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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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咣當——”
桌子被猛然撞擊的聲音，放在桌角斜上方的教材被盡數撞落，撒了一地。
季亦然頓了一下，第一時間沒有擡頭，而是先不緊不慢地收好了自己的光腦。
“哦，抱歉哈。”
把季亦然東西打翻的男生漫不經心地道了個歉，甚至沒有回頭，語氣裏夾雜著明顯的嘻嘻哈哈聲，似乎只是無心之舉。
季亦然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在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對方和自己夥伴的打鬧太刻意了。
不過表演的如此隨意，就代表了對方也沒想掩飾，就是在赤果果地表達對季亦然的敵意吧。
其實季亦然不太在意這種事。
因為遇見的太多了。
無論是在來到學院之後，還是在成為孤兒之後。
最近短暫的平靜，似乎還是在遇到方輕的那段時間。
……可惜這已經結束了。
其實季亦然小時候也想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針對自己，為什麽自己從來遇不到好人。
之後季亦然就不去想了，他漸漸知道了，去探究他們為何針對自己沒有意義，大部分惡意甚至是不需要理由的。
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教室裏突然安靜了一瞬，幾乎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整齊劃一。
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常態，開始各做各的事。
是一種明顯的無視，顯然沒人想牽扯進這種事裏來。
其實本來就是這樣吧，無論是誰沒有義務去幫助一個陌生人。
只有……
[他是個很好的孩子，無法對別人置之不理。]
[但他同時也是個很容易受到傷害的人。]
[你知道的，他想保護得太多，總想自己一個人處理好一切。]
[季亦然，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季亦然垂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很難被讀懂情緒的琥珀色瞳孔，沒什麽表情，像是從來沒有動搖的雪山一般，只是露出了些許寒意。
其實進校開始那些可笑的針對季亦然並不在意，因為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也沒在刻意忍些什麽，只是單純懶得爭辯。
這些富家子弟，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季亦然本來覺得不超過兩個月他們就能找到新的宣洩點。
只是，前幾天遇到的“那位”，似乎是象征著季亦然學院生活不會平靜的信號。
之後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事會更多。
幼稚到季亦然甚至有點想笑，不過他也知道無視和忍氣吞聲絕對不是完美的處理方式。
況且即使表面看起來溫和冷清，也絕不代表著季亦然的性格如此。
“沒事。”
季亦然突然笑了，他擡起頭看向那個人，“你撿起來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季亦然就聽到了明顯的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那個人顯然是沒想到季亦然會突然發難，突然就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麽了？”季亦然依舊毫無感情地勾起嘴角，“我不怪你。”
現場的氛圍顯然更尷尬了。
季亦然知道很多人留在這裏是想看笑話的，為了看自己的笑話。
顯然自己的行為掃了某些人的興。
季亦然很樂意見到這一點。
氣氛繼續沈默，顯然沒有任何人願意低頭。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沈寂。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
聲音有些耳熟，季亦然率先扭頭看了過去，果然是認識的人。
“……莉莉絲學姐。”對面的男生顯然也認識她，甚至在季亦然開口前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季亦然認識她，是因為她是在自己演講那天幫自己整理東西的學生會成員，還幫自己拿了禮服。
是個很熱情開朗的學姐。
“喲，怎麽把人家的東西弄到地上了。”莉莉絲毫不遮掩，吃驚的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教材。
“快幫人家拿起來啊。”莉莉絲一邊說，一邊故意俯身做出一副想撿東西的樣子。
“不，不，我來，我來。”那名男生迅速慌了，攬了一下莉莉絲學姐，自己迅速把東西全部撿了起來。
雖然他確實撿了東西，但多少有些迫於莉莉絲學生會成員淫威的意思，一臉便秘的和他的同伴們迅速離開了。
莉莉絲學姐依舊沒走，站在季亦然旁邊看他收拾東西，還樂悠悠地朝依舊留在教室裏的同學們笑。
