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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窩星球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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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窩星球37

秋搖看見許肆周眼皮冷淡地垂著, 感覺他可能會錯意了,一個勁地擺手:“你、你別誤會,我不是幹壞事!”

許肆周冷冷地看著她, 秋搖連忙把手上那張賀卡從左漁的書包裏抽了出來,解釋道:“我只是想偷偷給漁漁塞生日賀卡, 她不是快要過生日了嘛,我今年不能陪她過,所以想給她準備驚喜。”

“生日?”

“嗯嗯,漁漁每一年的除夕過生日。”秋搖怕他不信, 還把賀卡的內容亮了出來,繼續說, “漁漁過農歷生日, 每年的大年三十她都在恫山過,以前的時候我會和她一起約著去看電影, 或者逛逛公園,但是今年她要回老家,我和她見不了面, 所以只能現在把賀卡給她。”

許肆周靠在課桌邊緣,長腿微屈, 松松垮垮地踩著底下那道橫桿, 慢悠悠地回一句:“她喜歡什麽?”

見許肆周這樣的神態, 秋搖的緊張情緒逐漸消退,她笑瞇瞇地將賀卡放回左漁的書包,然後重新放回原位, 才問:“你是想打探她的喜好, 給她送生日禮物吧?”

自上次拳館那事以後,秋搖對許肆周特別有好感, 是真切地希望自己閨蜜能跟他湊一對兒的那種,但她也知道,左漁特別聽話特別乖,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動的,否則曾經那些前仆後繼的男生,也不會一個都沒有成功了。

“漁漁其實特別簡單,真誠和真心是最能打動她的。如果你想追她,不妨試試圓一下她的遺憾?”

許肆周擡眉,果不其然露出一副“怎麽講?”的表情。

秋搖認真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說說左漁以前的經歷。

她和左漁從初中開始就一直關系很好,彼此分享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她也常去左漁家裏玩,對左漁家裏的狀況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加之左漁也曾經跟她講過自己童年的經歷,所以她知道左漁最大的童年陰影是什麽。

“漁漁小的時候,爸爸拿著做生意的資本去廣州,但被人煽動蠱惑,騙去了賭博,輸掉了所有的本錢還斷了兩根手指。”秋搖嘆了口氣,接著說,“那時候,她才六歲,但她卻沒有怨恨過父親,內心非常堅強,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所以你要問我她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麽,我覺得應該是她小時候她爸爸說要帶她去游樂園玩,她卻沒等到吧……”

許肆周聽得心裏煩,沒想到左漁誠摯善良的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沈重的身世。

“她從小到大都沒去過游樂園,恫山這兒沒有游樂園,那時候她爸爸在廣州打過一次電話回家,跟她說廣州很大很繁華,有夜晚還t開放的游樂園,燈火通明,有巨大的摩天輪,直聳入雲,還有可以載公主的南瓜車,等她生日要接她過去玩。她盼著這樣的一個希冀,卻永遠地落了空。”

許肆周低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左漁的桌面。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那上面,仿若披了一層朦朧的月光,他想起曾經在倫敦、在曼徹斯特以及在愛丁堡見過的聖誕集市。

在寒冷的冬夜裏,街道兩旁點綴著五彩斑斕的小掛燈,灑下柔和的光芒。聖誕集市搭建在廣場上,除了聖誕氛圍濃厚的木棚、熱氣蓬蓬的美食、各式各樣的攤位,還有節日限定的摩天輪。

夢幻馬戲團下,南瓜車載著小朋友一圈一圈地轉著。人們穿著厚厚的冬裝,手裏拿著熱騰騰的熱飲,邊走邊品嘗著熱紅酒和華夫餅——

許肆周想起那些曾經於他而言無趣、乏味且沒勁的場景,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仿佛喉結頂著脖頸緩緩滾動。

“她人在哪?”他近乎拖沓散漫地問一句。

“現在嗎?”秋搖指了指綜合樓的方向,“她被老師叫去辦公室了。”

