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拂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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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拂光怒
寄生, 傀儡？
江漁靜靜思忖。
也就是說，藏木極所說那位前輩看到的屍體是真的，屍體上的神泯滅了也是真的。
司清本應被人殺死, 但有人轉移了她的神, 她才能夠活下來。
而她如今的那具身體，其實是一具傀儡。
司清身上居然還發生過這種事……串聯起一切，江漁有了片刻失神……卒年十六, 比她上輩子結束時的年紀還要小。
只是什麽樣傀儡才能容納一個人轉移的神, 外表還與有血有肉的常人無異？
這觸及到了江漁的知識盲區, 她唯一接觸與傀儡相關, 還是殷照雪拿傀儡要挾丁開那次。
江漁心神微動，擡眸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屠靈樓？”
殷照雪撐著頭看著她，沒什麽興致地回答：“回去做什麽？”
看著那雙瑩亮的眼睛睜大，然後變得匪夷所思，殷照雪似笑非笑道：“讓我走？你想離開我去哪？”
“不管去哪，當然是離你越遠越好。”江漁托腮瞧著他道：“我惜命, 不想跟著你早死。”
“原來如此。”
殷照雪忽而湊近, 兩人相隔於桌前，不過三寸之距，相去懸殊的兩雙黑眸驟然相對。
江漁輕輕眨了眨眼，正要後退, 忽地被人捧住了臉。
“砰——！”
巨大的聲響，桌子被掀翻在地。
江漁被殷照雪壓在身下，手腳沈重，整個人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她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躁意, 好似一團火於心中熊熊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火星跳動的聲音。
【欲道的基本用法。】
江漁心頭似有明悟，腦中閃過少年殷照雪說起這話時的場景。那時她也是這樣被控制的。
但緊接著她又陷入一絲迷茫。欲道的基本用法，她也是修欲道的人，為什麽她不會？
思緒翻湧間，身體的溫度直線升高，心頭的躁動也愈發猖獗難忍。
而殷照雪就像一臺人型制冷器，他這個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雪一樣冷。
卻也是濃烈的，妖冶的。
瞧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在身體對冷的欲望的促使下，江漁不假思索地將手環了上去。
心底發出一聲喟嘆，江漁瞇眼享受這舒適的溫度。
殷照雪眼中布滿詫異，旋即唇角微揚，泛起的弧度逐漸擴大，湊到江漁耳邊，愉悅地壓低聲音說：“看來比起他，夫人還是更滿意我。”
同樣的手段，江漁在面對身體裏的另一個他的時候，可沒有表現得這樣主動。
對比出差距，優越感油然而生。這意味著他在江漁心中是不一樣的。
江漁感覺自己像抱住了一個不斷向外散發寒意的大冰塊，聞言抽出點註意力，詢問起自己的猜測：“欲道，能放大欲望？”
殷照雪撫過她的唇，就像一個真正的夫君，柔聲誇讚道：“夫人真聰明。”
說完不顧低頭甜甜蜜蜜地親了她一口。
“……”
江漁額角抽動。
這何嘗不是一種角色扮演？
心中吐了句槽，江漁看他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你又想做什麽？”
漆色的眸洇著幽色，在江漁看來，殷照雪臉上溫柔的笑意便是摻雜砒·霜的蜂蜜。
輕柔的聲音像徐緩撥弄的琴弦，他緩緩說道：“既然夫人這麽聰明，那就一定清楚，只要我不放手，夫人就永遠沒辦法離開我。”
殷照雪垂眸，語氣輕慢地說著只有自己知曉的真心話：“我舍不得夫人去死，但也不想讓夫人離開我，所以，夫人要盡快變強跟上我才行。”
“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江漁不明所以地輕眨眼眸，眸光有著些許渙散，吐字間氣息灼熱。
“不夠。”
