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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古代世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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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古代世界9

這一等又是半個時辰。

江映嘴角的尬笑都要僵硬住了,只覺得今日實在時運不濟,不是個好日子。

沈臨微只是氣勢很足地坐在哪裏,垂著眸轉動著指尖的暗戒,不知在想些什麽。

總之周遭的氣氛是越來越冷了。

好半晌,江映已然適應了這種陰颼颼的冷氣,打了好幾個哈欠,困得不行。

廊橋盡頭終於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江映立刻振作起精神,偷看了一眼沈臨微神色微動的側臉。

明黃色的衣袍閃過拐角,正是陛下。

他看見了坐在涼亭中的沈臨微,微微驚訝,不過很快就神色自如地走到了兩人跟前。

“丞相今日倒與朕有緣,就是慢了一步。”

李承夷的眉間還保留著一絲微乎其微的春意,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意。照江映的直覺來說,就像是在炫耀什麽東西。

帝王顯然心情甚好,向來是陰郁可怕的氣場此時卻叫人覺得如沐春風。江映忍不住往陛下那邊靠了靠,畢竟沈大人身邊可是冷的驚人。

沈臨微冷笑一聲,眉眼間的鄙夷毫不掩飾:“不過一個贗品,陛下倒是視若珍寶。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江映虎軀一震。

這麽直接,都沒有客套話嗎?雖然他沒明白什麽贗品不贗品的,但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吧。

他往後縮了縮身子,希望兩人能夠無視自己。

京城的兩大主人在自己府邸正面杠上了,還火藥味十足。他該如何在兩位大佬一怒之下浮屍百萬的怒氣中茍且存活呢。

贗品?

李承夷眉頭一挑,看向沈臨微。

果見沈臨微滿眼的怒氣,卻不是因為自己用卑劣手段爬了殿下的床,卻是因為覺得他找人當殿下的贗品。

實在好笑。

李承夷樂得見到沈臨微這樣,左右叫殿下心生惱怒,對自己是再好不過。他何必去提醒?

李承夷幹脆默認了,沒接話,直接準備離去。

在帝王經過沈臨微的時候,沈臨微清楚地看見了他喉結上深深的牙引。

沈臨微的瞳孔猛睜,眼睛裏是一片猩紅。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他顫抖著出聲。

怎麽敢將別人想象成殿下,還做出這樣惡心的骯臟事。

沈臨微從未曾將殿下與這種男女歡愛之事聯想到一起,殿下是不可觸摸不可玷汙的,只要能跟在身後他便已然心滿意足。他做過最出格的舉動,不過是處心積慮謀劃了兩人的再見,在殿下向他伸出手掌的時候,緊緊抓住了那略顯冰涼的指尖。

只是那一刻的觸碰,就叫沈臨微心曳搖動。

他是無根之人,殘破的身子連沈臨微自家都厭惡嫌棄,又怎能奢望與殿下有更近的接觸?

在殿下面前,沈臨微從來是自卑的。即使殿下無數次驚嘆與他的才華,從不曾提起他的過往。那些在皇宮裏的經歷總是被殿下刻意地忽視,怕觸及自己的傷心處。

他在殿下面前大可裝作曾經貴公子的模樣,仿佛宮中的恥辱與鮮血淋漓不過是一場噩夢。只有沈臨微自己知道,他是怎樣無時不刻地記起自己的殘缺,無時不刻地痛恨著自己殘破可憐的軀體。

沈臨微曾經極為羨慕李承夷。

作為殿下的親侄子,他可以毫無顧忌地享受著殿下的疼愛,可以在見到殿下的一瞬間飛快地抱住殿下不撒手,可以與殿下靠的這樣近也不顯奇怪。

殿下時常輕笑著摸李承夷的頭,那些時候沈臨微就遠遠地站在一邊,滿心裏都是嫉妒。

嫉妒這種血脈上的連接,可以讓李承夷毫不費力地得到殿下的偏愛。

而沈臨微這樣求之不得的親近,卻讓李承夷產生了對殿下這樣齷齪的想法。甚至將旁人當作殿下行齷齪之事,完全是對殿下的侮辱。

沈臨微有一瞬間是真的想殺了眼前的帝王。

李承夷看也不看沈臨微,更懶得管他在想些什麽,旁若無人地繼續往前走。

呵,一個閹人,想必殿下也會嫌棄。

一日為奴,終身為奴。沈臨微始終不過是皇室的一條狗罷了,連想都不敢想。

真是懦弱可笑。

李承夷忍不住想著沈臨微知道殿下身份之後的表情,想必極其精彩。

不過他暫時不會讓沈臨微有絲毫這樣的機會。

最好再口不擇言些,叫殿下完全厭惡了他,那是最好。

“丞相,朕如何做,丞相似乎管不著吧?”走了老大遠,李承夷似乎想起來什麽,轉頭挑眉對著沈臨微。

“況且誰說小江公子是贗品的?”他笑著對上已經縮成鴕鳥狀的江映,不是是不是江映的錯覺,似乎帶著一絲鄭重。“江大人務必相信,朕可是認真的。”

躲在一邊的江映突然被點到,面色立刻怔住了。

哐當!