即使莉莉絲學姐是個很面善的姑娘，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壓迫感的，大家都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等到季亦然收拾好東西之後，教室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謝謝學姐。”季亦然看向依舊站在自己面前的莉莉絲，感謝她對自己的維護。
莉莉絲笑得很甜：“這又沒什麽，人家姑且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嘛。”
“……學生會的各位，是對誰都這樣嗎？”
季亦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句話，只是單純有股酸澀感湧上心頭。
“不是哦。”莉莉絲學姐依舊笑著，她似乎比季亦然還清楚他想問的到底是什麽，“只有少數爛好人喜歡這樣而已。”
“不過，我不討厭這種人。”
季亦然也笑了：“是啊，我也……挺，喜歡的。”
莉莉絲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其實你沒什麽好擔心的，雖然有些人確實是喜歡惹事，不過大部分人只是有點怕你而已。”
“學生會的大家也許會因此不太敢靠近你，但是你依舊可以來找我們的。”
季亦然清楚這是莉莉絲學姐的好意，笑著再次道謝。
但是在她離開後，季亦然的嘴角才帶上了一絲苦澀。
“你很在意這一點嗎？”
不鹹不淡的聲音從季亦然身後傳了過來。
季亦然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也知道這個人從剛剛開始就坐在後排沒有離開，不過季亦然沒打算回頭。
畢竟他們兩個沒有私交，唯一一次聯系還是方輕牽的頭。
那次短暫的相遇算不上美好，季亦然不是很在意他給自己造成的傷勢，但是這個人還害得方輕重傷昏迷了。
而且季亦然不想和人聊這個話題。
季亦然明確展現出了不想理人的氣息。
不過司斕似乎完全不在意。
而且，由於不是學生會的成員，司斕還能更毫無遮掩的說出一些話。
見季亦然不想理自己，司斕反而再次重覆道：“很在意嗎？”
“你長得很像祁意久這一點。”
“你！”季亦然憤怒地轉過身來。
是啊，對啊，當然在意了。
發色，瞳孔的顏色，身形體態，甚至音色都大不相同的兩個人。
為什麽會有看起來這麽相似的五官呢。
在見到那位會長的第一面，季亦然就開始止不住猜疑了。
也許……也許方輕對自己的幫助，僅僅是出於一種愛屋及烏的移情。
見季亦然差點控制不住情緒，司斕反倒是笑了：“真是年輕。”
“是我的話就不會像你一樣這麽慌張，反而還能利用這一點。”
“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利用的點。”季亦然的聲音很冰冷，顯然是被激怒了。
這種說法，對所有人都不尊重。
“是嗎？”司斕笑了一下，歪了歪頭，“你要不要先往窗外看一眼。”
季亦然下意識往窗外看去，然後突然楞住了。
窗外的這兩個人，是季亦然從來沒想過的組合。
理所當然的，方輕在那個地方。
方輕依舊穿著那身瑩白色的制服，茶色的頭發服帖的貼在後頸上，站在白玉樹下，偶爾有白色的葉子飄散在他身側，扭頭似乎說著些什麽。
正午的陽光正好，就像他的存在一樣，是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裏為數不多的清靜。
旁邊的那個人，季亦然也認識。
甚至可以說，季亦然和那個人為數不多的交集都極其針鋒相對。
只是那個時候，在方輕身邊的人是自己，看著他們兩個牽手離開的是那個人。
耀眼的金發，從來充滿了囂張意味的綠瞳，嘴角饜足地勾著一個滿足的微笑，看得出來他對這種處境很滿意。
一開始季亦然還能告訴自己，不能多想，可能方輕只是在和那位總是惹事的二皇子殿下聊些什麽。
但是下一秒，季亦然就發現了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因為視線突然對上了。
謝見商迅速意識到了季亦然的窺探，一瞬間就擡頭找到了他。
看到季亦然的一瞬間，謝見商就毫不客氣的勾起了一個微笑。
一個毫不掩飾挑釁意味的微笑。
然後謝見商低頭，似乎是說了句什麽。
方輕情緒突然有些激動，甚至上前了一步想要理論些什麽。
看到被惹惱了的方輕，謝見商的笑容更盛了。
謝見商甚至在方輕湊過來的時候，突然俯身伸手探向了方輕的後腦。
由於身高和體型差，季亦然一瞬間就看不到方輕了，他像是整個人被圈住了一樣。
但季亦然也註意到了，方輕雖然因為謝見商突然的靠近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的意思。
季亦然的瞳孔瞬間縮小。
“刷——”
眼前的所有景象突然變成了一抹米色。
是司斕合上了窗簾。
這幅場景顯然刺激不到司斕，他只是繼續笑著補充道：“你知道的，方輕同學很喜歡會長。”
“在他心裏，會長的地位大概和牧少爺差不多。”
“……”
季亦然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將眼神移開，這次他的眼裏沒有了太多的情緒。
見季亦然不回答，司斕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說道：“最近方輕同學似乎和會長吵架了，就在那場舞會之後。”
季亦然終於開口了，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有多沙啞：“……你到底想說什麽？”
司斕終於愉悅的笑了：“沒什麽。”
