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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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目光
暑假一過, 很快就是十一，方鳴楓回北京看望姥爺姥姥和舅舅們，順便在貝意雲那裏拿到了十六個愛馬仕小馬, 然後不出所料被貝意雲帶著狐朋狗友們在譚家菜狠宰了一頓。
“你知道我為你得罪了多少朋友嗎？？”貝意雲腳踩著凳子, 用筷子指著桌子說，“我從來不吃譚家菜的, 但我今天不宰你一頓, 我真的對不起我閨蜜那個跑遍歐洲買到還要割愛給你的那個馬。”
方鳴楓禮貌地和貝意雲的閨蜜衛純道謝：“謝謝純姐。”
“嗐，都是小事，鳴楓你多來北京玩兒啊，純姐給你介紹對象。”
方鳴楓笑了笑：“來是經常要來的，介紹對象倒是不急。”
衛純眨眨眼：“你不急，我堂妹急啊, 去年在CBD國際遇到你, 就想找你要微信了, 我怕你有女朋友了，都沒敢給。”
“他沒對象，我每年都要問他幾十遍, 不過你放心, 我弟明年肯定來要北京, 他要去北大讀研的。”貝意雲右手拿著筷子揮斥方遒, 左手撐著方鳴楓的椅背, “說真的, 弟弟, 你都來北京了, 就別回寧城了，北大念完, 把我爸生意一接手得了，免得他天天在家念後繼無人。”
方鳴楓知道貝意雲在打什麽主意，瞟了她一眼，問：“你不是人？”
“我怎麽能和你比啊。”貝意雲又坐下來，用筷子頭戳了戳方鳴楓的胳膊，“我說真的，沒開玩笑，我爸和二伯他們都商量幾次了，都想讓你回北京，我們家是真有皇位要給你繼承的，你姥爺那就更離譜了，他想讓你去考公務員，以後每年帶著你一起參加春節團拜會。”
方鳴楓無奈地說：“我學法的，又不是念的商科，人脈沒有，也不是科班，什麽都不懂，這麽大個公司，你找我這個外行？”
“人脈這不是現成的嗎？做生意要什麽科班，那些對你來說很難嗎？”
方鳴楓的態度很堅決：“公司是舅舅的，那只能留給你了。”
“你別忘了，咱們家公司有12%代持的股份實際持股人是你，你也是大股東。”
一桌二代們就聽著姐弟倆互相扔燙手山芋，都是愛玩的年紀，誰也不想在大好日子聽這些家裏長輩愛說的，都在嚷嚷別講這些廢話了。
“那個，貝姐，上次你不是說，要給我們看鳴楓家妹妹的照片嗎，說那小姑娘超級可愛了，走在街上就和那小公主一樣，白皮膚大眼睛。”
“那可不是小公主，那是白雪公主小時候，真.白雪公主，不騙人的。”貝意雲開始翻icloud，“你等我找找，她小學畢業來北京玩過，我還和她拍了合影。”
說完她用胳膊撞了撞方鳴楓：“你也給找找翹翹的照片，我照片太多了。”
方鳴楓掏出手機，翻到了幾年前雲翹來北京玩的照片，他本來想把手機拿給貝意雲讓他們自己看，後來一想這個相冊裏還有不少雲翹現在的照片，而這一桌貝意雲的狐朋狗友裏有京城出了名的兩個花花公子，方鳴楓便挑了幾張，在微信上發給了貝意雲。
“對對對，就這幾張。”
照片裏的雲翹才12歲，那時候還是小小一個，又白又軟的小圓臉可愛極了，像個糯米團子。
“翹翹現在應該長高了不少吧。”貝意雲越看越喜歡，“真的太可愛了。”
一提起雲翹，方鳴楓忍不住浮起笑意：“翹翹現在挺高了，有163，結果呢，還天天還哭自己長得矮，小姑娘就是愛美。”
聽方鳴楓說小姑娘愛美，貝意雲突然想起一件事：“翹翹打耳洞沒，我最近收了好幾副特別讚的耳環，挑一副給她當生日禮物啊。”
“那好像是沒有。”方鳴楓想了想，說，“附中儀表管得還挺嚴，應該不會讓高中生戴首飾。”
“那就算了。”
不過貝意雲還是給雲翹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雲翹生日前幾天從北京發出，剛好在雲翹生日那天寄到了方鳴楓手裏，方鳴楓帶去慶生的地方送給了雲翹。
貝意雲送的生日禮物是一套彩妝，雲翹喜歡極了，然後又聽方鳴楓說，這十六個小馬都是貝意雲幫忙買的，說要打個電話謝謝她。
