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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三個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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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三個火葬場

“奴皇, 你真好!”

幼神低下一張乖奶臉龐,用臉頰肉肉去滾奴皇那一扇黑鷹翎肩披。

“所以奴皇,你永遠, 永遠永遠, 也不會背叛阿蘿的是不是?”

乖奶臉龐嫩得能爆濺出清銀的荔枝水來, 軟噠噠的模樣,偏生她生了一雙細長修窄的、仿佛天生帶著蔑視的傲慢蛇瞳,圓滾滾的少女瞳丸裏, 冷翠色做底, 碎著玉皇琉璃色的煌煌光暈,如同悲天憫人的少女神靈, 卻從上至下, 以割裂的姿態,豎著一道尖細銳冷的黑線。

於是這幼神的天真稚嫩中就透著邪惡與冷血的雜色。

奴皇答道,“是的, 無論日月沈墮, 諸神俱死,奴永遠不會背叛您。”

陰蘿眨動蛇瞳, 摟著他玩耍了一陣,又提起正事。

“明日觀潮,你陪我去嘛?”

六界觀潮, 五百年一小潮, 五千年一大潮, 為諸天運道流轉之時。

陰蘿上一回, 正是憑著這一場恰到好處的運道大潮, 才洗凈了登真那一場凡魔獻祭戀帶給她的恥辱跟晦氣,順勢進入了中廷, 執掌了天地樞機。

當時她怎麽觀潮的呢?

潮落的時候,她也落地懷真國新宜城永昌縣,成為一名黃員外的掌上明珠,到了待嫁之齡,就要拋繡球招佳婿,這本是你情我願的好事,哪裏想到會碰上一家子的癲公癲婆,把自己的下半生給毀了。

懷真國君就愛微服出巡,還愛裝普通老爺跟百姓稱兄道弟,這不,趁著天朗氣清,他又帶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去體察民生了。

太子妃正因為夫君納妾之事,跟放蕩的太子吵得不可開交。

所以喜聞樂見的事情發生了——

太子為了氣她,故意接了繡球,引得一片喝彩,這男人還真跟著黃員外,大搖大擺去跟小姐拜堂了。

太子妃哭了一場後,決定拾回自己將門虎女的身份,提槍就殺進了喜堂,本是要殺小姐的,老父親給攔住了,她順手把老父親給當場穿胸了。

她感念慈父恩情,於是開了恩,只毀了小姐那一張姣好容貌。

陰蘿:?

事情逐漸離譜。

但太子妃舞著長槍,並不覺得離譜,還認為自己很是瀟灑,還指著太子的喉嚨,問要人還是要命。太子哪裏見過這麽烈性的女子,被虜獲得暈頭轉向,騎上馬就跟太子妃跑了。

陰蘿:??

不是。

我死了一個爹,毀了一張臉,但你們收獲了一份真摯的感情是嗎?

小姐震驚血親被殺,慌忙追了出去,質問太子為何棄她於不顧,太子很不耐煩,扯開胸前繡球,隨手拋給了路邊的乞丐兒,說要把她賞給他做妻子。

陰蘿:???

此時的她已經想掄起棺材板,砸死這一對為愛發瘋的癲公癲婆了。

最後是懷真國君給兒子兒媳收拾了爛攤子,賜給了乞丐五百兩黃金,讓他與小姐圓滿一世。

然後,沒了。

對的,沒啦。

不然你還想怎樣?

你只是沒了一個爹而已,可是我的兒子兒媳卻重歸於好,琴瑟和鳴,還給寡人生了個大胖孫子,讓整個王朝都為此欣欣向榮,拯救了千千萬萬人。你也只是毀了一張臉而已,可寡人不是還賜了你一個腰纏百金的乞丐夫君嗎,洗一洗就將就用吧,好女兒別那麽矯情!

但更離譜的事情來了。

這乞丐夫君有一顆求仙問道的心,敗光了黃金跟小姐的家產後,他跑去修仙了,還把一大家子乞丐兒交給小姐養老,小姐迫於皇權以及夫道的壓力,委屈伺奉起了他那惡習一大堆的公公婆婆姐姐哥哥弟弟妹妹。

等到小姐被榨得油盡燈枯後,三十八歲跟一老嫗似的,她那修道有成的丈夫回來了。

身邊是嬌妻美妾還帶著一群孩子,他慷慨地回報懷真皇室,讓皇室中人延年益壽,慷慨地回報家人,帶著他們一起去宗門享福,當然也慷慨地回報了小姐,允許她做自己的小妾,當然要是在服下青春丸的前提下。

小姐驟然醒悟,拼死一搏,想要為父報仇,可是凡人怎麽會是修道者的對手?

