到了那肌膚之下的血液香氣。

甜的,想咬破的。

“來了。”

鄭夙語氣更冷,“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解了它,不然,四息之內,逃出我的清虛天。”

“第一息。”

陰蘿沒動。

“第二息。”

陰蘿慢吞吞跳下馬蹄腿小桌。

“第三息。”

陰蘿驟然拔起身影,爆沖出了歲華小麗殿,闖進了那一片夢幻淡紫的藤蘿花下,香氣爆淋著臉龐,鄭夙給她紮的彩繩小秋千還在風中輕輕蕩著。

而她動彈不得。

陰蘿低頭一看,腳踝早已綁上了一根黑頸帶,那塊寸陰尺璧冰涼又蒼白地陷入她的肌膚。而在黑頸帶的另一邊,它纏裹了半邊手掌,長指的骨節緊扣著,迸出了一股森寒的狠勁。

“這麽慢,逃得掉嗎?還是你覺得兄長瞎了,就管不住你了?”

鄭夙又是腕骨一收,陰蘿被他淩厲抽卷回來,又一次摔向了那張嵌百寶的束腰小桌,唯一不同的是,橫在她胸前的,是男身神祇的那一只修長白青的手臂,艷麗紅服似情欲高塔一樣,從身後強硬鎮著她。

他這次果決且利落撥開她的裙紗,探身進去。

從那骨鹿面具裏,幽冷又鬼魅地吐字。

“蘿祖宗,你真不該輕視任何一頭發情的畜生,包括我。”

可她卻掀開了那骨面,在至暗至幽處,輕吻他那一側血紅唇角,她嬌嬌甜甜地抵著他的鼻尖,“鄭夙,兒子,這諸天我最信你的呀,你要高高捧著我,不許教我摔下來,上一次,我就原諒你啦。”

“……”

鄭夙渾身僵硬,又漸漸松懈下來,他像是無可奈何,放棄一切抵抗,低喃著,“我的爹,我的愛爹,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

恐嚇她,威脅她,斥責她,她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就忘,就沒一樣是管用的。

纏著他有什麽好呢?

他又不知情,又不識趣,還很摳門兒,半點不解風情,只適合鎮宅消災,哪裏適合放到她的床頭。

她突然冒出了一句,“鄭夙,你喜歡壓在後邊的啊?”

“……啊?咳咳,咳咳。”

鄭夙被這葷素不忌的小混蛋嗆了半天。

就在陰蘿以為這一場合契大夜會在鄭夙的清心寡欲下結束——

畢竟他一貫都很能忍,又能裝。

她被他翻撈了起來,他支起一條長腿,抵起束腰馬蹄小桌,陰蘿腰身一斜,滑向了他的腿根,被鄭夙當成小家神一樣,架在了那一段窄厲劍腰前。

“兒子更喜歡——”

鄭夙指尖輕挑她腰背肌膚的珠管玉翠,直到它們墜落在他的腳邊,淩亂又旖旎,像禮崩樂壞的前奏。

“你坐上來。”

逃得掉嗎?

是我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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