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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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76

左漁親過去的時候, 許肆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等想要加深這個吻時, 左漁已經靈動地從他身上滑開了。

像在水中游弋的魚,既讓人難以捉住, 卻又令人忍不住想要追逐。

她抓起手機,從另一邊推門下車,接起了陳延的電話。

“餵,陳延?對, 我這邊沒問題了……嗯,好的, 我知道了……”左漁邊說邊解釋著, 眼神卻時不時地朝車裏瞟去,心裏有些不安。

等她解釋完畢, 掛斷電話,一轉頭,卻發現許肆周已經不在後排了。她楞了一下, 心中一緊,四處張望, 快步繞到車前, 發現許肆周坐在主駕駛拿著手機, 正回著什麽消息,似乎在等她。

左漁拉開副駕車門,他才將手機往車頭前臺一丟, 整個人靠過來, 將她拉上車,完事兒手掌虎口卡在車窗上, 順手替她合上車門。

“忙完了?”

左漁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許肆周俯身過來,將她逼在座椅上,強勢地覆去她面前所有的亮光。

他靠得太近,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秀挺的鼻尖,低低淡淡的嗓音隱隱有種要“收拾她”的意味,仿佛錯覺。

左漁被他看得心尖發顫,聲音哽了下:“你想怎麽樣……”

話落,許肆周手掌掐在她細細的腰肢上,耳鬢廝磨,身體稍向前t壓,嘴唇貼上她的,一遍又一遍地輾轉碾磨,好似怎麽都親不夠。

因為緊張,左漁唇瓣閉著,腦袋裏仿佛有煙花炸開,在嗡嗡地鳴,直到,許肆周手掌往上扣著她的耳根,捧臉吻她,另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腦勺誘哄。

“乖,張嘴。”

左漁大腦“轟”地一片空白,呼吸紊亂,徹底沒招了。

一墻之隔就是人行道和港島的車水馬龍,左漁被吻到額發淩亂,眼尾和唇角都有些紅。

當街跟男生舌吻。如果不是被他擋著了臉,她要羞死了。

被他親了不知多少遍,吻了不知多少回,大概是親滿足了,又或者是想換個地方繼續,許肆周松開了她,有些難耐地問:“先去吃飯還是先去我那?”

左漁看著他,心中一陣悸動。

她知道自己很想答應,可是她還有兩篇教授布置的essay沒有完成,而今晚就是截止日期。如果不是前兩天在瑞典一直陪他們玩,她現在早就完成了。

她輕咬著嘴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次可以嗎,我還有論文要寫,關乎教授最後給我的成績。”

左漁的語氣柔軟又認真,聽得許肆周服氣到不行,低低冷冷地笑了聲,氣也發不出來。

“真行,找了個祖宗,還得陪著寫論文。”

“我……”左漁被他說得臉熱,想說你可以不陪的,可是又舍不得,跟他分開一下下都不舍得。

原來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想無時無刻跟他黏在一起。

她用手捂了下自己的臉,不大好意思地透過指縫看他:“那你願意陪嗎?”

他靠回去,垂著眼,淡淡睨她一眼:“我還能有什麽選擇?”

言下之意是,爺都栽你身上了。

還有的選?

左漁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飛快利落地拿起自個兒的手機,調出自己公寓的地址,將屏幕亮到他面前,指一指,眼睛亮盈盈:“我家在這裏。”

許肆周瞥了眼,簡單粗暴地一句答話:“知道了。”

“看一眼就行了?不用導航嗎?”左漁有些難以相信。

“用不著。”許肆周說。

左漁毫不懷疑,乖乖地收起了手機,系好安全帶。

引擎轟鳴,奔馳大G一鍵啟動,窗外的景物飛馳倒退,與旁邊悠悠穿梭的叮叮車擦肩而過。

跟他在瑞典的那輛黑武士越野車不同,這輛車的視野稍低,但他應該是開的車常換,車速依舊很快。

車輛行駛在港島高樓大廈之間,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尾指戴著一枚男戒,隱隱露出底下的紋身。

馬路上車輛熙攘,左漁目光游走在路邊的紅綠燈上,過會兒,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你好像一直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許肆周原本單手控住方向盤,聽見她好似假裝不在意的樣子,似控訴,心癢地用另一只手拉起了她的手,牽著她,放到自己大腿上,忍不住捏了又捏。

還是跟當年一樣,軟得跟沒有骨頭似的。

唇彎了彎,許肆周側頭問:“一直惦記著我有沒有加你?”

