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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瘋批魔尊愛搞那一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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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瘋批魔尊愛搞那一套(七)

從前從前,為禍一方的大妖與玄音閣最年輕有為的弟子相戀了。

他們明知不為世人所容,卻還是暗度陳倉,偷偷往來。

最終,東窗事發,玄音閣弟子被師傅下令誅殺妖邪以正道心。

弟子不忍,放走了大妖,從此二人分道揚鑣,再也沒有彼此的消息。

多年以後,那名弟子繼承了師傅的衣缽,成為玄音閣掌門。

他受萬人敬仰卻再也沒有一點情緒波瀾,早就斷情棄愛,千年萬年沈浸在過去的遺憾裏,飽受折磨。

誰知有生之年,當記憶已經淡薄如殘卷舊章,風一吹就碎成粉末的時候,竟讓他得知戀人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兒子。

往事如點點星火,轉瞬燎原,融化了他冰山一般的心。

兒子,你娘去哪了?你可曾認識我?

青山君將重傷的紫晝帶回來,悉心幫他祛除炎陽毒的痛苦,盼望著等他醒來,能夠告知自己這一切。

西嶺巖洞,紫晝毒發之下,受了青山君的攻擊,雖躲過了致命的殺招,卻還是在考試過後耗盡元氣,倒地不支。

後被青山君帶了回來,躺在玄冰床上昏迷不醒。

赤秋現身,滿是擔憂地看著兒子。

寧時將青山君寫下的故事告訴了赤秋。

“吶吶,記起來了一點嗎?”大白貓側躺著剔牙,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你後來怎麽樣了?為什麽變成這副樣子?紫晝知道他親生父母的事嗎?”

赤秋迷茫的雙眼忽明忽暗,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來。

午夜,整個慈召山都靜悄悄的,九皇子和渺煙,還有一眾倒在西嶺巖洞的炮灰高手們都還在躺板板。

沒有人知道,掌門順手撿了個魔尊回來。

門輕輕地被推開,青山君像一縷青煙悄然現身在紫晝床前,眼神覆雜地看著兒子。

赤秋倒呼了一口涼氣,立刻從煙霧中鉆出來,警惕地盯著來人。

“安啦,他一萬字小作文不像是在騙人,幾乎句句都是在說你倆如何恩愛,他失去你之後如何日夜思念,飽受煎熬。你看他把這個山搞得死氣沈沈的,就知道老叔是受了多大情傷了。”大白貓喵喵喵地安慰赤秋道。

本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將赤秋的存在告訴青山君。

這樣,也算是一家人團聚,大團圓結局。

但是轉念一想,紫晝不是這本書的反派嗎?這樣發展的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所以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打算先問過赤秋的意見。

“你想告訴青山君,他苦苦思念的戀人就在眼前嗎——啊——”寧時還沒有說完,就猝不及防被赤秋抓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對方繃緊的肌肉,和扔死這個老男人的決絕。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咪!(嘛呀!不是戀人嗎?多大仇多大怨?)”

“抱歉,本能就……”赤秋嘴和手仍是各論各的的,嘴上的歉意一丁點也沒有體現在手上。

寧時聽她囁嚅道:“既然各奔東西,何來這種惺惺作態?天地之大,掌門不聞不問,而是把自己鎖在深山,欺騙自己已斷絕情根,實在不像得道者所為。”

這縷混沌的殘魂不知過沒過腦子的一句話,居然比歷盡千帆,修煉悟道的玄音閣掌門一萬字小作文要來得清醒得多。

一句話將寧時從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中拉了出來,從甜甜的瓜中嘗出了一絲不合時宜的膩。

寧時怔了一瞬,但馬上意識到自己還在赤秋手裏,又要被當牛屎彈子扔出去了!

他氣沈丹田,靈氣乍洩,身形驟然間變成白翎翼虎。

反正在西嶺巖洞已經和青山君打過照面了,在他面前犯不著偽裝。

赤秋的手臂被重量帶著向下一沈,赫然發現大老虎已不是小抹布,不能拿來丟了。

但是她並沒有因此放棄,一雙大大的眼睛仍是死死盯著青山君。

青山君被盯出一身寒意,哈出一口冷氣,放眼望去,除了驟然變身的白翎翼虎,什麽也沒看見。

白翎翼虎無辜地攤手,表示這事和他沒有關系。

不多久,赤秋就找到了另一件趁手的武器。

她舉起床上的兒子,朝青山君扔了過去!

