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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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兩邊營地的距離並不遠,所以沒一會兒葉行閣就到了地方。

遠遠看到那頭營地圍了不少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

葉行閣兩眼泛光,剝了根香蕉就走了過去。

也沒太靠近只站在人群外,透過人群他看到了坐在火堆旁的葉沂水以及聶子涵。

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尤其是聶子涵,現在人還有些呆滯,一副腦子不太靈光的模樣。

葉行閣看著兩人這麽一副狼狽的模樣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那是心情好的不行,就連剛剛夢裏的不悅這會兒都消失了。

有什麽比看到這兩人倒黴更讓人開心的,如果還不開心,那就是兩個人還不夠倒黴。

可能是為了隱私問題,飛行器在靠近時就停下了,所以直播間內只能看到葉行閣靠近人群,之後畫面就面向海邊了。

【啥事啥事,怎麽這麽多人。】

【不知道,會不會是葉沂水他們出什麽事了。】

【你們胡說,我家水水才沒有事,要有事也是葉行閣,葉行閣去死。】

【神經病,只是問一句葉沂水他們出事了就這麽激動,還詛咒人去死,真離譜。】

葉行閣扒在人群外瞧著,那兩人就傻不楞登地坐著也沒什麽動靜,就邊上的醫護人員在給他們做什麽檢查。

還有工作人員在打電話,但不知道是在說什麽。

有些無趣,又往前面擠了點,他還裝出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好奇地出聲,“出什麽事了,出什麽事了,是要發咖喱飯嘛,還有嗎?還有嗎?”邊說還邊提高了音量。

頓時,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朝著他的方向看來。

見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漂亮的容顏上還帶著淺淺地笑,任誰都無法將他和直播中瘋瘋癲癲的人合在一起。

但偏偏,眼前人就是直播間裏的人。

深怕葉行閣會折騰他們,不由得眾人就往後退去,根本不敢和他站在一起。

葉行閣不知道眾人的心思,只聳了聳肩,“好吧,原來不是咖喱飯啊,我還想多加點咖喱,咖喱的顏色真好看,黃不拉幾的,吃起來一定也很好吃。“

這話剛說完,那邊就傳來了幹嘔聲,聶子涵此時已經爬到不遠的位置一個勁嘔吐。

能吐的之前就已經吐幹凈了,現在吐出來的都是清水,但同樣的仍然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再想到找到聶子涵時候的模樣,那滿身都是屎,活脫脫一個神經病。

頓時,眾人又往後退了一步,眼底也都彌漫起對聶子涵的厭惡。

不是說聶家的少公子嘛,怎麽拉個屎把自己搞成了神經病。

還是說聶家少公子長這麽大了連拉屎都不會,還要他媽給他把。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當時他那副模樣還歷歷在目。

隨著惡臭味,眾人下意識還用手去遮擋。

葉行閣也被臭到了,“咋這麽臭,聶老師你剛剛吃什麽了,這麽臭,不會吃狗屎了吧。”

他這話說完,那頭葉沂水的臉色都白了幾分,拉著衣服的手都在發抖。

死死咬著唇,他才沒有和聶子涵那樣,可胃部湧上來的惡心卻讓他根本無法去無視。

葉行閣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轉頭去和工作人員道:“這是咋了,中午不是還好好的嘛,出什麽事了?”

工作人員哪裏會信他什麽都不知道,微博那個葉行閣直播拉屎的熱搜可還高高掛起。

估計現在人來也不是什麽關心,落井下石還差不多,看聶子涵吐成這樣就能看出來了。

提什麽不好提咖喱,還提顏色,多想一下他都有點反胃。

嘴角抽了抽,他什麽也沒說。

葉行閣也不在意,轉頭又去問其他工作人員。

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導演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他是接到消息後就從船上過來的,看到坐在那邊的葉沂水以及旁邊還在不斷幹嘔的聶子涵就頭疼。

兩人的狀況那是一點也不好,他都無語了。

在島上都還沒一天,兩個人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要不怎麽說是大少爺呢,真是一點苦都沒吃過,就是拉個屎而已。

就這點還真比不上葉行閣,上躥下跳瘋瘋癲癲還把自己埋沙子裏睡覺,人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不過此時說這些也沒用,是要看怎麽解決才好。

見有醫護人員上前去照顧聶子涵了,他才朝著葉沂水過去,看著他蜷縮著坐在地上,夜色下竟是顯得有那麽幾分淒美,看得人心生憐憫。

頓時導演也軟下了性子,就像剛剛說的,人就是大少爺,估計從小到大都沒遇上過這種事。

嘆了一聲氣,他上前詢問:“葉老師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葉沂水從混沌中清醒過來看向導演,好半天後他才搖頭,道:“沒事,麻煩導演過來一趟了。”

“沒事就好。”導演松了一口氣,隨後去看邊上的醫護人員,道:“知道兩位老師具體是什麽原因嗎?”

