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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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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狹窄悠長的山道上, 兩輛馬車緩緩行駛著,寂靜的山林只偶爾有鳥雀驚鳴, 馬車門上墜著一串風鈴,在車輪顛簸中鈴鈴作響。

而不遠處的山體後,一隊青衣壯漢正埋伏著,在深綠的林中幾乎看不出人影,他們雙目緊緊盯著那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靠近的馬車。

有人驚喜開口道:“三寨主,這兩個馬車一看就有很多錢,你看那馬車轍,陷得那麽深,裏面肯定裝了很多東西!”

另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要是搶了這兩個馬車, 我們這幾天就不用在這蹲了。”

他臉上十分煩躁,抱怨道:“上次搶的那個胖子, 看著那麽有錢, 結果兩個馬車居然只有些辣椒,如果不是他那個玉冠還值點錢,我們連兩天都撐不過去, 害得我們還得在這蹲著。”

“是啊, 都蹲了好幾天了,一個人都沒有, 這回看著是個大貨,可不能放跑了!”

被稱為三寨主的人長相粗獷, 一雙牛眼凸起,配著滿臉大胡子,看起來就非常兇狠, 他也不想放過這兩輛馬車。

他直勾勾地盯著馬車,啞聲道:“等他們馬車到了老地方, 就沖出去!”

身後的人聽了他的話,紛紛點頭,“好!”

馬車還緩緩向前行駛著,車夫只安靜地駕著車,根本不知道在不遠處,有一夥山匪正對他們虎視眈眈。

在土匪的註視下,馬車終於到了一處前後難以跨越的位置。

只聽三寨主一聲“上!”

土匪們迅速蹦起,提起刀就往馬車的位置狂奔,很快就將馬車圍了起來。

面相不善的三寨主舉著刀,厲聲對馬車裏的人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對面馬車上的人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害怕恐懼,將財物拱手送上的樣子。

只聽馬車內傳出幾聲輕笑,並不狂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山林,每一道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這聲笑被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那被稱為“三寨主”的人眉頭緊皺,露出兇相,喝道:“你笑什麽??!”

馬車內的笑聲停了,接著傳來一道溫和沈穩的聲音,道:“聽聞陽別山在前朝就有記載,又因山高恰好擋住了大半天的日光,才得這‘陽別’一名,而這山道更是行路人開辟的,而足下方才說‘此山是你開,此樹是你栽’,我一時想到了這事,才笑了出來。”

三寨主哪知道什麽‘陽別’,什麽‘山高擋光’,他說這話是因為戲文裏的山大王都這麽說,他這才背下來恐嚇對面的人。從前那些過路的行商,每每聽到這句話,都嚇得屁滾尿流,連站也站不起來,根本沒有人在聽完之後還笑吟吟地給他解釋自己為什麽笑。

三寨主心想,這人恐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手裏的刀有多可怕,這回他得好好教教他!

於是他吹胡子瞪眼,舉起手裏鋒利的大刀,聲音渾厚喝道:“老子管你為什麽笑!給我滾出來!這兩輛馬車今日進了陽別山的道,那就是我們陽別山的東西!”

馬車裏面的人沒有因此而害怕,而是開口道:“請問,你們是山匪嗎?”

三寨主聽到這幼稚的問題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身邊的人也跟著笑,都覺得這人太實在是太天真,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問他們是不是山匪?

三寨主笑夠了,高聲道:“我們不是山匪難道還是護送你們過道的好心人嗎???”

他話頭一轉,舉著刀對著駕著馬車的男人,道:“廢話少說,快出來!這馬車是我們的了!”

那被刀對準的男人沒什麽反應,只低頭不說話,而馬車裏面的人微微一嘆,道:“可否留一輛馬車給在下?”

三寨主沒想到這人居然還給他討價還價,不耐煩道:“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人敢要回去的。你給老子少說廢話,快給老子滾下來!”

他將刀對著駕著馬車的男人揮了揮,恐嚇道:“再不下來,我就殺了你的車夫!”

聽到這話,三寨主身邊的人紛紛吼叫起來,“下來!快下來!”

“不下來殺人了!”

“快下來!”

“......”

一片喧鬧中,馬車裏的人似乎放棄了抵抗,深深嘆了口氣,“莫要殺人,我下來就是了。”

說著便伸手掀開了簾子。

眾人猝然看見一張蒼白柔弱的臉,雙眸瀲灩帶情,容顏清麗脫俗,在陽別山從未見過如此美人,這樣的絕色令在場的人都驚艷地舍不得移開視線。

但很可惜,這樣的臉居然是一個男人的。

其中一個山匪率先從怔楞中掙脫出來,他看著已經面露恍惚的三寨主,伸手推了推他。

三寨主被這一推推醒了,他使勁搖了搖腦袋,道:“我不殺你們,把東西留下來你們就能走了!”