許大少爺壓低聲音,冷淡地“嗯”了聲,往教室外走。

他慢悠悠地走著,不知道左漁小時候還經歷過什麽,多少有些悵然若失,他的小妞受了委屈,但他卻無法感同身受,這比他自己受憋屈,更想罵這個操蛋的世界兩句。

還沒走到4班,他就聽見了一陣響亮的起哄聲,他擡起頭,緊接著看見左漁那抹身影,漂亮、單純,柔軟得討人喜愛。但他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看見她被一個男生拉走了。

樓梯口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白色的校服一角消失在那一片陰影中,仿佛一個渺小的白色孤影消失在他眼前。

許肆周默不作聲地走過去,走到墻根就聽見少女輕聲細語地問男生下午幾點走,還說要去男生家裏用電腦,男生答應得很快,他抱著臂聽了會兒,人懶懶散散地靜倚著墻,目光凝視著兩人說話的方向。

這要擱渡嘉奈在這兒,肯定勁兒勁兒地幸災樂禍,笑他,“你的妞,很受歡迎,一不留神,又被人惦記上了。”

他不想聽見她求別人,也不想她因為某些原因而需要依賴他人。他可以給她所有,也可以把世界捧到她面前,她曾經經歷過最深的痛苦,現在理所當然地,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這種級別的男生,哪裏值得她這樣主動地開口問。

就在羅郴鋒擡手之際,許肆周走過去,態度強硬地將人扯開,嘴角卻冷冷地笑了起來:“松手。別招她,你還配不上。”

口罩雖然被羅郴鋒扯下來了,但左漁被許肆周整個護在身後。

高大的身影將她擋著,她只能看見少年寬闊分明的背脊,挺拔而有力,骨骼清晰勻稱,如同一張舒弛伸展的弓,蘊藏著十八九歲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左漁看著他,覺得他毋庸置疑確實是一個帥哥。

光看背影都特別帥,身形筆直、峻拔,每一處骨骼都展現著青春與力量的美好。

尤其是他脖頸後側靠近中間的位置,有一點咖啡色的小痣,在青色的發茬下隱隱約約地顯現出來,襯得他整個人更冷淡、更游刃有餘。

之前被奶奶帶去點痣的時候,面相大師曾說,脖子後方這片區域如果有痣,於女方而言,不算吉,多數代表紅顏薄命、命運飄搖。

但於男子而言,則是半生權力的象征,代表殺伐果斷,然卻極有可能孤星入命,為情所困。

因著這一點淺咖色,左漁也不知怎的,多看了兩眼,直到羅郴鋒因疼痛而悶哼出聲:“嘶,疼啊……”

左漁顧不得許肆周的存在,探頭焦急地問道:“羅郴鋒,你還好嗎?”

羅郴鋒揉了揉胳膊,強忍著疼痛,露出勉強的笑容:“沒事,只是被碰及傷口,有點疼而已。”

他前幾天打籃球時摔了一跤,本來都快好了,突然被攥住受傷的部位,瞬間一陣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羅郴鋒按住手臂,擡起頭,這才看清過來警告他的人是許肆周。

他當然認識許肆周,全校皆知的人物,家族有權有勢,既是大少爺,也是大家最近口中一手遮天的王,他自然得罪不起,於是笑著打哈哈,轉移話題:“我和左漁從小學開始關系就很好,簡單聊幾句而已,沒想到會引起你的不滿,真是抱歉。”

這言下之意是,你看,我跟她很熟,只是打打鬧鬧開開玩笑,你好敏感。

得,碰著個綠茶,還挺能裝。

許肆周笑了下,幹脆不松手了,反剪住男生的雙臂,整個人又沒個正形地俯身,靠近男生的側額,懶洋洋地拖著腔調:“幾個爹啊,敢這麽說話。”

許肆周下手是真狠,故意對著他的傷處施力,拇指鉗住他的雙臂摩擦、擠壓,羅郴鋒被他的動作逼得額頭瞬間冷汗直冒,只得一股腦地道歉:“許少……許少,我錯了,是我不對。”

