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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壞蛋總裁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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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壞蛋總裁言1

“你沒答應?!你瘋了?”

經紀人那肥胖的像氣球一樣地身軀猛地跳起來,讓奕澤忍不住想起被什麽東西完全覆蓋住的窒息感。

他冷笑一聲,銳利的眉眼在諷刺的笑裏更帶了一絲說不出的味道,竟讓經紀人看楞了一瞬。

有這樣的顏值,又是個桀驁不馴的個性,怪不得江總使盡了手段也要把人逼到自己床上。

經紀人知道奕澤不服,他嘆了口氣,微微放緩語調。“我說奕澤,你要知道,江總指頭縫裏隨隨便便撒下的一點錢都可以買下我們整個公司了。不過是陪他玩一玩,你的所有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有什麽不好呢?”

奕澤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顯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經紀人咬了咬牙。

這個奕澤,除了長相是真的不錯,其他方面就像石頭一樣硬的叫人無處下手。

但也正是這種硬氣吸引了江總不是麽?江總有無數的情人,什麽類型都有,偶爾一次看見這樣的人,想要嘗嘗鮮而已。

“你知道江總的手段嗎!他有的是方法讓你乖乖躺到他的床上,但要是真到了那種地步,你,我,都別想全身而退!”

回應他的是冷漠地一瞥。

“你那個病重的母親,醫療費越來越多了吧?還有那個賭博的父親,就憑你還得起這麽多錢嗎?不過是一晚上的事,能怎麽樣?”

奕澤嗤笑一聲。

“不會怎麽樣?聽說那些被江言包養的玩物,可都是好端端站著進去血淋淋躺著出來的。你難道要告訴我,江言那些惡心的癖好都是假的?都是謠言?”

經紀人哽了一下。

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其實他也不希望奕澤在江總那裏受什麽虐待。可是那畢竟是江總啊,站在名利場的頂端,江總幾乎可以用錢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也不和你多說了,你自己再想想吧。”

奕澤這個性子,真是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經紀人想起當年從地下拳場發現他的時候,屬實被驚艷到。那個不大的地下拳場,血跡斑斑,充斥著黑暗,暴力,叫囂,陰暗的光線讓人忍不住戰栗。

奕澤就站在拳場的中心,如狼一般狠戾的眼睛直直望向了一直在打量自己的經紀人,敏銳地讓經紀人嚇了一跳。

那刀鋒般銳利的眉眼,那種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一下讓經紀人激動起來。

他確信自己實在挖到了一個寶,一個暫時蒙塵但一定會發光的金子。

然而事與願違,奕澤的家庭情況太糟糕了。病重的媽,愛賭的爸,年幼的弟弟,雖然奕澤並不算破碎的他,但也差不了多少。

奕澤就像是處在沼澤的正中心,每一次掙紮都只讓他陷得更深。

經紀人搖了搖頭,慢慢地離開了奕澤雖狹小但還算整潔的家。

奕澤等經紀人走後,上去將燈關掉。電費挺貴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他慢慢地在黑暗中坐下,狹小的房子裏沒有沙發,他就坐在椅子上,沈默著。

這種安靜並沒能維持多久。

奕澤很快聽到窗外細微的響動,他的警惕性一向很高,聽見聲響的那一刻就立刻站起來。

只是來人顯然知道他不好對付,不等奕澤反應,左邊的窗戶被什麽東西猛地砸碎,玻璃碎片立刻落了一地,伴隨著幾聲混亂的腳步。

一、二、三……六個人。

而且都帶了家夥,體重不輕,不好對付。

來不及逃跑了,奕澤只能在黑暗中握緊了拳頭。

為首的大漢臉上有一道貫穿左右的疤,眼神陰冷地像是地溝裏的毒蛇。

“餵!”他惡狠狠地盯著奕澤,手中的斧頭一上一下地拋著,“你老子又跑了,上次的錢他媽還沒還清。你不是當大明星去了嗎?快點給錢。”

