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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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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了!孤...”回林看了不爽,出言打斷二人說話。

“王上,臣想出去走走。”齊行蘭看過來。

“蘭兒去吧。”回林點頭,又看了一眼福雯道:“讓福雯跟著你吧。”

齊行蘭點點頭,起身從一側離開了大殿。

沈庭寒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追隨著他,回林見了滿臉不悅,“覆喧,我們喝酒。”

“西原的酒烈,你來自中原,不知是否習慣?”說著,回林將手中酒杯裏的酒一仰而盡。

沈庭寒推脫不得,只能陪著喝。

齊行蘭並未走遠,就在殿外附近路上走了幾圈,憂心忡忡的樣子連福雯都看出了不對勁。

“王後這是怎麽了?被那大周使團影響了好心情嗎?”

齊行蘭看她,表情有些驚訝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表現得這麽明顯。

“你都看出來了?”

福雯點點頭,“您往常從未有過這樣不開心的時候。”

福雯想,那是因為王上總把王後哄得好好的。

“壞了!”

臉福雯這小丫頭都能看出來,那回林一定也能猜到他跟那沈庭寒之間有些不為人知的往事了。

他知道了卻不問問自己,那就只會一個人生悶氣,這可不得了,齊行蘭轉身就走,“福雯,我們回大殿!”

“是。”福雯在後面快步走才跟上了齊行蘭。

果不其然,事情不出他所料,等他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別人都已經散了,只剩下回林正拉著沈庭寒喝酒,他又給了旁邊負責倒酒的小太監一個眼神。

那小太監看明白了王後的意思,卻只能搖頭,他哪裏敢勸王上啊!

齊行蘭無法,只能過去一把奪過回林的酒杯,回林生氣的看過來,看到是齊行蘭之後臉色就緩和了,“蘭兒回來了。”

“你別喝了!”齊行蘭又看沈庭寒,他酒量更差,此時上半身已經搖搖晃晃不知所雲了。

“還有你,沈庭寒你也給我放下!”

“王後殿下可還記得臣?”他的語氣很傷心,但齊行蘭不為所動,“記得,怎麽了?”

“你有什麽話想說?還是當著我如今夫君的面?”

“沈庭寒,做人都得要點臉面,你不要我也得要。”不等他說話,齊行蘭招招手,兩個宮人上前一步。

“你們兩個現在就把沈大人送回驛站,都醉成這樣了你們也不勸勸。”

沈庭寒如今不省人事,那兩人一下子就把他帶走了。

見殿內就剩下這兩人,福雯也自覺的退出殿外,“王後有事叫奴。”

“嗯。”

人剛走,回林就一把將齊行蘭摟在懷裏,在他頸側磨磨蹭蹭道:“蘭兒心疼我嗎?”

語氣好不可憐,齊行蘭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的...我跟沈庭寒,在少年時期或許確實有幾分不該有的情愫...嘶!”

回林聽到這兒就不開心了,擡頭咬上了齊行蘭的下唇,用了幾分力氣,齊行蘭用舌頭舔了一下,絲絲鐵銹味在嘴裏蔓延開。

齊行蘭要生氣,回林卻好像早有所料般,由咬變成了親吻,舌也伸進去與他糾纏,齊行蘭沒想躲,又憑著心裏那點愧疚也主動起來。

情至深處,齊行蘭身體一下騰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跨著坐在他身上了。

齊行蘭的鎖骨被回林占領,留下他的標記,他的手狠狠掐住齊行蘭的腰。

齊行蘭意識到男人的強烈反應有聯想起現在兩人所在的環境,聲音險些破音:“去偏殿!回林!”

回林好歹還沒醉的很徹底,聽話的把齊行蘭就這個動作抱了起來,這個動作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只能抱緊回林。

到了偏殿兩人還是這個動作,齊行蘭難受的想閉上眼睛,回林卻加緊動作要他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他。

“以後和別人的事你還瞞不瞞我?”回林在緊要時候停下。

“回林!你混蛋!”齊行蘭噙著淚,求而不得只能自己動手。

回林享受又好笑,齊行蘭不得法,只能求饒,“告訴你,全都告訴你...”

“好...蘭兒乖,抱好夫君。”

齊行蘭長到十八歲其實還沒有坐過船,搖搖晃晃的有些暈船,是不是還有大浪打過船身,齊行蘭周圍又沒有依靠,只能可憐地緊緊抱住僅存的一塊浮木才得以安身。

半夜中,齊行蘭還是依偎在他懷裏,嗓音還沒恢覆,眼尾還是紅的,甚至還有些濕潤。

“回林...我家裏被抄時,我不求他能在朝堂上為我齊家說話,可他卻連一句慰問都沒有,從那時起我就和他斷了一切聯系了。”

“不告訴你是怕你多心,不是有意瞞著你的...”

