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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玄幻世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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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玄幻世界11

江言的背部猛地撞進了一床柔軟的被褥。眼前遮住視線的手終於移開,出現在眼前的是韓昀看不出喜怒的神情。

江言向四周看了看。

極奢侈的裝飾。紅紋檀木為梁,金絲砂紙作壁,就連地上鋪的也是沈香木。外界向來千金難求一顆的東海明月珠,在這裏被串成了珠簾,隨著兩人剛剛闖入的動作不停晃蕩著響個不停。

一看便知是誰的寢殿。

韓昀看江言現在還在出神,低沈著聲音:“在本座的床上,你還在想別的人?”

江言奇怪地看他一眼,一向在某些方面缺根筋的腦袋終於有點後知後覺起來。

“帶我來這做什麽?”

“做什麽?”韓昀不怒反笑。

他直接扯開外衣的腰帶,又將頭上的玉冠一把扯下。滿頭的紅發掉落在他赤裸的胸膛前,更襯得肌膚白皙無比。健壯的身材又無疑給人以強烈的征服欲,有一種叫人血脈僨張的野性。

“你想對我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

韓昀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言,直白的露骨。

江言就算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是什麽狀況了。他的腦子現在有點亂,所以剛剛,他們兩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江言覺得他還可以再挽回一下局面。

“我跟扶屠沒有什麽關系,你誤會了。”

“是嗎?”韓昀明顯不信的挑眉,也懶得再管這個人謊話成性的模樣。

他動作很直接的雙膝跪在床榻邊,擡頭看著江言。

“你不是很喜歡這個鞭子嗎?”他瞟了一眼江言一直放在手裏忘了放下的鞭子,“嗯?”

這聲嗯的尾音微微上挑,很明顯的挑逗意味。

江言:……

他是真的忘了把這個鞭子放下了。

他盡量擺出正經的口吻:“我並不喜歡這樣,”他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想擺脫這個奇怪的境地,“你誤……”

可是他剛站起來,就被垂在腳邊的被褥絆了一下。他反應很快地想穩住身形,靴子卻正正踩在韓昀的某個部位。

韓昀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江言:……

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江言已經能從韓昀的眼神裏讀出什麽口是心非之類的意思了。

江言低聲道一句“抱歉”便要將靴子移開,卻見韓昀更快一步伸手抓住了他的靴子。

憑心而論,韓昀長相極好。本就艷麗的眉眼配著赤紅色的瞳孔與紅發,還有眼尾像在燃燒一般的紋路,是一種很艷麗的美感。然而位高權重久了的殺伐氣質與強大威壓在他身上也極其明顯。

這樣的人,跪在面前,有意縱容著他過分的舉動,完全將掌控權遞給自己,卻咬牙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

江言不是聖人。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喉結不自覺的微微滾動。

但聯想到某人的前車之鑒,他覺得最好還是在事前說清楚。

江言移開了靴子,慢慢踩在了韓昀胸前。

韓昀順著他的力道臥倒在地上,完全不反抗的任江言動作。他的雙手順勢往上擺,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樣。韓昀胸前跟眼尾一樣,都有一處暗紅色的覆雜紋路。江言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韓昀彎了彎唇角,滿眼挑釁:“怎麽,喜歡?你可以更粗暴些,我承受的住。”

江言看著他一幅絲毫不怕甚至有些期待的模樣,勾唇笑了笑。

他很少笑,更確切地說是很少這麽蠱的笑。韓昀一時看楞了眼。

下一刻,胸前的靴子卻微微加重了力度,甚至輕輕撚了撚。韓昀仰起脖子,痛感讓他青筋暴起,他輕哼了一聲,但眼神還是帶著挑釁的意味直勾勾看著江言。

“只是這樣嗎?”

江言瞥他一眼,懶得多說。只是道:“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僅限在床上,其他的不要多談。”



什麽?!

韓昀瞪大了眼睛,立刻從地上坐起來。他的神色是明顯的憤怒夾雜著委屈和不可置信。

“你什麽意思?你把我當那種*寵嗎?”