“行，我看看她有沒有空。”
方鳴楓給貝意雲打了視頻電話，貝意雲今天沒出去玩，在她開的那家買手店裏和幾個朋友準備吃飯，方鳴楓看貝意雲那幾個花花公子朋友沒在，便把手機給了雲翹。
“翹翹，來。”
雲翹接過方鳴楓的手機，她當時去北京玩的時候，和貝意雲處得很好，一看到手機裏的貝意雲，就甜甜地打招呼。
“意雲姐姐！”
對面的貝意雲盯著手機半天沒說話，眼睛都看直了。
雲翹有些奇怪鏡頭怎麽不動，又叫了一聲意雲姐姐，就聽對面的貝意雲連說了三個“臥槽”。
方鳴楓馬上把雲翹的耳朵捂住了，有些不悅地接過手機，對貝意雲說：“你在高中生面前說臟話？”
“臥槽是臟話嗎？”看到方鳴楓把手機拿過去，貝意雲連忙說，“你把手機給翹翹，我今天不想看帥哥，讓我看看亞洲第一美少女。”
雲翹擡頭看向方鳴楓，她也想和貝意雲聊天，方鳴楓只有把手機遞給雲翹，不過沒忘記提醒貝意雲。
“姐，聊天就聊天，你別發癲。”
“哎呀，要你管。”
貝意雲對著雲翹就是夾子音：“天啊，翹翹，你都這麽大這麽漂亮了！快三百六十度讓姐姐看看。”
雲翹：“……”
雖然不知道貝意雲在震驚什麽，她還是起身轉了個圈，給貝意雲看了一圈，然後聽貝意雲吹了快五分鐘的彩虹屁。
“翹翹，加個微信。”貝意雲說，“讓你哥哥把你微信推給我，然後你多發點自拍給我，你這鼻子長得太好看了，又精致又挺又翹，我要拿給我姐們兒做鼻子的模板！”
方鳴楓就在一邊守著雲翹，聽到這裏，終於是沒忍住，把手機拿了回來，走到了陽臺。
“你在小姑娘面前說什麽整容？帶壞小姑娘？”
貝意雲說：“翹翹還用整容嗎？她都美成這樣了。”
她身邊的幾個朋友紛紛附和，都在說雲翹是美少女。
“翹翹從小到大都沒歪過，以後只會越來越美，現在是美少女，再過個一年，十七八歲了，就是少女期最美的時候，快要成熟，但又還有少女的青澀和清純，我去，娛樂圈沒翹翹，那是虧大了。”貝意雲說，“她在學校肯定很多人追。”
方鳴楓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貝意雲看方鳴楓這表情有點恨鐵不成鋼，對身邊的朋友說：“這樣一個美少女在身邊，我弟他就是個和尚吧。”
一個朋友插嘴說；“現在不叫和尚，都叫京圈佛子了，小說裏都這麽寫的。”
“京圈個頭，你們也不是沒見過他各種推脫不回北京的樣子。”
方鳴楓這才聽出來貝意雲的意思，皺眉說：“姐，你不覺得開這種玩笑很沒意思嗎？翹翹才16歲。”
貝意雲說；“我沒讓你現在追，你等她十八歲不行嗎？20歲都能領結婚證了 ，18歲還不能談個戀愛？”
方鳴楓說：“她是我妹妹。”
貝意雲說：“你哪門子的妹妹？是和你有血緣關系還是和你有戶口本的關系了？咋了？又有哪條法律規定，青梅竹馬不能談戀愛結婚了？”
方鳴楓還沒說話，貝意雲直接就說。
“就翹翹了，關鍵是她不僅漂亮，她還聰明，姑姑都說她高考能拼一把省狀元。方鳴楓，你要是不追，以後看她結婚，你就等著後悔——”
貝意雲還沒說完，方鳴楓懶得聽她廢話，又把電話掛了，氣得她跳腳。
方鳴楓把手機塞進褲袋裏，進了房間裏。
今天是周一，恰好方中誠和貝綾都在寧城，彭奶奶就給雲翹請了下午和晚自習的假，然後邀請方鳴楓一家，給她在一家私房菜辦了一個小生日會。
現在還沒吃晚飯，雲翹正在拆禮物，正拆到了方鳴楓托貝綾送的那三雙高跟鞋，好奇地問貝綾。
“貝媽媽，為什麽你送了一雙芭蕾鞋給我，又要給我送三雙高跟鞋？”
貝綾笑著說：“這雙芭蕾鞋是我在miumiu櫥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給你買了，那三雙高跟鞋，是你哥哥——”
她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越過雲翹的肩膀一看，方鳴楓靠在陽臺邊，手指豎在唇邊，搖了搖頭，示意請她保密。
貝綾便改口說：“你哥哥那天手機扔桌上，我剛好看到你的朋友圈，心想你喜歡，就一起給你買了。”
