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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批魔尊愛搞那一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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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批魔尊愛搞那一套(十)

回宮以後的魔尊,變得比以前更加冰冷了。

他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經常陷入沈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部下紛紛猜測,尊上定是在修為上,進階到了一定程度。

那些“神游”的時刻,絕不是普通的發呆,而是在神境中修煉。

只有寧時覺得,領導臉上始終有一股蛋蛋的憂桑,就像閨閣女子春心動,一夜之間進入了青春期。

又像囂張跋扈了一輩子,終於等來一個抽自己一頓,還把自己抽出了快感的人,但他不想承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尊上回來以後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早上我給他盛酒的時候,不小心將酒杯摔碎了,他竟然問我‘沒事吧’!”

一個魔宮侍者哭著向寧時哭訴:“白將軍,他這樣,我真的好害怕啊!”

“這算什麽?尊上他今早居然親自給我織了一件毛衣!雖然,雖然只能遮住兩點!”一個愛光著上半身戰鬥的魔族猛將,穿著一件尺寸明顯不合適的粉色“肚兜”,瑟瑟發抖地跌坐在地上,“他還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不遮住會得傷寒的嗚嗚嗚嗚!”

這樣不好嗎?

大老虎不解地抱著胸,這樣親切的領導不好嗎?

“安啦,”他安慰眾人,“尊上只是,長大了。”

“你們這些算什麽?”一個魔將瞪著驚恐的雙眼回憶道,“我見尊上的隨身武器的披雲鞭不見了,問他需不需要打一條新的,他居然,居然當場就哭了!”

魔將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就好像看到鬼一樣。

“你這確實有點勾起他的傷心事了。”大老虎幾不可聞地嘟囔。

“你們在說什麽?”紫晝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

告狀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忙跪下行禮。

紫晝好像並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回來後終於可以大魚大肉,不用餐風飲露了,可是魔尊吃什麽都如同嚼蠟,食不下咽。

他一躍坐上虎背,淡淡吩咐:“去幽冥。”

通常心情不好,他會多屯幾頭妖獸。

但這次的“不好”和從前不是一個性質,準確來說,是一種無力感。

料想自己沒胃口吃得太多,紫晝除了寧時,沒有帶任何護法。

白翎翼虎降落在白茫茫一片的邊緣禁土,這裏的極寒一如既往,甚至更甚,風雪狂暴地攫住每一個外來者的咽喉,迫使人們敬而遠之。

每一口呼吸都似帶著刀子。

紫晝捕獵進食的時候,大老虎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等待。

系統忽然發來戰報:【瘋批重口味有所改善,翻車值60%。】

大老虎一楞,發現紫晝不再是一口一只,而是撕成小塊細嚼慢咽,吃相像個大家閨秀,吃了幾口便罷了,又擺出那副小媳婦般哀怨的神情。

寧時看不過去,走過去安慰他:“尊上,這裏沒有別人,想哭就哭出來吧。”

虎虎厚重的爪子輕輕撓了撓主人的後背。

紫晝怔忪地擡起臉,鼻翼翕動,漸漸地紅了。

我只是試探了一句,就把這個瘋批弄哭了!

寧時正可雲狀抱頭驚愕,忽然三只悚然巨大的妖獸突然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撲過來。

“嗷嗚——(暴暴暴暴走了!)”

紫晝迅速地展開一道結界包裹住了他倆。

然而妖獸並不是撲向他們,而是撲向不遠處的幾個闖入者。

那是一列十人的隊伍,穿的是不同仙門的服制,所用的仙法也出自不同門派。

雖然他們各施所長,扔出無數符咒和仙器,但仍是不敵妖獸的野蠻攻擊。

幾個修士命喪爪下後,鮮血吸引來了更多的妖獸,也使其更加狂暴難馴。

最終,這些人無一幸免,全部淪為了妖獸腹中的餐食,斷肢內臟散落一地,連著鮮血一道,很快就被連天風雪所掩蓋,只剩下空氣中游絲般的血腥味不散,隨著呼呼的風聲越飄越遠。

寧時忍不住嘔了一聲。

紫晝納罕:“幽冥從不見外族來客,這些人來自各門各派,忽然一同上山……難道也是想吃妖獸進補?”

“他們應該沒有你這麽重口味……”

寧時本想等各門派齊心協力把那個叫瀾的大妖打個七七八八後,再告訴紫晝真相的。

誰知道這些門派也太菜了,前前後後出動的都是菜鳥,大佬全部隱身幕後。

這些雜菜非但找不到大妖的下落,反而投身了妖獸的餵養事業。

不知是他們把妖獸的胃口養出來了還是怎麽的,寧時以高階靈獸天生的嗅覺感知到,這些妖獸比以往更加兇殘暴戾了。

不僅僅是妖獸,就連這整個秘境,都比以前更加兇殘。

這裏的風,這裏的雪,都似有主人。

主人此刻的心情,絕對不算好,時刻有暴走的風險。

然而各大門派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就在先遣部隊全部交代在這兒之後,幾個看似重量級一些的人物騎著靈獸登場了。

月隱峰,無鋒劍派,飄渺宮,東海柳家,西域孤鷹堡,五個勢力最大的仙門長老都來了。

只見東海柳家的家主用仙法啟動了一顆明珠外形的仙器。

明珠緩緩上升,火紅似日,將幽冥的雪烤得快速消融。

溫度極速上升,不適應高溫的妖獸們紛紛倒地痛呼,被無鋒劍派張掌門一劍幹掉一只。

“這些只是小菜,不要戀戰,找瀾要緊。”縹緲宮尚宮主提醒。

他拿出竹笛一吹,成群的黃蜂飛來,沖進幽冥深處:“它們會標記這裏所有的活物。”

