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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國與槍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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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國與槍戰(三)

很快,樓下的人就摸上了三樓,蘇青等人越發屏氣凝神,生怕呼吸聲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在兩側樓梯的敵人同時冒頭的時候,蘇青兩邊的保鏢同時探頭,開槍,打中了對方打頭的兩人。

與此同時,幾人的位置也徹底暴露。

在激烈的槍聲裏,蘇青左側的保鏢被擊中了右肩,手裏的手槍哢噠一聲,掉落在了地上,濺起一小片灰塵。

沒有時間猶豫,蘇青一如既往的冷靜沈著,撿起掉落的槍支,沈聲道:“怎麽用?”

身邊捂著傷口的保鏢快聲道:“上膛,瞄準,扣動扳機。”

蘇青動作幹脆利落,按照保鏢的指示操作。

明明是第一次接觸槍支,蘇青卻熟練地像是已經用過了無數次。

無人知道,蘇青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心跳聲震耳欲聾。

長在祖國母親懷抱裏的年輕人,第一次遇到這樣危險的場面,第一次握住被禁止的武器。

他的心情,和大多數人一樣忐忑。

只是,他不能慌,也不能自亂陣腳。

身陷囹圄之時,慌亂與緊張沒有任何用,只有沈著以對,奮力拼搏,才能有一線生機。

在對方又一次沖擊的時候,蘇青瞄準時機,對著敵人的心臟,扣下了扳機。

砰!

敵人的心臟上方,綻開一朵血紅色的花朵,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了出來,人也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開槍,一次又一次擊中敵人。

在敵人越發兇猛的攻勢下,蘇青一行人轉移到了四樓。

敵眾我寡,隨著蘇青這邊的保鏢受傷過半,子彈也所剩不多的時候,他們已經被逼上了六樓。

再沒有了退路。

耳邊是粗重的喘息聲,鼻尖是濃厚的血腥味,蘇青將身邊受傷程度不一的保鏢看了一圈,心裏微微嘆息。

現在真是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了。

他在緊張的局勢中,頭腦高速轉動,妄圖想到一條出路。

就在這時,樓下又傳來了更為激烈的槍聲。

蘇青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就連身邊的保鏢們,也面露詫異。

很快,蘇青就有了答案。

來人是謝隨安。

本該在國內的謝隨安。

他像是從天而降一般,就這麽出現在了蘇青面前。

他帶著一隊人從右側樓梯突擊上來的時候,不光蘇青呆住了,就連蘇青身邊的保鏢們,也是各個歡欣雀躍。

能活下去,誰會想死。

謝隨安很快到了蘇青面前,看著蹲在地上的蘇青,也半蹲下來,沈聲問道:“蘇青,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這一刻,謝隨安滿心滿眼,只有面前的人。

蘇青搖搖頭,用嘶啞的嗓音回道:“沒有,放心。”

謝隨安自己將蘇青上下掃視了幾圈,確認人確實沒受傷,一直緊繃著的心弦才放松下來。

無人得知,謝隨安趕來時的這一路,有多麽心慌意亂。

他自小便是沈穩內斂的性子,接手公司以後更是不顯山不露水,萬事成竹在胸,唯有這次,他生怕自己晚一步。

人生頭一次,他生出了悔恨之心。

悔恨派給蘇青的保鏢太少,悔恨對謝隨爾這邊的監視不夠嚴密......

悔恨的太多,便急切地想見到蘇青。

另一側堵著樓梯的敵人還在負隅頑抗,妄圖沖出一條生路。

在下樓無望之際,陷入絕境的敵人立即回頭,抱著能殺一個是一個的想法,沖上六樓,用蘇青他們對面的水泥墩子做掩體,開始瘋狂地對著蘇青他們所在的位置掃射。

水泥墩子後面的人齊齊低頭,掉落的水泥像沙子一般簌簌掉落在他們的身上。

瞄準時機,蘇青與謝隨安一起,探頭,開槍,同時擊落了對面的兩個敵人。

相視一笑,無形的默契與情意在流淌。

在鋪天蓋地的硝煙與血腥味裏,在保鏢環繞和細密的槍聲中,蘇青看著謝隨安深邃沈靜的眉眼,突然不可抑制地心動。

這世上,再沒有人,能像謝隨安這般沈靜人心,也再沒有人,能跨越千山萬水,於槍林彈雨中,來到蘇青身邊,更沒有人,能像謝隨安這般愛重蘇青了。

眸光一閃,蘇青傾身,在謝隨安驟然放大的瞳孔中,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清晰可聞,不容忽視。

短暫的相觸之後,蘇青稍稍撤開身子,就著單膝下跪的姿勢,擡眼直視面前明顯楞怔的謝隨安。

還從未見過謝隨安這副模樣,蘇青不由得彎唇,無聲地笑了笑。

謝隨安在這樣明亮的笑容裏面,也回過神來,垂眸,靜靜看著面前的蘇青。

兩兩對望,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的眼睛,早就將告白與情意說了無數次。

周圍的槍擊聲很快平息了下去,謝隨安帶來的人是圍追堵截蘇青那夥人的三倍。

以多勝少,以優勝劣。

有了謝隨安的人手,這場槍戰結束的毫無懸念。

謝隨安起身,握著蘇青的手腕,將人帶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狼藉,沈聲說道:“走吧,去給你報仇。”

