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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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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越藍星知道他在可惜什麽,可惜那天自己與楚塵逗趣兒,藏了毒的碧玉糕被餵進了楚塵嘴裏。

回憶起楚塵倒在地上的場景,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要不是眼前這個狗奴才,就沒有後面的事兒了。

越藍星冷眼瞧著快喘不上氣的李南,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只是他更恨的,是遠在越國,不顧血脈親情的新太子,還有他的父皇母後,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他們的手筆。

從小,父皇母後對他教導良多,可自從哥哥回來,一切都不一樣了,自己好像變成了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舊物。

這一瞬間,越藍星突然開始審視,自以為是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好了,別多想。”楚塵在後面看著,知道越藍星心裏不好受,再加上該他們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為了避嫌,剩下就交給楚帝審問。

至於楚帝用什麽手段,那就是他們兩人管不了的了。

楚塵擡起頭,中午還是大太陽,樹上的雪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這會兒,卻又重雲壓頂,想來晚上少不了一場大雪。

他將人攬進懷裏輕輕安撫:“要起風了,我們先進屋吧?”

越藍星也不想再看到李南,加上楚塵身體裏的毒素雖然已經排清,可也落下了畏冷的毛病,每當日薄西山,只能待在有地龍的屋子裏。

便深吸了口氣壓住心裏的煩悶,點點頭:“好,回去吧。”

兩人路過趙安,楚塵對他揚了揚下巴,趙安立馬彎下腰,還沒等主子走進屋裏,躺在地上的李南就被人拉了下去。

.

屋裏暖和,貼身太監幫他們退去厚衣,楚塵可算輕松了許多,轉頭,就見越藍星神情懨懨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塵生在吃穿不愁的現代,深知相比於□□的痛苦,心理變化才是最為致命。

越藍星剛遭遇自己哥哥和百姓背叛,要是沒人開導,不知道會想到哪裏去。

輕則過幾日就忘了,重則,郁郁而終也不一定。

他可不能讓眼前的少年人多想,這個年歲,還是張揚風華比較好。

想到這裏,楚塵輕笑著走到旁邊,手搭在越藍星肩膀,一副解語花的姿態,故意逗他:“咱們越主子有什麽事,給小的說說?”

“說什麽呢!”越藍星扭頭,楚塵吊兒郎當地望向遠處,仿若回到了從前,他心頭一松,扭動肩膀甩開上面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又拉著楚塵的胳膊遠離窗口,“我看你剛才審問李南時還像個皇子,怎麽一轉頭就變成小孩兒了?”

楚塵一怔“噗嗤”笑出了聲:“那是面對李南,對你......”

不理會越藍星的躲避,他又湊近,滿眼暧昧:“我們是過日子的,要是整天裝嚴肅還不得累死,再者,我早就說過,不管是在我面前,還是在府裏,你都不用在乎任何人。”

越藍星不解地擰著眉。

楚塵彎了彎嘴角,捏住越藍星的臉蛋輕輕晃了晃:“你看看,誰在自己家裏會怕下人呢,要是真有惡奴欺主,你趕出去就是。”

他的話讓越藍星不由僵住,半晌,喃喃重覆:“自己家?”

“對啊,”楚塵註意著少年的表情,將人不著痕跡地按到軟塌上,勸慰他,“這裏不是你的家,那隔壁張府是?還是李府?”

他說著說著,突然就耍起了無賴,瞪圓眼睛胡攪蠻纏道:“難倒藍星你想另立府邸,還是之前說的喜歡我不做數了?”

“當然沒有,我一直喜歡......”越藍星想都沒想就拒絕,可話說到一半兒又不可置信地停住,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聲音反問,“你什麽意思?”

院子已經暗了下來,屋裏,夜明珠散發著粼粼白光,雖說不如白晝,卻更顯得柔美溫和。

楚塵凝視著越藍星沒有任何瑕疵的臉,少年還不到十九歲,正是人生好時候,雖經歷過那麽多,可現下,眼裏只有單純的期待與忐忑。

他心頭不由湧上一陣陣悸動,倒更像個同樣十八歲,初見心上人的莽撞少年。

“楚塵,你回答我!”越藍星被看的心跳如鼓槌,他眼神閃了閃,勢必要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楚塵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嘆息一聲,伏下了身。

越藍星只覺身體被束縛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中,話都來不及說,便被微冷的舌滑入口中,瞬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親吻,卻是第一次如此投入,尤其是楚塵,確定了心意,卸下心防,比之前更加情動。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始淅淅索索地飄起了雪花,屋裏地龍更暖,兩人喘著粗氣,額上冒出絲絲汗珠。

楚塵看似什麽都懂,卻沒有真正經歷過人事,只能跟隨著最原始的欲.望,拉開越藍星的衣領,輕聲問道:“可以嗎?”

