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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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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次日晨時,齊行蘭睡夢中隱隱聽到有小奶貓叫喚的聲音,本來還以為是在做夢。

直到不知道什麽東西一下撲到齊行蘭胸口,小東西重量很輕,齊行蘭下意識碰了碰,摸到軟軟的動物毛發。

齊行蘭猛地睜開眼睛,就那麽巧地對上一雙明亮的異瞳,一藍一綠的是齊行蘭在大周不曾見過的種類。

“喵~”

齊行蘭並沒有與貓相處的經驗,小貓發出的細細的聲音竟然叫他有些罕見的慌張。

他不動,貓也不動,直到齊行蘭伸出慎重又帶有期待的手輕輕順了順它背上的毛發,小貓的表情看起來才溫順了點。

齊行蘭咽了咽唾沫,緩緩坐起身來,哪怕身上有多麽酸痛也無所謂了。

“你在這裏乖乖躺著哦,我去去就來。”

齊行蘭很少有這樣溫柔的時候,漂亮的眼睛專註的盯著它,又把貓放在自己床上,也沒考慮貓會掉毛的事情。

齊行蘭加快速度,很快洗漱完畢然後隨便套了件衣服,這下把貓抱到了旁邊的貴妃榻上,小貓也新奇的看著這所新宮殿。

圓溜溜的眼睛機靈地環顧四周,齊行蘭看了喜歡的用手揉了揉小貓的頭。

“小白貓你有名字嗎?”

貓聽不懂他說話,疑惑的看著他,聽到開門聲又警醒地抖了抖身子。

“殿下,”福雯看到和貓相處的還不錯的齊行蘭,也放下心來開始交代起事情經過,“王上起來上朝之後不久就叫人把這只白貓送來了蘭泉殿,還說您見了一定會喜歡。”

“昨天您見過的那位逗貍貓的小太監也跟著來了,說是以後照顧這只貓。”

齊行蘭點點頭,這回林行動力還挺強的,沒用他提醒就送來了。

“哦對了,王上還說讓您給它取個名字,從今往後就一直在咱們蘭泉殿住著了。”

起名字...

齊行蘭想了想,那兩根手指撓了撓小貓的下巴,“你就叫福團好不好?”

“福團...”福雯嘴裏念叨著,又一笑:“這名字真吉利,又有福氣又能團圓。”

齊行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黯淡下來,“是啊,又有福氣又能團圓,真好。”

福雯雖然並不曾了解過主子的過往和身世,但也挺宮人閑聊說過王後殿下是父母雙亡的。

她又看到齊行蘭落寞的眼神,想了想說:“王後殿下往後的日子也會幸福的。”

話畢,齊行蘭的身板振作起來,重新揚起笑臉,“對!以後都會好的。”

“那奴就先出去了,殿下您有事叫奴就好。”

福雯看著王後殿下確實不像會養貓的,才出言提醒,避免出現被貓撓傷了的事情發生。

“嗯,你走吧。”

“哦對了!”

福雯停下步子看過來,只聽齊行蘭說:“那幾位送貓過來的宮人,你可有給賞錢?”

“奴給了的,您放心。”

看來王後殿下確實很喜歡這貓,不若也不會特意囑咐她要給賞錢。

“那就好。”

殿門關閉,屋子裏回歸安靜,一人一貓獨處,總有些說不出的安逸。

齊行蘭也沒別的事情可做,於是一整天都守著福團,這貓雖然年幼但不嬌氣,好說話得很,又會察言觀色。

齊行蘭一伸手,就知道踏著高貴的步子過來給他蹭他的食指。

“不知道你是不是好養活,但你放心,我會盡全力讓你跟我久一點的。”

“跟了我你就享福去吧,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便宜你這只貓了。”

齊行蘭不僅說著,手還輕輕戳著福團的額頭。

它很乖,沒有齊行蘭的允許也不會四處亂跑,齊行蘭見它聽話,午後又安心帶它出去玩。

不知道喜歡曬太陽是不是貓統一的天性,福團一見到太陽就在寬寬的臺階上打了好幾個滾。

齊行蘭也不拘小節,把衣袍隨意一理就坐在福團一旁的臺階上,每日都有人打掃,自然不臟。

福團雖然愛跑,但都在齊行蘭的視線中,它輕巧的跳下臺階去了花叢裏,不一會兒就又出來了。

齊行蘭遠遠一看,它嘴上還叼著一支野花。

如今才二月底,花都只是花苞,但也足夠招它喜歡了,齊行蘭一位福團是給自己摘的,但貓走近了以後卻松口把花苞扔在了齊行蘭面前。

齊行蘭:“......”