殷照雪說完這句話，江漁體內的火焰似再被點燃，燥熱席卷全身，這次連面龐都被染上了緋紅。
她緊緊攀住殷照雪，意識迷蒙間，渴望汲取更多冰冷疏解熱意，正要將他往下拉，殷照雪卻主動貼近了她。
江漁便問：“那你說怎樣才能更快變強？”
殷照雪眼神閃爍，並不說話。
沒有得到答案，江漁疑惑地看著他，漸漸地，表情變得不可思議，“你……”
殷照雪微微拉開與她的距離。
江漁身體的熱度逐漸降下，只因這時，操縱這種變化的人沒有再將其延續下去的心思。
她擡起一只腿感受了下。
殷照雪額間瞬間跳出幾根青筋，偽裝出來的那副溫柔面孔頓時消散，臉色陰沈地壓下她的腿。
江漁想了想道：“要不你先放開我，自己解決一下？”
聞言，殷照雪忍不住道：“……你還記得你是女人嗎？”
江漁眨眨眼：“當然記得。”
她掃了眼殷照雪腿間，雖然隔著衣物什麽也看不到，但倚著方才的感受，她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客觀評價了一句：“狀態不錯，還挺健康的。”
殷照雪陰沈的臉瞬間黑了：“出去。”
江漁推他，“你讓讓。”
殷照雪神色不明地看了她片刻，最終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一個時辰過後，殷照雪神色如常地推門而入，屋裏已恢覆了原狀，江漁坐在塌上，單手托腮歪頭看著窗外，明朗的光灑了進來，為她渡上一層薄薄的金光，孤獨縹緲，好似就要乘光而去。
聽見動靜，她偏過腦袋，古井無波的眼眸霎時一動，縹緲的感覺消失不見。
江漁朝他招手，等殷照雪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才軟著聲音道：“剛才是我不對，不該打斷你，你要說的方法是什麽？”
最後那句話才是目的，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殷照雪喉中湧出一聲冷笑，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買賬。
見他這副模樣，江漁莫名就覺得有些心虛，旋即一想，她明明什麽都沒做，是殷照雪先開始，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錯才對。
江漁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他，長長久久，最後喊了句：“夫君。”
殷照雪慢悠悠道：“誰是你夫君？做戲而已，當不得真。”
呵，雙標狗。
方才叫得起勁的人是誰？
江漁改口：“殷照雪，殷樓主，你剛才要說的方法是什麽？”
殷照雪閉眼不語，周身道元氣環繞湧動。
江漁：“……”
若不是打不過……江漁深深吸了口氣，決定再問最後一次，她平靜喊道：“殷照雪。”
殷照雪睜開眼，懶洋洋應聲：“嗯？”
“……”江漁皮笑肉不笑，將問題重覆了遍。
“其實很簡單。”殷照雪掀起眼皮看她，性質不高的樣子。
江漁懷疑有剛剛發洩完陷入了賢者時間的因素，這樣一想，她勉強能夠原諒他先前的捉弄行為。
他緩緩補充：“和我雙修。”
原諒個屁！
江漁差點將桌子砸到他臉上。
殷照雪擡手抵住飛到面前的桌子，將其回歸原位，臉上又掛上了柔和的笑意：“是夫人執意要問的。”
江漁冷聲：“誰是你夫人？”
這麽會推卸責任陰陽怪氣，成了你夫人才是倒了八輩子黴！
“除了你還有誰？”殷照雪反問。
江漁為他的厚臉皮嘆為觀止，這人總能讓她見識人的多面性，不知其上限，也不知其下限——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想得美。”江漁橫他一眼，一語雙關。
“夫人這可就說錯了，”殷照雪輕笑聲，“跟我雙修，是你占了便宜。”
江漁冷漠道：“是嗎？可惜我不愛占人便宜，正好隱宗的那位少宗主喜歡你，她一定很願意做你的夫人。”
“況且，你的技術一定跟你的吻技一樣爛。”
說完，也不去看殷照雪僵住的表情，徑直下榻離開，轉身敲響梅隱房門。
……
江漁在梅隱屋內待到第二日午時，然後回去看了看，殷照雪不知去了哪裏，並不在屋內。
於是她轉身又回了梅隱那邊，繼續向她請教關於修道之事。
殷照雪提起的雙修一事，也被她記在心裏。
客觀來講，這的確是個好方法，而殷照雪便是雙修的最佳人選。
