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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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陳斐幽幽望向在柳虹憶身後罵罵咧咧的系統，還沒來得及解釋，忽地頓住。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有人被喪屍追？
那柳虹憶......
陳斐瞳孔微微放大，果然，柳虹憶對系統的反應並不強烈，而是追問道：“你說有喪屍在追服務站的人，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往外走。
陳斐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自己多嘴，上前一步拉住柳虹憶的胳膊，厲聲道：“不許去，外面太危險，喪屍是他們招惹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按照時間，那場註定的喪屍潮今天就會發生，想來追那二人也有這方面原因，他絕對不能讓柳虹憶出去！
“話不能這麽說，”柳虹憶想掙紮，可又怕傷到陳斐，只能帶著祈求，“斐哥，我就去看一眼！”
神他麽的就看一眼，陳斐會信才有鬼！
他死死不松手，兩人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讓誰。
系統呼呼飛出去，又呼呼飛回來：“陳斐，那兩個人的車沒油了，眼看要被圍！”
他邊說邊用翅膀拍打陳斐抓住柳虹憶的那只手，顯然也想讓青年去救人。
陳斐沒想到系統如此傻白甜，心裏湧上一陣憤怒，用另一只手抓住系統的翅膀，吼道：“小白也不許去，你們兩個都不許去！”
末世，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熱心腸都會死，比如柳虹憶原本的命運。
柳虹憶看著陳斐莫名的動作，瞬間猜到那探測器似的東西也想去救人。
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他摸了把額上的汗，心裏越發著急，不由開始轉動胳膊想掙脫開。
陳斐也急了，按理來說，他反應不應該這麽大，柳虹憶願意去送死就去，尊重他人命運才是處事原則，可不知道為何，他偏不想讓青年去。
腦子快速轉動，陳斐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對方把柄，大聲提醒：“柳虹憶，你之前說要保護我，怎麽可以為了別人去送死！”
柳虹憶楞了下，他知道陳斐不希望他冒險，聽到對方說這句話，一股喜悅從心底升上來，同時，責任感也油然而生。
只是他明知道有人有危險，自己卻躲在這裏，實在不是大男人所為。
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斐哥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看看別人怎麽打喪屍，一會兒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可是......”
青年眼神堅定，陳斐知道攔不住。
市區裏遇見招手的人，他沒強行讓自己停車完全是市區躲避的地方多，可在此地，柳虹憶做不到視而不見。
陳斐放開手拿出自己的手術刀：“我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總比一個好，有系統指路，逃跑都容易些。
他決不允許青年為別人犧牲！
“不行！”柳虹憶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絕。
他可以出去幫人，但絕不會牽扯到陳斐！
朝門口看了一眼，掃過不遠處的鎖。
他比陳斐低了幾公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接在男人唇上親了一口，趁著對方呆住，宛如泥鰍般掙脫開，抓起鎖從外面鎖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等陳斐從親吻中回過神時，青年已經走到外面。
