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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正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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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正的囚禁

江槐序自嘲道,“你想讓我當你的妾?”

沈嬴川依舊頷首,“沒錯~”

“你之前不是說沒名沒分嗎?如今不是就有了?”

“寡人有如此美妾,天下人都得羨慕吧~”

話才一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打在了沈嬴川的右臉上。

江槐序站起身來,猛地一拂袖,明顯是生氣了。

“沈嬴川,你何至於如此侮辱我!”

“莫說是妾,哪怕你想娶我為妻,都是妄念!”

沈嬴川自覺得,自己聽明白了江槐序話裏的意思。

“呵,江槐序,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用舌頭頂了頂自己方才被打的右臉,那裏已經火|辣辣的疼。

“如今,你只是老子的階下囚,一個廉價的床|伴,別特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狠狠捏起江槐序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老子納你為妾都是擡舉你。”

雪白的下巴慢慢被捏紅,江槐序卻依舊一副不服輸的姿態。

“沈嬴川!你滾!我死都不為妾!”

沈嬴川哢噠哢噠的扭動自己的脖子,就這麽捏著江槐序的下巴,強硬的將他扔到了榻上。

松手的時候,他下巴上已經留下了一片駭人的紅。

“江槐序,你以為你有選擇的權利嗎?老子特麽是在通知你。”

“我想想,妾的嫁衣是粉色的,對吧?”

其實在沈嬴川的心裏,他並不是想讓江槐序當妾,他也清楚的自己,自己愛他。

不過,江槐序從來未信任過自己,也沒對自己說過一句實話。

所以這個妻的位置,他暫時給不出去。

江槐序的表情滿是憤怒,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這也還是沈嬴川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表情。

還挺可愛。

他伸出手,又要去挑江槐序的下巴,這次,江槐序躲得很快,讓沈嬴川撲了個空。

“滾開,別碰我!”

沈嬴川嘖了一聲,硬是抓住江槐序的腳踝把他拖了回來。

巴掌似有似無的扇在他的臉上,很快就多了一層紅印。

“哎,江槐序,你到底怎麽回事?”

“每次老子想對你好一點兒,你就開始惹老子不痛快。”

“稍微順從一點,你是會死嗎?”

話音剛落,江槐序便眸中含淚的看著他。

“那你呢,你若稍微尊重我一下,何至於如此!”

沈嬴川低頭看他,有力的大手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眸中也泛起猩紅的殺意。

“江槐序,你把老子耍的團團轉,沒有一句真話,你還奢望老子尊重你?你配嗎!”

“你知不知道,你一年前差點害死老子!差點害死楚國所有人!”

沈嬴川一邊說著,一邊舉起自己斷了小指的那只手給他看。

“看見了嗎!因為你!老子才變成這樣的!!!”

“有時候老子真想殺了你,把你碎屍萬段!!!”

說著就扯住了他的雪緞似的銀發,聲音低沈又絕望的感嘆。

“可是老子喜歡你,老子又舍不得殺了你!”

江槐序眼尾泛紅,根根分明的睫毛也被淚水浸濕。

他吃力的握住沈嬴川的手,艱難的吐出幾句話。

“沈嬴川,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

“一開始,你便想將我利用致死,把我當個妓子一樣留在身邊肆意玷|汙。”

“若不是我用計,現在,哪裏還有命在這裏於你對峙!”

沈嬴川手上的力氣漸漸消散,眸中盡是數不清的覆雜情緒。

江槐序說的是事實,可是他不服,便接著反駁。

“是又如何,可最後老子不是沒舍棄你嗎!”

“老子甚至甘冒大險,讓沈績帶你走!!這些全都是計劃之外的!”

“所以,老子沒有對不起你!都是你欠老子的!”

江槐序虛弱的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上方,沒一會兒就笑出了聲。

“沈嬴川,你好意思這麽說嗎?”

“只允許你利用別人,不允許別人利用你?”

“只因為你的一念之差,便要賭上我的命。”

“你居然覺得這是對我的恩賜?”

“沈嬴川我告訴你,即使在最後關頭,我也保住了你的名聲,甚至在火海中救了沈績。”

“我不欠你的!”

沈嬴川也乏力的躺在了床上,對著營帳頂部放聲大笑。

江槐序回來了這麽久,他終於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自己也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真特麽暢快。

只是,清晰之後的傷口只剩下一團血肉模糊。

這樣的對話,只能讓沈嬴川更加記起一年前險些瘋魔的自己。

他覺得好累,好憤怒,而這一切的情緒,只能發洩在江槐序的身上。

這是他最放肆的一次,甚至給江槐序弄傷了。

期間,江槐序疼暈過許多次,淚痕幹了又濕,濕了又幹。

可沈嬴川就是強壓自己的心疼和愧疚,硬生生折磨了他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下令,用鐵鏈綁住江槐序的四肢,將他囚禁在了營帳的榻上。

除了送藥的李醫師和一個伺候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關押他的營帳。

沈嬴川被調動起來的怒氣並未發洩完全,他一如既往的天天去到江槐序的營帳中承|歡。

只是,再未快樂過。

每次事後,床上都會有江槐序受傷的血。

如今的江槐序,雙眼無神,銀發淩亂,身上被撕|碎的衣裳勉強蓋住身體,傷痕累累的腿|間盡是汙|濁。

淒美得如同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蒲公英。

沈嬴川只覺雙眼刺痛,眼眶也控制不住的發酸。

從前自己如珠如寶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今卻被摧殘成了這般模樣。

但他就是不低頭,也不跟江槐序說話,只冷冷的說讓李醫師進來照看。

自己則一個人去到了結冰的小河邊喝悶酒。

他腦子裏亂的離譜,眼前的景象也漸漸模糊。

他不知道,那道坎要怎麽邁過去,只是最近這麽折騰下來,他心中增長的只有對江槐序的愧疚和心疼。

營帳內,面對氣息微弱,滿眼絕望的江槐序,李醫師也是忍不住的心疼。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十分不忍的掀開了他腿|間遮蓋的布料。

那裏天天受傷,即使他的藥再好也沒有任何用處。

如今,又是血淋淋的了。

“哎,江公子,你怎麽就和陛下鬧成這樣了呢?”

江槐序有氣無力的張了張口,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的,要等沈嬴川出完所有的氣,事情才會有轉機。

只是,有些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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