自然也跟她父親去了。

最後乞丐夫君給她立了一座愛妻之墓,摟著鶯鶯燕燕,在墳前掉了一滴真誠的眼淚。

從此傳為佳話。

這種狗屎一般大團圓結局差點沒把蛇蛇的腦漿給擠破出來。

反正自從江雙穗救贖完魔種之後,這種癲公癲婆的橋段就越來越多,多到讓陰蘿蛇胃反吐的程度。

所以她第一次入潮之後,恰好在拜堂成親夜,陰蘿掀了蓋頭,奪了太子妃的紅纓槍,把她跟太子這一對癲公癲婆架在她門府的橋梁上。她老父親得知他們真實身份後,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但老父親並沒有責罵女兒,而是遣散家仆,收拾錢財,帶她亡命天涯。

多年後陰蘿修了道法,背著她那風燭殘年的老父親,還是當年那一桿血槍,殺回了懷真國,將那老癲公懷真皇帝射死在王座之上。

她把她那老父親背上了王座。

老父親一睜眼,已經是滿朝臣賀,得知他睡個覺的功夫,他女兒一夜之間屠了皇室,改換了天下,嚇得他差一點又要尿了。

當史官記載此事,還詢問太上皇對此的感想,老父親哭著喊,“我女為一座江山,有女如巨石,父亦何求。”

從那之後,父憑女貴成為王朝熱詞。

第一次改潮,成功。

陰蘿第二次觀潮的時候,老父親剛被噶了,她那乞丐夫君敗光了家產,正把一群老的小的臟的醜的往她頭頂上扔。

然後這乞丐夫君自己拍拍屁股,跑去求仙問道了。

陰蘿沒有老父親要兼顧,殺得更瘋了,她轉頭就把這乞丐夫君的家人往黑市賣了,至於是做奴隸還是挖心挖肺的,那她哪裏管得了呀?陰蘿則是拿著這麽一筆錢財,同樣拜入跟乞丐夫君一樣的宗門,她步步高升,掌握掌門職權。

那乞丐夫君都傻了,被她打壓得處處活不下去,只得失意回老家,發現自己家人被她提腳賣得光光的,一個也不剩。

身無分文的他絕望病死在街頭。

當陰蘿執掌宗門,劍指懷真王朝,朝臣們不願意束手待斃,主動將皇室獻上來,祭她那死去的老父親。

當時太子妃腹中已經有胎兒,太子苦苦哀求。

陰蘿卻笑,“我出生喪母,世間本是虧欠我母女,父親為我終生不娶,積攢家財,只為求得一如意郎君,一家人享樂天倫,你們一對狗男女,玩得可真是好情趣,一個拿我爹祭天,一個塞了臟乞丐同我做夫妻。”

“你們不曾饒過我全家半分,卻要我饒你們那生出來就能坐擁萬千江山的麒麟兒,怎麽,你當人人都喜歡做狗哪?”

又是一箭穿心,一家五口齊齊上天。

第二次改潮,同樣成功。

陰蘿入第三次低潮,果不其然是在那乞丐夫君修道歸來,在她墳前惺惺作態。

陰蘿當即凝陰煞,做鬼侯,將乞丐夫君跟他的嬌妻美妾團都填在她的墳頭,每過一個祭日,她就殺一對癲公癲婆,殺得懷真百姓聞永昌小姐就紛紛色變,永昌同樣也成為了一座鬼縣,據說特色活動就是鬼拋繡球。

陰蘿還陰差陽錯開了一方鬼域。

蛇蛇當然是不介意再走一遍永昌小姐的觀潮,有圓滿的答案,她為什麽不要呢?

但是。

奴皇告訴她,“入侵者已經替您走完了第二次觀潮。”

?!!!