幾乎是感覺到殺氣的同時,物理攻擊就到了。

青山君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掀出門外,在院子的雪地上留下一道又長又深的滑痕。

“牛嗶——”白翎翼虎朝赤秋比了個大拇指。

也就是這一擊,紫晝從昏迷中轉醒了。

莫名其妙,不是在蝙蝠洞,也不是在題陣中,而是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才認清男人是誰,對方竟激動地口音都出來了,顫抖著沖他道:“蛾子,叫爹爹!”

紫晝:“……”

不能忍,這比殺了他還不能忍!

紫晝攥緊拳頭,一拳下去,青山君的眼眶就塌了,空氣中響起“叮——”的一聲。

【血腥暴力,襲擊生父,涉及家暴,和嚴重的人倫道德缺失,請答題後深刻反省,he——忒——】

看到紫晝驚駭的目光和退半步的動作,青山君就知道他被“忒”了。

審核大能:【請默寫出十個《二十四孝》故事,從中認真領會什麽叫孝悌。】

才走出《禁欲對人體好處的研究》陰影的魔尊,又陷入了《二十四孝》的魔咒,一個故事也寫不出來。

漫長的沈默過後,大能體恤地將題目換成了謄寫這二十個四個故事。

青山君很有耐心地等著兒子做完題,顯然,他對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一概不知,突然冒出這麽個仙風道骨,淵渟岳峙的父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的。

老父親眼睛裏冒著星火。

沒關系,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彌補這些年缺失的父愛。

青山君用一夜的時間組織好了話術,在紫晝考試結束,重獲自由之時,用最親切的語氣對他說:“我知道這一時間很難接受,但好在我們兩個還有很長時間……”

“爹。”

“咦?”

紫晝好像沒有多久就接受了,他接受地毫無波瀾,甚至讓青山君湧起一絲失望。

老父親帶著一絲尷尬扭開了視線:“你這就……”

“爹我要那個渺煙。”紫晝腆著個大臉說。

兩父子眨著眼對視了兩秒,青山君終於忍不住,冒著被審核大能鎖定的風險朝兒子後腦勺糊了一巴掌。

“孽障!”

紫晝極力忍住動手的心,深吸了一口氣,按下胸口湧蕩的戾氣。

“行,山高水遠後會有期。”

“站住!”青山君一掌帶著勁風,將身旁一棵樹劈成兩半,倒下的樹幹擋住了紫晝的去路。

“我探到你體內有炎陽劇毒,我們慈召山天然的冰雪氣候剛好克你的毒,你就呆在這裏每日打坐念禪,為父會奏《清心明思樂》幫你去除心中的妄念,待你心無雜念,欲念全消之時,就是徹底擺脫炎陽毒之日。”

紫晝嘆了口氣:“其實用不著這麽麻煩,把渺煙給我就行……”

“還在口出狂言!”青山君鮮有地露出嚴厲的一面,“呆著這裏哪也不許去!為父要把這麽多年缺失的綱常倫理,禮義廉恥,全部給你補回來!”

“說補就補啊?”紫晝的耐心終於耗盡,回頭陰惻惻剜了父親一眼。

他眼中,從來無父無母,無尊無卑,要不是題陣綁著,早就開殺戒了,就算是父親又如何?

“有當爹的癮,別找老子發啊。陪你玩夠了,老子走了,有本事,盡管來打,生死不論。”

說著,只是看了一眼擋路的樹幹,樹幹便頃刻間燃燒起來。

魔尊嘴角勾起危險挑釁的弧度,等著青山君出招。

青山君早有準備,他不打也不罵,走過去往紫晝跟前一躺:“打吧。”

“以為我不敢?”紫晝眼睛變紅,殘存的理智秒變為無。

正道人士死在他手上的多了,不差一個叫爹爹的。

他擡腳往青山君腦袋踩去,待到腳被一股陌生的力量攔住時,才發現中了這老登的圈套。

“叮——”