修道者雙修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異道者雙修，一種是同道者雙修，同等條件下，異道者雙修的速度中規中矩，同道者雙修更為快速。
按照猜測，欲道修道者僅有四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其餘兩人還不知在哪裏，姓甚名誰。
而殷照雪就在眼前，實力也站在五州頂點的位置，作為雙修對象再好不過。
這樣分析一通，江漁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有利於她，殷照雪只是個苦力，最後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但有句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上輩子的見聞熏陶著她，就算是找床伴，也要找個床上床下都體貼的床伴，以殷照雪狗啃似的吻技，這一點就直接不合格。
……
半下午的時候，藏木極敲響了江漁的門，開門的是殷照雪，手裏正拿著一本外皮古舊並不起眼的書，神色略有些奇異。
江漁聞聲從梅隱房裏走了出來，看到藏木極時，他的表情正有些急切。
“出了什麽事？”江漁問。
不像江漁等人，藏木極是個待不住的性子，每日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時間在外游蕩，他早晨出去，卻在方才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藏木極頗為緊張地舔了舔唇，說道：“我在外面，看到了思歸大師。”
思歸大師，原名周思歸，原本的周家家主。
後來看破紅塵，剃度出家，將家主之位留給了哥哥，如今的周家家主，周天南的父親。
出家以後，他一直靜心待在無相閣，很少因凡事走動，是世人眼中無相閣的定海神針。
在殷照雪之前許多年，他就已經是公認的最強幾人之一。
江漁曾在五州書院判決魏寧儀一事中見過一眼對方，那時周思歸代表無相閣出面。
如今出現在泰寧府，能夠想到的目的只有一個。
江漁心底一沈。
藏木極催促道：“我們趕緊走吧，他肯定是來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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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靜靜思忖。
也就是說，藏木極所說那位前輩看到的屍體是真的，屍體上的神泯滅了也是真的。
司清本應被人殺死, 但有人轉移了她的神, 她才能夠活下來。
而她如今的那具身體，其實是一具傀儡。
司清身上居然還發生過這種事……串聯起一切，江漁有了片刻失神……卒年十六, 比她上輩子結束時的年紀還要小。
只是什麽樣傀儡才能容納一個人轉移的神, 外表還與有血有肉的常人無異？
這觸及到了江漁的知識盲區, 她唯一接觸與傀儡相關, 還是殷照雪拿傀儡要挾丁開那次。
江漁心神微動，擡眸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屠靈樓？”
殷照雪撐著頭看著她，沒什麽興致地回答：“回去做什麽？”
看著那雙瑩亮的眼睛睜大，然後變得匪夷所思，殷照雪似笑非笑道：“讓我走？你想離開我去哪？”
“不管去哪，當然是離你越遠越好。”江漁托腮瞧著他道：“我惜命, 不想跟著你早死。”
“原來如此。”
殷照雪忽而湊近, 兩人相隔於桌前，不過三寸之距，相去懸殊的兩雙黑眸驟然相對。
江漁輕輕眨了眨眼，正要後退, 忽地被人捧住了臉。
“砰——！”
巨大的聲響，桌子被掀翻在地。
江漁被殷照雪壓在身下，手腳沈重，整個人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她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躁意, 好似一團火於心中熊熊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火星跳動的聲音。
【欲道的基本用法。】
江漁心頭似有明悟，腦中閃過少年殷照雪說起這話時的場景。那時她也是這樣被控制的。