醫護人員看了看兩人,道:“是之前吃的果子有問題,那種果子是薔果,吃了會引起腹瀉,只吃一點還好,吃多了腹瀉的情況就會很嚴重,幸好兩位老師吃的不多,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就是計老師的情況可能會差點,不過也不影響,休息兩天就好。”

“真的是那個果子的問題?”導演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是果子的問題了,不過現在醫護人員提起來還是有些詫異。

這種果子連他都沒見過,葉行閣居然知道。

醫護人員點頭,“其實這種果子並不難認,底部有略微青色的就是薔果,確實是和玲瓏很相似,但玲瓏果底部沒有青色,如果不細看確實是很難發現,所以葉老師會認錯也是正常,所幸吃的不多,問題也不大。”

“那就好,那就好。”導演點點頭。

坐在地上的葉沂水聽著醫護人員的話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哪怕在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應該是果子有問題,但真正從醫護人員口中提到還是難以接受。

這是不是在告訴他,他連個這麽普通的果子都認不出來,並且還連累別人出事。

他攥著衣服的手都不由得攏緊,緊緊攥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捏碎。

葉行閣老遠就聽到醫護人員的話,滿是好奇地道:“哎呀這個果子這麽可怕呀,那是不是吃的越多就拉的越多,難怪剛剛我過來就聞到一股臭味,原來是因為拉多了,好臭。”說完還嫌棄的用手去扇風,試圖把這股臭味給驅散了。

同時周圍的工作人員也因為他的話不由得感覺到空氣中有臭味,但不敢做的太明顯,只用手捂住口鼻,同時目光落在了葉沂水和聶子涵兩人的身上。

葉沂水有所察覺,那些目光就像是火一樣燒在他的身上,讓他根本無法擡頭。

曾幾何時,他居然也會收到這種厭惡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早知道就不來這個節目了,到現在為止他什麽好都沒撈到,反倒是出了幾次醜。

眼底都是濃濃的恨意,都是葉行閣的錯,都是他的錯。

為什麽出醜的不是葉行閣,為什麽不是葉行閣,為什麽!

“葉老師你在想什麽呢?”

正在這時,葉行閣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將葉沂水的思緒全數喚回。

然後就看到葉行閣不知什麽時候居然已經到了他的跟前,此時就蹲在前頭,那雙眼睛笑瞇瞇地看著他,就像當初葉家第一次將人接來時那樣。

那時候的葉行閣也是像現在這樣看著他,那雙眼睛真的非常漂亮,仿佛是在告訴他,看,你就是個冒牌貨,鳩占鵲巢。

想到那時的一幕,他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若可以,他恨不得殺了葉行閣。

不過他很清楚,這樣只會引火上身,並且只是簡單的殺死太便宜他了,他要葉行閣身敗名裂,一輩子就像陰溝裏的老鼠那樣。

強行壓下心底的惡念,他扯出一抹笑,道:“沒想什麽,只是有些被嚇到了。”

“哦,是嘛。”葉行閣怎麽可能會信他的話,剛剛葉沂水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葉沂水這是想殺他啊。

怎麽辦,他好興奮啊。

但是好可惜葉沂水沒動手,如果動手了他再動手,然後又不小心弄死了葉沂水,是不是就不關他的事了。

可惜,好可惜。

於是他又找了別的樂子,道:“聽說葉老師你遇到野人了,說來也好巧哦,我好像也遇到了個野人,像個神經病一樣在樹林裏到處亂竄,可嚇死我了,好像還穿著和葉老師差不多的衣服,誒,葉老師你說那個野人是不是你的粉絲啊。”

說著他是愈發的好奇,一副想要葉沂水能給他解釋的模樣。

葉沂水聽著他的話臉色變得煞白,是不是說當時自己的模樣葉行閣看到了,看到自己像神經病一樣在米妍和穆雲平面前發神經。

攥著衣服的手再次收緊,死死地,連衣服起了褶子他都沒有理會,甚至恨不得把衣服當成葉行閣給撕了。

他肯定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

緊抿著唇,好一會兒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行哥哥說什麽呢,那怎麽會是我的粉絲,穿差不多的衣服可能是那個野人就是我當時遇到的那個,我的衣服被他搶走了,還好行哥哥你沒事。”說著他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非常擔心葉行閣的模樣。

葉行閣聽聞了然的應了一聲,道:“那可能是同一個吧,不過我當時看到的時候還看到那個野人身上都是屎,你說他是不是在屎堆裏滾過,真奇怪,你說這是不是什麽特殊的儀式,或者比如這其實就是他們洗澡的模式,在屎堆裏滾兩圈就是幹凈了。”

“誒,照這麽說的話,你說他們是不是信奉屎啊,是不是還會有屎做的雕像,那你說他們會不會吃呀。”就像是好奇寶寶一樣,那是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

葉沂水的臉色也在他的話下越來越慘白,只有死死攥著衣裳才能保持清醒。

葉行閣看著他越來越慘白的臉差點沒笑出聲,但面上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道:“哎呀葉老師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是不是那個野人對你做了什麽?”