“回來，你他麽給老子回來！”陳斐呼吸一滯，扭動門把，打不開，轉身狠狠怕打窗戶，“柳虹憶！柳虹憶！”
窗戶隔音，柳虹憶根本聽不到。
青年身影消失，系統呆楞地停在半空，仿佛被陳斐剛才的激動嚇到。
陳斐深吸了兩口氣使勁兒冷靜下來，他一直自認為是個冷心冷血之人，想起柳虹憶曾經的陪伴，還有剛才那個吻......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親，可能讓他如此矛盾的，柳虹憶是第一個。
心底的恐慌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不管未來如何，在他沒理清自己感情之前，柳虹憶不可以死！
陳斐放開系統的翅膀：“你去開門！”
“我......我不行，沒有鑰匙！”系統好像還沒緩過來。
“廢物！”
陳斐罵了一句，在房間轉了一圈兒，隨手掄起椅子砸向玻璃，只聽“劈啪”一聲，外面的風就吹了進來。
陳斐戴上手套換好衣服，對系統使了個眼色，大長腿越過窗戶：“帶路！”
他必須在柳虹憶把自己玩兒死之前將人弄回來。
系統不敢耽擱，扇著翅膀往前飛。
那一男一女離派出所不遠，陳斐有系統領路，還開著車，比柳虹憶早到了一會，此時，那兩人已經被幾十只喪屍逼到墻角。
男子艱難地將女孩兒護在身後，手裏舉著一根棒球棍胡亂揮舞著。
空氣中滿是喪屍獨特的惡臭，隔著兩層口罩依然能鉆進鼻子裏。
陳斐忍住惡心掏出手木倉，眼神銳利地對著即將抓到女孩兒的喪屍，直接爆頭。
可同時，開木倉的聲音驚動了部分喪屍，它們立馬轉過身朝這邊撲過來。
陳斐環顧四周，沒有很好的躲藏點，他又看向汽車，一轉身，從汽車前蓋爬到了汽車頂。
調整位置，開始一木倉一個喪屍頭。
男子那邊壓力小了，對包裹嚴實的陳斐露出一個感激的笑，趁亂休息了幾秒後，一手拉住女孩兒，一手重新發動異能。
只見他揮揮手，地上的廢鐵隨之升起，可力氣不夠，那些廢鐵根本傷不到喪屍，反倒陳斐，在吸力的影響下，差點從車上摔了下去。
“廢物！”陳斐好似只會這一句罵人的話。
木倉裏只有十五發子.彈，他剛要換彈.匣，突然車身再次晃動，回頭看去，一只喪屍正搖搖晃晃爬上車前蓋，而且，已經上來了。
果然，比之前的喪屍更靈活！
陳斐手一抖，彈匣掉在車頂，又滾到地上，顧不得心疼子.彈，他拿出手術刀，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喪屍。
系統在旁邊大聲喊：“怎麽辦怎麽辦，陳斐你快想辦法！”
雖然異能者被咬後有很大幾率不會喪屍化，但目前這種情況，估計宿主會直接被吃掉吧！
活吃人，想想就恐怖。
可陳斐有什麽辦法，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被臭烘烘的喪屍碰一下！
喪屍步步逼近，陳斐步步後退，他計算著距離，正準備擡手削腦殼，那喪屍突然一頓，頭上出現了一個冰柱。
緊接著，無數冰柱伴隨怒吼聲紛紛向這邊射來，只用了幾秒鐘，二三十只喪屍瞬間倒下一半。
柳虹憶趕來了！
陳斐面色一喜，
“小柳，你來的太慢了！”死裏逃生，陳斐從沒如此高興過，要不是不合時宜，他都想高歌一曲了。
柳虹憶不說話，從背後掏出斧頭，仿佛殺紅了眼般，一邊用異能一邊用斧頭，不多時，喪屍全躺在了地上。
真厲害！
陳斐震驚了一小下，見柳虹憶喘著粗氣快要力竭摔倒，忙從車頂爬下去，手還未碰到青年肩膀，眼前一花，下一秒，被人緊緊抱進懷裏。
感受到對方的顫抖，陳斐臉上的笑慢慢真誠，良久，拍拍柳虹憶的背，安慰道：“怎麽了這是，不是已經贏了嘛！”
柳虹憶依舊不松手，鬼知道他順著手木倉的聲音趕過來，看到陳斐差點被喪屍抓到時，心裏有多害怕！
心慌的感覺到現在都消不了。
不過......
柳虹憶在陳斐耳邊，顫抖著聲音問道：“斐哥，你怎麽出來的，為什麽過來！”
明明鎖了門，又是治療系異能，還是不省心地跑出了，嚇得人心臟都停了！
“你管不著！”陳斐翻了個白眼，他為什麽出來青年不清楚？
他還沒罵人呢，罪魁禍首還想倒打一耙？
轉了下頭，視線無意中掃過角落男女的動作，一股憤怒沖上頭頂。
陳斐使勁兒推來還不松手的青年，朝那對情侶厲聲道：“你們幹什麽呢，那是我的！”
他殺了那麽多喪屍，還浪費了一梭子子.彈，晶核怎麽可能被別人挖了去。
那女孩兒被嚇得一個激靈，眸中帶著瑟縮與尷尬：“我們......我們是看到了，幫你們......”