祝卿若沒有反駁,被搖光托著下了馬車,後面駕著另一輛馬車的天璣也走了下來,與搖光並排站在了祝卿若身後。

而三寨主徑直坐上馬車,帶著手下的人,往另一個方向離去。

在馬車動彈之前,三寨主忽然扭頭看向祝卿若,粗聲道:“餵!那個小白臉!”

祝卿若擡頭看過去。

只見三寨主坐在車軸上,垂著半邊腿,打量著她的身體,在她臉上定定看了一會,才操著粗啞的聲音道:“下回要走還走陽別山,我不搶你。別走武崤山,聽見沒有!”

祝卿若沒想到這長相兇惡的土匪居然還會提醒她,她佯裝不解道:“這是為何?”

三寨主不耐煩道:“叫你別走你就別走,廢什麽話!”

他的視線落在祝卿若臉上,“就你這張臉,去了那恐怕被吃的頭發都不剩。”

說完,他就扭回頭不再看她,對著旁邊駕車的人道:“走!回寨子!”

兩個山匪分別駕著馬車,載著三寨主,其餘的人都跟著馬車走,很快就離開了山道。

祝卿若在路上站了一會兒,等跟前面的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她倏爾出聲道:“跟上去。”

天璣和搖光頷首,“是。”

三人就這樣遠遠地跟著前方的山匪,走了沒多久,就有山匪發現了遠遠綴在後面的三個人。

他沖坐在馬車外的三寨主喊道:“三寨主!他們沒走!就在後面跟著呢!”

三寨主聞聲扭頭往回看,發現那三人還真他娘的跟在後面。

他臉色不善,叫停了隊伍,跳下馬車大步走向祝卿若,厲聲道:“你跟著幹什麽?快給老子滾!再不滾老子殺了你!”

祝卿若神情無奈,苦笑道:“我也不想跟,但這兩輛馬車是我最後的家業了,被你搶走後我可算是一無所有了。”

三寨主面露凝重,後面有人聽到了這話,驚喜道:“那不就是說,裏面很多珍寶咯!三寨主,我們這回可算搶了個大的!”

眾人紛紛開始歡呼,絲毫不顧及面前這位苦主。

三寨主聽了他的話,原本的凝重也漸漸消失,倨傲地對祝卿若道:“被我們搶了的東西還沒有還回去的道理,今天算你倒黴,別跟了,再跟也沒用,快走!”

說完,三寨主又回到馬車上,“走!回寨子!”

馬車又動了起來。

原本三寨主以為這回那小白臉肯定不會再跟了,沒想到身邊有人提醒道:“三寨主,他們還跟著呢。”

三寨主扭頭,發現後面那三個人居然真的還在跟著他們走,山路險阻,那小白臉竟然停也沒停,一路跟著他們。

三寨主撇撇嘴,“管他呢,反正東西不還,他要跟就跟好了。再說了,這山路難走得很,說不定這細皮嫩肉的小公子沒走兩步就放棄了!不管他們!”

說完這話,山匪們就沒有再管後面的人,東西已經是他們的了,想要回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馬車在前面行駛著,人在後面跟著,一行人行過山林窄道,最終到了藏在陽別山裏的寨子。

剛到寨門口,就有人迎了出來,“三寨主回來了?”

他看著兩輛華麗的馬車,驚喜道:“喲,今天收獲不小啊!”

三寨主得意一笑,“我親自出馬,肯定得幹票大的!”

那人笑著拍馬屁,“正是!正是!”

他往停靠馬車的方向看去,卻在人群之後發現了幾張不熟悉的臉,與先前山匪如出一轍的驚艷之後,不解問道:“那三個人是哪來的?”

三寨主瞟了祝卿若幾眼,沒想到這人還真的跟過來了,看著一副弱相,還有幾分骨氣。

他移開視線,隨口道:“不管他們,大哥呢?”

迎上來的人好奇地看了祝卿若和她身後的侍衛幾眼,但也是看過就略過,聽到三寨主的問題,他回答道:“在院裏練刀呢。”

三寨主聞言踏步往門內走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

因為他說不用管,而且反正已經到了寨子裏了,東西也跑不了。所以其他山匪也沒有多加關註他們,只留了幾個人在馬車邊守著,其餘的都往寨裏走去。

祝卿若站在不遠處,打量著這個被丹雲鎮百姓深惡痛絕的陽別山山匪的老窩。

寨子在兩處山脈中間,從外面往裏望,有很大的空地,寨子就建在這個空地上。門口是木頭豎起的寨門,上面寫著三個字“徐家寨”。

祝卿若發現守在馬車邊的人雖然好奇裏面的東西,但始終沒有掀簾子看裏面是什麽,就這樣守在一邊,與同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根本就不像以搶劫為生的兇狠土匪,更像是藏在山裏不通人煙的小村莊。