左漁心虛地撇了下頭。許肆周不理她的這段時間,她心裏確實一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怎麽想。

“自己拿我手機加一下?”許肆周說。

他笑了笑,一手在轉向燈上按了按,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無名指,然後真就兀自從車頭前臺,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遞到了她的跟前。

許肆周微信用的英文版,左漁眼瞼微垂,接過來,看到他微信好友申請界面,一溜兒下來第二欄,她的頭像和名字旁邊,赫然一個灰色的Added。

已添加。

“已添加?”左漁揚起頭,反應過來後拿起自己的手機微信檢查。

果然已是好友了,是半個小時前的事,那會兒她把手機落在了仇姐車裏,所以沒看到。

“你同意了?”

“嗯。”他應得很幹脆,嘴角勾著,“不同意老婆沒了。”

左漁握手機的手忽地緊了緊,胸腔重重一跳,因著他的這一句老婆。

她面上不顯,心臟卻升起甜絲絲的愉悅感,但又忍不住地問:“那你怎麽沒有立刻同意啊?”

暗搓搓地。

“臨時被叫去開了個會。”緊跟著接了這麽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職務要被罷免了。”

“什麽意思?”左漁問。

許肆周挺懶洋洋地,看起來沒有半分緊張勁,側頭看她一眼,笑問:“以後你養我?”

左漁臉一紅,知道他這沒個正形的樣子,又是在逗弄她,一下沈默。

見她不說話,許肆周故意問:“不願意?”

“你好貴,我會努力養的。”

滿意了。

“不過,你做什麽工作,為什麽會被罷免?”

“港經海外,聽過?”許肆周問道。

這個公司,左漁當然知道。她學的是國際關系專業,也了解區域經濟,港經海外是銀行證券全資的海外公司,最近配售過高達十億人民幣的股票。除了這個新聞,這家公司在“一帶一路”中資出海也有許多業務,其中以中、亞、歐版圖為主。

左漁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在那裏工作?他們在最近的一次配售中有很大的動作。”

許肆周笑了笑:“對,他們最近的業務很活躍,這次的配售引起了不少市場關註。”

“那你是要被辭退了嗎?”

“人事任免還沒下來,也可能是下放。”

“因為什麽?”左漁緊握手心,不免有些擔心,“你犯錯誤了嗎?”

“勢力爭鬥,暗流湧動,總會有人被犧牲。”

許肆周解釋得不多,左漁卻已經通過他短短一句話摸透了個中緣由,尤其處於他那個圈子,不公平和勾心鬥角是無法避免的,有人要是想把他擠出局,也很輕易。

“那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

“挺好,被‘放逐’了。”許肆周輕描淡寫,“反而落得自由。”

“所以你昨天突然被叫去講這個事?”

“嗯。”許肆周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看到她眼中的擔憂,湊過去問,“很擔心?”

左漁沈默著沒說話,隱隱有些顧慮,她也是這一行的,聽過不少權鬥失敗的例子,結果不是那麽好的,她都清楚。

她只希望他平安。

“我閑下來,有時間陪你鬧,想去哪玩,都由你。”

左漁怔了下,擡眼撞上他的雙眸,而後才發現車子已經差不多駛到她家附近了。

綠燈亮起,許肆周將車起步,一個左拐彎,駛進了她家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直達13層,進門時是指紋鎖,“嘀”一聲,門鎖自動開啟。

左漁伸手,正準備推開公寓門,左邊的手腕卻忽地被許肆周拉住。

許肆周冷淡地倚靠在墻上,炙熱而寬大的掌心握住她薄薄的肌膚,左漁微微楞了下,偏頭看他,一道低淡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爺以後挺常來的。”

像是在暗示些什麽。

“……所以呢?”左漁喉嚨一緊。

“得蓋個章。”許肆周說完,掐著她的腰,從後將她往墻上壓,雙臂攬著她,以一種十分占便宜的姿態,將她牢牢地抱緊。

他抓著她的手,攥著她的食指,引導她往門鎖上觸。

左漁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熱,不由得呼吸加重了一下,然後乖覺地順著他的引導,將手指按在門鎖上。門鎖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嘀”聲。

確認完她的身份,許肆周十分自覺地錄入自己的指紋,感應屏亮起。

不過兩秒,再次“嘀”一聲。

語音提示錄入成功。

許肆周貼著她的後頸,繼續以這種欺負的姿勢吻了吻她,問:“多久去我那蓋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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