他撿起那朵花看了看,又眼神兇狠地看了眼對面蹲著有恃無恐的貓。

“哥,這就是哥夫送來的貓嗎?”

哥夫是回林讓叫的,有次見到齊朝亭,一聽她管自己叫王上就皺起眉頭,齊朝亭見他表情不對,連忙改了稱呼,覺得叫嫂子這又太奇怪了就發明了哥夫這個稱呼。

齊行蘭覺得羞恥又奇怪,回林倒很喜歡,一聽到這個稱呼表情就很愉悅。

齊行蘭暫停對福團的教訓,回答齊朝亭說:“是,漂亮嗎?”

齊朝亭蹲下身子看到福團的模樣,由衷誇讚道:“好看!眼睛好漂亮!”

說著就要上手去摸,福團也不躲,乖乖被齊朝亭抱在懷裏。

齊朝亭揉著它的毛發:“好軟呀,皮毛真亮堂。”

“哥,它叫什麽名字啊?”

“我取的叫福團。”

“福...哥,”齊朝亭笑著的臉一下就變了,“跟以前咱們家養的是同一個名字嗎?”

齊行蘭點頭。

以前齊良為了哄齊朝亭開心,不知道從哪兒要來一只白貓,雖然不如這只漂亮,但也意義非凡。

但齊家出事,那只“福團”估計早就被燒死在了齊府,再幸運一點,也許能跑出去,但他們是再也見不到了。

齊朝亭不敢再說什麽生怕又讓齊行蘭想起過往那些傷心事。

等時候再晚了點天氣就要冷了,齊朝亭待了會兒就回去了,就剩下齊行蘭陪著福團,福團被餵過吃食,現在饜足地趴在齊行蘭胸口。

齊行蘭想,哪怕是有個孩子,他與孩子之間的相處也就是這樣了,不會比這再溫馨了。

回林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齊行蘭還沒來得及起來,回林就大步走過來,大手掐住福團柔軟的腹部把貓放到地上去。

由於用的力度有控制,福團並沒有反抗。

齊行蘭看到他的所作所為,眉毛擰著問:“你扔福團幹嘛啊?”

“沒什麽,就是不喜歡你怎麽親昵地粘著別人,”他表情淡淡的,面上並不在意,但說出的話卻暴露了他的內心,“貓也不行。”

齊行蘭早就看透了,嗤笑一聲說到:“就你行啊。”

回林看他,表情不言而喻。

齊行蘭:“......”

“它叫福團?”回林看著那只貓。

齊行蘭點頭,“我起的,怎麽樣?”

“很吉利也很好聽。”

蘭兒起的怎麽會不好呢。

“哼,”齊行蘭揚著頭,“那當然。”

“還有沒幾天就到下個月了,我們騎馬去勒城行嗎?”

“當然可以,我騎馬你又不是沒見過。”



這天來的很快,天氣也是說暖和就暖和下來了,齊行蘭的衣服都換成了春裝。

他穿著紅色騎裝出現在馬場,頭發還是高馬尾的樣式,戴著漂亮的金冠走過來。

蘭泉殿的宮人都沒怎麽見過齊行蘭這樣的裝束,一下子就看呆了,有的小宮女甚至紅了臉,一路目送他們王後殿下離開。

齊行蘭到了馬場,卻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怎麽了?”

眾人聽到齊行蘭的聲音,連忙轉過身來行禮,“王後殿下萬安。”

“我們...”

“就是您那匹馬不知怎麽的著涼生了病,今日恐怕不能出行了。”

“那別的馬也行啊。”齊行蘭到不在意這個,也不是非那匹馬不可。

說到這兒,他們幾個更犯難了,一個領頭的站出來,“別的都被帶走訓練了,只剩下王上的那匹馬和幾匹幼馬了。”

“啊...”

這下齊行蘭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在這時回林過來了,“怎麽了?”