但緊接著她又陷入一絲迷茫。欲道的基本用法，她也是修欲道的人，為什麽她不會？
思緒翻湧間，身體的溫度直線升高，心頭的躁動也愈發猖獗難忍。
而殷照雪就像一臺人型制冷器，他這個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雪一樣冷。
卻也是濃烈的，妖冶的。
瞧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在身體對冷的欲望的促使下，江漁不假思索地將手環了上去。
心底發出一聲喟嘆，江漁瞇眼享受這舒適的溫度。
殷照雪眼中布滿詫異，旋即唇角微揚，泛起的弧度逐漸擴大，湊到江漁耳邊，愉悅地壓低聲音說：“看來比起他，夫人還是更滿意我。”
同樣的手段，江漁在面對身體裏的另一個他的時候，可沒有表現得這樣主動。
對比出差距，優越感油然而生。這意味著他在江漁心中是不一樣的。
江漁感覺自己像抱住了一個不斷向外散發寒意的大冰塊，聞言抽出點註意力，詢問起自己的猜測：“欲道，能放大欲望？”
殷照雪撫過她的唇，就像一個真正的夫君，柔聲誇讚道：“夫人真聰明。”
說完不顧低頭甜甜蜜蜜地親了她一口。
“……”
江漁額角抽動。
這何嘗不是一種角色扮演？
心中吐了句槽，江漁看他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你又想做什麽？”
漆色的眸洇著幽色，在江漁看來，殷照雪臉上溫柔的笑意便是摻雜砒·霜的蜂蜜。
輕柔的聲音像徐緩撥弄的琴弦，他緩緩說道：“既然夫人這麽聰明，那就一定清楚，只要我不放手，夫人就永遠沒辦法離開我。”
殷照雪垂眸，語氣輕慢地說著只有自己知曉的真心話：“我舍不得夫人去死，但也不想讓夫人離開我，所以，夫人要盡快變強跟上我才行。”
“我的速度已經很快了。”江漁不明所以地輕眨眼眸，眸光有著些許渙散，吐字間氣息灼熱。
“不夠。”
殷照雪說完這句話，江漁體內的火焰似再被點燃，燥熱席卷全身，這次連面龐都被染上了緋紅。
她緊緊攀住殷照雪，意識迷蒙間，渴望汲取更多冰冷疏解熱意，正要將他往下拉，殷照雪卻主動貼近了她。
江漁便問：“那你說怎樣才能更快變強？”
殷照雪眼神閃爍，並不說話。
沒有得到答案，江漁疑惑地看著他，漸漸地，表情變得不可思議，“你……”
殷照雪微微拉開與她的距離。
江漁身體的熱度逐漸降下，只因這時，操縱這種變化的人沒有再將其延續下去的心思。
她擡起一只腿感受了下。
殷照雪額間瞬間跳出幾根青筋，偽裝出來的那副溫柔面孔頓時消散，臉色陰沈地壓下她的腿。
江漁想了想道：“要不你先放開我，自己解決一下？”
聞言，殷照雪忍不住道：“……你還記得你是女人嗎？”
江漁眨眨眼：“當然記得。”
她掃了眼殷照雪腿間，雖然隔著衣物什麽也看不到，但倚著方才的感受，她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客觀評價了一句：“狀態不錯，還挺健康的。”
殷照雪陰沈的臉瞬間黑了：“出去。”
江漁推他，“你讓讓。”
殷照雪神色不明地看了她片刻，最終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一個時辰過後，殷照雪神色如常地推門而入，屋裏已恢覆了原狀，江漁坐在塌上，單手托腮歪頭看著窗外，明朗的光灑了進來，為她渡上一層薄薄的金光，孤獨縹緲，好似就要乘光而去。
聽見動靜，她偏過腦袋，古井無波的眼眸霎時一動，縹緲的感覺消失不見。
江漁朝他招手，等殷照雪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才軟著聲音道：“剛才是我不對，不該打斷你，你要說的方法是什麽？”
最後那句話才是目的，果然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殷照雪喉中湧出一聲冷笑，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買賬。
見他這副模樣，江漁莫名就覺得有些心虛，旋即一想，她明明什麽都沒做，是殷照雪先開始，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錯才對。