【……he——忒——】

“血腥暴力又怎樣?家暴又怎樣!弒父又怎樣!”紫晝在題陣裏狂怒,一邊咆哮一邊又抄了一遍《二十四孝》。

“啊啊啊啊啊——”抄得可快了。

二十四個沖擊他世界觀的小故事將他雷得外焦裏嫩,讓他孝,比讓他禁欲還不可能。

青山君真的要打紫晝,孰勝孰負不好說,但他知道先激怒對方,再往地上一躺,就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再加上慈召山漫山遍野都是有形無形的崗哨,紫晝怎麽逃,都逃不出這個人肉路障。

“蛾子,打吧。”

“蛾子,打吧。”

“蛾子,打吧。”

……

接下來的幾天,紫晝逃跑了無數次,都以失敗告終,每一個敗在這個節骨眼上。

“行。”他把心一橫,老子不跑了,老子鬧你個天翻地覆。

青山君也不薄待兒子,他為紫晝編了一個身份,說是新收的關門弟子,天資極高,每日和九皇子一起練琴,一同教誨。

還親自勸說唯一知道紫晝身份的渺煙,告訴她除掉魔頭心魔,讓他棄惡從善,比除掉魔頭本人更加偉大。

紫晝每日睡玄冰床,吃青山君私藏的各種靈丹妙藥,是覺著舒服一些,但比起渺煙的先天靈脈,這些丹藥還是差遠了。

於是一有機會,就跑去打渺煙的主意。

沒有了九皇子的皮囊束縛,連擄走仙子這種事都不用那麽迂回了,直接闖入她閨房,以武力帶走了事。

下不了山,就布下結界。

這樣,如同開辟了一個隱秘的空間,在別人地盤上光明正大地洞房,誰都找不到,找到也進不來。

這種羞恥play,紫晝光是想,就已經興奮得不能自已。

“仙子,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聽說你就要成親了,我勸你還是再想想,反正有我在,不會讓你們這麽順利的。”

魔尊一如既往地邪魅娟狂,敞著衣襟露出大片的胸膛,就要和仙子親近。

其實,就算他不在,婚事恐怕也不會這麽順利。

仙子已經對久未露面的未婚夫失望透頂了。

然而現在不是想蘅止仙君的時候,渺煙同情地看著魔尊:“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

“每次只要你欲同我……就會招來那位題陣高人,然後你就會……懂嗎?”渺煙想起上一次在西嶺巖洞的經歷,頓覺哭笑不得,沒想到這個傻瓜還沒有放棄。

“哼——哈哈哈哈哈——”紫晝仰天大笑,“老子會怕那個藏頭露尾的高人?來啊!有本事就來!誰怕你誰是王八!”

兩秒後。

【第一題,請列舉並詳細敘述王八的十八種做法。】

罵罵咧咧地掙紮了半柱香後,魔尊開始奮筆疾書。

仙子麻木地望著這一切,竟生出了一絲失望。

她試探性地在紫晝身旁坐下,往日冷冰冰的眼睛裏含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幽幽朝他耳朵嘆息一聲,吐氣如蘭。

魔尊耳尖一動,唰地抽身坐開了,並抱走了卷軸:“女人,你壓著我試卷了。”

“哼。”仙子冷笑一聲,目光望向不遠處“把風”的白將軍,“過來。”

大老虎甩了甩尾巴踱步過來。

仙子捋著他頭頂的黑毛:“原來那只傻貓真是你偽裝的,新毛長出來了?別再拔了。”

大老虎舒服地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接著就聽仙子問道:“打不打牌?”

仙子無力掙脫被擄走的命運,卻聰明地帶了一副牌。

青山君的寢殿內。

“師傅,不好了,大師姐被魔頭擄走了!”弟子慌慌張張來報。

“孽障!”青山君身形一晃消失了。

半柱香後,青山君破開了紫晝的結界,後者眉頭緊鎖,正在寫清燉王八的烹調方法。

渺煙和白翎翼虎相對盤坐,正在打牌。

一炷香後,考試結束,紫晝咆哮著沖出結界,誓要殺光山上的所有王八,完全忘記了仙子的存在。

臨別時,仙子不忘跟白翎翼虎約定:“下次輪到你帶了,帶些瓜果來吃。”

大老虎點點頭:記下了,下次不見不散。

紫晝雖沒有吃到仙子,但是當真吃光了山上的王八。

他瘋癲不改,天天在慈召山亂竄,以前在大師姐的管教下還能服幾天規矩,現在在掌門手裏,加倍地叛逆起來。

青山君還沒有彌補缺失的父愛,蛾子已經充分釋放了缺失的叛逆。

紫晝吃光慈召山王八的第二天。

“師傅,不好了,大師姐又被魔頭擄走了!”