陰蘿蛇腦頓時萎縮。

不是她瞧不起這些外界魂魄,而是他們給她的印象就是又蠢又笨又壞,還總覺得自己是在拯救世人。

果然。

奴皇低聲道,“前兩次她都改潮失敗,如今我們貫天江處在最低潮。”

陰蘿指尖拂過眉間的太陰神徽,自她從登真歸來之後,又經過誨問臺一事,它已經長出得很完整了,因而陰蘿可以清晰觀到神洲貫天江的起落趨勢。

除了北太康帝廷與佛世界的縛芻琉璃河處在平潮期,勢力均衡,其餘一座神廷兩座帝廷,昆吾,參衛,赤望,都在落潮!

觀潮成績六界墊底!

?!

蛇蛇頓時就是眼前一黑。

很快陰蘿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先是參衛的神女帝子們,進了她當初那個拋繡球得了乞丐丈夫的惡心劇本,兩次低潮跌得很慘,爬都爬不起來,陰蘿懷疑這些悲慈道的神女又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救贖套路,感化一群癲公癲婆,讓他們洗心革面,回頭做人。

蛇蛇簡直要跪了。

我的哥哥姐姐啊,人都把你老父親給噶掉了,還給你塞了一個前期臟亂差小乞丐、後期龍傲天開後宮的花蝴蝶丈夫,你不趁勢把他給噶了,難道還要幫助他呈仙成聖,然後領悟大道理哪?

陰蘿拍了拍被噎住的胸口,發誓做一條不急不躁、運籌帷幄的好蛇蛇。

“不氣不氣,蛇蛇不氣。”

她嘴上這麽說著,眼裏卻泛著兇光。

若她日後能執掌中廷的雲瀾天境,首先就把參衛帝廷踢出去,降一等天族為二等族閥!修什麽悲慈道,你們簡直就是在修如何背棄自家人的背刺道!這麽愛救贖,不如讓我也割你們的肉吃吃看?

陰蘿又看了看赤望帝廷的潮勢,更加惱了。

赤望帝廷觀潮的是第六帝子赤無傷,那只臭鳥原本挑的是一個家國劇本,發揮得異常不錯。

沒曾想這一次他跌進了跟小婢女的鐘情劇本中,無心觀潮,隨便選了潮點進去,因為丹參跟他偷偷在一起後,經常哭訴自己害怕被發現,害怕被殺,他第一次入潮的時候只是匆匆一落,隨後抽身出來,帶著丹參去私奔。

第二次更是撂了擔子,仍由局勢發酵。

蛇蛇:?!!!

看來她那天還是踩得輕了!

就該把他那一只鳥腦子都給踩成水嘰嘰!

貫天江,觀潮日。

陰蘿臉色極臭,被奴皇給馱在肩上。

神女帝子們臉色一變。

他們瘋狂傳遞心音。

‘誰跟鄭陰蘿是一個潮汐的?這次恐怕要倒黴了吧?!’

‘可不是,前兩次都是那個穿,穿書者觀的潮,那潮給低的,完全被妖世蓋過了風頭!’

‘這第三次觀潮我神洲贏面極低,得把姑奶奶氣得夠嗆。’

可不是夠嗆的?

你看姑奶奶那嫌棄的眼神,凈落在赤望帝廷那邊了。

重點打擊對象,第六鳳凰帝子。

他們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慶幸,“快快快,離六殿下遠一些!”

赤無傷:?

赤無傷扭頭就看見了那騎在神仆肩頭的小母蛇,她沖他做了一個手勢,獨獨豎起了中間那一根戴著指環的。

赤無傷:???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奇怪的手勢,但他用自己多年的鳳凰生發誓——

她罵得很肯定很臟!

他心道,小爺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是鄙夷起小爺來了?

他同樣舉起手,往自己脖子做了一個掐喉的動作。

陰蘿又捏著自己的中指,從中狠狠掰落。

不知為何,旁邊的男身神祇們都不由自主吸了一口寒氣,退得更遠。

“殿下別罵了,鎮厄天尊看過來了。”

奴皇顛了顛她的腿兒。

陰蘿插腰,“哼,看見又怎樣,那小兔牙,沒有管好自己的弟弟下半身,讓他帶著我的小婢女逃婚了,他當哥的就是有罪!”