齊行蘭怕回林責怪他們照顧不當,自告奮勇把話覆述了一遍,卻見回林罕見的沒什麽別的表情,“蘭兒覺得要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

“不如...王上與王後同行?”

出主意的人聲音越來越小,回林看了他一眼,那人不知上不上自己的錯覺,竟然覺得王上的目光裏帶著些許的讚賞。

回林頭又轉過來,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不如就如他所說。”

齊行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懷疑是早有預謀又覺得他不至於心機至此。

“那行吧。”能去就行,都說好了總不能延期吧。

齊行蘭先上馬,回林就著韁繩一下就蹬上去,兩人前後挨得很近,幾乎一動就能碰到一起。

回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讓人有些不自然。

這是一個把人擁進懷裏的姿勢,齊行蘭心裏已經想了八百個不該想的事了,回林看著卻自在隨意得很。

說要半天,其實快得很,騎馬齊行蘭覺得沒多久就到了。

陽光照耀在齊行蘭身上,回林看到他恍若被鍍了金邊的側臉,滿心都是他的樣子。

遠不如齊行蘭心裏想的,回林那裏自在,他只是裝的好罷了,實則心裏早就恨不得就地返回王庭把齊行蘭按在床榻上作弄。

“到了。”

齊行蘭猛地擡頭,連綿不斷的雪山撞入眼簾,大周從來見不到這樣壯觀的景象,齊行蘭很難用言語形容這樣震撼的感受。

趁他還在發呆,回林先下了馬,齊行蘭反應過來也跟著下去。

由於新奇,齊行蘭走得快,甚至還跑了幾步,回林從他後面慢慢的看著他的背影。

“蘭兒慢點兒!”

齊行蘭回過身,風把他的頭發都吹的揚了起來,“好啊你,有這麽好的地方你居然藏到現在才告訴我!”

回林終於跟上他,“夫郎冤枉啊,你來西原的時候正趕上冬天,那時候的勒城幹枯枯的不好看的。”

齊行蘭沒想真與他計較這點小事,哦了一聲就又跑遠了。

回林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就這樣看著喜歡的人玩耍,回林也找個地方隨意坐下。

“回林,你坐著幹嘛?”

“我看你玩兒就好。”

齊行蘭也不管他了,四處看有沒有開著的花,這個季節開的花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回林就在不遠處看著,只見齊行蘭蹲在那裏彎著腰,時不時探頭去找什麽,回林只當他在摘花,也沒放在心上。

距離中午越來越近,天氣也越來越暖和,金黃的陽光,斑斕的野花和皚皚雪山相映合,齊行蘭一身紅衣就在其中,色彩鮮明,一切都顯得格外亮堂。

“回林!”

齊行蘭忽的站直又轉過身來叫他,笑的明朗燦爛。

回林定睛一看,齊行蘭右耳上夾了一朵紅色的花,他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估計就是隨便摘的野花,但和齊行蘭實在很配。

他無法形容那一瞬間內心產生的震撼,好像鼓捶在他心上敲出一下一下的響聲,震耳欲聾。

“回林?”

齊行蘭見他不說話,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這下回林才回應,齊行蘭重新展露笑臉,問他:“我好看嗎?”

“好看。”回林聲音有些沙啞,連發聲都有些艱難。

“那是當然。”

齊行蘭此時倒是疑惑起來,要是在往常,自己怎麽問他,回林怕是就立刻要沒臉的吻上來。

今日怎麽不動如山了,他走過去仔細看了他片刻,“就一句好看就沒了?”

回林反問:“那蘭兒還要什麽呢?”

“當然是——啊!”

齊行蘭才開口,就被回林撲倒在地上。

齊行蘭眼睛都瞪圓了,“你...你松開我呀!”

“這樣夠了嗎?”

說著就又俯下身去親他,唇舌毫不留情地侵略著齊行蘭,他擋無可擋只能承受。

到最後兩人都氣喘籲籲了,回林仍然又撐起身子問他:“這樣呢?夠了嗎?”

“夠——”

“可是我不夠了。”他細細的啄|吻著齊行蘭脖頸上細|嫩的軟|肉,嘴裏不清晰的吐著字,“蘭兒我不夠了。”

齊行蘭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回林,這是在外面!”