祝卿若心中想著,或許這“徐家寨”換成“徐家村”更為妥當。

很快,先前消失的三寨主又出現在了寨門口,身邊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三寨主落後那男人半步,隱隱以他為主。

祝卿若想:這應該就是方才三寨主說的大哥,這個寨子裏的寨主了。

祝卿若的視線落在那男人身上,這人手裏沒有刀,雙手背在腰後,面容沈穩。粗布衣服裏包裹著健壯的手臂,能看得出來確實是常年練武。這樣魁梧的身材卻有一張秀氣的臉,若只看臉,恐怕還會誤以為這人是讀書的文人。

祝卿若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沒有再往那邊看一眼。

而被老三叫來看好東西的徐梧走到了馬車邊,掀開簾子卻發現裏面不是什麽金銀財寶,而是一些分量不輕的幹糧。

徐梧眉頭狠狠一皺,望著傻眼的老三,道:“老三,這就是你說的好東西??”

老三也傻了,他真以為是金銀財寶,如果只是些幹糧,那那個小白臉幹嘛要跟他這麽久,到現在都不肯離開?

面對徐梧的質疑,老三面色漲紅,“老大,這...我真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啊,不然我也不會特意把你從院子裏拉出來。”

徐梧無語:“所以好東西呢?”

老三看起來高頭大馬的,在外面面前也是一副兇相,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大哥的拳頭。

此時面對徐梧的死亡視線,他喏喏道:“我...我不...”

腦中一道靈光,他面上的不好意思瞬間褪去,瞪大了眼,兇狠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小白臉。

“好你個小白臉,竟然敢騙你爺爺我!??”

一句粗聲的吼叫,不僅讓祝卿若看了過來,還將徐梧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第一眼被這人的容顏吸引,第二眼便開始暗暗警惕,若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怎麽會來這裏?

徐梧的眉頭遲遲不曾松開,沒有開口說話,只緊緊盯著對面三人的動靜。

祝卿若面對老三的怒意,臉上露出茫然,“騙?什麽騙人?”

老三見她一副無辜的表情,怒火頓了一下,隨即又想到剛才在馬車裏看到的東西,怒氣又往上湧,道:“你還裝!!?馬車裏的東西呢?你藏哪去了?”

祝卿若神色茫然,聞言緊張道:“東西不見了?”

在老三的迫人視線下,祝卿若擡腿就往馬車邊走,絲毫不顧及一旁還看守著馬車的人。

徐梧就站在馬車旁邊,尚未開口制止,人就已經越過他登上了馬車。

他只覺身前一陣香風劃過,不想香料熏染出的味道,就像透過肌膚一點一點飄到他鼻尖。

他恍惚一瞬,下一刻眉頭皺得更緊,擡首看向那登上馬車的人。

而祝卿若則是掀開了車簾,掃視著馬車上的東西,發現並沒有丟失什麽,深深松了口氣,“幸好,幸好。”

她這番動作令眾人不解,就是一些幹糧而已,為什麽會一副生怕丟了的樣子?

老三腦子最淺,大聲道:“你馬車裏就這麽些玩意兒?”

祝卿若小心地合上車簾,走下了馬車,對老三微微頷首,“是的三寨主。”

老三一滯,“你怎麽知道我是三寨主?”

祝卿若笑了笑,道:“猜的,難不成還猜對了?”

老三眼中露出驚奇,“真神了!這都能猜到!”

祝卿若掩住唇邊的笑,沒有接話。

而徐梧看著這個傻子,分外無奈,用力拍了一把他腦袋,“你傻啊,一路上這麽多人叫你三寨主,人家又不是聾子!”

老三“啊”了一聲,撓了撓頭,道:“原來是這樣。”

他用質疑的眼神看向祝卿若,“你騙我?”

祝卿若搖頭,“這裏是徐家寨,您喚這位為大哥,他叫您老三,不是三寨主是什麽?”

老三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就算你是猜的好了,那這兩輛馬車,你怎麽解釋?”

他指著馬車,質問著祝卿若。

祝卿若微張唇,“什麽解釋?”

老三急道:“你不是說這是你所有的家業了嗎??就這麽些幹糧,你家賣幹糧的啊???”

