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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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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我……”江怡擡手摸到他額頭上, 天了,好燙。

怎麽會這麽燙。

正驚訝的時候,視線突然一晃, 程煉翻身把她壓到了下面。

江怡懵住了,有點沈的重量壓在了她身上, 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灼熱的氣息含住了她的唇, 像吃果凍一樣,程煉親得不是很溫柔, 有很多貪欲在裏面,來回咬了好幾下,把江怡的貝齒也撬開了, 這個親吻有點猛了, 程煉很少這樣,他欲望再重,至少也會考慮她的感受,舌尖被程煉霸道的纏了一會,江怡就受不住了, 嗚咽出聲,拽住程煉的衣袖。

程煉這才回了神, 黑眸怔怔地看著她。

江怡發現他的眼底有點迷蒙不清,像有一層霧,她猜測到什麽,抓住他的兩只耳朵, “程煉, 你是不是燒暈了?”

“我是真人,是真的江怡。”

程煉又瞧了她半天, 似乎才相信並不是夢境,擡手捏了把她的臉。

特別嫩的觸感,滑滑的,還很彈。

確認了這件事情之後,程煉凸出的喉骨輕咽了下,忍下了想繼續親她的沖動,再次捏了把她的臉,“你怎麽來了?”

“怎麽找到的我這,”

“又是怎麽進來的?”

江怡還被他壓著,氣息湊得好近,這個姿勢很暧昧也很不合適,她紅透的臉頰偏了偏,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先起來。”

“別壓著我呀。”

程煉遲鈍地昂了聲,才退開從她身上起來,腦袋暈得厲害,但是等坐起來,他伸手去攥住江怡細細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江怡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說道:“打你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我才來找你的。

“地址是張阿姨告訴我的,密碼也是她說的。”

話落被程煉扯了過去,手落在她腰上抱住她,“怎麽,這麽想我啊?跑來找我。”

江怡抓了下他手臂,睫毛又微微顫起來,“蔣羿說你生病了。”

“擔心我?”程煉捏了捏她的下巴,盯她視線。

“嗯…”江怡點點頭。

氣息又湊得很近,程煉親了下來,不過沒親她的嘴,唇印在她的臉頰。

江怡準備推開他,他將她抱得很緊,聲音祈求意味有些濃,“讓我親會行不?”

“就一會兒。”

“求你了老婆。”

江怡安靜不動了。

房間裏響起輕微的聲響,全是唇啄在肌膚上的水漬聲,一下又一下,程煉沿著江怡臉頰親到她耳後肉,沒辦法停下來,幾個月的克制和忍耐好像在這一刻得到短暫的發洩。

江怡被他抱在腿上,感覺周身都熱烘烘的,身體格外敏感,因為程煉的親吻,有那麽一刻有點暈頭,酥麻得找不到北。

好半晌,聽見他咳嗽起來。

很用力的一陣咳嗽,江怡坐在他懷裏看他,好像他喉嚨裏卡了東西非要咳出來一樣,有點看不下去了,江怡忙擡手幫他拍了拍胸脯,等他咳嗽完了,江怡眉頭都蹙了起來,“程煉,我帶你去醫院。”

*

程煉生病發高燒的事情從張素這傳到了程向瑞那,給程向瑞打電話之前,張素還打電話問了一下新瓏灣這邊負責給程煉打掃家裏衛生的阿姨林秀,但是林秀是早上弄完衛生就離開的,她說她早上去看程煉的時候,程煉看著確實狀態不好,這幾天感冒了,但是她勸他去醫院,他一直拒絕,她勸不動就放棄了,後面她沒在家裏待著了,並不知道程煉會在家裏昏睡過去,張素將了解到的情況都轉述給程向瑞聽。

“燒到39度?這小子。”程向瑞剛剛開完會出來,聽見這個事怪驚訝的。

驚訝的不是程煉生病了,人哪有不生病的,而是驚訝於他不去醫院的理由。

嫌浪費時間……

現在知道節約時間了?