越藍星相比楚塵,倒是看過不少春宮圖,他擡起眼眸,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看著忍耐的楚塵,擡起雙臂環住對方的脖頸,抵住額頭,帶著笑意微微起身,聲音如彎彎繞繞的細線擊潰楚塵最後的理智:“三皇子,今晚就當做您補償給我的洞房花燭吧!”

楚塵不再說話,將少年緊緊抱住。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夜明珠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了地上也無人在意。

直到三更,侍奉在偏房的趙安才得了送熱水的吩咐。

.

大雪如預料那樣下了一夜,床上兩人穿著褻衣相擁著,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

趙安到底是跟著楚塵最久的人,到了起床時間也沒催促,以至於巳時三刻,楚塵才悠悠睜開眼睛。

感受到懷裏傳來的溫暖,昨晚那般火熱湧現在他腦中,臉一紅,垂眸瞧著還未醒過來的少年,心裏從沒有如此滿足過。

長春園的屋子沒有主院大,瑩瑩白雪穿過窗戶,正好投到床上,楚塵第一次發現越藍星的眼睫毛如此之長,不知怎滴,起了逗弄的心思。

揚了揚眉,他輕手輕腳地換了個姿勢,慢慢擡起胳膊,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睫毛處,大拇指和食指一扯,一根睫毛邊落入手中。

“哇,差不多有一厘米多了吧?”楚塵癡癡一笑,獨自喃喃道。

“一什麽米?”越藍星睜開迷蒙的眼睛,皺著眉,不解地望向楚塵。

楚塵這才發現越藍星醒了,也不管其他,轉身將人抱住,臉上滿是喜意:“沒有,你醒了?”

“嗯......”越藍星聲調中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他閉上眼睛往楚塵懷裏鉆了鉆,“突然感覺眼睛一疼,就醒了......”

“......”楚塵心虛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嘿嘿笑了兩聲,胡亂解釋道:“剛才我看到你眼睫毛上有東西,就幫你弄掉了,也許......手重了吧......”

越藍星疑惑了一瞬便不再多問,想到昨晚,露出一笑:“你確實手重!”

楚塵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倒是越藍星,想翻個身,突然“嘶”一聲,顯然是哪裏疼了。

楚塵恍然大悟,大笑著將少年重新摟進懷裏,連聲道:“是我不小心,是我的錯。”

昨晚是他的第一次,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難免會弄疼懷裏的人。

想了想,楚塵詢問:“你要疼,我讓人找府醫來?”

自從他中毒後,府裏的大夫已經從兩位加到了五位了,整日閑的待不住,還不如給他們找點事做呢。

這個想法一出來,倒是提醒了他,越藍星到底是越國人,在楚國沒有根基,也沒有名聲。

要是以後每月初一十五,讓那幾位府醫以越藍星的名義出去義診,一方面可以讓楚國百姓看看三皇妃的菩薩心腸,另一方面剛好做個對比,讓越藍星在楚國更有歸屬感。

反正他們三皇子府有的是錢,不管現在還是後世,做公益是最簡單的博好感手法了。

楚塵瞇了瞇眼睛,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讚。

越藍星不知道他的打算,只聽對方說要請府醫,原本還裝作無所謂的臉瞬間紅了,低聲道:“我沒事兒,不用叫府醫。”

昨晚雖說鬧到了半夜,但好在已經清理過,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楚塵見他的樣子不像作假,也放下心來,總之,不用喝藥就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一時無話,安靜地躺在床上,不多時,越藍星竟再次睡了過去。

楚塵心疼他昨夜是第一次,也沒叫他,自己先下了床,收拾好走到屋外,雪已經停了。

趙安擔心他的身體,一直跟前跟後地照看著,楚塵也不嫌煩,問道:“李東......李南送到宮裏去了?”

“回主子爺,已經送過去了。”趙安點點頭,他也著實沒想到之前一起侍奉的人竟是細作,枉費兩人那麽多年的交情。

楚塵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清冷的空氣傳進肺裏,嗆得他又咳嗽了幾聲。

之前沒有這毛病,現在卻整日得待在屋裏,楚塵眼裏閃過陰霾,只希望楚帝有點手段,把男主的人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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