這話一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驚詫地道:“葉老師你的衣服被搶了,野人該不會是對你……”

說著說著,他便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說下去了,仿佛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葉沂水也從他的話中聽出了意思,這是在說他被野人上了啊。

他很清楚葉行閣現在每一句話都是在挑釁他,也很清楚當時他在穆雲平和米妍前做的事他肯定都看到了,現在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激怒他。

強壓下心中的恨意,他道:“沒有的事,行哥哥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野人只是把我的衣服搶走了,並沒有什麽其他的事,若行哥哥不信可以再去詢問醫生。”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讓野人給……那什麽了呢。”葉行閣話是這麽說著可語氣是失落的不行,但下一刻好似又想通了般,他道:“不過也是,你拉稀了這麽久,皮炎都黏屎了,人家應該也不至於這麽饑不擇食,你說是吧。”說著眼眸含笑看著他。

葉沂水看著他那雙眼睛恨不得將那雙眼睛挖出來,他真的好恨葉行閣,恨不得他死。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對啊,真是運氣好啊。”

“可不是嘛。”葉行閣笑著出聲,看著葉沂水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那是笑的更歡喜了。

哦,不對,葉沂水好像本來就吃屎了。

想到那時的模樣,他那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都這樣了,葉沂水居然還能這麽沈下氣,這可比聶子涵那個傻比厲害多了,要不怎麽說是小說世界的主角,要不怎麽能忍幾個人搞他呢。

說起來也是厲害的,葉沂水不但和聶子涵上,還和其他的配角上過,有時候還一起。

還是那句話,不愧是世界的主角,真容納百川啊。

他沒說話了,只從口袋裏拿出來一根香蕉,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擠壓過,香蕉已經扁了,果肉都從香蕉皮裏溢了出來。

黏黏糊糊的,光看著就很惡心。

他一副詫異的表情,擡頭又去看葉沂水,道:“哎呀,我給葉老師你帶的香蕉,怎麽變成這樣了,一時沒註意,葉老師不會在意吧。”邊說邊將香蕉遞過去。

香蕉已經胡成了一團,撥開的時候更是惡心。

葉沂水只是看了一眼就想到了當時自己狼狽的一幕,想到那些東西進入口中的惡心感。

根本壓抑不住地就想要吐,胃部不斷翻湧。

但他還是忍住了,只指尖死死地攥著衣裳,指骨慘白如紙。

盯著那灘漿糊一樣的香蕉,他遲遲沒有動作。

葉行閣見狀,忙又道:“葉老師是不是嫌棄,恩,雖然賣相是醜了點,我覺得這好像有點像,像屎是不是,不過這個我吃過,很好吃的,就是醜了點,快吃吧。”說著又往他的面前遞,那是恨不得全給塞葉沂水的嘴裏。

不過沒塞到他的嘴巴,但還是碰到了他。

滑膩的觸感一瞬間就席卷葉沂水的全身,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想到了那些屎滑到他嘴上的觸感,最後滑到他的嘴裏。

那股惡心的感覺瞬間從胃部湧上來,他的理智也在剎那間崩塌,終於沒忍住他尖叫一聲,隨即將葉行閣手上的那一灘香蕉給推了出去。

香蕉落地,不少沙子都黏在了上面。

同時也將周圍工作人員的目光吸引過來,疑惑地看向他們。

葉行閣看到了眾人的目光,先一步出聲,“葉老師不是故意的,應該是我惹到了葉老師,沒事。”

葉沂水也在他的話中清醒過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同時又註意到眾人都看著自己,下意識解釋,“不,不是這樣的。”

還想說什麽,那頭葉行閣卻是再次出聲,“沒事的,我知道我前面的事做的不好,葉老師不待見我也是正常,但我還是要說葉老師對不起。”說著將香蕉撿起來,在所有人沒看到的位置沖著葉沂水笑了起來,似是在挑釁。

葉沂水當即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不就是故意的,不然怎麽會剛好拿出這些。

他慌忙看向眾人,出聲解釋,“不是這樣的,是他,是他故意的!”