奴皇:“……”

奴皇不由得提醒,“無傷帝子逃婚的第一夜,鎮厄天尊帶著其餘帝子,把他從頭到尾揍到第五夜,無傷帝子與那婢女合契的那一日,是剛從重傷清醒過來,那應該是他見婢女的第三面。”

他很直白地說,“無傷帝子若是失貞,那侍園婢女等不到殿下回來。”

早就被暴走的鳳凰給剁了。

這是鳳凰聖族的本性,越愛越烈,所以他們尋找的伴侶都要極其強大,否則親熱之後,挨不了他們的一頓真愛的暴揍就要魂斷西天。

陰蘿可是得理不饒死對頭的,“那又怎樣?反正我就是要罵死這群老鳥鳳凰,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還沖小兔牙高高舉起了指根,挑釁無比。

“殿下,神主。”

僅是四個字,陰蘿嗖的一聲將手指背到腰後,乖巧得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

鎮厄天尊招搖著一張少年臉龐,對著鄭夙委屈告狀。

“你妹罵我,特別臟的那種!”

“家妹鄭陰蘿,給諸位添麻煩了。”鄭夙頷首,“實在氣不過,可以把眼睛蒙上。”

神洲諸神:“……”

他們就知道!

姑奶奶膨脹到這個地步,神主必有一份盛世功勞!

“漲潮了!漲潮了!”

有神族驚呼。

隨即,他們選好潮點,紛紛沒入其中。

赤無傷正在漫不經心觀望,忽然被人踹了一腳,他連飛帶撲,跌進了貫天江,浪濤翻天。

“嘭——!!!”

緊接著他腰間一緊,被一個壞家夥騎躍上來。

他:?!

都不用回頭,赤無傷氣急敗壞,“小母蛇你給小爺滾下來!!!”

這諸天上下,除了鄭陰蘿,有誰敢把他當成一只玩具小馬駒?!

然而潮水起伏太快,他很快就被淹沒其中,進入了第三次觀潮點。

“劈啪——!!!”

鳴鞭,清道,仙皇出行。

陰蘿被貫天江淹過顱頂,一陣刺骨冰寒,她倏忽睜開眼,身旁是一字排開的露天氈毯坐席。

大量的觀潮記憶瞬間湧入,陰蘿整條蛇都氣壞了。

這大概就是《小凡女渡情劫》四世特別篇之《皇兄個個都愛我女扮男裝之我為贏家四皇兄連生十胞胎》。

好家夥,原來江女主同時進行著兩世歷劫!

她也不怕把自己給劈叉了!

第一劫是做陰蘿的婢女,長出陰蘿的臉,跟她的死對頭私奔了。

第二劫是做皇兄們的掌上寵,雖然女扮男裝沒喉結沒胡子沒身高沒男聲,還時不時被皇兄們摸胸親嘴抱抱嬌喘連連,但就是沒人發現她是個女的。在這場奪嫡風波裏,身為最小皇子的李燕嫣是冒名頂替的,偏偏她笨拙善良,虜獲了全仙朝皇室。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除老四之外,全皇子失戀。

她當眾放下頭發,迷死文武百官。



她當朝解開束胸,傾倒諸多皇子。

??

哪怕她生了孩子,亦然如少女一般緊致甜美羞澀,讓皇兄們欲罷不能。

陰蘿:?!!!

歹毒!真是歹毒!

最歹毒的是,這個穿書女也特別迷戀女扮男裝,所以她也軟磨硬泡孿生哥哥,讓她逞一逞男子威風。

得到同意之後,她穿起孿生哥哥的裝束,興奮去逛青樓,因為太過嬌態,差點被人當孌童一樣睡了。穿書女還沒學乖,又跟著一群大老爺們拼酒,混亂中被人摸遍全身,要不是孿生哥哥及時趕到,就得被輪了。

陰蘿經歷過彈幕的炮轟,如今是掐著手指都能算出——

沒錯!我就是女主的對照組!

看看,同樣是女扮男裝,人家被哥哥們百般寵溺,你卻被一群蒼蠅惦記,還差點被一群壯漢玩了。

看看,同樣是女扮男裝,在仙皇的賀宴當中,人家被眾星捧月,花團錦簇。

而你?

你被一個權勢滔天的死太監給威脅了!!!

當時陰蘿正瘋狂咒罵穿書女,攪亂她的運道大潮,忽然旁邊掠過一陣濃烈香風,她的眸前就多了一只異常冰涼蒼白的手掌。

那指甲又尖又利,染著妖異的暗黑,輕輕刮過她的臀肉。

“殿下若不想身份暴露,今夜子時,到奴府邸來。”他柔聲呵起,“那些玉勢,都為殿下好好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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