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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交也不是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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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神交也不是神交

謝盈犯不著舍近求遠,江獻的神魂自帶紫微真氣,本就是最好的選擇。

江獻卻好似遲疑了,上前一步,低聲道:“師兄,我不會。”

其實謝盈也不會。

神交這種事,既不像道侶之間的雙修那般,需親密到共赴巫山,也不能隨便尋個人來。

神魂存於靈臺,靈臺是修道的基石,非信任之人不可入。

便是最信任彼此的道侶,不到迫不得已,也不會隨意敞開自己的靈臺。

不過巧了,謝盈昨日在李相憐的話本裏,就看了一出名為神交的香艷場面。

雖說不太正經,方法應該大差不差。

“低頭,師兄教你。”他的語氣說不上暧昧,完全是公事公辦。

如他所願,江獻低下了頭。

“記住,你問心無愧,不過是幫師兄療傷,天道自不會再罰你。”

謝盈說完,擡手按住江獻後頸,眉心與眉心相貼。

他閉上眼,引導江獻的神魂進入靈臺。

江獻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那些年不論他教什麽,都能一次就會。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神魂虛弱,無法主宰,主動權很快被對方奪了去。

男人冰冷的神魂在他的靈臺放松警惕的瞬間,猛然撞了進去。

謝盈搭在江獻肩頭的手下意識想要推開,又被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按住。

過分強大的神魂在他的靈臺裏橫沖直撞,如風雪過境,霸道地將所過之處都染上霜雪的氣息。

謝盈已沒了力氣,手腕被男人圈著,全靠江獻扶在他腰後的手撐著,否則便要倒下去。

靈臺第一次被陌生神魂闖入,除卻神魂奇異的酥麻,還微微有些酸脹。

可等靈臺適應後,這種酸脹便消失了,兩股神魂彼此糾纏,飄在雲間,難舍難分。

甚至謝盈能夠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在被不斷滋養。

這個過程耗費了兩個時辰。

結束時,謝盈闔著眼眸,被江獻抱在懷裏,提不起半分力氣。

但神魂深處,卻尤為神清氣爽。因為他的神魂和他一樣貪心,偷偷吸取了許多紫微真氣。

“我抱師兄去榻上。”江獻低聲道。

謝盈沒說話便是默認。

他將人打橫抱起,往內室走去。

雖面容冷峻,動作卻又是恰到好處的溫柔,好似懷裏抱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尊珍貴的瓷器。

“師兄……可有哪裏不適?”江獻在榻邊沈默佇立片刻,出聲問道。

無人回答。

榻上的人方才經歷過靈臺的洗禮,許是太過疲憊,氣息平穩綿長,應是沈睡了。

江獻替他放下簾幔,高大的身影被燭火投射在謝盈身側的空處,如同抵足而眠。

因被那人無情切割的魂體小狗在他掌心再次凝聚成實體。

“好好陪著他。”江獻沈聲道,“去吧。”

小狗叫了一聲,一跳到榻上,便搖晃著尾巴鉆進簾幔裏,在謝盈懷裏尋了個好地方,窩著不動了。

江獻轉身,滅了燭火,轉身離開。

此後兩天,江獻都會在深夜回到紫微峰,替謝盈滋養神魂。

只是第三天,江獻剛從空間裂隙裏出來,便聽竹屋裏低聲細語,卻不是那人的聲音。

竹屋內。

“如何,這具傀儡便是靈越谷資歷最深的長老都未必能瞧出來。”柳聽奉側身,讓出身後靜默佇立的傀儡。

謝盈凝眸打量。

這具傀儡面容俊秀,身形與白允相差無幾,最重要的是,的確與他有三四分相似。

既不多,也不少,拿捏得恰到好處。

謝盈很滿意,就連面上笑意都真切許多。

“你做的傀儡,自然是最好的。”

柳聽奉好笑道:“能得你一句誇讚,可真不容易。”

“我難道平日裏很刻薄麽?”謝盈挑眉,“以前,誰不說我好說話?”

正說著話,門從外面被人推開,謝盈轉頭,熟悉的銀發率先入了眼簾。

柳聽奉支著下巴,慢悠悠道:“江劍尊不是去邊境坐鎮了麽?怎麽深夜還回來?”

“深夜到此的,並非我一人。”江獻淡淡道。

“嘖。”柳聽奉起身,散漫道,“謝盈,我走了啊,免得有人因為師兄被搶走,又不高興了。”

說完,他斜睨了江獻一眼,又俯身湊近謝盈耳邊,壓低聲音,原本就輕佻的腔調更加暧昧不清。

“有事直接對傀儡說,我能聽見,也能看見。”

“走了。”

柳聽奉笑了笑,從江獻身側擦肩而過,徑直離開。

謝盈看了江獻一眼,起身卻並未理會他,而是走到傀儡面前,慢條斯理地替傀儡整理衣襟。

“公子。”傀儡忽而開口。

聲音清澈,卻不夠像。

謝盈溫聲道:“不夠溫柔,重新說一遍。”

傀儡放柔了聲音,學著他的神情,微笑道:“公子。”

“嗯。”謝盈勾唇,“日後就這樣說話。”

“如果忘了,就來問我。”

傀儡點頭。

“師兄……”

像是現在才看到屋裏還有個人,謝盈轉頭,輕笑道:“過來。”

江獻毫不遲疑,擡步走過來。

昨天,前天,都是這樣,師兄喚他過來,然後讓他修覆神魂。

但今夜,師兄卻沒有親昵地抵著他的額頭,任由他抱在懷裏,向他敞開靈臺。

因為在紫微真氣下,謝盈的神魂已然穩固。

謝盈捏起傀儡的下巴,看向江獻。

“像不像?”

他笑吟吟道:“聽奉,讓他和江劍尊打個招呼。”

傀儡勾起唇,模仿著謝盈的語氣神態,“師弟。”

江獻繃直唇角,面色淡漠,毫無波瀾。

“不像麽?”謝盈又問了一遍。

“雲泥之別。”江獻淡聲道。

謝盈側目掃了他一眼,“目不能視,也能分得清何為雲,何為泥?”

“師兄第一次教我劍法時,曾誇我,眼雖盲,心卻明。”江獻低聲道,“既然心明,又如何會弄混雲與泥。”

“罷了。”謝盈輕嘆,觸及他蒼白的唇色,頓了頓,說,“今夜我要離開,日後你不必再負傷還強行打開空間裂隙。”

江獻:“去哪?”

“新養了一只貓。”謝盈含笑道,“自然要牽去逗逗我的舊貓。”

“師弟,你會乖乖在邊境替我拖住那只朱雀的,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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