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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五個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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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五個火葬場

天族最後一道情關——

是舍身情關!

祭嫁!

諸天生靈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靜當中。

他們更呆滯了。

還、還能這麽玩?

彈幕卻討論得很激烈, 全是在罵陰蘿這個胡攪蠻纏的。

【不是?什麽啊?這假千金搶上了癮嗎?連我女鵝的高光戲都要搶!!!】

【靠,連嫁衣都準備了,這大魔王是故意的吧?】

【啊啊啊氣死了氣死了什麽惡心配角也要強行上桌】

【女配你睡覺最好睜著眼哈】

【嗚嗚臭臉你還我的神女祭嫁名場面來!!!】

【我死之後全員火葬場的啊就這樣沒了?沒了?垃圾!!!】

而陰蘿毫無羞恥就認領了小垃圾的稱呼, 群發垃圾話。

“跳啊, 大家怎麽不跳?”

“瞧瞧!”

陰蘿揚了揚手邊的一件嫁衣。

“本君可多為你們著想呀, 你們不是要救她嗎?嘴上說說可不行,畢竟畜生都長了嘴,誰都會說, 是吧?你們得以身來替呀!本君為了你們的請願, 還耗費精血,開了界陣呢, 沒個幾百年都養不好, 你們可不要辜負本君的嘔心瀝血呀!”

陰蘿掰著手指頭數數,嬌態流露。

“這一跳既然能替你們的社稷女神免去傷害,你們呢, 又能救天女, 又能得我後位,還能贏得萬古青名, 流傳諸界,簡直就是一舉多得,無本萬利的買賣呀, 本君都將這天梯給你們搭腳上了, 只要你們輕輕閉眼——”

她語調黏糊得不成樣子。

“像只愚蠢的小蝴蝶, 飛下這高淵!”

“葬身惡魂口中, 用你們的慈悲, 你們的仁善,去凈化它們千年萬年來的血業。”

“不怕, 大家都不怕,也就是骨頭碎了一些,殘魂破了一些,但為了六界眾生的太平,你們會願意犧牲,是不是啦?”

等她說完,場中連起伏的靈息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陰蘿指尖交錯,抵著軟腮,歪著頭好奇看著,“你們怎麽都不笑了呀?都不愛笑的嗎?嘻嘻,那我替你們笑好了。”

諸天生靈:“……”

被這太陰帝君一說,仿佛他們在進行什麽邪惡的嫁衣新娘祭祀!

“鄭陰蘿!”

卻是一聲炸喝。

那一根鮮紅如血的長生小辮高高揚起,赤無傷急掠到她的跟前,握住她的雪白雙肩,“是不是,跳了這天淵,你就永遠屬於我?你這一次不會再說謊吧?你不會再騙我的吧鄭陰蘿?”

他想,就算是邪祟作怪,奪走了他的心魂,他也還是喜歡鄭陰蘿的,那種本能縱然被抹去,仍會在潛意識裏牽著他做出反應。

“不會的呀。”陰蘿伸出尾指,“要不拉鉤鉤?”

“……”

她沖他拉鉤鉤的情態實在是天真可愛,又像是小時候撒潑稱王的鄭陰蘿,赤無傷喉結微顫。

“那,拉鉤鉤。”

少年天君也勾起尾指,扣過她的指尖,他們腕心的一側交錯著,那根蠟皮繩堅韌又硬朗,浸著少年的細汗,熱烘烘地貼著她的肉肌筋脈,鈴鐺舌亦在輕輕顫動,“那,那就說好了,鄭陰蘿,小爺活著回來,就把你一輩子,不,永遠永遠綁小爺腰上,永遠都不得落地!”

“你把人家插/你鼻孔都行的。”

小鳳皇:“……”

赤無傷嫌棄鉤緊她的軟嫩指肉,“鄭陰蘿,你真討厭,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她從善如流,換了個說法,“那把我拴你小馬胯旁啦?”

小鳳皇:“……”

“不過喔,你噓噓怎麽辦?我盤著你來喔?”陰蘿揭他傷疤,“那你會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碎掉的呀?”

小鳳皇惱羞成怒,“……鄭陰蘿,你給我閉嘴!不許說了!”

偏偏他自己是個不爭氣的,明明有了終身陰影,鳳蠟最後竟還是為她高燃不熄。

“嘻嘻。”

她又笑倒在他懷裏,被他扶了一把。

倏忽。

少年天君尾指迸出一股力勁,扯得陰蘿一個踉蹌,臉肉也摔在他的寬肩硬骨裏,她的耳朵連帶著一串藍珊瑚珠管被他咬進口腔裏。

嚼嚼。

真想把這混蛋給嚼碎了,待在他的鳳腹裏永不見天光,準備了那麽多套嫁衣,她還想諸天都嫁給她不成?天妃成群,這小惡嬌龍也不怕把自己吃撐!

他又嚼了嚼。

陰蘿:?

赤無傷感受到陰蘿脖頸的細筋開始快速顫動,就知道她又要發火了,就吐出了那藍珊瑚枝墜,他伏下肩,貼著她的臉,“鄭陰蘿,不要怕,你兩歲就不尿床了,比小爺厲害多了,你有什麽怕的?我是你的小馬駒,我只屬於你,誰也搶不走——”

他像是得意又驕傲的小男孩兒,賣弄著他的小蠟皮繩。

“喏,韁繩都套戴著呢,你去哪兒,小爺就跟去哪兒,你就放下心,威威風風騎著小爺跑。”

“小爺馱著你去任何一處,風能到達的地方!”

鳳凰只要有風,他哪裏都去得!

所以之前他說要帶鄭陰蘿私奔,那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可以帶她去天涯海角的盡頭。

鳳凰闕的心意向來坦率得諸天盡知,未喜歡她之前,赤無傷最恨就是跟馬相關的東西,誰敢在他面前提一嘴,立馬燒成骨灰!