是沈臨微將桌角的石塊直接捏碎,掉在地上的聲音。江映被嚇了一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成為沈大人手中那些已經成了碎片的石塊,連片完整的都找不到。

江映虎軀又是猛地一震。

在送走陛下這座大佛後,沈大人也終於臉色難看地拂袖離去。

江映長長地嘆了口氣,癱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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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在兩人的威壓之下,他背後的衣襟已經完全濕透了,冷汗是不住地留。

等等!小言呢?

江映猛地跳起來,飛快地跑到江言的寢殿。

寢殿的燈黑著,是一片寧靜,顯得幾分靜謐。江映躡手躡腳地取了燭火,走到床榻邊。

小言正乖乖巧巧地平躺在被褥下,睡得正熟。臉上的神色似乎微微透出滿足,眉尾帶一絲叫江映也忍不住面紅心跳的春色。

不愧是自家小弟啊,這姿色就是足以叫帝王甘心雌伏的資本。

被褥放得整齊,顯然是有人走前專門掖了被角。方才匆匆一瞥時淩亂的桌子也被人整理的幹幹凈凈。

江映輕輕嘆了口氣,在小言身邊坐下。

小言是滿足了,卻不知道他可憐的大哥剛剛承受了怎樣的折磨啊。

……

另一邊,皇宮

李承夷的腦子裏還反覆回放著方才的個中滋味,想著江言陷入情欲的瞳孔,粗重的喘息與手掌劃過自己肌膚的戰栗。

自己與殿下的毫無間隔的時候,兩人都輕輕喟嘆,那種叫人頭皮發麻的感覺叫帝王忍不住嘴角勾起。

或許因為自己下了藥的緣故,殿下帶了些怒氣,沖撞也顯得蠻不講理。恐怕他這幾日走姿都會有些奇怪了。

不過殿下喜歡就好。

可惜自己看了這麽多書,還有許多理論知識沒有付諸實踐。殿下便因為酒醉的緣故沈沈睡去了。他只好收拾好兩人身上與周圍的一片狼藉,將人抱去了床上。

殿下睡時的模樣與曾經是一模一樣的,都是這樣該乖乖巧巧,不見平日裏冷漠的神色。

想到自己走前輕輕在睡夢中的人臉頰邊印下的一吻,帝王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

蘇源吉小心地提醒了一句,“陛下,又拿倒了……”

李承夷挑眉,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脾氣很好的將奏反了面,狀似認真地看起來。

只是老半天沒有批上一點朱紅。

蘇源吉:……

罷了,還是自己的項上人頭要緊。

陛下今日曠工了大半天,回來之後又一直不在狀態,今天的奏折恐怕是批不完了。

只是陛下嘴角那笑容就沒下去過,顯然心情極好的模樣。

蘇源吉的心思活絡起來。

陛下今日是去了江府,那位有些古板的江大人不至於叫陛下這般喜形於色,想必是因為小江公子?

看來這位小江公子絕非池中之物啊。

後些日子的春獵,必得邀請小江公子去才是。

春獵一去便是大半個月,這些大人家屬們帳篷的位置,可得好好琢磨一番了。

想著,他躬身道:“陛下,不日便是春獵的時候了。老奴聽說江大人家的小公子也是極擅騎射,不如此次一同邀請了小江公子去?”

春獵是京城中一年一度的盛事,能去的大臣多是朝中重臣,家屬也只有有誥命的幾位夫人和幾位身世顯赫的公子小姐去得,像江言這種身份,本是去不成的。

所謂的擅長騎射也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小江公子在江南的時候就是有名的紈絝,不愛讀書,不愛騎射,更不愛待在學堂裏。是個專喜歡到處挑事的。

不過顯然兩人都沒有在意這個細節。

李承夷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春獵,實在是好。

他正愁無從日日去江府,恐怕殿下因為京城中人的流言蜚語生厭。若是去了春獵,眾臣都住在帳蓬裏,便得以日日見得殿下了。

“甚好!”李承夷看著蘇源吉的神色多了分滿意,“此次春獵是郭尚書統領?即刻差人叫他來,朕有要事相商。”

“陛下,”蘇源吉提醒道,“已是子時,恐怕郭大人已經歇下了。”

竟已經子時了嗎?

帝王顯然心情極好,往日裏若是事情稍有不順心,恐怕殿中的昂貴瓷器們又都得換一遍新。

李承夷忍不住想起自己昨日看的那些個春宮圖,似乎有一幅便是騎馬時的?

帝王的喉結微微滾動,頗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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