許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他的嗓音都在發顫。

葉行閣見狀又嘆了一聲氣,然後看向眾人,道:“唉,我的錯,明知道葉老師不喜歡我還一直惹他生氣,沒關系的,我沒事。”說著緩緩低下頭,墨發低垂落在他的額前。

那張容顏本就生的極好,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著別人的時候就像是含情一樣。

此時又是這麽一副受到委屈的楚楚可憐樣,雖然葉行閣瘋是瘋了點,但是這氣他從來沒撒到別人的身上,到是葉沂水,從節目開始就奇奇怪怪的,時不時還蹦跶出幾句茶言茶語。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也就騙騙他那些粉絲罷了。

不由得,眾人看向葉沂水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耐,就連導演也是。

節目開始第一天就這麽能惹事,還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呢。

葉沂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從來沒有出現過有人站在葉行閣的身邊,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葉行閣抹著他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轉過頭,剛剛還可憐兮兮這會兒就帶上了笑,對著他豎了個中指,同時輕輕啟口無聲道:‘傻比。’

要不怎麽說葉沂水的綠茶白蓮手段屢試不爽呢,他現在試了下,別說還真不錯。

但在這時,聶子涵的厲喝聲傳來,“葉行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可能是剛吐過,他的臉色非常的差,眼下青暈更是明顯。

他在沖上來時就往葉行閣的身上撲,眼中布滿紅血絲,惡狠狠的仿佛要將葉行閣撕碎。

葉行閣也在他沖上來的一瞬間快步躲開,看著他摔倒佯裝著被他撞倒順勢跟著一塊兒摔下去,他整個人重重的摔在聶子涵的身上,手肘則故意抵在聶子涵的腹部。

只聽到一聲悶哼,下一刻聶子涵發出一聲疼呼。

不過這聲音剛傳出,緊接著就看到葉行閣剛剛還拿在手裏的香蕉直接就往聶子涵的嘴上按,同時還道:“哎呀沒拿穩,聶老師你沒事吧。”邊說邊死命將香蕉往他嘴裏塞。

“哎呀,又沒拿穩。”葉行閣再次出聲,手已經按著香蕉塞到他的口中。

似乎是還不夠,直接按到他的喉嚨口,同時還抓起地上的沙子一同往他嘴裏塞,口中卻是說著不小心的話,“聶老師我不是故意的,這個這個我給你弄出來!”

話是這麽說著,可他卻是一點沒想要弄出來,甚至全往聶子涵的喉嚨裏推。

正愁找不到時間揍你,這麽迫不及待就送上來了。

這麽喜歡吃屎,吃死你!

他看著聶子涵的目光都是瘋癲,恨不得將所有的沙子都給灌進去。

但因為他低著頭所以根本沒人看到他眼中的瘋癲,並且剛剛是聶子涵先撲上來的,第一時間都以為葉行閣是讓聶子涵給撲倒,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聶子涵自己先倒下而葉行閣是後倒下。

至於那什麽香蕉,也都以為是葉行閣摔下去不小心給砸上去的。

聶子涵本來就因為拉的時間太久有些虛脫,後來又被嚇得有點精神失常,現在根本沒什麽力氣。

喉嚨裏被堵著讓他出現了窒息,臉色都在剎那間發生了變化,眼睛翻起了白眼,身體開始抽搐。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眾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聶子涵就已經是這樣了。

眼見事態混亂,眾人慌忙上前將兩人拉開。

葉行閣在被拉開的時候還不忘狠狠踹聶子涵兩腳,又見他那一副半死不活好像隨時都會噶屁的模樣,終於是順了一口氣。

他的小動作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只手忙腳亂的去搶救聶子涵。

導演那是急的差點沒把自己剩下的幾根頭發都給拔了,這個聶子涵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麻的,這整個節目他請來的都是些什麽人,一個個都把自己當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懂裝懂還動不動就要打人。

還拍什麽啊,拍個屁!

他現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給清走了,還拍什麽,不拍了。

氣得臉色漲紅,他越來越感覺這個綜藝和他相沖,從開播開始他就沒一天安生的。

別人拍個綜藝再怎麽出幺蛾子那也都不是要打要殺的,也不會各個讓導演當孫子,他可倒好,拍個綜藝要打要殺,人人都當他是孫子。

葉家還讓他堤防葉行閣,不能讓葉行閣欺負了葉沂水。

他真的笑死了,就葉沂水這個蠢樣,都不用葉行閣去搞事情,葉沂水自己就把自己給吃死了。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

下一刻見醫護人員過來,他忙道;“怎麽樣,人沒事吧。”

“沒什麽大事,就是嘴巴裏塞了不少沙子,剛剛給清洗過了,休息一下就行。”醫護人員現在也是筋疲力竭,難弄哦。

導演聽聞沒什麽事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葉沂水,沈默了片刻他才走過去,道:“葉老師出了這個事,我很抱歉,如果你想退出節目我們也不會阻攔,就是今天已經太晚了,我們明天可以送你出去。”

兩家離開後資金肯定會出點問題,不過省省應該能度過去。

“導演我知道你的意思,出了這些事和導演你並沒有關系,是我學藝不精,未加多確認就下定論。”葉沂水此時已經收起了之前因為葉行閣而帶來的情緒,輕聲道歉,後頭又道:“這件事出在我,所以資金方面你也可以放心,我會說服葉家不會撤回,您放心。”