雲翹早就想買這三雙高跟鞋了，但她本來是打算高中畢業後再買，她怕現在買了，以後尺碼穿不上。如今竟然在生日禮物裏收到了，開心地抱住了貝綾，說：“謝謝貝媽媽。”
貝綾說：“那先試試？”
雲翹在店裏試過這雙，但只限於坐著，從來沒有穿著走過，她第一雙便挑了一雙8.5公分的jimmy choo墨綠色麂皮高跟鞋，下午請假後，又從運動褲換回了寧大附中春秋款的過膝A字裙，恰好也是墨綠色，襯托地踩著高跟鞋時的小腿更加白皙修長。
只是第一次穿難免走路搖搖晃晃的，方鳴楓覺得可愛，身體靠著陽臺邊，手插在褲袋裏，看雲翹像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地走。
不過很快，雲翹就穿習慣了，她背過身去朝房間裏走，想把新鞋子穿給彭奶奶看，沒想到只是一個轉身，一直在陽臺邊默不作聲看著雲翹的方鳴楓卻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雲翹已經不是一個小女孩了。
他知道這個錯覺有些荒謬，因為這本就是個既定的事實，從雲翹上高中以來，不管是桌游店那個店員，還是寧大論壇求愛的男大學生，都在側面告訴方鳴楓這個事實。
但這一次，這個想法卻是從方鳴楓自己心裏冒出來的。
至少在這一刻之前，雲翹在方鳴楓心裏，唯一的形容就是可愛，又或是漂亮的可愛。
現在，方鳴楓說不出可愛兩個字了。
他甚至察覺到了自己視線不受吸引地看向雲翹的盈盈一握的細腰，在意識到這點後，方鳴楓克制地低下頭去，去看地上大理石磚上的花紋。
過了會兒，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略不自在，方鳴楓再一次擡頭。
如此重覆好幾次後，就被貝綾發現了。
方中誠剛開了一瓶香檳，貝綾走過去遞給方鳴楓一杯，開玩笑說。
“怎麽了？翹翹長大了，你不敢看她了？”
她剛一說完，只聽腳下“砰”的一聲響，一只香檳杯碎在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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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一過, 很快就是十一，方鳴楓回北京看望姥爺姥姥和舅舅們，順便在貝意雲那裏拿到了十六個愛馬仕小馬, 然後不出所料被貝意雲帶著狐朋狗友們在譚家菜狠宰了一頓。
“你知道我為你得罪了多少朋友嗎？？”貝意雲腳踩著凳子, 用筷子指著桌子說，“我從來不吃譚家菜的, 但我今天不宰你一頓, 我真的對不起我閨蜜那個跑遍歐洲買到還要割愛給你的那個馬。”
方鳴楓禮貌地和貝意雲的閨蜜衛純道謝：“謝謝純姐。”
“嗐，都是小事，鳴楓你多來北京玩兒啊，純姐給你介紹對象。”
方鳴楓笑了笑：“來是經常要來的，介紹對象倒是不急。”
衛純眨眨眼：“你不急，我堂妹急啊, 去年在CBD國際遇到你, 就想找你要微信了, 我怕你有女朋友了，都沒敢給。”
“他沒對象，我每年都要問他幾十遍, 不過你放心, 我弟明年肯定來要北京, 他要去北大讀研的。”貝意雲右手拿著筷子揮斥方遒, 左手撐著方鳴楓的椅背, “說真的, 弟弟, 你都來北京了, 就別回寧城了，北大念完, 把我爸生意一接手得了，免得他天天在家念後繼無人。”
方鳴楓知道貝意雲在打什麽主意，瞟了她一眼，問：“你不是人？”
“我怎麽能和你比啊。”貝意雲又坐下來，用筷子頭戳了戳方鳴楓的胳膊，“我說真的，沒開玩笑，我爸和二伯他們都商量幾次了，都想讓你回北京，我們家是真有皇位要給你繼承的，你姥爺那就更離譜了，他想讓你去考公務員，以後每年帶著你一起參加春節團拜會。”
方鳴楓無奈地說：“我學法的，又不是念的商科，人脈沒有，也不是科班，什麽都不懂，這麽大個公司，你找我這個外行？”
“人脈這不是現成的嗎？做生意要什麽科班，那些對你來說很難嗎？”