“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不去利用所有利用得到的一切，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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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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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亦然頓了一下，第一時間沒有擡頭，而是先不緊不慢地收好了自己的光腦。
“哦，抱歉哈。”
把季亦然東西打翻的男生漫不經心地道了個歉，甚至沒有回頭，語氣裏夾雜著明顯的嘻嘻哈哈聲，似乎只是無心之舉。
季亦然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在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對方和自己夥伴的打鬧太刻意了。
不過表演的如此隨意，就代表了對方也沒想掩飾，就是在赤果果地表達對季亦然的敵意吧。
其實季亦然不太在意這種事。
因為遇見的太多了。
無論是在來到學院之後，還是在成為孤兒之後。
最近短暫的平靜，似乎還是在遇到方輕的那段時間。
……可惜這已經結束了。
其實季亦然小時候也想過，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針對自己，為什麽自己從來遇不到好人。
之後季亦然就不去想了，他漸漸知道了，去探究他們為何針對自己沒有意義，大部分惡意甚至是不需要理由的。
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教室裏突然安靜了一瞬，幾乎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整齊劃一。
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常態，開始各做各的事。
是一種明顯的無視，顯然沒人想牽扯進這種事裏來。
其實本來就是這樣吧，無論是誰沒有義務去幫助一個陌生人。
只有……
[他是個很好的孩子，無法對別人置之不理。]
[但他同時也是個很容易受到傷害的人。]
[你知道的，他想保護得太多，總想自己一個人處理好一切。]
[季亦然，你的存在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季亦然垂眸，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很難被讀懂情緒的琥珀色瞳孔，沒什麽表情，像是從來沒有動搖的雪山一般，只是露出了些許寒意。
其實進校開始那些可笑的針對季亦然並不在意，因為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也沒在刻意忍些什麽，只是單純懶得爭辯。
這些富家子弟，興致來得快去得也快，季亦然本來覺得不超過兩個月他們就能找到新的宣洩點。
只是，前幾天遇到的“那位”，似乎是象征著季亦然學院生活不會平靜的信號。
之後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事會更多。
幼稚到季亦然甚至有點想笑，不過他也知道無視和忍氣吞聲絕對不是完美的處理方式。
況且即使表面看起來溫和冷清，也絕不代表著季亦然的性格如此。
“沒事。”
季亦然突然笑了，他擡起頭看向那個人，“你撿起來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季亦然就聽到了明顯的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那個人顯然是沒想到季亦然會突然發難，突然就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麽了？”季亦然依舊毫無感情地勾起嘴角，“我不怪你。”
現場的氛圍顯然更尷尬了。
季亦然知道很多人留在這裏是想看笑話的，為了看自己的笑話。
顯然自己的行為掃了某些人的興。
季亦然很樂意見到這一點。
氣氛繼續沈默，顯然沒有任何人願意低頭。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沈寂。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
聲音有些耳熟，季亦然率先扭頭看了過去，果然是認識的人。
“……莉莉絲學姐。”對面的男生顯然也認識她，甚至在季亦然開口前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季亦然認識她，是因為她是在自己演講那天幫自己整理東西的學生會成員，還幫自己拿了禮服。
是個很熱情開朗的學姐。
“喲，怎麽把人家的東西弄到地上了。”莉莉絲毫不遮掩，吃驚的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教材。
“快幫人家拿起來啊。”莉莉絲一邊說，一邊故意俯身做出一副想撿東西的樣子。
“不，不，我來，我來。”那名男生迅速慌了，攬了一下莉莉絲學姐，自己迅速把東西全部撿了起來。
雖然他確實撿了東西，但多少有些迫於莉莉絲學生會成員淫威的意思，一臉便秘的和他的同伴們迅速離開了。
莉莉絲學姐依舊沒走，站在季亦然旁邊看他收拾東西，還樂悠悠地朝依舊留在教室裏的同學們笑。