羅郴鋒知道自己上手扯掉左漁的口罩,確實不尊重人,並不占理,也跟著向左漁道歉:“左漁,不好意思啊,我不該這樣……”他邊說邊對著左漁使眼色,希望她能看在同是老鄉的份上給許肆周說個情,放了他。

左漁感受到了羅郴鋒的眼神,了解到他的求助意味。

其實不用他提醒,她也擔心許肆周不饒人,尤其是經過拳館一事後,她害怕許肆周會在校園裏動真格,咬了咬嘴唇,她只能硬著頭皮伸出手,牽住了許肆周衣袖的一角。

許肆周被她輕輕扯得回了頭,兩人之間距離很近,挨著樓梯的墻壁,他一轉頭,手肘就抵到了左漁的,左漁站在比她高一級的樓梯上,他傾斜的腦袋幾乎要碰到她。肩頭也貼得近,鼻息交錯,這樣親密的接觸,不僅可以清晰地聞到左漁身上一陣甜甜的香味,手肘也能感受到她滑滑軟軟的肌膚。

他的身體那麽硬,她卻那麽軟,他要很集中精神,才能克制住想抱她的沖動。

頭皮一陣陣發麻,太陽穴的神經一下一下地跳動,覺得他媽的,怎麽甚至好像連地球自轉的速度都變慢了。

“許、許肆周,要上課了……”少女輕輕軟軟的聲音像羽毛一般掃過他的耳廓,又酥又綿,他在心底裏暗罵了一聲操。

左漁卻渾然不知他此刻的狀態,語氣雖弱,卻急得不行:“你能不能放開他,不要弄傷他……”

但她也怕惹到他,只能避開他的眼睛,試圖將他的手從羅郴鋒身上掰開,然而聲音裏卻暴露出她的懇求和焦慮。

她話剛說完,指尖剛接觸到羅郴鋒的衣料,許肆周就將她的手牢牢地握住,緊緊地十指相扣,然後反手按在了墻上。左漁頓時感到一股親昵的柏樹香味將她緊緊包圍住,使得她困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而羅郴鋒就這樣被許肆周松開了。

他的手臂一抽一抽的疼,但沒有許肆周的發話,他也不敢貿然開溜,低聲下氣地呼喚著許肆周:“許少……許少?”

許肆周被煩得不行,冷冷地扔出一句:“說。”

“我能走了不,馬上要上課了,我要不先回班?”羅郴鋒試探地問道。

許肆周緊緊盯著左漁,眼皮也不擡,回他一個字:“滾。”

“哎,好。”羅郴鋒得到許肆周的許可,腳底抹油,迅速溜之大吉。

他一走,樓梯間裏的上課鈴聲霎時打響了,叮鈴鈴地,瘋狂響起,那鈴聲刺耳而急促,而兩個人不偏不倚,就正正巧站在了那個打鈴器的正下方位置。

短暫、猛烈、迅速爆發的鈴聲著實令左漁嚇了一大跳。她的心跳猛地蹦到了嗓子眼,心臟就像一座劇烈搖擺的吊橋,被不期而至的聲音震得晃動不定。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預備鈴,她下意識地尋找到了最近的支撐,將頭靠在了許肆周的胸膛上。

好似是感應到她的舉動,許肆周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將手環抱住左漁的腰,穩穩地支撐著她。在這一瞬間,兩人因著這個迅猛而急促的鈴聲仿佛建立起了一種特殊的聯系,就像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裏,他們的心跳短暫地融合在了一起。

心理學上有一個說法,叫“吊橋效應”,形容某種刺激或特定的情境下,人們因緊張、心跳加速而出現興奮或浪漫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什麽叫“吊橋效應”,但那一t刻,她確確實實怦然心動了一下。

物理老師曾說,聲音通過振動傳播。

那一刻,左漁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但是,僅僅持續了那麽短暫的時間,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行為裏的唐突和冒犯,立馬直起身想要離開,然而許肆周卻桎梏著她的腰將她緊緊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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