她說的磕磕巴巴，陳斐懶得與她廢話，瞪了眼柳虹憶：“給老子把晶核都收起來，少一顆晚上就別想吃飯！”
說著，退下手套和手術服，打開車門，垂頭瞧了眼臟了的鞋，直接扔掉。
經過剛才那一打岔，柳虹憶也收斂情緒，紅著臉對那對情侶笑了下，開始一個個挖晶核。
在情侶的幫助下收集完晶核，正準備離開，又被男子攔住。
柳虹憶將車窗打開一個縫，就聽外面說道：“能不能帶我們走一程，我們車沒油了！”
“這......”柳虹憶不敢隨意答應，只能轉頭望向陳斐。
陳斐哼笑了下，已經晚上八點了，眼看著遠處的喪屍從各種建築裏出來，他能怎麽辦。
陳斐發動汽車：“隨你，但是你們要自己走回去！”
臟兮兮的人想上他的車，不可能！
“好，我知道了！”柳虹憶欣喜地點了下頭。
......
晚上，月亮掛在天上，因著隔壁有人，兩人只能隨便吃點幹面包。
柳虹憶拉開警長辦公室窗簾的一角往外看，這個地方，喪屍比之前別墅區多了很多。
擰著眉坐到陳斐身邊：“怎麽越走喪屍越多啊！”
“肯定了，咱們之前待的城市各種設施設備，包括人，都是除首都外最好的，撤離的時候也有優先權。”
而眼下這座小城，等政府來接的時候，估計一多半人都變異了。
不想說那些事，陳斐再次詢問：“你真不用我幫你傳送些異能？”
“不用不用！”柳虹憶搖頭拒絕。
他又沒受傷，斐哥又不能吸收晶核，他舍不得。
“那算了！”
陳斐雖然擔心柳虹憶，但也不是很賤的人，人家不願意，他肯定不會硬搶著上。
辦公室陷入沈默，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那個吻，卻又沒人說出來。
柳虹憶眼睛轉了轉，打開身後的袋子，說道：“對了斐哥，這是剛才挖的晶核，顏色更深了。”
陳斐探過頭，透明的晶核已經沒有了，淡粉色也很少，更多是偏向紅色。
看來確實進化了。
他們得用最快的速度去首都才行。
想著，陳斐伸出手，哪知還沒碰到晶核，袋子就被柳虹憶收進背包裏。
“今天你太累，別想動晶核！”
“切，誰稀得動似的！”陳斐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隔壁住著兩個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他本來就沒想要吸收晶核。
柳虹憶為了轉移註意力，突然問道：“對了，說說你的那個喪屍探測器吧！”
系統再次被叫“探測器”氣的在他背後哇哇大喊：“你才探測器，你全家都探測器！老子是白月光拯救系統！”
他的小翅膀上下飛舞，揚起下巴，一副驕傲到不要不要的樣子。
陳斐輕笑了下：“別罵人！”
系統哪裏肯依，雙手叉腰飛到陳斐眼前，“你說，你要我還是要他！”
“......”
陳斐無奈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系統還有爭風吃醋這一面。
柳虹憶看著他對空氣說話，更是好奇：“你們在說什麽啊？”
陳斐無奈地搖搖頭：“小白嫌你罵他，問我要他還是要你，讓我選擇呢！”
昏黃的小燈給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溫暖，陳斐長長的睫毛映在臉上，柳虹憶腦子一抽，順口問道：“那你要他還是要我？”
“啊？”陳斐怔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虹憶臉一紅，慌忙移開視線：“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是個......”