青山君怒氣沖沖地趕到,蛾子在奮筆疾書,渺煙和大老虎對坐著織毛衣,旁邊還放著一列果盤。

第三天。

“師傅,不好了,大師姐又被魔頭擄走了!”

青山君怒氣沖沖地趕到,蛾子在奮筆疾書,渺煙和大老虎在練雙人瑜伽。

第四天。

“師傅,不好了,大師姐叕被魔頭擄走了!”

青山君怒氣沖沖地趕到,蛾子在奮筆疾書,渺煙和大老虎在練雜技。

……

青山君終於忍無可忍。

這天夜裏,他趁紫晝不註意,在他的水裏下了沈睡散,等紫晝沈沈睡去,青山君來到他的床前。

他看著自己的手糾結了良久,然後重重打了兒子一巴掌。

紫晝的白皙的臉瞬間被打出五道血痕,審核大能也被青山君如願召喚了出來。

青山君在口中誦念:“九天之上的神君,是你讓兒子與我相認,老夫下定決心教逆子從善,卻不得不承認,雖座下弟子逾千,卻始終教不好一個兒子,還請神明指一條明路,紫晝他還有沒有救?老夫該如何教子才是?”

一旁臥著的大老虎尾巴掃了掃。

青山君面前的試題鋪陳開來:【請列舉紫晝在慈召山的不堪行為。】

那可就多了。

青山君迫不及待向神君稟告。

“晌午之前不起,雞鳴之前不睡。”

“教他禮義廉恥,施個替身術就跑了。”

“教他彈奏高雅的仙樂洗滌汙垢,他卻天天彈些靡靡之音,臟汙了修道人的耳朵。”

“讓他辟谷清除體內濁物,非但不聽,還把山裏的珍禽都吃了。那日,還吃光了仙池的王八,那王八不是凡獸,食仙氣浸仙露長大,活得比他還久啊!”

“最不能忍的是,這小子天天思□□,想方設法擄走我大弟子行不軌之事,若不是神君法陣護佑,渺煙她……老夫無能,真是無顏面對神君!”

……

青山君慷慨激昂地寫滿了整整一屋卷軸。

提交後不久,再次掄起胳膊,打了紫晝一巴掌。

【……he——忒——】審核大能再次被觸發。

這次的題目是:【佛祖以身伺鷹,此覺悟與大義,掌門是否有之?】

以身伺鷹……

青山君對著只有一行字的試卷思考了一整夜,直到豆大的汗珠流了滿臉,最終,他一筆一畫在卷上寫道:“有。”

“神君不愧是神君,老夫悟了!”

經過這一次,青山君找到了和神君的溝通方法。

就是這方法比較費兒子。

第二天天微亮。

紫晝高聳著半邊青紫的臉醒來,面前是他一臉慈愛的爹爹,頭頂,是冰涼的瀑布水簾。

青山君:“兒子,起床了。”

水簾傾盆砸在父子兩頭上,場面極其狼狽。

青山君抱著以身伺鷹的覺悟,犧牲自己也要教好兒子。

兒子不起床,他就將他背到瀑布下,一起淋著:“為父已經幾百年沒有在此處打坐了,想當年年輕氣盛,難免有些躁郁萌動,打坐一天,就什麽都沒有了,阿嚏——”

兒子打山裏生靈的主意,青山君就在他面前自割腿肉:“兒子,知道你想吃肉,為父成全你這一次,不是自吹,為父的肉還有食補作用,不信你試試?”

“打住!”紫晝按住青山君的刀,罕有地面露出驚恐。

並不是青山君的行為,而是他割腿肉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太變態了。

紫晝甩開了青山君,跑去打渺煙的主意。

“掌門!大師姐她……咦,掌門呢?”

結界裏,紫晝摟著仙子正欲一親芳澤,仙子當著他的面變成了青山君的樣子,紫晝吐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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