他很清楚要如何拉回其他人的印象,就像以前他能很輕松獲得葉父葉母的信任與喜愛。

哪怕葉行閣是他們親生的那又怎麽樣,只要葉行閣永遠是那個模樣,那他就永遠無法和自己比,終究是一只從下水道爬出來的臟老鼠罷了。

果然在他道歉後導演緊皺的眉頭也跟著松開了,道:“哪裏的話,這是我們的疏忽,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明天我們就會送葉老師回去。”

葉沂水搖搖頭,“導演誤會了,我不打算退出節目,這件事本就出在我,再者我很欣賞導演的這次策劃,很有新意也很有意思。”

“平時我也沒機會接觸這些,現在算是一個機會,就是導演我覺得你需要再換個島,我在遇到野人之前還遇到了狼。”

想到狼,他的臉色不由得又白了幾分。

導演更是有些楞神,據他所知,島上沒有狼啊。

這雖然是一座荒島,但是狼這個他們當時勘測的時候根本沒發現,要是發現了怎麽可能讓他們過來。

再者,可活動的這個範圍他們都進行了清理,可以說大部分的動物都到另一邊去了。

他們也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在附近留意,要是有狼,早就發現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詢問是哪裏遇到的狼時,突然傳來了‘啊嗚——啊嗚——’聲。

而這叫聲正是從他們身後傳來了的,葉沂水只覺渾身一僵,下一刻快速回過頭去,就見葉行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的身後,那一聲聲狼叫聲正從他的口中傳出。

熟悉的聲音此時出現在熟悉的人身上,幾乎是一瞬間,他完全想通了。

難怪當時狼叫聲這麽近都沒有出現狼,難怪他當時都抹了那些汙穢物狼還能跟上來,但就是不出現只是叫,原來是葉行閣,是葉行閣!

那是不是說當時他的模樣葉行閣其實都看到了,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行閣。

“啊嗚啊嗚——”葉行閣邊嗷嗚嗷嗚的叫邊朝著兩人靠近,不一會兒就到了兩人的跟前。

見兩人都看著自己,他佯裝著一臉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道:“怎麽了,幹嘛都看著我。”

“大半夜學什麽狼叫,也不怕嚇死人。”導演沒註意到葉沂水的狀況,開口訓斥葉行閣。

這大半夜的,真可能嚇死人。

葉行閣並未在意他的話,只是努了努嘴,然後道:“什麽狼叫,沒耳光,這可是老虎叫,正宗老虎叫,我學的很像吧。”說完又學了兩聲,甚至還故意湊到葉沂水的耳邊叫。

時不時還比劃兩個動作,漂亮的眼眸緊緊盯著葉沂水,似是要將他的喉嚨咬斷。

他看著葉沂水,片刻後道:“葉老師,你說我學的像不像,恩?”話落眼眸中的笑再次溢出來,儼然是心情極好。

葉沂水也因為他的話整個僵立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倒流,甚至比剛剛猜測到葉行閣可能看到他在沙灘上對著米妍和穆雲平發瘋還要讓他更為恐懼。

如果只是看到他那時的模樣他還能以葉行閣也許沒有看出自己的模樣來辯解,但現在很可能葉行閣從一開始就在那邊,從頭看到了尾。

全身都在發抖,掌心牢牢握成拳,連掌心被指甲深深嵌入他都未曾回神,只覺周身布滿冷意,就像是洶湧洪水要將他完全淹沒。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無法呼吸,窒息的感覺讓他有些崩潰。

葉行閣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眼底都是恐懼,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好似下一刻就要摔在地上。

額間布滿汗漬,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

導演此時都無語了,越是不讓他來他就越起勁。

這大半夜的學狼叫,慎不慎人啊。

哪怕他知道島上是沒有狼的,但被葉行閣這一叫還是被嚇得後背有些發涼。

眼見他還要繼續,他忙出聲打斷,“行了行了,就你學的最像了。”

這話說完,他突然想起來葉行閣好像在直播間也學了幾句,當時沒註意到只是聽到了。

再結合葉沂水的話,該不會葉沂水聽到的狼叫聲其實是葉行閣叫的吧。

越想他越覺得可能,畢竟島上沒狼。

轉頭看向葉沂水,出聲準備和他說道說道,但見葉沂水兩眼無神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怎麽了。

他看著片刻,出聲喚他,“葉老師?葉老師?”

結果就是葉沂水仍然是一動不動,活像是個木頭人。

這讓導演都有些被嚇到了,怎麽了這是,人傻了。

想到這,他忙伸手去推葉沂水,同時喚他,“葉老師你怎麽了?要不要叫醫生?”