即使莉莉絲學姐是個很面善的姑娘，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壓迫感的，大家都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等到季亦然收拾好東西之後，教室裏已經沒什麽人了。
“謝謝學姐。”季亦然看向依舊站在自己面前的莉莉絲，感謝她對自己的維護。
莉莉絲笑得很甜：“這又沒什麽，人家姑且也是學生會的成員嘛。”
“……學生會的各位，是對誰都這樣嗎？”
季亦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句話，只是單純有股酸澀感湧上心頭。
“不是哦。”莉莉絲學姐依舊笑著，她似乎比季亦然還清楚他想問的到底是什麽，“只有少數爛好人喜歡這樣而已。”
“不過，我不討厭這種人。”
季亦然也笑了：“是啊，我也……挺，喜歡的。”
莉莉絲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其實你沒什麽好擔心的，雖然有些人確實是喜歡惹事，不過大部分人只是有點怕你而已。”
“學生會的大家也許會因此不太敢靠近你，但是你依舊可以來找我們的。”
季亦然清楚這是莉莉絲學姐的好意，笑著再次道謝。
但是在她離開後，季亦然的嘴角才帶上了一絲苦澀。
“你很在意這一點嗎？”
不鹹不淡的聲音從季亦然身後傳了過來。
季亦然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也知道這個人從剛剛開始就坐在後排沒有離開，不過季亦然沒打算回頭。
畢竟他們兩個沒有私交，唯一一次聯系還是方輕牽的頭。
那次短暫的相遇算不上美好，季亦然不是很在意他給自己造成的傷勢，但是這個人還害得方輕重傷昏迷了。
而且季亦然不想和人聊這個話題。
季亦然明確展現出了不想理人的氣息。
不過司斕似乎完全不在意。
而且，由於不是學生會的成員，司斕還能更毫無遮掩的說出一些話。
見季亦然不想理自己，司斕反而再次重覆道：“很在意嗎？”
“你長得很像祁意久這一點。”
“你！”季亦然憤怒地轉過身來。
是啊，對啊，當然在意了。
發色，瞳孔的顏色，身形體態，甚至音色都大不相同的兩個人。
為什麽會有看起來這麽相似的五官呢。
在見到那位會長的第一面，季亦然就開始止不住猜疑了。
也許……也許方輕對自己的幫助，僅僅是出於一種愛屋及烏的移情。
見季亦然差點控制不住情緒，司斕反倒是笑了：“真是年輕。”
“是我的話就不會像你一樣這麽慌張，反而還能利用這一點。”
“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利用的點。”季亦然的聲音很冰冷，顯然是被激怒了。
這種說法，對所有人都不尊重。
“是嗎？”司斕笑了一下，歪了歪頭，“你要不要先往窗外看一眼。”
季亦然下意識往窗外看去，然後突然楞住了。
窗外的這兩個人，是季亦然從來沒想過的組合。
理所當然的，方輕在那個地方。
方輕依舊穿著那身瑩白色的制服，茶色的頭發服帖的貼在後頸上，站在白玉樹下，偶爾有白色的葉子飄散在他身側，扭頭似乎說著些什麽。
正午的陽光正好，就像他的存在一樣，是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裏為數不多的清靜。
旁邊的那個人，季亦然也認識。
甚至可以說，季亦然和那個人為數不多的交集都極其針鋒相對。
只是那個時候，在方輕身邊的人是自己，看著他們兩個牽手離開的是那個人。
耀眼的金發，從來充滿了囂張意味的綠瞳，嘴角饜足地勾著一個滿足的微笑，看得出來他對這種處境很滿意。
一開始季亦然還能告訴自己，不能多想，可能方輕只是在和那位總是惹事的二皇子殿下聊些什麽。
但是下一秒，季亦然就發現了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因為視線突然對上了。
謝見商迅速意識到了季亦然的窺探，一瞬間就擡頭找到了他。
看到季亦然的一瞬間，謝見商就毫不客氣的勾起了一個微笑。
一個毫不掩飾挑釁意味的微笑。
然後謝見商低頭，似乎是說了句什麽。
方輕情緒突然有些激動，甚至上前了一步想要理論些什麽。
看到被惹惱了的方輕，謝見商的笑容更盛了。
謝見商甚至在方輕湊過來的時候，突然俯身伸手探向了方輕的後腦。
由於身高和體型差，季亦然一瞬間就看不到方輕了，他像是整個人被圈住了一樣。
但季亦然也註意到了，方輕雖然因為謝見商突然的靠近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的意思。
季亦然的瞳孔瞬間縮小。
“刷——”
眼前的所有景象突然變成了一抹米色。
是司斕合上了窗簾。
這幅場景顯然刺激不到司斕，他只是繼續笑著補充道：“你知道的，方輕同學很喜歡會長。”
“在他心裏，會長的地位大概和牧少爺差不多。”
“……”
季亦然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將眼神移開，這次他的眼裏沒有了太多的情緒。
見季亦然不回答，司斕也不在意，只是繼續說道：“最近方輕同學似乎和會長吵架了，就在那場舞會之後。”
季亦然終於開口了，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有多沙啞：“……你到底想說什麽？”
司斕終於愉悅的笑了：“沒什麽。”
“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不去利用所有利用得到的一切，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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