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到正午，江邊的微風吹拂到面，林之遙深深地吸了口氣，清新的空氣鉆入了脾肺，她仰著頭緩緩閉眼，面向江水的方向。

江淩風一直站在她身後，左手插在褲兜裏，右手拿著手機在按著什麽，眼神時不時的落到林之遙身。

他倒是不驚訝，林之遙這麽快接受了她是引體的事實。

在她身邊，從和唐予風接頭的那天起，發生了很多超乎尋常的事情，到現在，對於她來說接受這些真的很容易。

難得看到她這麽沈默的樣子，江淩風一時之間摸不準的她的心思。

便也沒開口，安靜的在她身後陪著她。

十五分鐘後，一輛車停在街旁，一個男人從車走了下來，望向江邊的方向，便邁步走到江淩風身邊，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淩風正低頭在想事情，側目望向他，“你來得倒挺快。”

“能不快嗎？你這麽和盤托出了？”

“沒全說。”江淩風壓低了聲音。

“隱瞞的是？”

江淩風把男人拉到一旁，林之遙依舊站在江邊，沒有發現身後多了個人，他聲音壓得更低，“我沒告訴她，她已經死了。”

“遲早會知道的。”

“柯季……”

“你叫我也沒用啊，當初你求我做試驗的時候，沒這麽婆婆媽媽。”

江淩風一時無言，那時候只不過是破釜沈舟之計，不然林之遙現在怎麽可能還站在這裏對著江邊想心事？

“師父，你什麽時候來的？”

柯季望了過去，她面色如常，唇角還帶著隱隱的笑意，柯季推了推眼鏡，“你還好嗎？”

“我能有什麽不好的？”林之遙盡量顯得和平時無異。

柯季了然的看著她，沈聲開口，“不用瞞著我，你的引體手術，是我主刀的。”

……

臨近午，三個人找了一家較為少人的餐館吃飯。

林之遙沒有什麽胃口，筷子在碗裏挑了幾下，也不夾菜。

柯季倒是吃得很開心，已經消滅了不少美食，江淩風也不怎麽動筷子，只夾了些她喜歡的菜給她。

在沈默之，林之遙輕聲開口，“師父，我不會問你們不該問的，我只求你一個事。”

柯季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沖她點頭。

“幫我把那個什麽晶體取出來吧，我想當個正常人。”她撮緊了筷子，“npc那些事，我也不想管了，我不想再接收他們，不想再幫他們換身份。”

“說什麽體驗現代人類的生活，這分明是在害人。”林之遙說著睫毛都在微微顫抖，“而且，我要和他結婚了。”

江淩風張了張嘴，想說恭喜，又覺得此情此景並不適合。

林之遙說的，他和柯季前幾天才討論過，未來世界這個所謂的試驗交換，分明是在有計劃的偷偷把未來人和現代人替換身份。

在未來的世界，人們失去了七情六欲，一切都是數據，人需要依靠交流和感情才能活下去，一切變成了數據，人類也在衰敗。

他們即使學到了這所謂的感情，再拿去未來世界進行學習嗎？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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