程向瑞心頭不自覺地冒出一種欣慰感。

想起那天晚上他應酬完,有意讓司機繞去新瓏灣一趟,在樓下看見程煉的房間亮著燈。

打電話問了下林秀,林秀說程煉並不是在玩游戲,而是在房間裏學習,這幾個月幾乎天天都學到深夜才睡覺……

迷途知返,回爐重造。

沒想到這兩個詞,有一天會在程煉身上看見。

聽見秘書在辦公室門外按了兩下門鈴,程向瑞道:“等一會兒。”

後對電話裏的人問:“現在茵茵陪那小子在醫院?”

“對的,醫生說他拖得有點嚴重了,得輸液,茵茵在那陪著。”張素回。

突然又覺得這小子很有福氣。

生病了有喜歡的人陪。

程向瑞沈默了一會兒,蹙了下眉道:“一會輸好液了,你打電話給茵茵,讓她趕緊回家了,跟程煉待久了別被傳染了!”

“好的…先生。”張素應。

秘書還等在外面,程向瑞沒跟張素說了,掛了電話。

這邊江怡確實正在陪程煉在醫院輸液,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程煉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單詞本,準備利用輸液的時間背幾個單詞。

江怡看了看他,伸手把單詞本抽走,“你幹嘛啊…”

“好好輸液可以嗎?”

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背單詞。

怪不得蔣羿說他為了學習不要命了。

程煉被紮有留置針管的那只手微動了動,空閑的另一只手擡起來摸了下江怡的腦袋,“老婆你不懂,我基礎差,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離高考只有一個月了啊。”

只有一個月了啊!

只有一個月了。

可是他感覺他還有好多得學,好多得補,一天背三十個單詞,也背不完。

多背一個單詞,他心裏能踏實一點。

“……”

感覺程煉好像真的有點走火入魔了,或者讓她真切的感受到“臨時抱佛腳”那種緊張和急切感,他高一高二,甚至說應該打好基礎的初中三年,都過得逍遙自在快活,一點沒吃過學習的苦,到高三突然知道著急了,可是只剩下了一年的時間,而現在只剩下一個月了……

“可是得勞逸結合呀。”江怡盡量地安撫他,很怕程煉到時候把學習搞上去了,身體卻累垮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不要太奮進了。”

江怡伸手抓住程煉的手,“只要努力了就不會後悔。”

“程煉,不管到時候結果怎麽樣。”

“我覺得你都是很棒的。”

程煉盯了盯她,焦躁和不安的情緒被安撫下不少,他忍了下來,看一眼江怡手裏的單詞本,挪開目光,“行…”

“我聽你的老婆。”

“你靠著睡一覺吧,我幫你守著藥水。”江怡彎起唇說道。

又定定地盯了會兒她,程煉聲音淺:“嗯。”

“睡吧睡吧,好好睡一覺。”

她聲音有種天生的溫柔感,還有點甜糯,程煉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確實很困,他一閉眼,很快就睡著了,腦袋仰靠在座椅靠背上,棱角分明的臉變得沈寂平和許多。

側臉輪廓鋒利,本來就妖孽陰柔的長相,多出一點病態的帥氣。

江怡望著他睡著的樣子發了會呆,無聊地拿起他的那本單詞本來看。

這個單詞本是她陪他一起去買的,剛買的那會很嶄新的一本,現在每一頁都變得很花,有很多勾劃痕跡,還有筆記,五顏六色的筆跡。

她喜歡用彩色圓珠筆做筆記,他跟著她學,所以這個單詞本上,也是五顏六色的…

如程煉所說,離高考只剩下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悄然而逝,轉眼高考來臨。

5月7號這天,全國各地都沈浸在一種緊張又充滿希望的氛圍裏,這天空氣清新,天空藍得有點透,萬裏之內見不到雲層,好像還沒遇見過這麽藍的天,仿佛天宮開路,想送考生一條康莊大道。

