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序兒,你懷孕了

關燈
第七十三章 序兒,你懷孕了

他說的時候洛白一直一語不發,可眼眶已經紅的紮眼了。

蔔蕓還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麽,自己不就暈了一下嗎?有什麽大不了。

但他瞧見自己的手後,竟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惡心。

他的手原本纖長漂亮,可現在,捏死蠱蟲的那只手已經迅速腐爛,只在骨頭上留下了一層單薄的,幹涸的腐肉。

真的好醜,醜的讓人惡心。

也對,那蠱蟲是有劇毒的,而且身為神蠱,自己捏死它必定是要受天懲的。

他默默收回手,不想嚇到自己的兩個寶貝徒弟,他沒表現出太多的落寞和悲傷,還玩笑道,“無妨,反正我都愛戴手套,以後多做幾雙就是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頭發,原本純白的銀發只是摻了幾縷幾乎不可查的黑發,而如今,他的發尾已經全黑,甚至蔓延到了前胸的高度。

這代表著什麽他很清楚,畢竟所有古月族的大祭司都是這樣的,一旦銀發全部變黑,那就是死期到了。

只是上一任大祭司年過半百都才黑了一丁點兒的頭發而已,自己如今才三十一,怎麽就……

萬基捏緊拳頭,只覺得心痛得厲害,“師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道是那個預言有問題?”

蔔蕓搖搖頭,“別亂猜,只是聖蠱不配合,咬了我一口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對了,這件事不可以對外說,不然咱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尤其不能讓序兒知道。”

他又看向洛白,溫聲道,“小白,去給師父準備一把剪刀。”

“萬基,去給師父準備一套趕緊的衣服,還有一副黑色的手套,要不透明的。”

……

皓月當空,蔔蕓獨自坐在銅鏡前,他拿起剪刀,一點點將自己黑掉的頭發都剪了個幹凈。

只是黑掉的地方並不規律,以至於交掉後的發尾部分有點像狗啃的。

他又小心的修了修,然後按照自己的審美將剩下的頭發一點點編織好,最後戴上了低調奢華的發飾。

還別說,這樣稍微一收拾,整個人更精神了。

他努力在心底不去想這件事,總歸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他得快快樂樂的過剩下的每一天才行。

蔔蕓原就打算去看江槐序,現在他住在供奉神明的雨皇殿,他總是不放心的。

果不其然,他去雨皇殿的路上就碰見影急匆匆的跑回來,她看見蔔蕓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

“師父!快跟我走!”影想拉蔔蕓的手,但蔔蕓立刻躲開了。

“師父?”

蔔蕓眼神閃躲,“直接說吧,怎麽了?”

影楞了下,本想問蔔蕓怎麽了,但還是脫口而出了江槐序的狀況,“哦哦哦,就是殿下,他不知道怎麽的,回雨皇殿以後就一直吐,晚膳半點都沒動,連喝進去的水都吐出來了!”

蔔蕓眉頭一皺,“應該不是今天才這樣的吧?”

影撓了撓頭,沒想到還是瞞不過師父。

“嗯,已經兩三天了,但是殿下說都是小事兒,不要告訴您,怕您擔心……”

等兩人到雨皇殿的時候,江槐序還在吐,而且已經吐不出來了,可那種反胃惡心的感覺總是揮之不去。

他臉色慘白,沒曾想一回頭就跟蔔蕓四目相對。

“舅舅……我真的沒事兒的,可能水土不服吧……”

還沒等他說完,蔔蕓已經上前,右手果斷握住了他的脈搏。

他的眉頭漸漸緊皺,好像生怕自己診斷錯了,又重新把了一次脈,結果還是一樣。

自家師父這樣臉色陰沈的,都把影急壞了,她趕緊問道,“師父,殿下這到底是怎麽了呀?該不會是什麽重病吧?”

蔔蕓沒有看影,而是專註的盯著江槐序,很認真的問了句,“你要讓影留下一起聽嗎?”

江槐序強硬的擠出一抹笑意,隨後點了點頭,“無妨的,阿影是自己人。”

正當影還在為江槐序明目張膽的信任開心時,蔔蕓的一句話就如天雷滾滾,轟炸得兩人說不出話來。

“你懷孕了。”

影:“啊????”

江槐序:“啊????”

影生怕自己聽錯了,江槐序則趕忙縮回了手,有些羞怯的看著蔔蕓,“舅舅,哪有男人能懷孕的,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還沒等蔔蕓回答,影已經擠眉弄眼的說了句,“好像還真有……”

她雖然很不能接受,但是蔔蕓早在她小時候就跟她還有萬基蔔蕓講過古月族的歷史了。

這時,蔔蕓也給出了回答,“最開始,古月族的男女都能生子,後來進入耕作時代,男女分工更加明確,將繁衍的重任交給了女子,加上古月族沒有玩兒男人的習慣,所以……”

一向莊重的江槐序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嘴角甚至都控制不住的抽搐。

良久,蔔蕓才補了句,“你要留下嗎?這個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算算時間,是你在楚國時懷上的。”

瞧著蔔蕓這個認真的樣子,江槐序終於確定他沒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了。

他只跟沈嬴川一個人有過肌膚之親,兩個多月的話,算算時間,他們現在離開楚國差不多正好兩個月。

大概率是在青樓那次懷上的。

他無奈的撫了撫額,淡淡道,“舅舅,麻煩幫我準備落胎藥吧,早些送走這個孩子,免得誤了戰機。”

聞言,影立刻插話,“不行!不行!之前師父說過,男人落胎很容易沒命的……”

蔔蕓確實說過,因為男人和女人的構造不同,女人前期落子,胎兒會自動脫落排出,但是男人排除不了,需要生剖,取出死胎。

但聽了這些事,江槐序依舊沒有太多的糾結,他反問道,“落胎需要剖腹,那對應的,男人生子應該也要剖腹吧?”

蔔蕓點頭,“對,所以生與不生都有危險。”

“不過,舅舅有句話想說。”

他眼神落寞的看向江槐序枕頭旁的那個小玉盒子,心中有些針紮般的疼痛漸漸蔓延。

“舅舅年紀已經不小了,所以,還是很希望你能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不管他的父親是誰,在舅舅眼裏,他就只是你的孩子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