陳斐眼睛閃了閃，系統之前說過不能提穿越之事，想了想，他彎起唇角：“他是一個沒什麽用的系統，空間就是他給的。”
“啊？”柳虹憶上學時也看過不少小說，猜到有可能是系統，可被驗證後，還是驚訝地瞪圓眼睛：“太神奇太魔幻了！”
“有什麽神奇魔幻的，”陳斐喝了口剛燒開的熱水，嗤笑道，“都有喪屍有異能了，有系統很奇怪嗎！”
“也是，”柳虹憶突然擡起眼眸，臉上帶著驚喜與期待，“那他能治好你的頭疼嗎？”
只要斐哥吸晶核時不頭疼，那什麽都好辦了！
陳斐斜了眼瞬間安靜下來的系統，哼笑兩下：“所以說他沒什麽大用啊！”
“這樣啊......”柳虹憶小聲喃喃。
臉上的期待被失望占據。
陳斐已經接受了，是他自己著急覺醒異能，得到頭疼的結果也是自找的。
不想青年在此事上繼續糾結，他仰頭問系統：“小白，怎樣才能讓小柳也看到你？”
如果柳虹憶能看到系統，以後會方便很多。
“目前不能，”系統直接搖頭，“不過也許以後可以。”
“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系統依舊搖頭：“不能說！”
“不能說算了！”陳斐不再追問，反正遲早會弄清楚。
系統也知道陳斐總有一天會知道。
他希望白月光和白月光在一起，但絕對不會加以引導或透露什麽。
好在兩人目前的關系，應該快了。
系統開心地繞著兩人飛了一圈，消失不見。
柳虹憶仿佛感受到，他眨著眼睛望向陳斐。
陳斐聳聳肩：“走了！”
“哦！”
對於看不到系統，柳虹憶沒有什麽遺憾，站起身幫陳斐鋪好從別墅帶出來的床後，說道：“我去旁邊看看？”
自己領回來的人，總要負責任。
雖然不情願，陳斐還是扔給了他兩個面包。
那兩人的車停在另一條街道，物資也在裏面，陳斐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總不會把人餓死。
柳虹憶看看手裏的面包，眼裏的柔情更深。
隔壁房間沒有燈，好在今晚月亮很亮，兩人有桌子擋著也不怕被喪屍發現，這會兒正說著話。
見柳虹憶進來，連忙小心地站起身。
柳虹憶擺擺手讓兩人不用拘謹，把面包給他們，專門強調：“是陳先生送的。”
女孩兒咬了口，笑道：“我還以為陳先生不喜歡我們兩個呢！”
“怎麽會！”柳虹憶眉頭微動，雖然陳斐確實不喜歡被打擾，也沒有多熱情，但他還是不喜歡聽人說斐哥是非。
頓了下，柳虹憶補充道：“陳先生人很好，只是不太會表達，否則不會帶你們回來，更不會去救你們。”
情侶想想也是，就算陳先生性格冷淡，脾氣怪異，那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男子首先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郭峰，”
說著，又看了眼女孩兒，“這是我女朋友，劉玉。”
柳虹憶握住男子的手：“你們可以叫我小柳，你們準備去首都嗎？”
廣播一直呼籲大家去首都，他理所當然認為這兩人也是。
哪知郭峰搖了下頭：“我們要回家，我家在桃水村，”
說起自己的家鄉，郭峰臉上終於露出一個放松的表情，他看向窗外，聲音中充滿自豪：“我們村是帝國最好的新農村，不管是經濟還是農業，都不需要靠外力，而且村裏人也很團結，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柳虹憶表示理解。
末世，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較好。
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柳虹憶便回到了陳斐所在的警長辦公室。
剛說完那兩人的家鄉，陳斐就從床上坐起身，詫異地再次確認道：“你說桃水村？”
柳虹憶很少見陳斐如此失態，停下鋪桌子的手：“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沒什麽不對......”
陳斐眼神覆雜地重新靠在床頭。
太巧了！
桃水村，柳虹憶的葬身之地，沒想到躲開了主角攻受，卻遇見了那個村子的原住民。
只是經過今天，就算他們兩個回去，村子剩下的人也不會太多了。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同情心，或者是不希望柳虹憶為難，陳斐深吸了口氣，說：“桃水村我知道，正是去首都的必經之路，他們要是能找到車的話，我們就一起走吧。”
算是護小情侶一程。
“好！”
柳虹憶眸光瞬間亮了，知道陳斐是因為他才勉強自己，寂靜的夜裏，心跳變得越來越快。
......
躺在兩張合起來的桌子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和那個充滿勇氣的吻，柳虹憶的思緒漸漸模糊。
就在要睡著時，躺在旁邊床上的陳斐突然說話了：“明天你早點起床，給我去洗車！”
柳虹憶睡眼惺忪地“啊”了一聲，沒太明白什麽意思。
陳斐在黑暗的庇護下，幽幽開口：“今天為了你，我的車被那麽多喪屍爬，本來應該晚上就洗了，但看在你救人的份上，明天早上和那兩個人給我把車清理幹凈！”
否則，他開起來會膈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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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斐幽幽望向在柳虹憶身後罵罵咧咧的系統，還沒來得及解釋，忽地頓住。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有人被喪屍追？
那柳虹憶......
