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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求你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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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求你救她

江槐序眼中酸楚,他握緊沈嬴川的手稍微用了些力,但目光自始至終都在那侍妾的身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兩人相識一月有餘,這還是沈嬴川第一次看見江槐序這般情緒失控的模樣。

他回握住江槐序的手,依舊一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本王聽說,她是當時被人從大徵皇宮裏搶出來的,至於身份嘛……”

他故意沒再說下去,就等著江槐序自己開口。

沈贏川在賭,賭江槐序是否真的毫無野心,賭他是否會為了骨肉至親向自己獻出他唯一的籌碼。

賓客滿座,朱成英滿臉笑意的坐到了自家夫人的旁邊,還興致勃勃的從她手中接過了那個柔.軟的嬰兒。

至於那銀發侍妾,甚至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江雁歸原本已經習慣這樣為人魚肉的生活了,即使自己曾經是父皇母後掌中的明珠,但自國破後,她就被像商品一樣送來送去。

她已經麻木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為幾個男人生過孩子了。

風很冷,衣衫很薄,熱鬧的酒宴於她毫無關系,她的孩子現在也已經徹底與她無關了。

對於朱成英來說,江雁歸不過是個生育的機器而已,甚至沒給她休養的時間,孩子一生下來便繼續讓她陪.寢……

酒過三巡,朱成英興致到了極點,他發狠似的一把扯過江雁歸的頭發。

本還是想讓她倒酒,但是江雁歸一個沒站穩,直接在跌倒時賺翻了桌上的菜肴,只聽見“啪!”的一聲,她蒼白的臉上便已落下了朱成英的巴掌印。

“賤人!站都站不穩,真丟老子的臉!”說著又在她尚未痊愈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此情此景,沒有人來勸阻,因為大戶人家打罵侍妾是常有的事。

宴會上,一個長相粗野的華服男子突然起身,他挺著肥碩的肚子,脖子上的翠玉珠鏈相互碰撞,發出嘈雜的聲音。

他擼.了.擼自己那一簇小胡子,踉踉蹌蹌的走近,十分隨意的捏起江雁歸的下巴仔細打量,然後露出猥瑣的笑容。

這人看了眼朱成英,問了句,“本汗出三萬兩黃金買你這美人,如何?”

朱成英從來不把江雁歸當人,想當初,江雁歸是朝中一位大臣為了賄賂他送來的,所以他對她一絲絲的感情,甚至是憐憫都沒有。

朱成英笑著扶起地上的粗野男子,然後說了句,“可汗肯賞光來下官孩子的滿月宴,哪裏還需要買?只要可汗不嫌棄,下官便把這侍妾贈與可汗了!”

從頭到尾,即使身上再痛,江雁歸也沒有半點要流淚的意思,她有她的傲骨,即使再被踐踏也不會被折服。

但是那油膩男人捏起了她的臉,她只是往他身後瞥了一眼。

只一眼,思緒仿佛在頃刻間被抽離,回到了從前跟皇兄在禦花園裏玩耍的那些時光。

她最敬重的王兄如今看起來瘦了許多,更諷刺的是,他被打扮成了美嬌娘,跟自己一樣成了這些權貴的玩.物。

從見到江雁歸的第一眼,江槐序便眼酸的厲害,他的目光從未離開自己最疼愛的親妹妹,他甚至沒發覺此刻的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昔年,一身綾羅綢緞,頭戴珍珠寶石的小公主開心的坐在禦花園的秋千上,她一邊玩著手裏的風車,一邊回頭笑盈盈的看向在身後耐心推自己的皇兄。

“皇兄,你以後會做皇帝嗎?”女孩兒眨巴著寶石般善良的眼睛,稚嫩的聲音就跟春日悠揚的曲調一樣回蕩在江槐序的耳邊。

那時他說,只有這世上最賢明的人才能做好皇帝,而他,只想做一個能保護雁兒的好哥哥。

那時江雁歸還不滿十歲,她雖然還不太懂江槐序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依舊認真的點了點頭,在秋千上笑著朝他說道,“皇兄是最好的哥哥,雁兒最喜歡皇兄了~”

昔年舊憶此刻就像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樣纏繞在兩人的腦海裏,但諷刺的是,江雁歸從始至終都相信和熱愛著自己的皇兄。

可國破家亡的那一刻,江槐序卻沒有履行好保護妹妹的諾言。

他攥緊雙拳,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疼和愧疚,這一次,他只想救她。

好在江槐序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這偽裝還需披著……

他雙手捧起沈嬴川的手,懇求道,“救她,求你。”

沈嬴川神色覆雜的看著他,他沒故意問這侍妾和江槐序的關系,只是鎮定的說,“序兒,那可汗與楚國有利益關系,我激怒他沒有任何好處。”

江槐序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所以並沒有太失落,他湊近沈嬴川的耳邊,小聲說了句,“我給你,你最想要的寶藏。”

沈嬴川有些楞,因為這結果來的比預期容易了太多,還是說他真的如此看中至親?

見他不應,江槐序直接拔下頭上的玉釵,用尖端抵在了自己的脖頸處,眼看著尖端立刻要刺進他的皮肉裏,沈嬴川甚至來不及思考,趕緊伸手握.住.了那鋒利的簪子。

“江槐序,你瘋了!”

玉簪刺破了沈嬴川的手掌,血滴瞬間隨著江槐序眼淚一起滾落在了二人的衣衫上。

江槐序紅了眼眶,他渾身都在發抖,連眼神裏都透漏著絕望,他沒松開手,而是盯著沈嬴川嘆了句,“這世間,我只剩雁兒了……”

或許是因為沈嬴川在這世間也是孑然一身,所以此刻,他居然有些憐憫江槐序,而且他看著江槐序那張絕望的臉,心中居然莫名多了一絲利用江雁歸來欺騙他的愧疚感……

“罷了,算老子欠你的!”

他從江槐序手裏搶過玉簪,隨手扔了出去,聞聲,大部分賓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只見沈嬴川悶了口烈酒,然後指了指被那可汗攥在手裏的江雁歸,“這個人,本王要了。”

那可汗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質問的話還沒出口,沈嬴川便猛地將桌子踹翻,“要本王說第二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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