雖然剛剛已經聽醫生說過沒什麽事,但是難保是不是看漏了。

再怎麽樣也是葉家的,而且還投資了,人要在這裏出什麽事,那可就完蛋了。

這樣一想,他急的去叫醫生,同時繼續喊葉沂水。

驚魂未定的葉沂水終於在導演的詢問聲下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人,好半天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導演?”

“你怎麽了,沒事吧。”導演見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葉沂水此時也已經緩過來了,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導演見狀也松了一口氣,隨後又道:“對了你剛剛說的狼叫聲,我想可能是葉行閣白天學狼叫的聲音,之前我們在島上勘察過並未發現有狼群生活的跡象。”

這話說完他還擔心葉沂水會多想,道:“周圍都有工作人員在,這類不用擔心。”

“好。”葉沂水壓下自己話音中的顫意應聲,同時又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他知道是葉行閣在笑,心底對他的恨意也更深了,目光死死地看向背對著他們的葉行閣。

看著他站在海邊,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會步入海水中。

耳邊還傳來海浪的聲音,似乎是在告訴他只要將葉行閣推下去那就沒有人能和他爭了,葉家小少爺的位置還是他的。

至於葉行閣,誰讓他站在離海邊這麽近的位置,被海水卷走也是活該。

對,沒錯,只要把人推下去,只要把人推下去。

這般想著,他甚至已經想要動手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聽到了導演的聲音,猛然回神轉頭看向導演,見導演疑惑地看著自己,他忙壓下自己心底的恨意,道;“我都聽導演的,應該是我誤會了,當時我太害怕了,所以可能聽錯了。”

“可能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每天都會檢查以此確保幾位嘉賓的安全。”導演雖然想要流量,小打小鬧他還都能看得過去,但涉及到生命危險他還是知道分寸的。

他還不至於為了流量讓嘉賓們去涉險,不然他真不用在導演圈混了。

又想到聶子涵,聶子涵的情況比葉沂水還嚴重,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

當時那個瘋跑飛行器都沒找到他,還是後來只有計鈺凡一個人爬出來,且他的情況很差,他們才忙進去找人。

畢竟那些果子聶子涵和葉沂水吃了,但吃的都沒有計鈺凡一個人多的。

就算計鈺凡的情況差,但兩人的情況不會太差,頂多就是拉一頓。

結果是最差的計鈺凡都拖屍出來了,那兩人還沒出來。

幸好沒帶攝像,不然聶子涵那發瘋的模樣拍出去不得被封了直播間,還有聶子涵的臉都得丟盡了。

想到這,導演又道:“那聶老師那邊,葉老師要不問問什麽意思,如果打算退出節目,我們這邊明天就會送他回去。”

“好,就是子涵哥哥可能被嚇到了,答覆我可能需要明天才能告訴導演了,真是不好意思。”葉沂水無奈地出聲。

導演見狀忙擺手,“哪裏的話,葉老師你不必這樣。”

要說他前面對葉沂水意見還是很大的,哪怕先前稍稍好了一點,但還是有點意見。

不過這會兒到是沒了,要不怎麽說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呢,都發生這麽嚴重的事了還能如此照顧其他人。

緊接著,他又道:“那等明天有結果後葉老師直接聯系我們駐紮在島上的工作人員就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謝謝導演。”葉沂水輕聲點頭。

導演見此又囑咐了兩句,他才轉身離開。

葉沂水看著導演離開將目光放在葉行閣的身上,看著他背對著自己站在那兒,想要將他推下去的心思又湧了上來。

他朝著葉行閣的方向走過去,一步一步,同時還擡起手。

不過在這時,剛剛還背對著他的葉行閣卻是在突然間轉過身來,驚得他快速將眼底的惡意收起。

但葉行閣還是看到了,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葉沂水在想什麽。

他笑了笑,然後道:“怎麽,想推我下去?”

葉沂水在被說破的一瞬間眼底有那麽一絲慌亂,不過沒一會兒他就收起了,只委屈地看著葉行閣,道:“哥哥我沒有。”

眼眶紅紅的,可見是委屈的不行,仿佛剛剛想要將葉行閣推下去的人並不是他。

如此人畜無害的模樣,若是葉家那幾個以及他的那些舔狗來了,怕不是得心疼死,然後又得以為是他葉行閣欺負他了。

葉行閣看著他這幅模樣沒忍住笑了起來,然後道:“可是怎麽辦呢,我想把你推下去。”說完在葉沂水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伸手一把拉住他的人就往海水中走。

葉沂水被驚得張口就要叫人,可葉行閣的速度比他還要更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給他拖了下去。

入水的剎那,冰冷的氣息在一瞬間席卷而來,凍得人渾身發抖。

這會兒工作人員的註意力都在聶子涵的身上,正巧這個位置又是飛行器的死角,根本沒人註意海邊的兩人。

葉行閣騎在葉沂水的身上,抓著他的頭發就將他往水裏按,眼底都是快意。

什麽狗屁世界主角,吃屎去吧!

