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關燈
惦記57

李澤陽伸手去拿, 看見屏幕上一張專輯轉動,顯示著一首歌曲名《無賴》。

“粵語歌,能唱?”

李澤陽有些臉白, 他不會。正犯難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在大聲呼喚著他的名字:“陽陽!你在哪?李澤陽!”

他下意識回頭。同事剛好出現在包廂外, 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見他,徑直推門進來:“陽陽,出事了,小雨和客人發生口角, 現在被反鎖在包間裏毆打。”

李澤陽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哪個包廂?”

“C區2號。”

“報警了嗎?老板呢?老板知道沒?”

“報了,老板她收到消息正在趕過來!可是小雨還被困著, 一直在裏面尖叫, 他們那群人還頂住了門,我們進不去, 現在該怎麽辦?”

因為要隔音,包廂的門質量都很好,沒那麽容易打開, 同事心急如焚,急得像沒頭蒼蠅。

李澤陽也沒有辦法, 但下意識地望向許肆周。

再棘手的情況, 只要許肆周願意出手, 那都不用怕,他就是有本事。

李澤陽心中燃起希望,露出求助的眼神, 斟酌著開口:“許少, 這次還能不能再求你解決一次?小雨是我很好的同事,求求你幫幫她。”

許肆周擡了擡眼, 靠在軟皮沙發上,頭斜斜地磕在靠墊上,冷冷淡淡地看著他。

李澤陽心裏明白,許肆周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所以他開口求情。

包廂內,因著從走廊外面透進來的燈,顯得光亮了不少,但許肆周依舊坐在陰影裏,良久,才有動靜。

李澤陽看著許肆周從他面前走過,接著一字一句朝他吩咐:“安排人利用內外信息差,營造出ktv內著火的情形。”

李澤陽一t點即通,如此,裏面的人將誤以為是真實的火災警報,從而放棄對小雨的糾纏,優先逃生。

“那我在包廂的門口外面放些幹冰,同時讓所有同事一邊把煙扇進去,一邊在外面大聲呼叫‘著火了,快逃’?”

“沒錯。”

就這麽短短的時間,想出這一招,真不愧是許肆周。

李澤陽簡直佩服得不行,配合著說:“好的,我立馬去辦!”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包廂,立即執行許肆周的命令。

許肆周停住腳步,突然轉身看向來給李澤陽通風報信的那同事。

那女生見他驟然停了下來,與他對視一眼,臉頰微紅,眼中帶著幾分羞澀。

許肆周冷靜地對那名女生說道:“待會你站門口,全程拿著手機錄像,拿證據。”

“哦哦,好。”女生呆呆地應。

許肆周瞥她一眼,重新擡步,朝C區2號走去。

他到的時候,果然聽到裏面傳出虐待的聲音,同時還有姑娘呼救的慘叫聲。李澤陽和其他同事很快就把東西全都準備好了,一眾人在門外待命,經營這家ktv的那位年輕的女老板也已經趕到。

許肆周做了個手勢示意,讓同事們按計劃行動。花了不到一分鐘,裏面的人聽見喧囂,立馬慌張地把門打開,潰散逃竄。

門打開的時候,裂成兩半的煙灰缸憑空飛了出來,是裏面客人想用來砸小雨的,但被扔偏了,一半砸在了外面走廊的墻上,留下了深深的一個洞,另一半則直直地沖著美女老板的面門襲來。

外面所有人都被嚇懵了,只有許肆周立刻有所反應,迅速伸手截下了這一半煙灰缸。

但破裂的煙灰缸邊緣鋒利得像刀刃,立刻切入了他掌心的肉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瞬間血流如註。

女老板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大跳,立即拿出口袋裏的手帕,急忙遞給他,焦急地說道:“你受傷了!快用手帕按住傷口,我們得盡快處理。”

許肆周看起來不太在意,她立馬拉著他到隔壁的空包間處理傷口,有人緊跟著送來藥箱。

許肆周煩躁地抽開自己的手,又被這位女老板堅決強硬地拉了回去:“先讓我給你包紮完。”

美女老板今年才不過二十五歲,因為父親在恫山當地黑白兩道勢力都有涉及,她接手了父親的生意,並在短時間內將其擴大,成為當地知名的娛樂業巨頭。

許肆周被強行拉了回去,幹脆斜靠沙發,單手玩起手機,不說話也不看她。

這是第一次碰到有男生對她無動於衷的。

好多男人見她一面就對她百般殷勤,但這男生帥得既有玩咖的資本,卻不動聲色。但凡這種有點資本的男生都不會這麽甘於寂寞的,畢竟大把女生願意投懷送抱,但他卻清清冷冷。

美女老板包紮的過程中,時不時地瞥向他:“怎麽,我這麽惹你嫌棄呀?”

她的聲音輕柔嫵媚,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但許肆周眼皮子也不動一下,美女老板包紮完,一不做二不休,故意挑逗地問起,試圖調動他的情緒,徐徐說:“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種感覺很招惹人,別這麽冷淡吧?”