高三高考,高一高二放四天假,7號早晨,江怡沒睡懶覺,起了一個大早從樓上有點興奮地跑下來。

她發現蘇欣梅也醒來了,睡眼惺忪,身穿一條性感的銀色吊帶,她是很豐滿的那種身材,寬松的吊帶也遮不住她飽滿的曲線,江怡多看她兩眼,喊她:“媽媽…”

蘇欣梅打了個哈欠,輕按了下眉稍,“快下來吃早飯吧。”

話落她補了一句:“吃完了早飯,我陪你去學校送程煉進考場。”

江怡有點驚訝,開心地點了點頭,“嗯!”

吃過早飯,陪江怡一塊去學校的還有蘇欣梅的男朋友凱文。

由凱文親自開車,帶她們去到的盛陽中學附近,凱文大概第一次見到國內高考的壯觀,去往學校的路上,城市街道特別安靜,平時這個點是擁堵不堪的,喧囂被靜謐取代,只有送考的車輛偶爾疾馳而過,道路上的交警臉色肅穆,嚴陣以待,在全力保障著道路的暢通,開到學校這邊來了有警戒線阻攔,外面的停車位都被占滿了,凱文喊了一句“哦,上帝!”,沒辦法陪同江怡和蘇欣梅下車,讓她們自己先下了車,他去別的地方找車位停車。

這邊程煉也剛剛停好他那輛黑色機車,之後獨自往學校門口走。

遠遠地,他看見一道身影朝他跑過來。

女孩打扮得有點像朵棉花糖,上身是一件橘子短袖,袖口有點綠色和藍色,衣服上的圖案是一個大柿子,下半身是條藍色格子裙,背著一個紅色的斜挎小皮包。

在程煉印象裏,江怡很少穿顏色鮮艷的衣服,她的衣服顏色都比較淺,時常穿白色或粉色,今天整個人明艷得過分,又還是那麽可愛。

那一刻他心底被填滿了,塞的都是蜜糖。

“程煉!”

江怡小跑到了男生面前,微微喘了口氣。

還以為要在手機裏聯系程煉一番,沒想到他們輕松的遇見了。

看見蘇欣梅跟在後面,程煉擡起的手重新落了回去,牽著唇對江怡道:“你今天,怎麽跟朵花兒似的。”

棉花糖不夠貼切,江怡更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紅色吉利…”江怡說道。

畢竟來送考的嘛,穿得鮮艷一點,從玄學的角度或許可以給程煉帶來一點運氣。

程煉笑了起來,盯著江怡那張乖巧得不行的臉。

“文具都檢查了嗎?”

“帶齊了。”

“準考證呢?”

“帶了。”

“身份證……”

“也帶了老婆。”

“咳……”

蘇欣梅就站在後面,喊完那一聲,程煉清咳了一聲,江怡臉紅了一點,她說道:“你不要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了。”

“不,我會超常發揮的。”程煉抱起胳膊,十分認真臉地道。

他或許來個超常發揮,一飛沖天,考個牛逼的七百多分,就可以一起跟江怡念燕大了。

這種大美夢他經常做。

說不定的,不是有個吸引力法則麽。

他天天,天天的想,或許能夠實現。

江怡忍不住笑起來,“好了,你快進考場吧,早點進去,調整好心理狀態。”

“好。”程煉看著她應。

遠處,一道身影遙遙望著這邊,臉上帶著一副墨鏡。

“先生,您怎麽不過去給小煉加個油啊?小煉要是知道你也來送考,肯定高興。”程向瑞身旁的梁福全說。

男人墨鏡下的雙眼深了深,道:“我要也去給他加油,他壓力得多大。”

“算了,有茵茵給他加油就足夠了。”

“這小子,也不知道能考出個什麽成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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