陳斐瞳孔微微放大，果然，柳虹憶對系統的反應並不強烈，而是追問道：“你說有喪屍在追服務站的人，我去看看！”
說著，就要往外走。
陳斐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自己多嘴，上前一步拉住柳虹憶的胳膊，厲聲道：“不許去，外面太危險，喪屍是他們招惹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按照時間，那場註定的喪屍潮今天就會發生，想來追那二人也有這方面原因，他絕對不能讓柳虹憶出去！
“話不能這麽說，”柳虹憶想掙紮，可又怕傷到陳斐，只能帶著祈求，“斐哥，我就去看一眼！”
神他麽的就看一眼，陳斐會信才有鬼！
他死死不松手，兩人僵持在原地，誰也不讓誰。
系統呼呼飛出去，又呼呼飛回來：“陳斐，那兩個人的車沒油了，眼看要被圍！”
他邊說邊用翅膀拍打陳斐抓住柳虹憶的那只手，顯然也想讓青年去救人。
陳斐沒想到系統如此傻白甜，心裏湧上一陣憤怒，用另一只手抓住系統的翅膀，吼道：“小白也不許去，你們兩個都不許去！”
末世，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熱心腸都會死，比如柳虹憶原本的命運。
柳虹憶看著陳斐莫名的動作，瞬間猜到那探測器似的東西也想去救人。
不知道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他摸了把額上的汗，心裏越發著急，不由開始轉動胳膊想掙脫開。
陳斐也急了，按理來說，他反應不應該這麽大，柳虹憶願意去送死就去，尊重他人命運才是處事原則，可不知道為何，他偏不想讓青年去。
腦子快速轉動，陳斐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對方把柄，大聲提醒：“柳虹憶，你之前說要保護我，怎麽可以為了別人去送死！”
柳虹憶楞了下，他知道陳斐不希望他冒險，聽到對方說這句話，一股喜悅從心底升上來，同時，責任感也油然而生。
只是他明知道有人有危險，自己卻躲在這裏，實在不是大男人所為。
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斐哥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看看別人怎麽打喪屍，一會兒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可是......”
青年眼神堅定，陳斐知道攔不住。
市區裏遇見招手的人，他沒強行讓自己停車完全是市區躲避的地方多，可在此地，柳虹憶做不到視而不見。
陳斐放開手拿出自己的手術刀：“我和你一起去。”
兩個人總比一個好，有系統指路，逃跑都容易些。
他決不允許青年為別人犧牲！
“不行！”柳虹憶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絕。
他可以出去幫人，但絕不會牽扯到陳斐！
朝門口看了一眼，掃過不遠處的鎖。
他比陳斐低了幾公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接在男人唇上親了一口，趁著對方呆住，宛如泥鰍般掙脫開，抓起鎖從外面鎖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等陳斐從親吻中回過神時，青年已經走到外面。
“回來，你他麽給老子回來！”陳斐呼吸一滯，扭動門把，打不開，轉身狠狠怕打窗戶，“柳虹憶！柳虹憶！”
窗戶隔音，柳虹憶根本聽不到。
青年身影消失，系統呆楞地停在半空，仿佛被陳斐剛才的激動嚇到。
陳斐深吸了兩口氣使勁兒冷靜下來，他一直自認為是個冷心冷血之人，想起柳虹憶曾經的陪伴，還有剛才那個吻......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親，可能讓他如此矛盾的，柳虹憶是第一個。
