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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教訓的是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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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教訓的是 17

見楚皓宇回來,澄瑩趕緊上前,她擔心唐白說什麽壞話,畢竟她人微言輕。

“王爺,可切莫與太傅大人多說些什麽,畢竟就是他設計害了我們家殿下。”澄瑩想通過楚亦然來拉進關系,顯示自己的一心為主。

“本王與誰人聊天,聊多久,聊什麽,是你能多嘴的?!”

楚皓宇上位者的威壓毫無控制地壓下來,壓得澄瑩跪地叩首。

“奴婢知錯了!請殿下莫要怪罪!”

周邊的人沒有一個趕出來求情,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澄瑩一直以來都是個兩面派,殿下回來的時候裝的文文弱弱的,但只要殿下一離開府,她就換上趾高氣揚的態度,對於其他的奴仆動輒打罵,一副女主人的架勢。

殿下從來沒有管過,他們覺得應該是殿下默許的,就只能忍氣吞聲,現在鎮北王殿下給他們出了這口惡氣,他們樂見其成。

楚皓宇沒有再和澄瑩說什麽,擡腳直接進了府,也沒有讓澄瑩起來,澄瑩只好繼續跪在那裏。

周圍經過的目光讓澄瑩惱羞成怒,“你們都給我滾!敢看我笑話,小心我扒了你們的皮!”

楚皓宇找了大半個府邸,才在水亭找到楚亦然,石桌上放著一壺茶,但是已經不見熱氣。

“五哥,你可讓我好找。今日怎麽有閑情喝茶?”楚皓宇下擺一撩,在楚亦然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想喝酒,卻不能,只能喝茶了。”楚亦然拿起那杯已經冰涼的茶水一口飲盡,連著心也充滿了涼意。

“為何不能喝酒?雖說明日就要出征了,但是少飲一些也無妨,畢竟說不定現在不喝,以後就喝不到了。”楚皓宇笑著打趣,但是這是玩笑還是預言誰都不知道。

“不了,酒只會越喝越想喝。”

越喝越想他。

“對了,我剛剛來的時候,看見了太傅大人。”楚亦然狀似無意地挑起話題。

“我知道。”

只是他不想見他,有怨,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自己見到他,就輕而易舉地原諒他了。

“估計是知道五哥你不想見他,所以只把這幾瓶藥交給我,就自己離開了。算他識相。”楚皓宇還是擔心唐白給的藥不是好東西,拿出來給楚亦然確認一下。

看著楚皓宇手中那幾瓶眼熟的藥,他心中沒有變化是不可能的,想要伸手去拿,但是又在腦子裏告訴自己,不要接觸和他有關的東西。

“這幾瓶是好藥,你收著吧。”

聽楚亦然這樣說,楚皓宇才算放下心來。

“好,那我就先替五哥收著。”

“不過,五哥身邊的婢女真是好大的威風,恨不得向所有人宣揚,她,即將和你一起奔赴沙場。”

“他聽了之後什麽表情?”楚亦然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他?是指太傅大人嗎?我離得比較遠,看不清太傅大人的表情,應該是無所謂的吧。”楚皓宇說了謊。

他自幼學習箭術,50米內的東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唐白距他不過5米,怎麽可能看不清。但是他不想讓唐白和自家五哥再次牽扯上關系,所以說了謊,希望楚亦然失望後不再在意唐白。

“是嘛。”

如他所願,楚亦然一副受傷的表情。

“五哥為何要帶那個女人一起,她跟過去就是一個拖油瓶,而且我看她不是個安分的主,今天就敢推太傅,明日是不是就會害你了?”

“他受傷了?”楚亦然的表情一下冷下來。

“怎麽五哥你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她犯了錯,你就擔心她受沒受傷?”

楚皓宇作為一個兄控,萬萬不能接受自己的嫂子是個小人得志的婢女。

“我說他!”楚亦然差點被自己這個弟弟的一番猜測氣暈過去。

“哦哦,哥你說太傅啊。我看太傅那一下摔得可不輕,起來的時候,一直抱著左手肘,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可能傷在內裏了。”

還好還好,我哥不喜歡那個女人。喜歡那個女人,還不如喜歡太傅呢,至少太傅還能幫助我哥!

楚皓宇完全忘記,就在剛剛他還想著拆散自己的五哥和五嫂呢。

“劉伯,去把澄瑩叫過來。”楚亦然向不遠處的管家吩咐道。

天色漸黑,秋天的傍晚涼氣都比較重。

澄瑩在門口跪了有半柱香的時間了,膝蓋又疼又涼。

心下憤恨,這個鎮北王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王嫂的?!

這時,府門打開,澄瑩一臉欣喜地望過去,她以為是殿下出來了。

但是來的是管家。

“澄瑩姑娘,殿下要你進去。”

雖然不是殿下親自來接她,但是也派了人過來,殿下是在意她的。

澄瑩雙手撐地,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腿上的疼痛,就往楚亦然那裏跑。

待看到坐在水亭邊的楚亦然和楚皓宇時才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裳,一扭一扭地走過去。

“殿下,您找我。”女人的話語裏都是期待與欣喜。

“你去院子裏罰跪,不跪滿一個時辰不準起來!”

