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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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行人吃到十二點多才散場。

策劃組醉了不少人, 野花也暈乎乎地開始說醉話了。

Tricky雖然沒醉,但也有點舌頭打結。

在場唯一一個沒喝酒的許枝雪有條不紊地喊來策劃組的兩個導游,讓他們把這些人送回去。

又囑咐幾個沒喝酒的女孩子, 讓她們回到酒店往群裏報個平安。

送走策劃組。許枝雪回頭看著還在找酒喝的野花,走過去準備扶他:“野花老師, 我們......”

還沒等他伸過手, 淩騫柏就一把撈起野花的胳膊。

粗暴程度直接讓野花嚎出了豬叫:“啊啊啊啊疼!誰他媽暗殺老子!”

許枝雪:。

許枝雪看著淩騫柏。

被輪番敬酒的淩騫柏此時雖然不顯醉態。

但許枝雪能明顯感受到, 這人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醉意在的。

畢竟喝了那麽多。

“我來扶著野花吧,你也喝了不少。”許枝雪說。

回應他的, 是淩騫柏直接架著豬一樣把野花架走了,完全不管野花的垂死掙紮。

許枝雪嘆了口氣,在心底心疼野花一秒鐘。

然後轉頭就去攙Tricky了:“走吧Tricky, 我們回去了。”

Tricky卻沒用他扶, 擺擺手自己起來了:“沒事我自己走,不然等下某人又該陰陽怪氣了。”

許枝雪抿了抿唇,沒說話了。

Tricky看他一眼, 想問什麽。

但話到了嘴邊還是沒問, 只暈暈乎乎地伸了個懶腰:“哎呀, 還是出來玩舒服。”

許枝雪虛扶著她:“你好好走路, 沙灘容易摔跤的。”

Tricky沒回應他,走出好幾步後,才慢下腳步跟他說:“小許, 你這個年紀有無限可能, 不要因為你現在所在的高度就給選擇設限。”

......

把Tricky送回房間, 許枝雪返回客廳找出藥箱, 從裏面拿出三袋解酒藥劑。

放好藥箱準備去廚房接熱水時,把野花往房間一丟的淩騫柏也跟著下來了。

“你在幹嘛?”他問許枝雪。

應該是太熱了, 所以這人丟完野花還順便洗了把臉,

但沒擦幹。

以至於他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額前碎發也沾染著一片濕意。

倒是不顯邋遢,反而透著股慵懶隨意的帥氣。

就像他剛才說的,他會在許枝雪面前一直保持帥氣。

但許枝雪並不想多想,只當淩騫柏喝多了說胡話。

他徑直往廚房走:“我給你們沖個解酒藥,省得你們明天頭疼。”

淩騫柏哦了一聲:“他們都沒我喝得多,為什麽也需要解酒藥?”

語氣酸得很。

許枝雪也不知有沒有聽出來,只抿唇說:“那也要的呀,不然明天起來會難受的。”

淩騫柏已經走下臺階,腳步追著許枝雪往廚房走,“那小許老師的第一杯可以給我麽?”

小許老師沒說話,默默拿出杯子就開始沖泡解酒藥。

沖好第一杯,他直接遞給淩騫柏:“喏。”

他給得坦蕩,襯得淩騫柏心裏那小氣巴拉的酸楚格外上不了臺面。

但還是格外滿足地接過杯子,賤兮兮笑說:“謝謝小許老師,小許老師果然還是最在乎我的。”

許枝雪:。

許枝雪不理他,沖泡好另外兩杯解酒藥,就端上樓分發給Tricky和野花了。

看著兩人乖乖把解酒藥和好,他也準備回房間了。

然而剛走到門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淩騫柏忽然喊住他:“許枝雪。”

許枝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走廊溫馨的燈光下,兩人隔著一條走廊彼此對視。

許枝雪有些緊張,他怕淩騫柏又說什麽讓他招架不住的混話,握在門把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些。

然而並沒有。

淩騫柏很有分寸地沒再亂說什麽,只問他:“你今天也不要抱抱麽?”

話音落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

其實許枝雪是很想要抱抱的,因為這段時間公司太忙了,就導致他已經很久沒有被抱過了。

可想到淩騫柏今天種種的暧昧言行,他還是搖了搖了頭:“不抱了,你趕緊回房間休息吧,晚安。”

說了晚安。

但其實許枝雪睡下沒多久就開始渾身不舒服。

他先是渾身發冷,接著又頭暈想吐。

因為渾身癱軟到沒力氣下床,他只能趴在床邊對著垃圾桶嘔吐了一番。

本以為吐完會好受一點。

結果他剛吐完,就察覺到腹部一陣絞痛。

這陣疼痛來得太突然了,他直接疼出了生理性淚水。

他忍著劇烈的疼痛,躬著身子來到衛生間。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上吐下瀉後,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於是下樓,去醫藥箱裏翻找腸胃藥。

好在這個藥箱裏的藥還算齊全,他翻找半天終於找到一盒腸胃益生菌。

找好藥,他又躬著身體去廚房準備接熱水沖泡藥劑。

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實在太差,只是這短短幾步的消耗,就加劇了他的眩暈。

他額間冷汗直冒,頭重腳輕,。

在感覺到自己下一秒就要摔倒之際,他只好癱坐在地上讓自己緩一緩。

差不多緩了有五分鐘還不見好,許枝雪又咬牙撐起身體。

他堅信自己吃完藥就會好很多,所以他一起身就趕緊去拿杯子,然後把益生菌藥劑倒在了杯子裏。

可這時,他腹部又是一陣突然的抽痛。

於是他整個人一軟,竟是直直摔在了地面上。

而他手裏的玻璃杯也隨之而掉落在冷硬的瓷磚上。

刺耳的破碎聲讓許枝雪心裏一驚。

但他已經顧不上會不會吵到淩騫柏他們了,他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好疼,又好暈......