葉沂水只感覺海水在瘋狂灌入他的口鼻,呼吸都快要停滯。

他掙紮著想要逃離,但葉行閣抓著他的頭發將他往水裏按,心中的恐懼在不斷地湧出來。

不要,他還不想死,不要!

雙手不斷掙紮,求生的本能讓他去抓葉行閣,試圖將他一同拖入水中。

但葉行閣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且人是坐在他的身上,他就是想拖也拖不動。

葉行閣看著手中掙紮的就像只被踩住了喉嚨的鴨子,看著他一個勁的撲騰,那是心裏痛快的很。

他當初被按在水裏的時候也是這樣,幾度讓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種絕望,那種痛徹心扉的痛苦,哪怕已經過了這麽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眼底的笑意那是愈發的深,笑看著葉沂水如此狼狽的在自己手下掙紮。

六六六眼見事態越來越嚴重,忙出聲,【宿主宿主金礦,咱們還要找金礦,你把他弄死了咱們就不能找金礦了!】

這個時候再說什麽法律法規,它覺得葉行閣應該是聽不進去了。

但是如果說金礦,它覺得應該能聽進去。

果然,葉行閣真的停手了。

海水早已將兩人打濕,衣裳濕漉漉的黏在身上,寒意不斷地往他們的身上湧,凍得人瑟瑟發抖。

但葉行閣卻是一點也不在意,拖著葉沂水就往岸上去。

他看著倒在地上不斷咳嗽大喘氣的人,笑盈盈地伸手拍拍他的臉,然後道:“是不是很好玩,我也覺得很好玩。”

儼然是很高興,話語間都是笑意。

葉沂水擡頭看向他,眼底都是對他的惡念恨意。

下一刻他看向不遠處的工作人員,想要爬過去,想要告訴他們葉行閣的所作所為。

葉行閣又哪裏看不出來,擡頭也去看了一眼那頭,道;“想叫他們?可是誰會信呢,這地方又沒有監控,飛行器也在拍別的地方,你說的話有人信嗎?”

這話說著,他猛然想到了什麽,輕笑著道:“哦,我想起來了,聶子涵那個傻比會信你,可是怎麽辦他也不在誒。”

眼眸含笑,輕描淡語地說著,仿佛那人與他毫無關系。

葉沂水此時也有些緩和過來,他很清楚葉行閣既然敢這麽對他絕對是會避開那些人和攝像,說不定一開始他站在那個位置就是故意的,是故意要引他上鉤。

該死的,真該死!

他居然中了葉行閣的計,雙手死死握成拳。

但下一刻不知是想到什麽,他松開了手,然後啞著聲音道;“哥哥你這麽對我,不怕爸爸媽媽還有大哥生氣嗎?本來因為前段時間的事他們已經非常生氣了,若是他們知道你這麽對我只怕會對你更加的厭煩,哥哥你難道不想回家了嗎?”

“我知道之前你說不回去其實都是氣話,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很辛苦吧。”

他知道葉行閣最想要的是什麽,他最想要的就是親情。

只要哪怕一點點的希望他都會如飛蛾撲火那樣撲上去,而他最喜歡看的就是葉行閣這樣撲。

看著葉行閣,他張口又開始說起來。

葉行閣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就像是豬嘴一樣在那邊巴巴巴巴的,吵得他頭疼。

終於沒忍住他擡手就給了葉沂水一個巴掌,“M的,這張豬嘴怎麽一直巴巴巴,吵死了,你不知道你說話很難聽,像豬叫嗎?”

葉沂水完全沒想到葉行閣會直接給自己一巴掌,滿是震驚地看著他,久久不能回神。

“看什麽!”葉行閣被葉沂水這麽看著心裏是更不爽了,擡手又給了他一巴掌,直打得他歪過頭去,臉上都紅了一片。

下一刻他一把攥住葉沂水的下巴,然後道:“都說了叫你別叫,你還叫,難聽死了。”

“你這張豬嘴裏就沒蹦出來一個好東西,全是屎,葉家算個什麽東西,他們就是一坨屎,也就你這張豬嘴喜歡啃他們,這種送上來我都惡心。”

“我看你就是沒長耳朵,我都說那麽多遍了葉家那幫傻比和我沒關系,還在我耳邊巴巴巴,你是不是想顯擺你這張豬嘴。”

“M,這年頭豬嘴都成精了,你想說話就說話但是別噴糞啊,又臭又臟。”

“難怪葉家一股臭氣像進了豬圈,你們一家子都滿口噴糞當然臭了,傻比東西!”