然而僅剩的一點錢被拿去付了母親的醫藥費。

奕澤知道,看這幾人的架勢,要是今天沒要到錢是不會善罷甘休。少個胳膊少個腿,在這些要債的人眼裏是最輕松的要債途徑。

他索性不再多說什麽。襯著為首的刀疤一個回頭的功夫,猛地踹了一腳他拿著斧頭的手腕,刀疤臉吃痛,手中的斧頭哐當掉在地上。

奕澤立刻踢遠斧頭,下一秒被反應過來的刀疤臉狠狠踹在墻上。

緊接著是一場混亂的打鬥。奕澤的拳擊不錯,但畢竟雙拳難敵六手,他很快就被打的快要無還手之力。

不行,他打不過。

奕澤忍受著全身上下鉆心的疼痛,猛地從幾人打破的窗戶處沖了出去。他跑的很快,一點也不敢停歇,因為一旦停下來,等待他的必然是無法想象的後果。

眼前因為眩暈而不住地黑色一片,不知道何處的傷口在慢慢往下流淌著血。全身上下都在告訴奕澤,他已經到了極限,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雙腿完全是機械地往前邁著,一步一步。奕澤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看見路燈不斷往身後退去。

四周是完全不熟悉的模樣,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但周圍景致肉眼可見地富貴起來。



奕澤終於筋疲力竭地倒在一棟別墅的門前。

很高檔的別墅,裏面有明亮而溫暖的燈光。奕澤隱隱聽見悅耳的音樂,很好聽的,奕澤想不出太多語言來形容那種感覺。

或許像將死的人看到了天堂的入口。

奕澤憑著最後的力氣冷笑了一聲。

他這樣的人,也配上天堂嗎?

刀疤臉終於追了上來,但不知道為何有些猶豫,在遠處神色莫名地沒有上前。

奕澤瞇了瞇眼。

是因為…這棟別墅的主人嗎?

下一刻,緊閉的門毫無征兆地打開。撲面而來的暖氣和溫暖的光芒立刻席卷了奕澤的身體。

奕澤楞楞地擡頭看去。

來人穿一身淡灰色的襯衫,領口處的扣子隨意解開幾顆,袖口露出的蜜色肌膚顯示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整個人禁欲又不至於太內斂,深沈卻又不淩厲。

奕澤沒有太看清男人的臉,但男人顯然五官生的很好,似乎生來就是任何場合的焦點。

男人垂眸毫無感情地看了他一眼。

奕澤忍不住想著現在自己的模樣。滿臉的血痕,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狼狽不堪。

與這個人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遠遠地看了一眼刀疤幾人,沒說什麽話,但刀疤幾人卻立刻鞠著躬飛快地離開了原地。

奕澤扯了扯嘴角,覺得挺諷刺。

“先生,”他斷斷續續道,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裏傳出來的,“讓我待一下,好嗎?就一會就好。”

刀疤臉他們顯然不敢靠近這個人的別墅,自己算是誤打誤撞闖進了暫時的保命之地。

那人身後的仆人或是管家,聽到這話連忙走出來,仔仔細細地搜查了奕澤一番。沒有摸出什麽武器,仆人探尋的目光看向男人。

“進來吧。”

很平靜的聲音,毫無起伏,卻似乎有某種壓迫感。

奕澤莫名其妙地顫抖一下,卻不是因為畏懼。他自己都說不清那種感覺。

仆人扶著奕澤起來,攙扶著他慢慢進了門。裏面太幹凈了,幾乎看不見灰塵的地板,奕澤下意識地回縮了一下。

他身上太臟,會把地板搞得很難清理。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奕澤沒有再看見那個男人。他在離門最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蜷縮著,等待追債的人暫時選擇放棄自己。

或許是因為太過筋疲力盡,又或許是因為屋內的暖氣太舒適,音樂太舒緩,奕澤本是個警惕性很高的人,竟不知不覺地在這樣的氛圍裏睡著了。

等到仆人來叫醒他,奕澤才恍然驚醒。他沈默著鞠躬道了謝,又道,“麻煩您替我向那位先生道聲謝。”

其實這句話也不必說。

隨手救一救他,對那位先生來說,應該不足掛齒吧。

奕澤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別墅。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不是適合討債的時機了。

意味著他暫時獲得了一個白天的安全。

但他不可能每晚都僥幸逃脫,也不會每晚都有什麽大人物隨手救下自己。

奕澤在溫暖的陽光裏沈默著,光很亮,卻照不盡深淵裏的黑暗,也無法照進骨子裏的寒冷。

奕澤打了個電話,經紀人很快趕來,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嚇了一跳。

“祖宗,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又有人催債?多少錢!?”

奕澤沈默著抽著煙,煙霧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經紀人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債務已經不是他能幫上忙的了。

奕澤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因為抽得太急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王哥,”他的聲音很冷,“你有江言助理的電話吧?”

未盡之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為什麽,奕澤腦子裏突然蹦出昨晚那個男人,矜貴而禁欲的,像是什麽不可捉摸的光。

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奕澤將煙扔到腳下,撚了幾下才把火星子撚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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