“蘭兒不覺得刺|激嗎?”

“你真是瘋了,我...”齊行蘭全身都因為緊張害羞而泛著紅色。

“我看過了,周圍空無人煙,蘭兒大可放心。”

回林大手一扯,就把身上的披風扯了下來蓋在二人身上。

這在齊行蘭看來也就是掩耳盜鈴的把戲而已,但他也抱有僥幸心理,萬一有人只是遠遠一望的,根本看不到他們呢。

萬一他們真的能隱匿在這片野花海...

......

他們衣服並沒有完全脫掉,但結束後也變得皺皺巴巴了。

齊行蘭人攀|在回林身|上,渾身都汗涔涔的,眼尾也紅著一個勁地求饒。

回林卻沒有絲毫懈怠,一點力也沒收著。

這場景實在是刺|激又緊張,齊行蘭很快就到達至高點。

只不過也不敢多動,只能微微|顫|抖著,盡量控制著自己。

......

回林心滿意足地把齊行蘭的衣服整理好,又穿好自己的。

“我們回去?”

齊行蘭雖然點頭了但其實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被回林抱著。

等齊行蘭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在馬上了。

“回林...”齊行蘭一出聲,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早就啞了,幽怨的看了回林一眼,後者則心虛地把頭偏過去。

二人到王庭時已經是晚上了。

齊行蘭忍著一身汗味,不過好在福雯已經讓人燒了水,他到了蘭泉殿就直接洗澡了。

回林想一起洗,卻被齊行蘭無情拒絕。

要是和他一起洗,等洗澡水涼透了他們可能都洗不完。

齊行蘭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脫了直接鉆進洗澡水,一身的疲乏才得到了緩解。

但齊行蘭一動的,某處竟然有熱流流出。

壞了!

齊行蘭忽然想到回林當時拿出來的時候有些晚了,或許有些留在了裏面。

他...不會就這麽巧,就中了吧。

齊行蘭狠狠搖了搖頭,“怎麽會呢?他就這麽厲害,一下就有了?”

以前在大周的時候總聽說誰家娶了男妻,都說男子懷孕幾率遠低於女子。

齊行蘭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一直碎碎念說沒事沒事,現在洗幹凈就沒事了。

於是洗好出去以後也沒跟回林說。

“我去了,蘭兒你先歇著。”

齊行蘭知道他在暗指什麽,鼓著嘴瞪了他一眼。

回林剛走,齊行蘭轉眼就看到福團這小東西在貴妃榻上窩著,歪著腦袋看他們。

齊行蘭沒忍住笑出聲,“你個小東西聽的明白嗎?”

“福雯!”

門被應聲打開,福雯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怎麽了?”

齊行蘭指了指福雯,“你先把它抱走吧。”

福雯把貓抱起,一邊安撫著一邊把人帶走。

齊行蘭也不是怕半夜要照顧它,只是它要是在屋子裏排便,實在很難打理。

再者...在屋子裏很容易聽到不該聽的,或者看到不該看的。

不是都說貓很有靈性麽,萬一這小家夥真聽的明白怎麽辦。

“還沒睡?”

沒多久回林就出來了,他動作利索,洗澡一向很快,出來的時候衣領大敞著,齊行蘭一眼就能看到上面暧|昧的紅痕,那是抓傷的痕跡。

回林註意到齊行蘭的視線,故意逗他說:“怎麽了?蘭兒還想要?”

“臭不要臉!”

齊行蘭臉通紅,但苦於不會罵人,說來說去只有這兩句,對回林完全造不成任何殺傷力。

“哦,原來不要啊,我是看蘭兒總盯著我才這麽猜想的,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齊行蘭躺下,把身子故意側向那邊。

回林看了他每次氣鼓鼓的樣子都只覺得可愛,幹脆也躺下順手把人摟過來。

“好了,是我故意逗你的,夫君錯了,蘭兒別生氣了好不好?”

齊行蘭悶著嗓子嗯了一聲,或許是覺得不夠,又轉了過來像往常一樣把頭窩在他身邊。

回林微不可察地低頭看了他一眼,竟然聯想到之前看到福團窩在他懷裏時候的樣子。

這樣想著,一個吻輕輕落在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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