回林抱緊他,低頭在齊行蘭發頂親了親,“蘭兒,我不怕你不喜歡我,只怕你離開我...”

回林很害怕,說不定齊行蘭什麽時候就從他身邊離開了,如今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怎麽會!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以後亭兒嫁人,我也讓她找一個西原少年,反正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回林開懷,笑著撫摸他的背,“我現在放心了,我也意識到蘭兒也很喜歡我...”

齊行蘭意識到這話不算什麽正經話,又聯想到今晚的事,臉又紅著想脫離他的懷抱,“你閉嘴!”

回林知道他容易害羞,哄著他一個勁地說“好好好”,這才又把人抱回了懷裏。

齊行蘭睡不著,就拉著回林問他問題,“他們大周使團只是為了送節禮來的?沒說要合作什麽嗎?”

“蘭兒猜的可真準,他們是為了開通邊境城市互市而來,西原的奇珍異石在中原一向暢銷,但咱們西原糧食難種產量不高,這樣一來可互補差異...”

“那不是餵養了西原的兵馬麽?他們就甘願養虎為患?”

“西原本就已經足夠強大,倘若再發展,大周不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嗎?”

這一點,回林自然也想到過,大周絕對不會這麽好心,怕是有別的目的,但這又有什麽好怕的,西原珍寶眾多,就是白送他們也不稀罕。

“咱們先將計就計,敵不動我也不動,且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目的。”

“嗯,還有那沈庭寒,雖然為人正派但畢竟是大周士族出身,說的話絕不可信!”

回林聽齊行蘭如此關心自己,恨不得直接把他拉起來再親親摸摸,但也知道今夜已經十分過分,再來一次只怕蘭兒要生氣。

因此他只能抱抱齊行蘭,“蘭兒竟然如此關心我?”

齊行蘭受不了他的臉貼在自己的頸側,總覺得肉麻得很,想逃逃不開嘴卻能說會道:“我哪裏是有在關心你,我只是關心西原的安危!”

“我知道我知道,完全不是為了我,只是為了西原。”回林語調輕快不正經,完全是在笑他。

“你——”

“哈哈哈好了,快睡吧。”回林堵住了他的話頭,齊行蘭只能閉上眼睛假寐,心跳卻仍舊很快。

次日,齊行蘭起的很晚,回林並沒有叫他,自己去上了朝,齊行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發現天早就亮了。

坐起身來拉開床幃,“福雯。”

福雯聞言立刻推門進來,“王後殿下醒了?”

“回...王上還沒下朝嗎?”

“稟王後,王上下了早朝就去和大周使團議事了,剛才特意叫身邊的小太監來告訴咱們蘭泉殿。”

“嗯,這樣啊...”

估計是去商量互市的事了,齊行蘭起身,推拒了福雯要為他更衣的動作自己把衣服穿好,又去洗漱。

臨走想起一些事,又停下步子問福雯,“大周使團...什麽時候啟程回大周?”

福雯倒是沒聽說這事,只聽灑掃的宮人說過兩句閑話,“聽說...過兩天?”

齊行蘭點點頭,又禮貌性的笑了笑,“知道了,那你先去忙吧。”

他洗漱回來又見福雯又站在那兒等他,齊行蘭有些疑惑道:“又有什麽事了?”

“王後,王上派人傳話說,大周那位沈大人想見見你。”

“沈庭寒要見我?”

齊行蘭似乎是發覺自己在福雯面前有些失態,又理了理衣襟正經說道:“好,孤自己去就成,不必讓人跟著。”

“是。”



沈庭寒在紫宸殿偏殿等他,齊行蘭到的時候殿內只有沈庭寒一人,至於回林,他連影兒都沒看到。

沈庭寒察覺到他在張望,幾乎一下就猜到了他再找誰,“王上剛才故意離開了,就是為了給你我說話的機會。”

“你要和我說什麽?你我之間又有什麽好說的?”齊行蘭語氣伶俐,咄咄逼人。

“蘭兒...”

“沈大人不必這麽稱呼孤,如今身份有別了。”齊行蘭說著,還後退一步。

沈庭寒喉結滾了滾,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抱歉,大周的皇帝昏庸,又隨意聽信奸臣,父親約束我不許和你家裏有半分往來。”

“我明知齊家受冤,卻...無能為力,這點我實在抱歉。”他轉而又擡起頭,“但你與亭兒流放南疆時路上押送的士兵裏,我有安插人手的!”

“我——”

“所以呢?”齊行蘭看他,“所以我還是到了西原,和別人成婚了,從齊家覆滅時我們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了。”

“我希望你到了中原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消息。”

“沈庭寒,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光風霽月的君子。”

“別讓我失望。”

齊行蘭轉身就要走。

“行蘭!”