就是那種“感覺能睡又不能睡”的氣質勾得人神魂顛倒。

許肆周眉頭微微一皺,對於她的行為明顯有些不耐煩。他輕輕地挪開了手臂,緩緩起身走人。

美女老板見他態度疏離,心裏有點不舒服,但並沒有放棄。她又拉住了他,吐氣如蘭,輕聲說道:“留個手機號?”

暗示得很明顯。

許肆周睨了眼她拉住自己短袖的手,沒有再理睬她,徑直朝著包廂外走去。

李澤陽處理完後續的事情準備回去找許肆周,但一旁的小雨似乎是嚇壞了,來到他身邊哽咽著向他道謝:“陽陽,謝謝你。”

李澤陽見她這副模樣,還是決定先陪陪她,摸摸她的頭:“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手機照片裏的那個帥哥,救你的辦法是他想的。”

“好,那替我謝謝他。”小雨紅著眼圈,過一會又問,“但是陽陽,你怎麽認識他的呀?”

李澤陽看著小雨,臉上露出一絲動容的微笑:“他救過我弟弟,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小雨知道李澤陽有一個很疼愛的弟弟,只比他小幾歲,現在正在恫山職高讀高一,她聽聞過他這個弟弟以前很喜歡賭博,最開始是玩老虎機,後來不知怎的,開始跟賭場的那些人廝混在一起,從此沈迷其中,喪失自控力,甚至連書都不讀了,學校也不去,老師也找不到,還經常不歸家。

他弟弟以前成績很好,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年級前幾名,拿“亦笙獎學金”,但後來走上了這條路令人扼腕痛惜。不過後來他弟弟是怎麽被拯救回來的,她並不清楚。

說起這件事,李澤陽眼裏有光,心懷感恩:“我弟弟賭博,我當時真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找了亦笙基金會的人。亦笙基金會的創始人是他的外曾祖母,老太太聽說我弟弟這件事,也放在了心上,覺得好好一小孩,前途毀了,很是痛心疾首,所以就讓他來幫幫我。”

“那他是怎麽解決的,我聽說賭博這個習慣很難改掉。”小雨皺眉問道。

“所以我對許少是真的服氣,果然還是他道行深。”李澤陽說,“他第一次,直飈賭場,讓我弟弟回家,我弟弟叫囂,他直接砸錢給老板說‘我來跟他賭’,然後賭場老板同意了,他就跟我弟弟放狠話‘賭贏了,你回家’。”

“他就是利用好賭的人的心理,十把賭,他贏了八把,各種賭博的方式,把我弟弟弄頹靡了。江湖規矩,我弟弟輸了,是要回去的,但許少知道他肯定只是嘴上說說,對吧,賭徒心理,所以他當時笑得意味深長,跟我弟弟說‘你既然服輸了,那再來就是違背諾言。’‘來一次,我打你一次。’”

“果不其然,我弟沒幾天又心癢癢,跑去玩老虎機,賭得正開心的時候,卷簾門被許少拉開了,他就看著我弟弟說‘騙我?’,然後動手打我弟。”李澤陽語氣變緩了些,“當時看到我弟被打,我還挺心疼的,但是沒辦法,他不狠狠摔個跟頭,不知道回頭。許少打得特別狠。”

“然後呢?”小雨問。

“然後還沒完,我弟弟去醫院住了一段時間,許少錢多,無所謂,多少錢都給他砸,都讓醫生給他治。不過他也知道我弟還是會賭,賭徒心理沒那麽容易消除,所以第三次當我弟弟抱有僥幸心理去賭博的時候,許少就嘴裏叼著根棒棒糖坐在老虎機前不說話,守株待兔,直接蹲人。直到我弟弟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回頭,那時,許少一雙眸子漆黑地盯著他,說‘又來,看來是挨得不夠狠,還不知悔改’,然後又是不留情面的一頓打,打得比以前狠,那以後,我弟弟就再也不敢了。”

“我弟當時因為賭博真的像變了個人,偷錢,打父母,極其叛逆,所以我真的很感謝許少,那陣子還是元旦吧,他為了找到我弟,各種跟賭場的人以及賭徒打交道,然後通過找那些人,把我弟弟揪了出來。”

小雨聽完整個故事,感慨得無法言語:“你弟弟真的是幸運,有這樣的人幫助他。”

“是啊。”李澤陽點頭應著。

外面,突然來了一群穿著知行高中校服的少年,浩浩蕩蕩地走進KTV,充滿青春活力,一片歡聲笑語。

孫益拉著唐銳問:“阿肆在哪個包廂啊?”

羅郴鋒從學校小賣部買完東西出來,看見一群人從綜合樓前穿過,得知他們去找許肆周,也跟著一起來了,很快就眼尖地看到從一條走道出來的許肆周。

“許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