“為什麽!奴婢是犯了什麽錯嗎?”

澄瑩簡直不可置信,為何殿下突然罰她,難道是鎮北王在殿下面前說了她的壞話?

“我讓你跪就跪!需要和你解釋原因嗎?”

自作聰明的人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發現,並且還沾沾自喜,做著飛黃騰達的美夢。其實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看的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澄瑩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在院子裏,再次接受嘲諷的目光的洗禮,只是這一次在楚亦然眼皮子底下,她不敢咒罵驅逐。

一個時辰後,澄瑩的腿已經痛的沒有知覺了。

府中的奴仆都已經回去休息了,沒有人能幫她。她只能自己坐在原地,按揉自己的雙膝,等到稍微恢覆一些,才艱難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坐在床邊,卷起自己的褲腳,兩邊膝蓋整個都紫了,一動就疼。

拿出創傷藥塗抹在傷口上,疼的她齜牙咧嘴。

楚皓宇!都是他說了自己的壞話!這個仇她非報不可!

第二天天還沒亮,澄瑩就被砰砰砰的敲門聲吵醒。

“誰啊!”澄瑩將昨天的怒火混著被吵醒的怒氣一起發出。

“澄瑩姑娘,殿下說要出發了,請你趕緊準備,莫要因你耽誤了時間。”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是說巳時出發嗎?現在才卯時啊。

澄瑩一邊疑惑一邊收拾好去往門口,楚亦然和楚皓宇已經集結好軍隊,準備去皇宮誓師動員。

“殿下,我該怎麽去?”澄瑩當著眾將士的面,楚楚可憐地看著楚亦然。

“既然從軍,就和其他將士一樣騎馬或者跑著去。”

既然從了軍,就沒有什麽性別、身份之分,所有人一視同仁,若不能吃苦,就盡早離開。

這是楚亦然帶兵的準則,沒有一個人能夠違逆。

“可是,我的腿…”

自己昨天跪了那麽長時間,現在又痛又紫,如果再跟著跑,恐怕會廢的。

“若不想吃苦,你就留在國都吧。”

若不是澄瑩百般請求,他也不願意帶上她,更何況這個女人此行別有用心。

“奴婢可以!”澄瑩咬咬牙堅持。

絕不能退縮,不然就完不成太後交給自己的任務了!

“那還不歸隊!”

澄瑩排到了最後,在楚亦然的一聲令下,大部隊向皇宮行去。

祭臺前,皇帝站在最高處,行軍動員之詞擲地有聲,鼓舞人心。

“各位將士們!今他國來犯,我國城有難…”

楚亦然站在皇帝身邊,感受到高臺之下,唐白註視著他的目光,滿含不舍。

而他選擇了忽視,即使是從唐白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楚亦然的漠視傷了唐白的心,但是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是嗎?他有什麽資格難過?

太後緊緊抓住楚涵軒的手,不讓他離開。

“母後,請相信兒臣一定會平安回來。”楚涵軒拍拍她的手。

號角一吹,軍隊出發。

街道邊是前來送行的百姓,其中不乏參軍者的父母妻兒,他們為自己的孩子、丈夫、父親保家衛國感到驕傲。

距離國軍出發已經過了三天,隊伍應該已經到達營地,戰報送來一份。

距離出征已經過了十天,初戰告捷,挫傷對方部分士氣。今日寫了一封信給亦然,沒有回信。

距離出征過了二十天,兩國集結共同出擊,堪堪抵擋,我軍部分傷亡。今日寫了一封信給亦然,沒有回信。

……

軍中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寄來戰報,唐白都會記錄下來,還會寫信將國都內的事情告訴楚亦然,每次都會在最後寫上一句——“靜候佳音,期待回信”,但是一次回信都沒有。

唐白都不知道他收沒收到,但還是堅持寫下去。

距離出征一個月了,這次傳來的戰報卻不再是那麽友好。

副將鎮南王楚涵軒受了傷,雖無大礙,但我軍士氣受到較大影響。

還沒來得及回去寫信問問楚亦然的情況,唐白便被綁到了太後的寢宮。

“就是你向皇上提議讓我的軒兒上戰場?”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唐白,太後滿眼怨毒。

“啟稟太後,確實是微臣。”

太後疼愛楚涵軒,發難是早晚的事,唐白已經做好準備了。

“軒兒待你不薄,將你看作摯友,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鎮南王殿下一心為民,願意為國出征,這是榮譽,也是責任。”唐白不卑不亢。

“好一個責任!既然你這張嘴這麽會說,那我就打爛你這張嘴!來人,給我張嘴!”

太後一聲令下,幾個肥頭大耳的太監就站到唐白面前摩拳擦掌。

“對不住了,太傅大人。”

勁風落下,一時間整個寢宮裏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扇巴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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