紫晝聞聲,手指一動,加強了結界,半透明的芥子將自己和寧時與他們隔絕,黃蜂在芥子外徘徊一陣便飛走了。

“雕蟲小技。”紫晝輕蔑地笑道。

冰雪開始融化之後,孤鷹堡堡主不知捏了個什麽訣,鋪天蓋地的黃沙洶湧而來。

純白的風雪之頓時被土色所侵蝕,被昏天黑地的黃沙攪地一團糟,已然失去了原本的樣貌,可瀾依舊沒有現身的跡象。

月隱峰的譚長老在弟子的護法大陣之下,啟動了一輪銀月,日月交輝,月影灑下,掃過那些妖獸。

只聽見妖獸淒厲的喊叫,接著,它們就在月光下化為了齏粉。

月光緩緩灑向遠方,看起來輕柔似水,還有些美好浪漫。

妖獸淒厲的尖叫聲由近及遠,連綿不絕,和這溫柔的月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月光灑過來的時候,紫晝周身的芥子被撕碎,大老虎敏捷地展翅,載著魔尊飛向天空,逃脫了那道煩人的月光。

剎那間,紫晝氣惱地揮出魔氣,貫穿天際,幹脆利落地直奔月光主人。

譚長老被這始料未及的攻擊挫傷,不得已收回了月影輪。

“可惡,就快找到了!”他惡狠狠啐了一口血,發現攻擊他的竟是魔尊,馬上提高了戒備。

其他長老也紛紛改為防禦陣型,各種禦敵法陣頃刻間林立而起,空氣中充滿了敵意。

紫晝的敵意更甚,他陰鷙地看著眾人,他們撕開幽冥的結界大殺特殺,就沒註意到這些妖獸並不是容他們一刀一個的小雜啐嗎?他當初煉制妖獸的時候,紫晝同時布下了陣法,限制妖獸的力量,防止他們暴走。

過了這麽多年,妖獸們已經開始自行繁殖,並在大妖的力量下,和這冰天雪題融為一體。

這些老登亂丟仙法,摧毀的只是限制妖獸的大陣。

不過也無妨,紫晝陰慘慘地笑了笑,到時候只有這群老賊自食其果罷了,自己最多損失一個小廚房。

況且他最近也沒什麽胃口進補。

“魔尊紫晝,速速退去,不要礙事,否則別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無鋒劍派的張掌門率先喝道。

“不要輕易宣戰,可能魔尊也是被題陣困擾,來找大妖算賬的,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縹緲宮尚宮主迅速飛了五道心聲符,拍到各位掌門的後心,傳心音對他們說道。

“正邪從來不兩立,更別提合作。”譚長老斥道,被魔尊陰了一招,這事他該記一輩子。

“要我說,正好趁我們人齊,將此魔尊給除了,否則再難有這樣的機會。”柳家家主提議。

“以多欺少終究不是正道所為。”孤鷹堡堡主道,“況且此魔尊實力摸不透,在下沒有十足的把握。”

“非常時刻,應該有非常手段!對付魔頭哪還用講道義?”譚長老急了,“否則到時候,紫晝肯定會分一大杯羹!”

說到這裏,其他幾位長老掌門立刻噤了聲。

譚長老自知一時心急說錯了話,“哼”了一聲,尷尬地抿緊了嘴。

他們心知肚明,冒著這麽大的危險親身來到這裏,當然不止是為三界除掉這個監視和侵犯他人生活邊界的大妖,高人們心裏所想,是那大妖背後高深莫測的力量。

若這神不知鬼不覺隔空監視和鎖定別人的功法,自己能得到一星半點……

幾人在心聲符的掩護下緊急商議,各懷鬼胎。

殊不知紫晝早已洞穿這一切,區區符咒,他魔尊一個響指就破了,將他們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好幾次讓老子深陷題陣的始作俑者,竟是這幽冥深處的大妖!”

“若不是他,自己早就吃到渺煙了,何苦被她……”

想起這些日子的遭遇,魔尊氣血翻湧,轉眼就要去找那大妖算賬。

而仙門那邊,也正好達成了一致。

“魔尊若是執意不走,就別怪老夫的劍不長眼!”不等話音落地,無鋒劍派的張掌門就持劍朝紫晝殺來。

看似是一對一的過招,但後面的四個仙門早已蠢蠢欲動布好了陣法。

只等張掌門擾亂魔尊神思,講其逼入陣眼,其餘四位便會一湧而上,一舉將魔尊擊斃。

紫晝身經百戰,這點伎倆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縱白翎翼虎在半空中左沖右突,避開各個仙門蛛網似的陣法,反將那張掌門的步伐引亂。

接著,他一摸腰間,就要抽披雲鞭反擊。

誰知摸空了,不僅長鞭沒在,各種武器暗器也都被渺煙掠走了。

“女土匪!”紫晝心裏罵了一句。

但他心潮卻更加澎湃了。

這種赤手空拳的困戰,反而更讓瘋批興奮,回想這些時日,哪次不是好事做到一半,打人打到一半,就被題陣困住?

他很久沒有酣暢淋漓地揍人了!

白翎翼虎在天際翺翔,威壓嚇得各種仙門靈獸炸毛。

魔尊抓著大老虎的皮毛大喝:“白將軍,殺!”

眾人一凜,呼吸都停滯了幾秒,紛紛流下冷汗。

大老虎已經在心裏驚尖叫了好幾輪了,這和當初設想的不一樣啊!

這不是自己噩夢中情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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