心底的恐慌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不管未來如何，在他沒理清自己感情之前，柳虹憶不可以死！
陳斐放開系統的翅膀：“你去開門！”
“我......我不行，沒有鑰匙！”系統好像還沒緩過來。
“廢物！”
陳斐罵了一句，在房間轉了一圈兒，隨手掄起椅子砸向玻璃，只聽“劈啪”一聲，外面的風就吹了進來。
陳斐戴上手套換好衣服，對系統使了個眼色，大長腿越過窗戶：“帶路！”
他必須在柳虹憶把自己玩兒死之前將人弄回來。
系統不敢耽擱，扇著翅膀往前飛。
那一男一女離派出所不遠，陳斐有系統領路，還開著車，比柳虹憶早到了一會，此時，那兩人已經被幾十只喪屍逼到墻角。
男子艱難地將女孩兒護在身後，手裏舉著一根棒球棍胡亂揮舞著。
空氣中滿是喪屍獨特的惡臭，隔著兩層口罩依然能鉆進鼻子裏。
陳斐忍住惡心掏出手木倉，眼神銳利地對著即將抓到女孩兒的喪屍，直接爆頭。
可同時，開木倉的聲音驚動了部分喪屍，它們立馬轉過身朝這邊撲過來。
陳斐環顧四周，沒有很好的躲藏點，他又看向汽車，一轉身，從汽車前蓋爬到了汽車頂。
調整位置，開始一木倉一個喪屍頭。
男子那邊壓力小了，對包裹嚴實的陳斐露出一個感激的笑，趁亂休息了幾秒後，一手拉住女孩兒，一手重新發動異能。
只見他揮揮手，地上的廢鐵隨之升起，可力氣不夠，那些廢鐵根本傷不到喪屍，反倒陳斐，在吸力的影響下，差點從車上摔了下去。
“廢物！”陳斐好似只會這一句罵人的話。
木倉裏只有十五發子.彈，他剛要換彈.匣，突然車身再次晃動，回頭看去，一只喪屍正搖搖晃晃爬上車前蓋，而且，已經上來了。
果然，比之前的喪屍更靈活！
陳斐手一抖，彈匣掉在車頂，又滾到地上，顧不得心疼子.彈，他拿出手術刀，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喪屍。
系統在旁邊大聲喊：“怎麽辦怎麽辦，陳斐你快想辦法！”
雖然異能者被咬後有很大幾率不會喪屍化，但目前這種情況，估計宿主會直接被吃掉吧！
活吃人，想想就恐怖。
可陳斐有什麽辦法，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被臭烘烘的喪屍碰一下！
喪屍步步逼近，陳斐步步後退，他計算著距離，正準備擡手削腦殼，那喪屍突然一頓，頭上出現了一個冰柱。
緊接著，無數冰柱伴隨怒吼聲紛紛向這邊射來，只用了幾秒鐘，二三十只喪屍瞬間倒下一半。
柳虹憶趕來了！
陳斐面色一喜，
“小柳，你來的太慢了！”死裏逃生，陳斐從沒如此高興過，要不是不合時宜，他都想高歌一曲了。
柳虹憶不說話，從背後掏出斧頭，仿佛殺紅了眼般，一邊用異能一邊用斧頭，不多時，喪屍全躺在了地上。
真厲害！
陳斐震驚了一小下，見柳虹憶喘著粗氣快要力竭摔倒，忙從車頂爬下去，手還未碰到青年肩膀，眼前一花，下一秒，被人緊緊抱進懷裏。
感受到對方的顫抖，陳斐臉上的笑慢慢真誠，良久，拍拍柳虹憶的背，安慰道：“怎麽了這是，不是已經贏了嘛！”
柳虹憶依舊不松手，鬼知道他順著手木倉的聲音趕過來，看到陳斐差點被喪屍抓到時，心裏有多害怕！
心慌的感覺到現在都消不了。
不過......
柳虹憶在陳斐耳邊，顫抖著聲音問道：“斐哥，你怎麽出來的，為什麽過來！”
明明鎖了門，又是治療系異能，還是不省心地跑出了，嚇得人心臟都停了！
“你管不著！”陳斐翻了個白眼，他為什麽出來青年不清楚？
他還沒罵人呢，罪魁禍首還想倒打一耙？
轉了下頭，視線無意中掃過角落男女的動作，一股憤怒沖上頭頂。
陳斐使勁兒推來還不松手的青年，朝那對情侶厲聲道：“你們幹什麽呢，那是我的！”
他殺了那麽多喪屍，還浪費了一梭子子.彈，晶核怎麽可能被別人挖了去。
那女孩兒被嚇得一個激靈，眸中帶著瑟縮與尷尬：“我們......我們是看到了，幫你們......”