方鳴楓的態度很堅決：“公司是舅舅的，那只能留給你了。”
“你別忘了，咱們家公司有12%代持的股份實際持股人是你，你也是大股東。”
一桌二代們就聽著姐弟倆互相扔燙手山芋，都是愛玩的年紀，誰也不想在大好日子聽這些家裏長輩愛說的，都在嚷嚷別講這些廢話了。
“那個，貝姐，上次你不是說，要給我們看鳴楓家妹妹的照片嗎，說那小姑娘超級可愛了，走在街上就和那小公主一樣，白皮膚大眼睛。”
“那可不是小公主，那是白雪公主小時候，真.白雪公主，不騙人的。”貝意雲開始翻icloud，“你等我找找，她小學畢業來北京玩過，我還和她拍了合影。”
說完她用胳膊撞了撞方鳴楓：“你也給找找翹翹的照片，我照片太多了。”
方鳴楓掏出手機，翻到了幾年前雲翹來北京玩的照片，他本來想把手機拿給貝意雲讓他們自己看，後來一想這個相冊裏還有不少雲翹現在的照片，而這一桌貝意雲的狐朋狗友裏有京城出了名的兩個花花公子，方鳴楓便挑了幾張，在微信上發給了貝意雲。
“對對對，就這幾張。”
照片裏的雲翹才12歲，那時候還是小小一個，又白又軟的小圓臉可愛極了，像個糯米團子。
“翹翹現在應該長高了不少吧。”貝意雲越看越喜歡，“真的太可愛了。”
一提起雲翹，方鳴楓忍不住浮起笑意：“翹翹現在挺高了，有163，結果呢，還天天還哭自己長得矮，小姑娘就是愛美。”
聽方鳴楓說小姑娘愛美，貝意雲突然想起一件事：“翹翹打耳洞沒，我最近收了好幾副特別讚的耳環，挑一副給她當生日禮物啊。”
“那好像是沒有。”方鳴楓想了想，說，“附中儀表管得還挺嚴，應該不會讓高中生戴首飾。”
“那就算了。”
不過貝意雲還是給雲翹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雲翹生日前幾天從北京發出，剛好在雲翹生日那天寄到了方鳴楓手裏，方鳴楓帶去慶生的地方送給了雲翹。
貝意雲送的生日禮物是一套彩妝，雲翹喜歡極了，然後又聽方鳴楓說，這十六個小馬都是貝意雲幫忙買的，說要打個電話謝謝她。
“行，我看看她有沒有空。”
方鳴楓給貝意雲打了視頻電話，貝意雲今天沒出去玩，在她開的那家買手店裏和幾個朋友準備吃飯，方鳴楓看貝意雲那幾個花花公子朋友沒在，便把手機給了雲翹。
“翹翹，來。”
雲翹接過方鳴楓的手機，她當時去北京玩的時候，和貝意雲處得很好，一看到手機裏的貝意雲，就甜甜地打招呼。
“意雲姐姐！”
對面的貝意雲盯著手機半天沒說話，眼睛都看直了。
雲翹有些奇怪鏡頭怎麽不動，又叫了一聲意雲姐姐，就聽對面的貝意雲連說了三個“臥槽”。
方鳴楓馬上把雲翹的耳朵捂住了，有些不悅地接過手機，對貝意雲說：“你在高中生面前說臟話？”
“臥槽是臟話嗎？”看到方鳴楓把手機拿過去，貝意雲連忙說，“你把手機給翹翹，我今天不想看帥哥，讓我看看亞洲第一美少女。”
雲翹擡頭看向方鳴楓，她也想和貝意雲聊天，方鳴楓只有把手機遞給雲翹，不過沒忘記提醒貝意雲。
“姐，聊天就聊天，你別發癲。”
“哎呀，要你管。”
貝意雲對著雲翹就是夾子音：“天啊，翹翹，你都這麽大這麽漂亮了！快三百六十度讓姐姐看看。”
雲翹：“……”
雖然不知道貝意雲在震驚什麽，她還是起身轉了個圈，給貝意雲看了一圈，然後聽貝意雲吹了快五分鐘的彩虹屁。
“翹翹，加個微信。”貝意雲說，“讓你哥哥把你微信推給我，然後你多發點自拍給我，你這鼻子長得太好看了，又精致又挺又翹，我要拿給我姐們兒做鼻子的模板！”
方鳴楓就在一邊守著雲翹，聽到這裏，終於是沒忍住，把手機拿了回來，走到了陽臺。
“你在小姑娘面前說什麽整容？帶壞小姑娘？”
貝意雲說：“翹翹還用整容嗎？她都美成這樣了。”
她身邊的幾個朋友紛紛附和，都在說雲翹是美少女。
“翹翹從小到大都沒歪過，以後只會越來越美，現在是美少女，再過個一年，十七八歲了，就是少女期最美的時候，快要成熟，但又還有少女的青澀和清純，我去，娛樂圈沒翹翹，那是虧大了。”貝意雲說，“她在學校肯定很多人追。”