江漁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他，長長久久，最後喊了句：“夫君。”
殷照雪慢悠悠道：“誰是你夫君？做戲而已，當不得真。”
呵，雙標狗。
方才叫得起勁的人是誰？
江漁改口：“殷照雪，殷樓主，你剛才要說的方法是什麽？”
殷照雪閉眼不語，周身道元氣環繞湧動。
江漁：“……”
若不是打不過……江漁深深吸了口氣，決定再問最後一次，她平靜喊道：“殷照雪。”
殷照雪睜開眼，懶洋洋應聲：“嗯？”
“……”江漁皮笑肉不笑，將問題重覆了遍。
“其實很簡單。”殷照雪掀起眼皮看她，性質不高的樣子。
江漁懷疑有剛剛發洩完陷入了賢者時間的因素，這樣一想，她勉強能夠原諒他先前的捉弄行為。
他緩緩補充：“和我雙修。”
原諒個屁！
江漁差點將桌子砸到他臉上。
殷照雪擡手抵住飛到面前的桌子，將其回歸原位，臉上又掛上了柔和的笑意：“是夫人執意要問的。”
江漁冷聲：“誰是你夫人？”
這麽會推卸責任陰陽怪氣，成了你夫人才是倒了八輩子黴！
“除了你還有誰？”殷照雪反問。
江漁為他的厚臉皮嘆為觀止，這人總能讓她見識人的多面性，不知其上限，也不知其下限——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想得美。”江漁橫他一眼，一語雙關。
“夫人這可就說錯了，”殷照雪輕笑聲，“跟我雙修，是你占了便宜。”
江漁冷漠道：“是嗎？可惜我不愛占人便宜，正好隱宗的那位少宗主喜歡你，她一定很願意做你的夫人。”
“況且，你的技術一定跟你的吻技一樣爛。”
說完，也不去看殷照雪僵住的表情，徑直下榻離開，轉身敲響梅隱房門。
……
江漁在梅隱屋內待到第二日午時，然後回去看了看，殷照雪不知去了哪裏，並不在屋內。
於是她轉身又回了梅隱那邊，繼續向她請教關於修道之事。
殷照雪提起的雙修一事，也被她記在心裏。
客觀來講，這的確是個好方法，而殷照雪便是雙修的最佳人選。
修道者雙修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異道者雙修，一種是同道者雙修，同等條件下，異道者雙修的速度中規中矩，同道者雙修更為快速。
按照猜測，欲道修道者僅有四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其餘兩人還不知在哪裏，姓甚名誰。
而殷照雪就在眼前，實力也站在五州頂點的位置，作為雙修對象再好不過。
這樣分析一通，江漁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有利於她，殷照雪只是個苦力，最後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但有句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上輩子的見聞熏陶著她，就算是找床伴，也要找個床上床下都體貼的床伴，以殷照雪狗啃似的吻技，這一點就直接不合格。
……
半下午的時候，藏木極敲響了江漁的門，開門的是殷照雪，手裏正拿著一本外皮古舊並不起眼的書，神色略有些奇異。
江漁聞聲從梅隱房裏走了出來，看到藏木極時，他的表情正有些急切。
“出了什麽事？”江漁問。
不像江漁等人，藏木極是個待不住的性子，每日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時間在外游蕩，他早晨出去，卻在方才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藏木極頗為緊張地舔了舔唇，說道：“我在外面，看到了思歸大師。”
思歸大師，原名周思歸，原本的周家家主。
後來看破紅塵，剃度出家，將家主之位留給了哥哥，如今的周家家主，周天南的父親。
出家以後，他一直靜心待在無相閣，很少因凡事走動，是世人眼中無相閣的定海神針。
在殷照雪之前許多年，他就已經是公認的最強幾人之一。
江漁曾在五州書院判決魏寧儀一事中見過一眼對方，那時周思歸代表無相閣出面。
如今出現在泰寧府，能夠想到的目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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