可現在,他通了心意,就不再排斥鄭陰蘿給他取的小名兒,甚至還主動認領。

陰蘿的額頭下滑,也抵著他的胸懷,小指鉤了鉤他的小皮繩,緊得只能鉆進半個指頭。

再看他今日的裝扮,淡金蜜蠟色的修長脖頸硬硬挺著,套戴了一枚星鬥橫劍的燦金頸環,而劍鋒之下,是被鳳凰闕紅服裹緊的蜜桃少年胸,那年輕的胸線又險又峻。

而小烈馬胯兒呢,纏了一根龍血玄黃帶,分外淩厲,腰骨兩側還鼓起六道鮮紅顯赫的尖牙。

這小馬駒總是喜歡很緊的玩意兒,身上也穿得很緊,把自己的筋骨肉肌箍得利落挺拔,他是沒什麽自覺,殊不知在其他天女的眼裏,烈氣血唇,暴蠻筋骨,以及那一身隨時隨地都能撐爆開來的鳳凰桐花紅服,讓少年天君的暴烈欲氣拔到頂峰。

陰蘿腹誹,這貨精血旺,天生就長了張生育力十足的俊臉。

當然,他也很喜歡緊緊纏著她,尤其鐘愛用少年的蜜桃胸來夾她的臉。

就比如此時此刻。

“不許再親別人了,神主不是你哥也不行,知不知道啊?你別什麽都吃,吃壞東西會拉的,知不知道啊?”

赤無傷也挺胸,氣哼哼挾著她的臉,鳳凰是有潔癖的,他也慣不愛別人吃剩的,他小時候挑食的毛病還是諸天第一的,後來鄭陰蘿不愛吃的塞到他嘴裏毀屍滅跡,摁頭就給他治好了。

誰讓他下手遲了呢?

竟讓這小蛇被別的壞玩意兒叼回了窩,想到他們會濕漉漉地舔她蛇鱗,他整個鳥都不好了!

得不到鄭陰蘿的初次愛戀,那他做她最後愛戀!

哼!他會證明——

青梅竹馬組才是最屌的!

“叨叨咕咕的真討厭!你還跳不跳了?!!!”

陰蘿被他翻來覆去地夾臉,鼻頭險些沒被擠歪。

“——跳!”

少年天君的聲嗓極其盛烈有力。

“但小爺的喜服,要是諸天最華燦好看的,不能和別人一樣!我不要這種醜得一模一樣的!”

陰蘿:?

這鳥事兒還挺多?

祖宗姑奶奶正要將他一腳踹下,她的下頜被硬骨頂起,少年天君高高昂揚著一把黑短狼尾,高峻的陰影如山巒起伏,擋住了天穹神光。

“啪嗒。”

陰蘿脖頸那一束細密小金花扣被他挑指解開,連帶著那後頭扣著的銀霜葡萄色刺金邊大紗擺披風,也從她後背一並脫落,而突如其來的彈勁讓陰蘿的頸肉都顫了顫。

“鄭陰蘿,你這裏,好像,也被小爺養得敏感了,是不是?”

少年竹馬跟她密語,溫燥的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的脖頸情關,勾起了那一簇絞絲小金花,旋即幹脆利落將她的披風旋到了身前。

赤無傷眼也不眨盯著她,舉起自己手臂。

刺啦。

他像是一頭沖殺的小兇狼,狠惡咬斷了手腕的一根血筋,盡數迸濺在那一抹銀霜葡萄色披風上。

“鳳凰闕一貫傳統——”

“便是以血為祭花,做我婚嫁!”

赤無傷將血紅紗擺的一頭系在自己的手腕,那朵龍形小金花還被他精細勾到皮繩裏。

“鄭陰蘿,這一跳不為救天女,我只為你跳!”

他濃眉壓鋒,厲聲擲地。

“我不管你是騙我還是哄我,只要你高興,小爺為你跳了這一回天淵,取悅你又如何?我若摔不死,也沒被吃盡骨頭,我瘸了,殘了,爬也要爬回來,要你這履行這一諾!”

少年天君不再猶豫,手腕擎著那一片赤血嫁紗,像是擎著一桿為心上人絕境出征的紅纓長槍,從九萬丈的峻峭天峰縱腰,迎風,一躍而下!

辮發飛揚!

再不回頭!

他甚至——

沒有綻開那半扇鳳凰殘翼!

六闕皇真跳了?!

就為了取悅這個陰晴不定的祖宗姑奶奶?!

諸神當場失聲。

尖囂的腥風從少年天驕的英俊臉龐呼嘯而過,眉眼盡是攝人的寒光,義無反顧紮進那無盡的深淵。

鄭陰蘿,我知道,定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你急躁不安,想要迫切破局,沒關系,我的君,我的小太陰,我來做你破局的第一桿血槍!縱然我的愛戀不再,我的天性仍是為你而狂熱。

沒什麽可以阻擋我為你登山涉海,赴湯蹈火。

那個帶你夜奔求佛泣不成聲的稚嫩少年,如今也能為你唯我獨尊掃清障礙!

陰蘿從那呼嘯的風中,聽到他的最後一段是——

“鄭陰蘿!你看著!記著!這諸天若是險惡無邊,小爺將是你唯一可握的長槍!”

“握緊我——!!!”

鄭陰蘿,我是你的吉當當,你幼時搖鈴我就來你身邊,我亦是你的情天禁,是六界不得觸碰你、冒犯你、阻礙你的戰爭禁忌!

鄭陰蘿,我君,請握緊我,握緊你的戰槍,用我征伐,不要松開!

我的意志,永遠,只為你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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