她說的磕磕巴巴，陳斐懶得與她廢話，瞪了眼柳虹憶：“給老子把晶核都收起來，少一顆晚上就別想吃飯！”
說著，退下手套和手術服，打開車門，垂頭瞧了眼臟了的鞋，直接扔掉。
經過剛才那一打岔，柳虹憶也收斂情緒，紅著臉對那對情侶笑了下，開始一個個挖晶核。
在情侶的幫助下收集完晶核，正準備離開，又被男子攔住。
柳虹憶將車窗打開一個縫，就聽外面說道：“能不能帶我們走一程，我們車沒油了！”
“這......”柳虹憶不敢隨意答應，只能轉頭望向陳斐。
陳斐哼笑了下，已經晚上八點了，眼看著遠處的喪屍從各種建築裏出來，他能怎麽辦。
陳斐發動汽車：“隨你，但是你們要自己走回去！”
臟兮兮的人想上他的車，不可能！
“好，我知道了！”柳虹憶欣喜地點了下頭。
......
晚上，月亮掛在天上，因著隔壁有人，兩人只能隨便吃點幹面包。
柳虹憶拉開警長辦公室窗簾的一角往外看，這個地方，喪屍比之前別墅區多了很多。
擰著眉坐到陳斐身邊：“怎麽越走喪屍越多啊！”
“肯定了，咱們之前待的城市各種設施設備，包括人，都是除首都外最好的，撤離的時候也有優先權。”
而眼下這座小城，等政府來接的時候，估計一多半人都變異了。
不想說那些事，陳斐再次詢問：“你真不用我幫你傳送些異能？”
“不用不用！”柳虹憶搖頭拒絕。
他又沒受傷，斐哥又不能吸收晶核，他舍不得。
“那算了！”
陳斐雖然擔心柳虹憶，但也不是很賤的人，人家不願意，他肯定不會硬搶著上。
辦公室陷入沈默，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那個吻，卻又沒人說出來。
柳虹憶眼睛轉了轉，打開身後的袋子，說道：“對了斐哥，這是剛才挖的晶核，顏色更深了。”
陳斐探過頭，透明的晶核已經沒有了，淡粉色也很少，更多是偏向紅色。
看來確實進化了。
他們得用最快的速度去首都才行。
想著，陳斐伸出手，哪知還沒碰到晶核，袋子就被柳虹憶收進背包裏。
“今天你太累，別想動晶核！”
“切，誰稀得動似的！”陳斐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隔壁住著兩個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他本來就沒想要吸收晶核。
柳虹憶為了轉移註意力，突然問道：“對了，說說你的那個喪屍探測器吧！”
系統再次被叫“探測器”氣的在他背後哇哇大喊：“你才探測器，你全家都探測器！老子是白月光拯救系統！”
他的小翅膀上下飛舞，揚起下巴，一副驕傲到不要不要的樣子。
陳斐輕笑了下：“別罵人！”
系統哪裏肯依，雙手叉腰飛到陳斐眼前，“你說，你要我還是要他！”
“......”
陳斐無奈地挑了挑眉，沒想到系統還有爭風吃醋這一面。
柳虹憶看著他對空氣說話，更是好奇：“你們在說什麽啊？”
陳斐無奈地搖搖頭：“小白嫌你罵他，問我要他還是要你，讓我選擇呢！”
昏黃的小燈給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溫暖，陳斐長長的睫毛映在臉上，柳虹憶腦子一抽，順口問道：“那你要他還是要我？”
“啊？”陳斐怔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虹憶臉一紅，慌忙移開視線：“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是個......”
