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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攝政王,該交還君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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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攝政王,該交還君後了

沈嬴川極度輕柔的撫上江槐序的手背,頓時心中憐憫更甚。

從前種種皆是利用,沈嬴川也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活閻王。

但眼前這個純白無瑕的少年已經不止一次,喚醒他心中的善意和不忍。

現在,他也分不清自己對江槐序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感了,只一句,他舍不得他。

只想把這朵白茉莉一塵不染的捧在手心裏……

兩人原本打算在這裏多休養些時日,但楚國那邊沈績傳來密報,說是舊部的大臣又鬧起來了。

一來,他們是怕沈嬴川獨吞寶藏;

二來,司馬信說,江槐序是未來君後,斷沒有一直住在攝政王府的道理。

沈嬴川燒了密信,在回去的路上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江槐序,當然,只告訴了他需要他暫時進宮的事兒。

至於後續,他原本想著以後再跟他慢慢解釋,但江槐序是個機靈的,他幾乎已經猜到了。

他捏了捏沈嬴川的手,“哥哥是需要序兒用前朝太子的身份殺掉楚王嗎?”

沈嬴川一楞,他一拽韁繩,狂奔的駿馬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看著江槐序真誠而又幹凈的眼神,良久,才點了點頭。

“我的序兒真聰明,所以,你願意幫哥哥嗎?”

這一次,江槐序沒有像從前一樣立馬答應沈嬴川的要求。

他微微垂眸,或許是因為害怕,手和聲音都在輕微的顫抖,“我……會死嗎?”

“我們都還沒有成親,我還不想那麽早的死……”

原本嚴肅的氛圍被江槐序這話盡數打破,沈嬴川索性停了馬,十分寵溺的在他香香的臉蛋上親了親,好像怎麽親密都遠遠不夠。

“你呀~”他將人攬進懷裏,柔聲道,“放心,你不會死,後續的事情只需聽我安排~”

“我可舍不得我的序兒指尖染上那昏君的汙血~”

“至於成親嘛~”

沈嬴川猛的夾.緊馬肚子,馬兒立刻飛奔起來。

江槐序則本能的再度跌落進沈嬴川的懷裏,被他抱得緊緊的。

“我會給序兒,最盛大的婚禮。”

秋風肆意馬蹄急,經過幾天的跋涉,兩人終於重新回到了楚國,只是沈嬴川沒想到,這次,自己被那些舊部狠狠的擺了一道。

攝政王府外,迎接他們的不是沈績和一眾家仆,而是以司馬信為首的一眾舊部,以及一臉癡相的楚王。

王府外原本寬闊的道路被圍得水洩不通,楚王看見歸來的沈嬴川,以及他懷中擁著的江槐序,一時間兩只眼睛都在泛光。

他不顧自己的寬大長袍,起身便朝他們小跑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揮手。

“愛卿愛卿~寡人來接君後啦!”

一旁的司馬信連連想伸手攔住楚王,卻被他的胖手無情拍開。

楚王跑到沈嬴川馬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上美艷動人的江槐序,而後還朝他伸出了手,“美人,寡人扶你下馬~”

沈嬴川一臉不悅,他直接從另外一邊下馬,然後把江槐序攔腰抱了下來,獨留楚王那只小胖手在冷空氣中一動不動。

見狀,司馬信作勢咳嗽了聲。

“攝政王,你見到陛下居然不行禮!該當何罪啊!”

沈嬴川壓根兒沒時間理他,他給楚王遞過去一個眼神,楚王馬上朝司馬信怒喝。

“放肆!攝政王勞苦功高,行什麽禮!該寡人給他行禮才對!”

說著就朝沈嬴川恭敬的作揖。

沈嬴川勾起嘴角,眉眼輕挑,依舊一副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樣。

“陛下,不必多禮,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楚國上下。”

“陛下若是沒事,就請帶這些人回宮吧,臣很忙的。”

聽到沈嬴川的逐客令,楚王有些尷尬的把目光移向了那些剛被他罵過的舊部。

司馬信雖然心中窩火,但還是上前擋住了沈嬴川的去路。

“攝政王留步,今日眾臣是和陛下一起來接君後回宮的,還請殿下交人。”

方才興師問罪,現在低聲求和,這般做派沈嬴川已經不想再理睬了,他只覺得可笑。

他將江槐序往身後拉了拉,堅定道,“君後有舊疾,至於何時入宮,本王說了算。”

司馬信似乎早就知道了沈嬴川有著一套說辭,所以朝身後那些文官禦使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四五個文官恭敬上前,開始當街彈劾沈嬴川。

他們一個個官腔十足,總結下來的意思就是,攝政王霸著君後不放,已經惹得臣民非議。

此次群臣隨楚王前來共迎君後回宮,若是沈嬴川再不交人,就形同謀逆,即使身死也會遭後世唾罵。

司馬信與沈嬴川共事多年,他知道沈嬴川最怕的就是失去名正言順登位的資格,所以這些繁文縟節的約束對他來說是有效的。

這些年來沈嬴川縱橫朝野,但行的大多都是有利於楚國的事情,且他基本沒有明面上與楚王過不去。

所以有些時候,舊部的一些大臣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不同。

立前朝太子為君後,本就是沈嬴川自己在朝堂上提出來的。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沈嬴川都不得不將江槐序交出去。

在那些文官的嘈雜彈劾中,沈嬴川快速思索了一連串抗旨不遵的後果,但無論哪個後果,對他只是有害無益。

權衡之下,他心中固然窩火,但也已有了決斷。

江槐序進宮是早晚的事,他志在朝野朝野,斷不會做個只為爭朝夕的風流客。

他輕輕松開江槐序的手,可還沒開口,江槐序就先一步鎮定的走了出來,擋在沈嬴川的身前。

他的身形纖瘦,輪廓也不如沈嬴川的硬朗與挺拔,但他站在他身前的時候,卻有一種想為他抵擋一切的決絕。

江槐序拱手,朝楚王與彈劾的群臣行了禮。

“大人們誤會了,攝政王只是擔心吾的身體而已,並非是對陛下不敬。”

他的聲音溫柔而又有力量,在一種人中顯得鮮明又悅耳。

只一開口,那些彈劾沈嬴川的文官就已經面面相覷,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畢竟,他們排練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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