“大周皇帝昏庸,或許不日就要傾覆。”

“倘若某日有可能,我願於上京城迎接你與王上。”

“一定會的。”齊行蘭只留下這句話,連頭也沒回。

沈庭寒失魂落魄地出了紫宸殿,隔著大老遠就看到高大的西原王摟著懷裏一個少年親吻,旁邊沒有別人。

沈庭寒隱約看到黑色外衫揚起,是剛才齊行蘭來見他時穿的衣服。

沈庭寒眼眶有些濕潤,隔著老遠盯著他看,半晌才離開。

這邊,回林正摟著齊行蘭親他,齊行蘭也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生怕把人引過來。

剛才齊行蘭和回林覆述了一遍剛才和沈庭寒之間所說所做的來龍去脈,回林就像發了瘋一樣把他按在懷裏施為。

被放開時,齊行蘭渾身軟的都沒辦法獨自站立,回林扶著他的腰才沒讓他倒下去。

“你...你發什麽瘋啊!”

回林見他眼睛亮晶晶的,唇上也水潤無比,費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再次吻上去。

“蘭兒和那沈庭寒撇清關系,我很安心。”

“那也不能如此放肆!”齊行蘭緩過來,站直身子往外走幾步,“再有下次你試試!”

回林不知恥地跟過去把齊行蘭握成拳的手掰開與他十指相扣,“可我太喜歡蘭兒了,控制不住怎麽辦?”

齊行蘭瞪了他一眼,“這就忍不住了?宴上和那沈庭寒以表字相稱時不是能忍得很嗎?”

回林按著齊行蘭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你當時不知道我多難受,明知道你與他一起長大,還要笑臉相迎。”

這確實是齊行蘭對他有所隱瞞,說到自己心虛的事,齊行蘭語氣軟下來了幾分,“那...我都道歉了,你怎麽還要揪著不放!”

回林不再提沈庭寒,拉著齊行蘭往殿內走,一路上遇到的不少宮人見了他二人無不退讓。

王庭裏誰都知道王上與王後情誼深厚,王上更是每日不離王後,見此也都見怪不怪了。

到了殿內,回林不顧齊行蘭勸阻,非要他和自己一起坐在龍椅上。

“你非要拉著我看你處理國務幹嘛,我又幫不上你什麽。”

“誰說蘭兒幫不上我?”

回林和齊行蘭早有約定,在沒有旁人在場時,他們都是以你我相稱。

迎著齊行蘭疑惑的目光,回林拿起一封折子給他看,齊行蘭拿過來打開看了幾行字,然後驚訝的讀出了聲,“科舉改革?”

“嗯,你先看看是否可行。”

折子裏說,經其多方面研查,大周鼎盛時期的標志之一便是科舉制度十分完善,而如今衰敗,除卻大周皇帝無能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朝內無人才可用。

依據西原與大周歷朝傳統不同,就算要實行科舉制度也要經過一系列改進。

如今的西原多重武官,雖抗敵之力強盛,才謀兼備之才卻少有。

最後還說,望王上多加考慮,人才改革勢不可擋。

“這折子寫的倒是有些意思,是誰所寫?”

“虞城縣令梁寅,今歲不過二十有五,我還記得是由戶部侍郎舉薦為官的。”

戶部侍郎年歲稍長,很少參與官員舉薦,因此回林印象深刻。

“你覺得怎麽樣?”

“自然可行,只是還有許多要商討改進的地方,沒有個一年半載估計是落實不了的。”

“那將那梁寅召回西都,蘭兒你與他負責此事如何?”

聽著前半句,齊行蘭還在點頭,聽著聽著回林又叫自己負責此事,回林知道他驚訝,又說:“你自中原來,科舉一事你最熟悉不過,難不成...蘭兒不願幫我?”

“我...”每逢回林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齊行蘭拒絕的話就總是說不出口,“那行吧,等梁寅回來了,我要先見見他。”

“好,”回林又蹭著他側臉,“此番要辛苦蘭兒了。”

“你不必謝我,什麽時候西原強大起來,你能帶領鐵騎踏平大周,那還差不多。”

“早晚有一天能實現的。”

“蘭兒相信我。”

齊行蘭抿了抿唇線,“我以王後之位負責科舉事務,眾大臣是否會有怨言?”

“他們不敢。”回林語氣果斷,“有我在,誰敢質疑你?”

齊行蘭受寵若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哇,真的假的?”

回林輕輕捏著齊行蘭的手指關節,附在齊行蘭耳邊低聲說:“那不如今晚仍讓我留宿在蘭泉殿?”

“登徒子!”齊行蘭罵了他一句,起身走了。

“真不經逗。”回林把他剛剛扔下的折子收起來,接著看完剩下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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