冷漠的話語裏,蘊含著無盡風雨欲來的危險。

蘇青感受得到,謝隨安是真的動了殺心。

蘇青沒有異議,看著謝隨安安排好一切,然後兩人坐上停在廢樓之外的車輛。

一溜兒車隊像是急將捕殺獵物的狼群,嘶吼著沖入了無盡的天際。

安靜的車廂裏面,謝隨安伸手,先是握住了蘇青腕骨突出的手腕,察覺到蘇青沒有拒絕的意思後,一點點下移,最後,在越發震耳的心跳中,握住了蘇青的手掌。

蘇青拋卻一切的猶豫,摒棄所有的雜念,在靜謐中,順從內心,用自己的手指,反扣住了謝隨安的大掌。

一路上,兩人沒有親密的話語和對視,卻別有一番情意在車裏蔓延。

此時此刻,他們心意相通,戮力同心。

到了謝隨爾所在的莊園,謝隨安像是所向披靡的將軍,帶著蘇青長驅直入,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別墅裏面。

謝隨爾早就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捆起來扔在地上,別墅裏的菲傭和保鏢,也全部都被扣押了起來。

謝隨安身上的溫情散去,全然一副冷漠血煞之氣。

到了謝隨爾面前,看著掙紮扭動,想要掙脫嘴上的膠帶求饒的謝隨爾,也一言不發。

掏槍,上膛。

砰一聲。

在謝隨爾目眥欲裂的神情下,謝隨安的子彈,幹脆利落地穿透了謝隨爾的心上一寸。

看著冷汗涔涔,痛苦不堪的謝隨爾,渾身煞氣,猶如煞神一般的謝隨安,居高臨下,漠然又狠戾地說了進門以後的第一句話。

“謝隨爾,人該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

“之前你在公司胡鬧,我沒有趕盡殺絕,不是我顧念手足之情,而是我還不想沾上你的臟血。”

“但是你敢碰蘇青,就得付出代價。”

“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說完,謝隨安不再理會氣若游絲,命懸一線的謝隨爾,轉身,攬著蘇青的肩膀,將人帶出了這個地方。

來去不過三分鐘,卻已然讓堂堂謝氏的二爺成了廢物一個。

直到今天,蘇青才第一次見到謝隨安這樣狠戾無情又殺伐果決的模樣。

走動間隙,蘇青驀然就想起了,謝然很久之前說過的,他小叔殺人不眨眼。

當時的他不以為然,以為謝然誇大其詞。

到了現在,蘇青才意識到,謝然說得再正確不過。

回到車上,謝隨安安撫一般捏了捏蘇青的手掌,溫聲問道:“累嗎?”

蘇青搖搖頭,用依舊低啞的嗓音回道:“還好。”

良久,謝隨安才又問了一句:“會不會覺得我冷血殘忍?”

謝隨安做事,從來狠戾無情,不講情面,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偏偏在蘇青面前,要問這麽一句。

蘇青的回答,是再一次吻上去的溫熱。

謝隨安胸腔振動,發出愉悅的笑聲,慢慢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任由蘇青動作。

蘇青不會覺得謝隨安冷血,因為蘇青與謝隨安,本就是一樣的人。

這邊的事情,謝隨安全然交給了助手去處理,他帶著蘇青,直接去了要入住的酒店。

公費交流學習的住宿,定的酒店很一般,安保也很一般。

謝隨安直接換了就近更好的酒店,等得進了房間,謝隨安便讓蘇青去洗個熱水澡。

沸騰的血液需要安撫,飽脹的情緒也需要平緩,這時候,洗個熱水澡,是再好不過的方法。

兩人都洗完之後,各自披了浴袍,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

吃完簡便的飯菜之後,謝隨安看著蘇青黑白分明的眼睛,低聲問道:“你徹底想好了是不是。”

他問的什麽,蘇青心知肚明。

蘇青沒有猶豫,攫住謝隨安深邃的眉眼,給了肯定的答案:“是。”

謝隨安低笑兩聲,又用深邃而執拗的眼睛,盯著蘇青說道:“在我這裏,簽了的合同,不能作廢。”

他在說,蘇青做好的決定,兩人確定了的關系,沒有更改的可能。

蘇青淡然一笑,回道:“在我這裏,簽下的合同,也不會作廢。”

從決定接受謝隨安的那一刻開始,蘇青就沒想過要回頭。

聞言,謝隨安傾身,將蘇青牢牢扣在懷裏。

這個如清風明月,又如松柏翠竹一般的孤勇者,終究成為了自己的懷中月,掌中寶。

三十而立,謝隨安的三十歲,擁有了此生摯愛。

蘇青的二十三歲,有了願意交付所有的真心與真情的對象。

顛沛流離小半生,孤苦無依的青年,終於有了能停靠的港灣,並肩的同路人。

人間歲月悠長,執手共赴遲暮。

他們,都會有順遂而美好的未來。

往後的每一天,都是艷陽高照,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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