祝卿若聞言露出幾許落寞,道:“原本是裝的金銀,但這行商一遭,全敗了...只剩這兩輛馬車了。”

老三恍然大悟,皺眉道:“那你也太敗家了。”

祝卿若神色更加失落。

老三想起什麽,“那你剛剛幹嘛那麽在乎這些幹糧?一聽到東西沒了急的跟兔子一樣。”

祝卿若面露慚愧,道:“這些幹糧是從前交好的朋友送的,他見我家業全敗光了,便贈了我兩車幹糧,讓我能安全回家。”

她抿抿唇,“友人贈幹糧之舉本來是好意,以為幹糧不值錢不會被山匪搶走,沒想到...還是被搶走了。”

她眼中隱隱有傷心之色,還仿佛泛著淚光,叫人一看就憐惜不已。

至少在場的幾人都被她的樣子迷惑了,老三懊惱地摸著腦殼,這一遭不僅沒搶到什麽值錢玩意兒,還惹起別人想到傷心事。

眼見這傻老弟就要被哄了去,徐梧終於開口,道:“丹雲鎮這麽小,你來丹雲鎮行商?”

祝卿若搖頭,“並非是來丹雲鎮行商,而是來看望友人。”

徐梧道:“怎麽來的丹雲鎮?”

祝卿若答道:“從水路來的。”

徐梧質問道:“水路要花不少錢,既然你行商失敗,為什麽還要花大錢特意跑來丹雲鎮?”

祝卿若擡眸看向徐梧,一雙眼清澈見底,倒映著人影,道:“因為我知道這回我敗光了家業,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勇氣出門了,所以想在回老家之前最後拜訪一次好友,這才掏出了最後的錢走水路來了丹雲鎮。”

徐梧沒有發現她話裏的漏洞,在接觸到她目光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道:“徐家寨有規矩,進了門的東西絕無可能退回去,就算是一車幹糧,也不可能給你,你拿不回去了,快快離開。”

祝卿若搖頭,執拗道:“不行,這幹糧是友人臨別所贈,若是連這個都保不住,我便無顏再面對他。”

老三嚷嚷道:“你剛才還說最後一次拜訪好友,人都見不著了,還在乎他送的幹糧???”

這清奇的解讀引得徐梧看了他一眼。

老三被徐梧看得一楞,“大哥你看我幹什麽?我說不對嗎?”

徐梧讚嘆,難得聰明一次啊。

徐梧沒有理老三,徑直看向祝卿若,道:“我三弟說的沒錯,既然你都見不到你那朋友了,還在乎幹糧做什麽?”

祝卿若執著道:“正是因為見不到了,所以要守住最後的東西。有一句詩曾道:尾生抱柱,至死方休。既然許下了諾,便一定要做到,雖然這些幹糧跟金銀比算不了什麽,但在我心裏,他們便是珍寶,珍貴無比。”

老三急了,“你這人怎麽聽不懂話呢??說了不還就是不還,你就算是說破了天也不還!!”

祝卿若咬牙道:“那你們就殺了我吧!”

說完就緊閉雙眼,梗著脖子,一副死不聽勸的樣子。

徐梧看著面前堅決守護友誼的文弱公子,心中有幾分讚嘆,但見他死心眼的固執模樣,也是有幾分頭疼。

真是讀書讀傻了,這書呆子的酸儒氣都快溢出來了。

徐梧雖然長得像讀書人,但卻沒讀過幾本書,成天在寨子裏舞刀弄棒,說話也是直來直往的,哪裏見過這等說也說不通的呆子?

他只能揮手,叫人把他們趕走。

就在其他匪徒要上來拉祝卿若時,一直安靜等在旁邊的兩個侍衛迅速將祝卿若擋在身後,用身體擋著周圍人的手。

徐梧看著兩個身強體健的侍衛皺起眉,不待他生出懷疑,就聽那書呆子又道:“我的兩個侍衛雖然不會武功,但也有幾分蠻力,今日要麽把馬車還給我們,要麽就把我們三個都殺了,否則我們堅決不走!”

而正如她所說,她的侍衛確實有蠻力,只是沒什麽技巧,一味擋在她身前,將將讓人碰不到她。

被擋在外面的人連人都碰不到,更別說將人趕出去了,只能僵持著不動。

徐梧看著這鬧劇感覺頭更疼了,現在怎麽連呆子的侍衛也是呆子?說也說不通!

徐梧揮手,不耐道:“算了算了。”

老三看了看那不動如山的三個人,又看了看自家臉色難看的大哥,糾結道:“這怎麽辦?就讓他們一直在這站著嗎?”

徐梧也不知道拿這三個人怎麽辦,他們又不殺人,但這東西是絕對不會退回去的,那這不就是個死結?

徐梧揉了揉眉心,最後大手一揮,“把人帶進去!”

可三個人依然站著不動,似乎要等到天荒地老。

徐梧深吸一口氣,“你們站在這是想等死嗎?可別怪我沒提醒,這陽別山半夜可是有狼的!最喜歡吃你們這種細皮嫩肉的公子哥。”

他滿意地看見那固執的小公子臉色一變,隨即緩緩移動腳步跟著他進了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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