方鳴楓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貝意雲看方鳴楓這表情有點恨鐵不成鋼，對身邊的朋友說：“這樣一個美少女在身邊，我弟他就是個和尚吧。”
一個朋友插嘴說；“現在不叫和尚，都叫京圈佛子了，小說裏都這麽寫的。”
“京圈個頭，你們也不是沒見過他各種推脫不回北京的樣子。”
方鳴楓這才聽出來貝意雲的意思，皺眉說：“姐，你不覺得開這種玩笑很沒意思嗎？翹翹才16歲。”
貝意雲說；“我沒讓你現在追，你等她十八歲不行嗎？20歲都能領結婚證了 ，18歲還不能談個戀愛？”
方鳴楓說：“她是我妹妹。”
貝意雲說：“你哪門子的妹妹？是和你有血緣關系還是和你有戶口本的關系了？咋了？又有哪條法律規定，青梅竹馬不能談戀愛結婚了？”
方鳴楓還沒說話，貝意雲直接就說。
“就翹翹了，關鍵是她不僅漂亮，她還聰明，姑姑都說她高考能拼一把省狀元。方鳴楓，你要是不追，以後看她結婚，你就等著後悔——”
貝意雲還沒說完，方鳴楓懶得聽她廢話，又把電話掛了，氣得她跳腳。
方鳴楓把手機塞進褲袋裏，進了房間裏。
今天是周一，恰好方中誠和貝綾都在寧城，彭奶奶就給雲翹請了下午和晚自習的假，然後邀請方鳴楓一家，給她在一家私房菜辦了一個小生日會。
現在還沒吃晚飯，雲翹正在拆禮物，正拆到了方鳴楓托貝綾送的那三雙高跟鞋，好奇地問貝綾。
“貝媽媽，為什麽你送了一雙芭蕾鞋給我，又要給我送三雙高跟鞋？”
貝綾笑著說：“這雙芭蕾鞋是我在miumiu櫥窗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就給你買了，那三雙高跟鞋，是你哥哥——”
她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看她，越過雲翹的肩膀一看，方鳴楓靠在陽臺邊，手指豎在唇邊，搖了搖頭，示意請她保密。
貝綾便改口說：“你哥哥那天手機扔桌上，我剛好看到你的朋友圈，心想你喜歡，就一起給你買了。”
雲翹早就想買這三雙高跟鞋了，但她本來是打算高中畢業後再買，她怕現在買了，以後尺碼穿不上。如今竟然在生日禮物裏收到了，開心地抱住了貝綾，說：“謝謝貝媽媽。”
貝綾說：“那先試試？”
雲翹在店裏試過這雙，但只限於坐著，從來沒有穿著走過，她第一雙便挑了一雙8.5公分的jimmy choo墨綠色麂皮高跟鞋，下午請假後，又從運動褲換回了寧大附中春秋款的過膝A字裙，恰好也是墨綠色，襯托地踩著高跟鞋時的小腿更加白皙修長。
只是第一次穿難免走路搖搖晃晃的，方鳴楓覺得可愛，身體靠著陽臺邊，手插在褲袋裏，看雲翹像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地走。
不過很快，雲翹就穿習慣了，她背過身去朝房間裏走，想把新鞋子穿給彭奶奶看，沒想到只是一個轉身，一直在陽臺邊默不作聲看著雲翹的方鳴楓卻忽然有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雲翹已經不是一個小女孩了。
他知道這個錯覺有些荒謬，因為這本就是個既定的事實，從雲翹上高中以來，不管是桌游店那個店員，還是寧大論壇求愛的男大學生，都在側面告訴方鳴楓這個事實。
但這一次，這個想法卻是從方鳴楓自己心裏冒出來的。
至少在這一刻之前，雲翹在方鳴楓心裏，唯一的形容就是可愛，又或是漂亮的可愛。
現在，方鳴楓說不出可愛兩個字了。
他甚至察覺到了自己視線不受吸引地看向雲翹的盈盈一握的細腰，在意識到這點後，方鳴楓克制地低下頭去，去看地上大理石磚上的花紋。
過了會兒，可能是覺得自己這樣略不自在，方鳴楓再一次擡頭。
如此重覆好幾次後，就被貝綾發現了。
方中誠剛開了一瓶香檳，貝綾走過去遞給方鳴楓一杯，開玩笑說。
“怎麽了？翹翹長大了，你不敢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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