“許枝雪!”不知過了多久,許枝雪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驚慌至極的聲音。

他沒有睜眼,他已經沒力氣睜眼了。

可他還是下意識呢喃出一句:“Cypress,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我有點.......”

話還沒說完,許枝雪整個人就被籠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熟悉的溫度貼靠在他泛著冷意的皮膚上,讓他覺得倍感溫暖。

也倍感安心。

可他還來不及放松身體,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還掛著一帶透明液體......哦不對,這帶透明液體沒有掛在天花板上,而是掛在了輸液架上。

許枝雪眨了眨眼,順著透明軟管看到自己的手背,迷迷糊糊想,誰把針紮他手上了呀......

然後又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他是被熱醒的。

他感覺自己身後好像背了個火爐,滾燙的溫度讓他整個後背都黏膩了起來。

他不舒服地翻了個身。

然後更不舒服了。

剛才只是後背發熱,現在那滾燙的熱度直接往他臉上掃,讓他有種迎面吹來一陣帶有柳絮的熱浪。

惹得他又熱又癢。

他擰著眉睜開眼睛,想看看自己身旁到底放了個什麽東西。

結果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整個人頓時傻住了。

眼前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毫無疑問的好看,鼻梁高挺,唇形薄厚適中。

緊閉的雙眼還能讓人更加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纖長的睫毛。

而擁有這麽完美長相的人,不是淩騫柏又是誰。

......他睡在淩騫柏的懷裏,脖子下枕著淩騫柏的手臂。

目光往下一掃,淩騫柏的右手還攥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而自己的左手背上,還紮著輸液專用的軟針。

許枝雪試探動了動,淩騫柏的手就跟著一起動。

看樣子是在保護他這只手,避免他不小心碰到針口。

可他自己明明睡的就很熟,居然還能留出心思來照顧他......

許枝雪擡眼,目光重新回到淩騫柏的臉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麽近的距離之下看淩騫柏。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淩騫柏的呼吸那麽燙人.......

“別看了,我知道我很帥。”淩騫柏摟緊他的後背,把他往懷裏抱了抱。

許枝雪:。

偷看被發現,許枝雪也沒覺得尷尬。

大概是因為生病的人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格外脆弱吧。

所以許枝雪暫且不去想當前這個姿勢有多暧昧,也不管淩騫柏對他究竟抱有什麽樣的小心思。

他只是很本能地往淩騫柏懷裏鉆了鉆,讓他繼續用體溫烘烤著自己。

“我怎麽到醫院來了呀?”他有點不記得發生什麽了,好奇問淩騫柏。

“急性腸胃炎,高燒。”淩騫柏的聲音帶著些宿醉的沙啞,也有些精神不振的低迷,看樣子應該是還沒睡醒。

許枝雪表示理解,畢竟這人昨天真的喝了很多酒。

許枝雪哦了聲就沒再吵他了。

房間安靜下來。

但沒多久,淩騫柏沙啞的聲音就再次從頭頂傳過來。

“許枝雪。”他喊許枝雪。

許枝雪眨了下眼:“嗯。”

然後就沒聲音了。

許枝雪仰頭想去看淩騫柏,卻被他的大手扣住後腦勺。

“沒事了。”他聲音低啞:“睡吧。”

許枝雪還沒退燒,精神有限,沒說兩句話就又起了困意。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好像聽見了野花和Tricky的聲音。

“哎呦!小許寶貝沒事吧?”野花一進病房就著急忙慌往病床跟前湊。

淩騫柏冷聲:“嘖。”

野花腳下轉了個彎,很識趣沒去吵許枝雪,來到沙發區坐下。

“怎麽突然就急性腸胃炎了?昨天吃壞肚子了?”Tricky把給淩騫柏帶的飯放在他面前,眼睛還是看向床上的小可憐。

淩騫柏看了眼飯盒,沒動,只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嗯,海鮮太寒了,他又喝了冷飲。”

野花一臉惆悵:“都說大學生脆皮難殺,怎麽小許都大學畢業了還這麽脆啊。”

他說:“我們昨天喝的那些酒不都是冰冰涼的麽,我們就沒事啊。”

淩騫柏冷眼看他:“上次只喝了杯奶茶就急性腸胃炎的是誰啊。”

野花:。

野花弱弱:“好吧,是我。”

Tricky適當轉移話題:“醫生怎麽說?要輸幾天液?”

淩騫柏靠近沙發背裏,眼睛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人:“看他恢覆情況。”

野花又嘆氣:“我寶真遭罪啊,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還直接進醫院了。”

他說著想到什麽,又說:“還好你個不需要睡覺的人直接熬到了四點,不然小許可就慘了,我根本什麽都沒聽見,早上起來看見廚房一堆玻璃渣也一臉懵逼。”

Tricky看了眼病床,又收回視線看淩騫柏:“你是沒睡還是被吵醒的?”

淩騫柏揉了揉太陽穴:“你們該走了,吵死了。”

野花和Tricky被趕走後,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安靜中,許枝雪迷迷瞪瞪地想,是啊,淩騫柏是沒睡還是被他吵醒的呢......

該是睡了吧,畢竟他回來時已經醉意很重了。

可如果睡了,又怎麽聽到他的動靜了呢......

野花和Tricky都沒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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