陳斐眼睛閃了閃，系統之前說過不能提穿越之事，想了想，他彎起唇角：“他是一個沒什麽用的系統，空間就是他給的。”
“啊？”柳虹憶上學時也看過不少小說，猜到有可能是系統，可被驗證後，還是驚訝地瞪圓眼睛：“太神奇太魔幻了！”
“有什麽神奇魔幻的，”陳斐喝了口剛燒開的熱水，嗤笑道，“都有喪屍有異能了，有系統很奇怪嗎！”
“也是，”柳虹憶突然擡起眼眸，臉上帶著驚喜與期待，“那他能治好你的頭疼嗎？”
只要斐哥吸晶核時不頭疼，那什麽都好辦了！
陳斐斜了眼瞬間安靜下來的系統，哼笑兩下：“所以說他沒什麽大用啊！”
“這樣啊......”柳虹憶小聲喃喃。
臉上的期待被失望占據。
陳斐已經接受了，是他自己著急覺醒異能，得到頭疼的結果也是自找的。
不想青年在此事上繼續糾結，他仰頭問系統：“小白，怎樣才能讓小柳也看到你？”
如果柳虹憶能看到系統，以後會方便很多。
“目前不能，”系統直接搖頭，“不過也許以後可以。”
“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系統依舊搖頭：“不能說！”
“不能說算了！”陳斐不再追問，反正遲早會弄清楚。
系統也知道陳斐總有一天會知道。
他希望白月光和白月光在一起，但絕對不會加以引導或透露什麽。
好在兩人目前的關系，應該快了。
系統開心地繞著兩人飛了一圈，消失不見。
柳虹憶仿佛感受到，他眨著眼睛望向陳斐。
陳斐聳聳肩：“走了！”
“哦！”
對於看不到系統，柳虹憶沒有什麽遺憾，站起身幫陳斐鋪好從別墅帶出來的床後，說道：“我去旁邊看看？”
自己領回來的人，總要負責任。
雖然不情願，陳斐還是扔給了他兩個面包。
那兩人的車停在另一條街道，物資也在裏面，陳斐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總不會把人餓死。
柳虹憶看看手裏的面包，眼裏的柔情更深。
隔壁房間沒有燈，好在今晚月亮很亮，兩人有桌子擋著也不怕被喪屍發現，這會兒正說著話。
見柳虹憶進來，連忙小心地站起身。
柳虹憶擺擺手讓兩人不用拘謹，把面包給他們，專門強調：“是陳先生送的。”
女孩兒咬了口，笑道：“我還以為陳先生不喜歡我們兩個呢！”
“怎麽會！”柳虹憶眉頭微動，雖然陳斐確實不喜歡被打擾，也沒有多熱情，但他還是不喜歡聽人說斐哥是非。
頓了下，柳虹憶補充道：“陳先生人很好，只是不太會表達，否則不會帶你們回來，更不會去救你們。”
情侶想想也是，就算陳先生性格冷淡，脾氣怪異，那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男子首先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郭峰，”
說著，又看了眼女孩兒，“這是我女朋友，劉玉。”
柳虹憶握住男子的手：“你們可以叫我小柳，你們準備去首都嗎？”
廣播一直呼籲大家去首都，他理所當然認為這兩人也是。
哪知郭峰搖了下頭：“我們要回家，我家在桃水村，”
說起自己的家鄉，郭峰臉上終於露出一個放松的表情，他看向窗外，聲音中充滿自豪：“我們村是帝國最好的新農村，不管是經濟還是農業，都不需要靠外力，而且村裏人也很團結，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柳虹憶表示理解。
末世，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比較好。
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柳虹憶便回到了陳斐所在的警長辦公室。
剛說完那兩人的家鄉，陳斐就從床上坐起身，詫異地再次確認道：“你說桃水村？”
柳虹憶很少見陳斐如此失態，停下鋪桌子的手：“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沒什麽不對......”
陳斐眼神覆雜地重新靠在床頭。
太巧了！
桃水村，柳虹憶的葬身之地，沒想到躲開了主角攻受，卻遇見了那個村子的原住民。
只是經過今天，就算他們兩個回去，村子剩下的人也不會太多了。
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同情心，或者是不希望柳虹憶為難，陳斐深吸了口氣，說：“桃水村我知道，正是去首都的必經之路，他們要是能找到車的話，我們就一起走吧。”
算是護小情侶一程。
“好！”
柳虹憶眸光瞬間亮了，知道陳斐是因為他才勉強自己，寂靜的夜裏，心跳變得越來越快。
......
躺在兩張合起來的桌子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和那個充滿勇氣的吻，柳虹憶的思緒漸漸模糊。
就在要睡著時，躺在旁邊床上的陳斐突然說話了：“明天你早點起床，給我去洗車！”
柳虹憶睡眼惺忪地“啊”了一聲，沒太明白什麽意思。
陳斐在黑暗的庇護下，幽幽開口：“今天為了你，我的車被那麽多喪屍爬，本來應該晚上就洗了，但看在你救人的份上，明天早上和那兩個人給我把車清理幹凈！”
否則，他開起來會膈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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