說這麽難聽做什麽。明明是各取所需的關系。

江言的臉冷下來:“若是不願意便算了。”

說罷,也不等韓昀反應,直截了當走出了門。

徒留韓昀一個人坐在地板上,衣衫淩亂地垂在腰際,胸口敏感的部位被厚重的靴子細細研磨的痛感似乎還停留在身體。他恨恨地猛錘了一下地板,赤紅色的瞳孔裏湧動著足以翻天覆地的情緒。

——

這邊江言回了魔殿,卻見許九與扶屠都不在了。

他隨便找了個人問,那人看是剛剛與魔尊搭上話的人,自然知無不言。照此人的說法,應該是許九看到江言使的眼色,將扶屠給帶走了。

只是他還是得快些回去為好,若是韓昀將他攔住便不好了。

江言剛要動身,卻見魔殿的大門突然關上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韓昀辨識度極高的臉出現在門口,身上的衣物已經穿戴整齊,一張過分艷麗的臉卻冷得可怕,叫人望而生畏。不會有人想到他們的魔尊剛剛以怎樣的姿態躺在另一個人的腳下,滿頭赤紅色的頭發鋪在身下,眼尾都帶著紅暈。

韓昀的聲音聽著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可以聽見那下面藏著的滔天怒火。

“本座在找一個人,諸位可以一個個慢慢出去了。”

這逐客令已是再明顯不過,眾人哪敢說不。一個個立刻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酒和懷中的美人,規規矩矩地站好。

韓昀則面無表情地盯著每一個出去的人,很明顯在一個個排除,讓眾人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刻就身首異處。

魔尊大人究竟是在找誰?整出這樣的陣仗?

這人是只有魔尊大人知道長什麽樣嗎,居然讓大人親自看?

江言就是再想拖延,殿中的人也一個個地少了。剛剛的後門早就被韓昀鎖死,現在只有大門一個路可以通。

他裹挾在人群裏,臉上戴著來時的流蘇面紗,盡量低垂著眉眼。但這面紗自然不會起什麽作用,江言只能被迫著與韓昀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周圍的聲音像是立刻被掐斷一般,死水一般平靜下來。

知道已經避無可避,江言無奈地擡起頭,正對上韓昀看過來似笑非笑的眼神。

下一刻,那紅發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貼在他的耳邊輕輕道:“找到你了。”

聲音壓得很地,但在這死水一般寂靜的大殿卻十分清晰。熱氣打在江言耳垂,他忍不住微微縮了縮脖子。

眾人觀天觀地看腳尖看對方,就是不敢看向兩人。

實際內心已經炸開了鍋,像是無數個分裂人格的聚會。

這是什麽私密現場,這是他們能聽到的嗎?他們配聽到嗎?不會等會就身首異處吧?

這這這,魔尊的距離……太近了吧。

這是他們心狠手辣平生最恨人靠近的魔尊大人嗎?

魔尊大人旁邊另外一個人是誰?魔尊大人這樣貼著他放狠話都面不改色啊!何許人也,有如此膽識?

不是,找到你了,這四個字,有必要貼著耳朵說嗎?

一定有隱情吧。

絕對有隱情吧。

江言腦中只是在飛速想著該怎麽順利走出去。

首先,這裏其餘人搞不清楚狀況,並不會攔他的樣子。

其次,只有韓昀在攔著他,只用搞定他就行了。

江言半轉過身,正面向韓昀,神色極認真地看著他。

他努力回想著自己平日裏是如何看著他隨身佩戴的匕首的,因為以前有人說他看自己武器的神色就極其深情。他幹脆把韓昀想象成自己佩戴了二十多年的那把匕首,不過是放大版的。

韓昀果然怔住了。

他莫名有些手忙腳亂地躲過江言的視線,耳朵尖微微泛紅,剛剛的怒氣與威脅全然不見,只能盡量保持魔尊鎮定的風範。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不怪他如此緊張。曾經就有人說過,江言看著自己的匕首時,那種珍視而愛惜的神色,可以叫任何一個人心生嫉妒。

江言伸出手,指尖慢慢插入他的發間,微微用力,將兩人的距離無限的拉近。

韓昀莫名其妙就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極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鼻尖。

說是吻,不如說是碰了一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含義。

眾人:?!!!

他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這也是他們可以看見的嗎?或者說他們只是play的一環?

等等,等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麽?

人跑了!大人人跑了啊!別閉著眼了,人已經走了啊!

但楞是沒有一個人敢動腳去追。廢話,這人看著就跟魔尊大人關系匪淺,人家在那玩情趣,他們去湊個什麽熱鬧。

於是等韓昀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已經沒人了,只有眾人快要埋到地上的身影。他頓了頓,感受著鼻尖似乎還停留著的軟軟的觸感。

韓昀神色莫名地站在原地不動。

本想砸了旁邊的地板出氣,但手拿起又放下,終究是沒有做什麽。

他又摸了摸鼻尖,竟是輕笑出了聲,眼角都帶著微微的笑意。

眾人:……

戀愛腦,沒救了。就地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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