心中那是非常的不爽,葉行閣說完又給了他一巴掌。

葉沂水連著被抽了三個耳光,臉已經高高腫起。

他也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了憤怒,擡手也去打他。

但葉行閣似乎早就知道他的舉動,在他擡手的一瞬間就已經先一步抽他,同時罵罵咧咧,“叫你噴糞了嗎還噴,聽沒聽過那句話,愛護環境人人有責,你不是到處拉屎就是到處噴糞,咱們華國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比比賴賴的,打你我都嫌臟。”

這話說完他似是想到什麽事,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看我是衛生委員所以才故意噴糞,我說呢,你怎麽一直叭叭叭。”

想到他居然因為自己是衛生委員就使壞,氣的連著又抽了他幾個耳光,連手都抽疼了。

M的,葉沂水的臉怎麽這麽硬。

他看著自己掌心處的紅痕,嫌棄地甩了甩手起身又去踢了他兩腳,這才解氣了點。

與此同時,聽到那頭傳來聲音。

他快速收起自己的動作,撲到葉沂水的身邊開始聲嘶力竭的出聲,“哎呀葉老師你怎麽了,怎麽掉海裏了,幸好我發現的快,不然葉老師你可就要噶了。”邊說還邊把他往沙地裏面按。

但沒一會兒他就又反應過來,忙將人給拽回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的,葉老師你沒事吧。”

那頭的幾名工作人員聽到了動靜,又聽到人掉海裏了,嚇得不行。

下一刻,幾人慌忙跑過來,就看到兩人渾身濕漉漉的,葉沂水則被按著趴在沙地裏。

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慌忙出聲,“出了什麽事?”

葉沂水也在幾名工作人員過來時終於是清醒過來,伸手去抓他們,張口還想要說話。

但是葉行閣已經先動手按住他,同時可憐兮兮地道:“我也不知道,剛剛就看到葉老師不知道怎麽就給掉海裏了,我正好看到,就是把人拉上來的時候有點太急了,可能撞到石頭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邊說還邊開始道歉,一副自己非常內疚的模樣。

幾名工作人員也看到了葉沂水臉上的紅腫,再看葉行閣這般模樣。

還以為是讓人給打了,但聽葉行閣的話,原來是撞出來的。

不過幸好人沒事,要是被卷走,那恐怕兇多吉少了。

幾人松了一口氣,看向葉行閣安撫道:“沒事,只要人安全就好。”

葉行閣點頭,“恩,那就好。”

葉沂水想要出聲,不過被葉行閣按著脖子,別說是說話了,就是發出點聲音都困難。

他騙人,他想要殺我,別信他的!

他不斷掙紮,還傳出幾聲咳嗽。

葉行閣一見哎呀了一聲,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按到了葉沂水的脖子,焦急地出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是笨手笨腳的。”說完忙松開了手。

“先把葉老師送去醫生那邊吧,葉行閣老師你要不要也過去?”幾名工作人員看著葉行閣這麽驚慌失措也沒有多說,剛從海裏出來,又是大晚上的,嚇到做出應激反應也是正常。

葉沂水似乎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輕易就相信了葉行閣的話,眼底都是震驚。

想要說什麽,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工作人員見他這幅模樣以為也是嚇到了,什麽也沒說,扶著他起來。

葉行閣見狀忙道:“我幫忙我幫忙。”說著一塊扶葉沂水,在靠近葉沂水的耳邊時,他輕笑了笑,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誰信你說的啊,又沒監控。”話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同時松開了手。

他看向幾名工作人員,道:“我沒什麽事,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葉老師就麻煩你了。”

“真的不去看醫生嗎?感冒就不好了。”工作人員出聲。

葉行閣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後又對著葉沂水笑瞇瞇地擺了擺手,這才轉身離開。

葉沂水看著他走恨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神猶如淬毒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葉行閣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絕對不會!

幾名工作人註意到他渾身發抖,以為情況嚴重,也不再耽擱,忙帶著人去找醫生。

*

葉行閣此時心情極好,哼著小曲,迎著海風往回走。

六六六見葉行閣心情好了不少松了一口氣,它可真怕葉行閣上頭了直接把葉沂水給弄死了。

雖然葉沂水確實是很可恨,但是為此賠上後半生,實在是不值得。

不過它也有些能理解葉行閣,換作是它也忍不了。

說來說去還是葉家那一家子腦子有病,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要,要個冒牌貨。

不僅僅如此,還是有心人故意抱錯的。

結果就是親生兒子代替冒牌貨受了這麽多年的苦,冒牌貨卻一直在享福,到最後還死的這麽慘。

有眼無珠,一家子神經病。

它看著葉行閣,聽著他哼著的小曲,莫名感覺到落寞,心疼起來了。

可憐的宿主哦,沒人疼沒人愛還沒錢花,他現在應該是在難過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有家人結果都不待見他,那個笑說不定就是強顏歡笑。

想了想,它準備出口安慰兩句,那勞什子家人不要也罷,反正它會一直和宿主站在一起。

不過它還沒開口,那頭葉行閣先開口了,‘老六,你給聶子涵搞的那個蛇香,那玩意離你遠了是不是無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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